凡煙小說

295回去 (29)

關燈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陣陣的馬蹄聲,只見幾個人披著蓑衣戴著鬥笠,快馬加鞭朝這邊趕來了。

停在了皇甫依人的面前,其中一白衣男子下了馬,走到了皇甫依人的面前。

“怎麽?現在反悔了,覺得要來殺了我?”皇甫依人看著面前的人冷笑道,雨水已經模糊了她的雙眼,加上心力交瘁,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是我。”白衣男子將披著的蓑衣鬥笠統統的扔下了。

此人是馬墨堇。

皇甫依人眼前一怔,“小白恩公!”

“是我,我來晚了。”馬墨堇很愧疚的看著她。

“小白恩公!”皇甫依人鼻子一酸,一頭栽進了他的懷中,嘩啦啦的哭了起來。

馬墨堇眉頭緊了緊,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她。

“小白恩公,你知道嗎?我的家沒了,我的父母都走了,是被人殺害的,被人殺害了!”

“他的心真的好狠,好狠!”

“我真的不敢相信他會下手。”

皇甫依人傷心的哭訴道,心情十分的激動,突然沒了聲,她整個人傷心的暈過去了。

馬墨堇伸手拂開她濕漉的頭發,看了她一眼,然後將她抱了起來……

……

當天晚上,大皇子二皇子從彜國軍營趕了過來,準備奪回一切。

京城又發生了一場大戰亂。

這一場戰爭似乎是在夏侯嶼的掌控之中,一切來得太容易。

“王爺,怎麽處理。”齊冷問道。

“殺了便是。”夏侯嶼說得毫不留情,似有一種很深的憤怒。

“是。”

“孫檢帶回大遙。”

“是。”

……

金燦燦的黃粱輝煌華貴,紫檀木的架子放置著各種奇珍異寶,閃閃發光的大花瓶裏幾支綠光猗猗的嫩竹。

皇甫依人猛地睜開了眼睛,像是做了噩夢一般的。

她隨眼瞧了一下屋子,發現是個陌生的地方,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屋裏的綠蘿,還有馬墨堇在,她心情沒有那麽驚慌了。

馬墨堇的出現,她的心情是平靜了一點兒的。

“小白恩公,這是哪裏啊。”她看著馬墨堇細聲的問道。

“這裏是北漠。”馬墨堇沒有對她有什麽隱瞞,的確,他把她帶到他自己的國家北漠來了。

“北漠?”皇甫依人有些楞。

這時,一個小丫鬟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少主,藥煎好了。”

少主?聽到此,皇甫依人明白了過來,他的小白恩公的真實身份其實就是馬墨堇!

她本來是平靜的了,一下子就變了臉色,她覷瞇著眼睛看著馬墨堇,“你是馬墨堇?”

“嗯。”馬墨堇點點頭。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也騙我,都騙我,我有那麽好騙嗎!我對你們都付諸了真心,你們卻用謊言待我!”皇甫依人眼瞪瞪的看著馬墨堇,咆哮道。

馬墨堇低眉嘆了口氣,端著藥走了過來,“先喝藥吧。”

“我不喝,你這個騙子!”皇甫依人大喊道。

“馬少主,讓奴婢來吧。”綠蘿擔憂的皺了皺眉,走到了馬墨堇身邊接過藥來。

“我要走,我要走!”皇甫依人撇開被子,要下床去。

馬墨堇忙走了過來,抓住了她,“你要去哪,現在身子很虛弱!”

“我要報仇,我要報仇!”皇甫依人沒有看馬墨堇一眼,就自顧自的起床,身子還是顫抖的。

“我替你報仇!”馬墨堇大聲喊道。

皇甫依人的眼神正視了過來,眼裏閃過了幾絲憤怒,“你替我報仇?都是騙我的,我才不會信你的鬼話!”

“走開,你這個騙子!”她一把將馬墨堇給推開了。

“公主,你現在感染了風寒,加上傷心過度,身子十分的虛弱。”綠蘿擔憂的說道,看著自家主子這樣,她眼裏也是淚花閃閃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去報仇!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皇甫依人大聲的嚷嚷,整個人像是發了瘋一樣的。突然眼睛一閉,整個人暈倒在了床上。

“公主!”綠蘿眼淚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馬墨堇擔憂的嘆了口氣,走到了床邊,讓她躺好,給她掖好被子。

然後轉過了身,看向綠蘿,“你好好的照顧她,藥時刻熱著,等她醒來了勸她喝下。”

“嗯嗯。”綠蘿忙點點頭。

馬墨堇離開了皇甫依人的屋子,去了北漠王這邊。

北漠王正躺在床上養病。

現在彜國被大遙收,這個國家算是沒了,北漠的情況也沒有好多少,雖然沒有戰事,但是國內也是有些動蕩不安的。北漠王病了已經有半年了,政事一直耽擱著。

“現在彜國沒了,彜國王和王後也遭了殺戮,只剩下依人公主一個人了,堇兒,你以後可要好好的照顧她啊。”北漠王嘆了口氣。

“父王,兒臣一定會照顧好她的。”馬墨堇忙說道。

“父王最希望就是看到你們兩個能夠成親,只是依人公主現在這個樣子,父王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看見。”北漠王說著,又長嘆了口氣。

436我會幫你

皇甫依人昏迷下去,兩天才醒。

身體上疲憊不堪,心中傷心萬分,整個人是活得很痛苦。

綠蘿徹夜守在床前,對自家主子的情況擔憂不已,雖然只是簡單的昏迷,不會有什麽大礙,但是情緒上問題那麽大,遲早會是要傷身子的。

“公主,你醒了。”

她勉強的露出了幾絲微笑,讓氣氛活躍一點兒,自家公主也能夠高興一點兒。

皇甫依人什麽也沒有說,從床上坐了起來,縮在了床的一個角落,雙手抱著膝蓋,像是受了很大一種驚嚇的無助小貓。

此時此刻,她的腦海裏全部都是令她傷心的事情,心裏全被悲傷所占據。夜晚,點著幾盞小燈,昏暗的火光,讓人的心越加沒有精神,越加是痛苦的,像是在泥潭裏掙紮。

她知道自己昏睡了過去,可能昏迷了不下幾天。

她很想一覺醒來,發現這些傷心的事情都是不存在的,全部只是一個夢而已,可是,在醒來了之後,傷心痛苦的事情還是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父王,母後都不在了。

他們是被人活生生的給殺害的。

三哥,自那分別之後,就沒有了他的音訊,他是失蹤了?

也許,他也遇害了吧?

要是他沒事,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至親至愛的親人沒了,彜國已經滅亡,她現在不只是一個孤獨人,還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他真是好狠心啊。

好狠心!

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狠心的,將她的父母和哥哥都殺掉,讓她成為一個孤獨的流浪者!

她對他付諸了多少真情?兩國關系不好,知道這對於他來說可能會是個問題,她一直在想辦法幫他分擔憂慮,希望能夠解決這個問題,兩國和好如初。

為了此事,還跟父王頂嘴了,父王禁足了她,她是逃出來的。

父王很生氣,本想回來之後再給他道歉,好好跟她說說,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

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此時此刻,皇甫依人心中很後悔,覺得很不應該,很不應該做這些蠢事。

掏心掏肺,幾乎是放下了尊嚴,可是倒頭來,卻是這般淒慘的下場!

她越想,心中越覺得不甘。

這一切都是他!

都是他!

她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讓她血債血償!

她頓時直起了腰身,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準備下床,就像是發了瘋的人似得。

綠蘿看了擔憂的心一下子蹦到了喉嚨處,“公主,你這是要做什麽去呀。”

“我要殺了他,我現在就要殺了他!”皇甫依人大聲的嘶吼,眼眸只看得見仇恨,她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她的仇人給殺了。

“公主,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可以殺得掉咱們的仇人呀。”綠蘿急的快哭了,“你的身子這麽虛弱,這麽著急的,會急出其他的病來的。”

聽到此,皇甫依人平靜了一點兒了,是啊,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可以殺掉她的仇人呢?她現在可是一個什麽都沒有了的人了啊!

哇的一聲,她大哭了起來,抱著膝蓋哭得十分的傷心,淚如雨下……

皇甫依人就每天在屋裏待著,每當想起這些事情,雙眼就被淚水模糊。

哭著,哭著,心就麻木了。

這些天,馬墨堇總是來看看她,不過她並不是很想理他。本身現在心情不好,什麽話都不想說,一直對於他隱瞞身份的這件事情生氣著,自然是別說和他講幾句話了理都不會理他。

即便是她不想理會他,馬墨堇還是會來看看她,他看到了她的情緒慢慢的平覆了一點兒了,他擔憂的心也漸漸的放下了,希望她能夠盡快的走出來。

一轉眼,半年過去了。

皇甫依人待在了北漠已有半年。

北漠國中是平靜的,平靜的沒有一件喜事,慶幸的是也沒有一件壞事。

就在幾天後,傳來噩耗,北漠王駕崩。

皇甫依人踏出了屋門,這是她在半年來,第一次走出屋門。

她朝北漠王的靈柩鞠了幾個躬,沈痛叩首。

三天的國喪,舉國上下萬分悲痛。

先帝駕崩,新帝登基,這件歡喜的事情讓國中漸漸的從悲痛之中恢覆了過來,一切又變得平靜。

皇甫依人坐在院子裏的一張長石板凳上,緊緊的眺望著遠處。

遠遠的,馬墨堇站在樹蔭下看著她,他不忍打擾。陽光透過綠葉落在她的臉色,細膩凝神,仿佛就像是一個通透的人兒,這是一種十分美好的感覺,因為,她現在這副模樣算是走出來了。他害怕再往前走一步,就將這美好給打破。

許久,她看到了他。

他才從那邊走了過來,踏著金色的日光,猶如另外一個美妙的世界走出來的人兒一般,那麽讓人感覺不同世俗。

他還是那麽容易讓她感覺到溫暖,她微微笑了笑,但這笑很難讓人看出來,藏得久了,笑出來就難了。

他似乎感覺到了,也朝她笑了笑,走到了她的身邊,很深情的看著她,“你別太擔心,我會幫你。”

幫她?

她知道他指的是幫她報仇。

她微微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的確,她想通了,她不能再這樣沈淪下去,沈淪她不能得到什麽好處,她必須振作起來,慢慢的來,欲要報仇十年都不晚,一切她都記著了,總有一天要還給他們。

他說,願意幫她,那再好不過了,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了,能夠依附他,能夠讓他給自個兒爭取一些報仇的機會!

這時,馬墨堇的隨從秦牧走了過來,欲言又止的,似乎是有什麽話要說,但又礙於皇甫依人在這。

馬墨堇知道他想說什麽,跟皇甫依人打了聲招呼然後讓秦牧走到了一旁。

“主上,大遙的嶼王爺即將要成親了。”秦牧說道。

馬墨堇沈吟了一秒,“嗯,知道了。”

皇甫依人目光定著馬墨堇這邊,眸光有些呆滯,但仔細瞧著有幾絲深邃……

彜國這樣一個在天下具有影響力的大國已經成為了大遙的一部分,一夜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其餘的國家有小心思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天下一時間太平了不少。

大遙國內傳來一件喜事,嶼王爺要成親了。

成親當天,十裏紅妝,排場相當的大。

437張燈結彩

嶼王府張燈結彩,皇親國戚陸陸續續的趕來,門外一頂頂轎子排著隊,舉手恭賀大喜的日子,府邸內一片熱鬧,到處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息。

不多時,新娘子花轎已到,新郎官牽著新娘子下了花轎。

新娘子跨過火盆……接下來,按大遙婚俗習慣,一一沒有落下,新人終於到了喜堂。

此時,吉時已到,新人開始要拜堂了。

偌大的喜堂,站滿了賓客,個個都是眉開眼笑的,歡快的聲音是傳至了整個府邸。

人群中央,站著兩個蒙著面紗的女子,其中一個眼勾勾的盯著新郎官。

這兩個人便是皇甫依人和綠蘿。

眼勾勾看著新郎官的就是皇甫依人,沒錯,她就是來報仇的。那天,馬墨堇和秦牧的話,她聽見了,她很肯定這是一個對於她來說報仇的好機會!她今日一定要殺了他,不讓她好過,那她斷然是不會讓他好過,她要將他們的喜事變成他們的喪事!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最後便是送入洞房。

在賓客們的掌聲中歡呼聲中,這對新人即將入洞房。

人群裏,皇甫依人眼眸裏閃過一絲淩厲,悄無聲息十分迅速的拔出了劍來,從人群中飛躍了出去,劍直指新郎官夏侯嶼。

人群裏突然竄出一個人,手拿著劍刺向嶼王爺,在場的所有的人都被震驚住了。

“快,抓刺客,保護王爺!”嶼王府一個侍衛猛地大喊了一聲。

霎時,侍衛從四面八方跳了出來,圍捕皇甫依人。

皇甫依人如今的功夫又高了幾個層次,什麽都是很迅速的,她既已經動手,想抓到她也是有些困難的。

此時此刻,似乎一眨眼之間就要發生一件令人悲痛萬分的事情,這麽多侍衛也會是攔不住的,侍衛們都慌張了,勢必要搶救這一切。

新娘子姚莞若站在夏侯嶼身邊看到了銀光閃閃的劍頓時不知所措,很想走,但是走也不是。可站在原地不主動站出來也不是。整個人就在旁邊晃動。她想了想,拔出了旁邊的一把劍,故作鎮定的朝皇甫依人刺去。

不料,人群裏藏著保護皇甫依人的綠蘿,很迅速的拔出了劍閃現了出來,直刺向姚莞若,殺個措手不及。

姚莞若眼睛一瞪,她本就是害怕的,此時一把劍正要朝她刺過來了,她下一秒就要死了,她驚慌不已,徹底亂了陣腳。

嚓的一聲,霎時,鮮血四濺。

說時遲,那時快,夏侯嶼擋在姚莞若的面前,立即拔了劍,毫不猶豫毫不留情的刺進了綠蘿的腹部。

皇甫依人眼神一顫,整個人的棱角鋒芒霎時沒了,她大聲嘶吼了一聲,“綠蘿!”

綠蘿眼睜睜的看著皇甫依人,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麽,很吃力的拼命的想說出來,但是眼睛一閉,砰的一聲響,整個人倒在了地面。

皇甫依人咬了咬唇,忍住悲痛的淚水,很有力的握住了劍,刺向夏侯嶼,“去死吧!”

只是,剛才她小會兒走神,給侍衛們制造了機會,這時都已經擁到了眼前,他們手中的劍一齊架在了皇甫依人的脖子上。

皇甫依人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甩開了這些劍,從包圍圈裏沖了出來。

侍衛欲要再追上去,夏侯嶼忙揮了揮手,讓他們不要再動,侍衛們方才停下來,圍在一旁。

皇甫依人不管不顧,走到了倒地的綠蘿的屍體旁,“綠蘿,你醒醒,你醒醒!”

可是,無論她怎麽搖晃,怎麽叫喚,綠蘿都沒有了任何的知覺,可想,綠蘿死了。

綠蘿死了!

她強忍著的眼淚嘩啦啦的落了下來,大聲的嘶吼了一聲,整個人似乎是著了魔似得,失去的控制。她的目光猛地看向了夏侯嶼,拾起地面的劍重新朝夏侯嶼刺去,“我要殺了你,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等著抓捕她的侍衛見她這個動作,忙一齊簇擁了上來,重新將她給抓住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劍比剛才更多了。

哐啷,她手中的劍掉落在了地面上,面紗無情的被人給扯了下來。

“彜國公主!”站在一旁的姚丞相大驚不已。

“是你!”姚莞若也很震驚。

彜國的公主!

在場的所有賓客都震驚住了,各自竊竊私語。

皇甫依人不以為然,她掃了一眼姚丞相和姚莞若,然後看向了夏侯嶼,覷瞇了瞇眼,眼裏全是憎恨。

夏侯嶼也看著她,眉頭緊了緊,看見她,他的眼裏沒有意外,只有淡淡的幾絲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情緒在閃動。

“亡國公主,竟敢跑到了王爺的婚禮上行刺,簡直是自尋死路!”姚丞相惡狠狠的瞪著皇甫依人,然後看向站在一旁吩咐侍衛,“快把這個女刺客拉下去,殺了!”

侍衛們相視了一眼,然後看了夏侯嶼,他們是嶼王府的侍衛,聽令的是夏侯嶼,夏侯嶼不發話,他們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只是,夏侯嶼面無任何的神色,也沒有任何的表示,就眼睜睜的看著皇甫依人。

皇甫依人也看著夏侯嶼,她不慌不忙,眼裏沒有任何的害怕,突然,她笑了一聲。

“仇恨的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落在了你的手中,那便是我皇甫依人沒有本事,殺不了你!來吧,我們兩個也該做個了結了!”

說著,她閉上了眼睛。

“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動手,彜國公主本就是要處死的,現在跑來行刺王爺那就更是留不得,必須立即處死!”姚丞相見侍衛沒有動手,忙喊道,早已迫不及待。

“是。”這些侍衛想了想,忙答應了一聲,這刺殺嶼王爺的人,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本王讓你們動手了嗎!”夏侯嶼猛地呵斥。

這些侍衛正要押著皇甫依人下去處決,夏侯嶼這麽一吼,眾人唬了一跳,忙停了下來。

“王爺,這彜國的餘孽不處理了,對王爺大有不利啊!”姚丞相見夏侯嶼有動容很擔心,忙走到了他的面前。

“本王的事情還輪不到姚丞相管。”夏侯嶼冷冷的看了姚丞相一眼,然後命令眾侍衛,“帶下去,聽候本王發落。”

“是!”眾侍衛忙答應了一聲,然後把皇甫依人帶了下去。

姚丞相站在一旁很想阻止,但是看著夏侯嶼的臉色,又不敢說什麽。

438她永遠會記著

皇甫依人被侍衛帶去了嶼王府的牢房。

她被推了進去,撲通,整個人癱坐在了地面,她不是身子上支撐不住,而是心裏支撐不住。

她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綠蘿被殺了……救不了她,連屍骨都不能給她好好的安葬,陪她最後一程。

她真是好沒用!

好沒用!

自己的親人都保護不了!

綠蘿是為了救她而死,要不是跟著她過來報仇,她現在就是好好的!

要是她一個人過來的,不會連累她跟著白白丟了性命。

此時此刻,她的心中倍感自責,趴在了牢房的墻壁放肆的哭泣……她想著與綠蘿在一塊的點點頭,她痛心不已,從小到大,她們兩個人都是形影不離的,現在,她永遠的離開了她,再也看不到了。

她再也看不到了!

父王母後走了,哥哥失蹤了,綠蘿現在也不在了……

他將她的親人都殺了……一個也不留下,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他現在洞房花燭快樂著,卻沒有想過,傷害她的時候,她會有多傷心?

想到此,皇甫依人心中的自責瞬間轉化為了仇恨,可是她想著,又覺得可笑,報仇?現在她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中,談何報仇?怕是永遠都不能報仇了。

不過,她突然覺得沒有那麽遺憾,今生不能報仇,那來生!

這份仇恨她記著了,幾生幾世她都會記著,讓他血債血償!

皇甫依人被帶下去之後,清理了現場,婚宴繼續。

一直到了天黑,賓客們方才散場。

夏侯嶼和姚莞若兩個人才清閑下來,入了洞房。

紅紅的燭光映著姚莞若嬌羞的臉,她擡頭看了看夏侯嶼,走到了他的身邊。

“王爺,你忙活了一天也累了,早些安歇吧。”姚莞若溫柔的說著,頭往他的肩膀上靠。

“姚小姐累了那早些歇著,本王還有點事。”夏侯嶼毫不猶豫的推開了她,往屋外走去。

“王爺,你要去哪,今晚可是我們的洞房之夜啊!”姚莞若忙喊住了他。

夏侯嶼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姚莞若,眼裏閃過幾絲怒火,“本王已經如了姚小姐的願,娶了姚小姐,那姚小姐就休想本王再與你有什麽。”

“王爺,你是因為她回來了嗎?可她是彜國的公主啊,她現在還要殺你。”姚莞若繼續道。

夏侯嶼眉頭緊皺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的出了屋門。

就姚莞若站在原地看著夏侯嶼消失的背影,眼睜睜的,十分的不甘,可是她又不知道可以挽回些什麽。她伸手猛地一甩,將桌子上的瓜果全部甩在的地面,幾支紅燭落地熄滅,屋子裏的黯淡,讓她的心更加的不平靜,不甘、憤怒,卻是無所適從。

皇甫依人在大牢裏哭著哭著就昏厥了過去。

牢房外,傳來了一陣的腳步聲,她醒了過來,她不知道,她睡了有兩天之久。

她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牢房是昏暗的,沒有外來的亮光照耀,白天黑夜不分。

她看向牢門,聲源處,不時,只見姚莞若面色微笑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皇甫依人忙從地面坐了起來,很精神很有魄力的看著姚莞若,完全看不出是兩天沒有吃任何的東西,傷心欲絕昏厥過去的人。

“姚小姐,哦,現在該稱呼你為嶼王妃了。”皇甫依人笑道。

“你是彜國公主,我現在也該對你改稱呼了。”姚莞若得意的笑了笑,“我和王爺成親了,你很不開心是吧?”

“我有什麽不開心的。”皇甫依人隨意的說著,眼裏閃過幾絲冷意。

姚莞若嫣然一笑,“是啊,你們現在是仇人了。王爺也真是夠狠心的。一下子就收了你們彜國,殺了你的父母,前兩天還為了保護我殺了你的婢女。”

皇甫依人想到這些事情,她強抑制住的悲傷又湧上了心頭,她知道姚莞若是故意刺激她的,想看她傷心欲絕的樣子,她又將這些悲傷硬生生的給吞回了肚子裏,露出了幾絲笑容,“姚小姐來是代替你們嶼王爺來解決我的嗎?”

“怎麽可能,我來是要放你出去的。”姚莞若笑道。

“放我出去?”皇甫依人冷笑了一聲,“姚小姐想殺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何必換個地方換個時辰殺呢?我是你們嶼王爺的仇人,你殺了我,自然不會在惹得他不高興,不會在他面前有損你溫柔賢淑的形象,反倒會讚賞你。”

姚莞若楞了一秒,冷笑道:“依人公主,你多想了,我只不過是看你可憐。國家滅亡,父母被殺,連丫頭也被殺,而且,放了你,讓你以後好自為之,不要在來尋找王爺。”

“報仇雪恨不休不斷!”皇甫依人冷哼一聲。

“我是想告訴你,你來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你以為王爺對你還有情分嗎?要是他念及你們之間的情分,那他就不會毫不猶豫的滅了你們彜國,殺了你的父母,為了我殺了你的婢女!”姚莞若說著臉色變得很不好。

皇甫依人低眉笑了笑,如今對於感情這些話,她的心裏似乎已經找不到什麽讓她哭讓她笑的感覺,聽著,只是覺得很諷刺。

“這會兒大半夜的,嶼王府的侍衛換班,這半個時辰內都不會有人,你趕快走吧。”姚莞若說完,掏出了鑰匙開了牢門。

“出來吧,我帶你從後門走,那裏可以很快捷的到王府外。”姚莞若招呼著皇甫依人說道。

皇甫依人也沒有多捱時間了,出了牢房的門,跟著姚莞若往所謂的後門走去。

姚莞若的如意算盤她很清楚,先放她出去,然後在外頭殺了她,這樣可以將責任撇開的清楚,保她溫柔賢淑的形象。但,她的心裏也算好了,既然出去,到了外頭,人身自由了,那逃脫的機會多了,她不會傻乎乎的等著人來殺,無論怎麽樣,她都會爭取活著,活著,那就是報仇的資本!

姚莞若帶著皇甫依人走到了嶼王府的後門,開門,放了她出去。

皇甫依人看了看四周,然後毫無顧忌的往前走了。

439願意嫁你

離開王府,走了一段路,都還是平靜的,不過,她時刻都保持了警惕,畢竟放她出來不是真實的,真實的目的只有讓她死。

又走了一段路,一個偏僻空蕩的小巷子,突然竄出了十多個黑衣人人來,這些人一看就是在此駐紮很久,等待著她出現的。

果然如此!

她戒備的心一直在,這些人突然襲擊,她抵擋住了,沒有被殺個措手不及。

這些人殺的都很不留情,招招致命。

她也是毫不留情,能一刀致命就一刀致命,爭取讓姚莞若的如意算盤錯失,活著出去。

不過,對方十多個人,她只有一個人,拼命起來也是十分的賣力,顧及了前面又顧及不了後方,前後左右,四面八方……

突然,身後依人奔了過來,背後偷襲,準備殺她個措手不及。下一秒她緩過了神,忙躲開了,不過還是沒有來得及,手臂被砍了一刀。

受了傷,整個人的力氣就漸漸的開始消散,殺起來就沒有之前那麽銳利了,覺得有些支撐不住,死撐著怕是也逃不了死的結果。

不一會兒,巷子入口,飛竄去幾個人來,與這些黑衣人交手。

皇甫依人才松懈一點兒了,不過此時她覺得她再也支持不下去了,整個人直往地面傾倒。

一人忙奔了過來,到了她的身邊,忙扶住了她,將她抱在懷裏。

她擡頭看了看,見這個人是馬墨堇,她笑了笑,安詳的閉上了眼睛,她現在沒有事了,留著了一條命為父王母後哥哥綠蘿報仇。

她悄無聲息的離開,馬墨堇知道她是得知了夏侯嶼的婚事,秘密跑來大遙進行刺殺,這樣的刺殺是不會成功的,即便是成功了那也恐怕不能或者出來。他擔心著急不已,毫不猶豫,立即動身,從北漠趕到了大遙。

他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掃了掃她全身,她全身上下的那種疲憊不堪,讓他心猛地揪緊,心疼不已。

他抱起來了她,她離開了,快馬加鞭回去了北漠。

他親自給她處理傷口,一直在她的身邊陪護。

平常裏的傷口換藥,不落下一次,都是他親自著手。

就這樣過了幾天,深夜,皇甫依人醒了過來。

她睜開了眼睛,發現了她睡在了床上,她是平安回來了。他擡眼看到了馬墨堇正守在床邊。

他扶著頭,閉著眼睛,很顯然,他是睡著的。

她翻了身子,他聽見了有動靜,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到她醒了,他露出了欣喜的笑臉,“你醒了?”

皇甫依人微微點了點頭,也露出了一絲笑容,“我願意嫁你。”

願意嫁給他?

馬墨堇聽了這話心頭一顫,接著眼前一喜,她願意嫁給他了……

他雖然知道她可能是因為夏侯嶼成親的緣故,所以說出嫁給他的話,但是他還是很開心很高興!

大婚之日定在一個月之後。

北漠王宮上下張燈結彩,所有的奴仆都很高興,主上就要大婚!

昭告天下,北漠國中也同是歡喜,新帝娶妻,這是一件多麽可喜可賀的事情!

很快,大喜的日子就到了。

按帝後婚制,婚禮進行了一天,晚上,兩人才得以休息。

燭影搖紅,夜闌酒醒。

皇甫依人穿著大紅喜服,帶著精致絕倫的鳳冠,雍容華貴,奢華不失大氣端莊!

她坐在梳妝臺前,呆呆的看著鏡子裏,她的這張臉。

馬墨堇走進了屋子,靜悄悄的走到了她的身後,替她取下了鳳冠以及滿頭的珠翠,拿起梳子輕輕梳著她一頭烏黑的長發。

半天後,他握住了她的手,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深情的看著她,柔聲道:“娶了你,是我馬墨堇這輩子最值得高興的事情。”

說著,緊緊的抱住了她。

好一會兒才松手,接著,將她橫抱了起來,往寢殿走去。

他輕輕的將她放在了床上。

皇甫依人眼睛呆滯的望著天花板,突然,眼眸中閃閃的,接著,眼淚一滴一滴的從眼角滑落。

他皺了皺眉,他知道,她這是無法從心底裏接受他的。

他擠出了幾絲笑容,“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著。”

他轉過身,大步大步的離開了他的宮殿,往書房走去了。

此時,秦牧正在書房駐守,看到他來了書房,很是疑惑,“主上,你這是……”

“沒什麽。”馬墨堇走到了書房,在案桌前坐下來,扶著額頭,緊閉著雙眼,眉間是濃濃的愁緒……

幾個月後,北漠和大遙大戰。

替她報仇,替她覆國……

轉眼過去了兩年,但戰爭並未結束,沒有成功,也沒有失敗,就這樣,沒有結果,也看不到結果……

休戰期間,馬墨堇從軍營裏趕回到北漠,看望皇甫依人。

一天,他帶著一個大概是四五歲的小男子走到了她的院子。

皇甫依人看著這個小男孩有些震驚,“這個孩子是?”

“這是我姐姐的孩子。”馬墨堇笑著解釋道。

皇甫依人恍然大悟,這是她所知道的,馬墨堇有個姐姐,婚後不久,駙馬爺戰死,他姐姐懷孕生下了這個孩子不久也積郁成疾病逝了,這個孩子就過繼給了馬墨堇,成了他的孩子。

“沒有想到,他那麽大了。”她看著小男孩笑了笑。

“咦,阿爹,這位是?”小男孩也盯著皇甫依人,水靈靈的眼睛十分的疑惑。

“哦,我知道了,你是阿娘,對不對!”

小男孩瞬間想起了什麽,十分高興的看了看馬墨堇,然後又看向皇甫依人,“奕南早就聽說了,阿爹娶了一位很漂亮很漂亮的阿娘!”

皇甫依人聽到此,噗嗤一笑,走過去,蹲下去摸了摸小男孩的頭,“你說你叫奕南?”

“對啊,阿娘。”小男孩眨了眨眼睛。

“有奕南陪著你,以後就不會孤單了。”馬墨堇看著她笑了笑。

“是啊,阿爹以後出去了,就由我陪著阿娘,阿娘不會孤獨的。而且,阿爹你可以放心,男子漢大丈夫會保護阿娘的!”小奕南看了看皇甫依人,然後又看向馬墨堇肯定的說道。

皇甫依人與馬墨堇相視一笑。

440一直陪著你

馬墨堇將小奕南帶出來,陪著皇甫依人。皇甫依人每天都帶著,就像是帶自己的親身兒子一般的,奕南也是愛她如親娘。

光陰似箭如梭,一眨眼就又過去了兩年。

兩年期間,馬墨堇總是利用休戰的時期回來看看他們母子。

這天他回來,看見了他們在花園裏,他看著他們兩個人的笑容,十分的欣慰,特別是看到她的笑容,這種笑容可見是打心底的,她從悲傷裏走出來了!

“阿爹!你回來啦!”小奕南玩著玩著發現了馬墨堇,忙朝他飛奔了過去。

馬墨堇忙抱起了他,“讓阿爹看看這些天又長高了沒有,沈了沒有。”

“長高了,阿娘每天都給我做好吃的,阿爹你說能不長高嗎?”小奕南笑道。

馬墨堇忙看向了皇甫依人。

這時,皇甫依人也走到了這邊,她看著他,微微笑了笑,“奕南想你了。”

馬墨堇沈吟一笑,“那你呢。”

皇甫依人低了低眉,微微笑了笑,沒有回答。

“阿娘肯定想阿爹呀!”小奕南忙回答了,接著又看向馬墨堇,“對了,阿爹,你每天都在外面,是不是很累了,可要記得多休息呀。”

“只要你們母子能過得好,阿爹累點也沒有關系。”馬墨堇摸了摸他的頭。

“奕南,月亮糕肯定可以吃了,你先跟著蘭姨去吃吧。”皇甫依人看著奕南說道。

“哇!終於可以吃了!”奕南眼前一喜,忙從馬墨堇的懷中跳了出來,告別了他們,然後忙跑開了。

皇甫依人一直看著奕南消失在院子裏,然後看向馬墨堇,“收手吧,不要再替我報仇了,我想通了,我覺得我也該好好的生活的,我自己的不愉快,不能再連累你。你為我做的夠多了。”

馬墨堇聽了,欣慰的笑了笑,他很高興,她真的是已經走出來了。

“我每天一個人住著怪冷清的,你搬過來陪我吧。”她說完,伸手抱住了他。

馬墨堇也忙緊緊的抱住了她,他的心裏特別的滿足,他知道她這是正式接受了他。

只是,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的幾絲笑容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眼眸裏閃過幾絲濃濃的愁緒。

皇甫依人讓他收手,他便連續的休戰,接著便是停戰,收兵,正式待在了王宮陪著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