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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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實在好笑,她伸手在盛毓潼眼前晃了晃:“哨兵,小哨兵?”

“在!”回答十分迅速。

“我讓你放松點兒,你現在軍姿再標準我都不會給你加分的。”

史薇小聲嘟囔了一句,“真是的。”盛毓潼聽得一清二楚,她試圖放松下來,但是她總能聞到從史薇身上傳來的香氣,帶著些體溫焐熱的暖意,令她渾身不自在。她只好遙望遠處,免得視線忍不住飄到史薇身上。

“報,報告班長,我不累。”

“我看著都累了,給我放松,”史薇嚴肅起來,“這是命令,哨兵。”

盛毓潼卻把手收回去了。“班,班長,要不我自己來?”她輕聲,仿佛害怕觸怒了史薇,不明顯的喉結微微滾動。

史薇一笑,露出小虎牙:“不行,今天你就得讓我給你消毒!”

說完她就埋頭專心處理起傷口。盛毓潼幹坐著,覺得這樣幹坐也不是一回事,便對史薇說:“史,史班長……你住哪個鋪子啊?”

“喏,這個。”

史薇朝後一指,是個上鋪。盛毓潼笑了:“康班長睡得也是上鋪呢。”

“你說康宇星啊,”史薇換了根棉簽,棉簽在醫用酒精裏沾了沾,“這是高年級學員的規矩,睡上鋪麻煩,就由班長睡,變相當做照顧別人了。”

“我,我以後也要睡上鋪,”盛毓潼傻笑,“像你一樣。”

史薇笑著,一刮盛毓潼的鼻子。“呆子。”她說。

“怎麽又說我呆?”盛毓潼生氣了,“我哪裏呆了。”

“好了,你不呆,你最聰明了。”史薇半真半假地哄道。盛毓潼心想,敷衍,但嘴上沒有再說什麽。

沾了醫用酒精的棉簽觸到盛毓潼的手掌,史薇擡眼看盛毓潼,盛毓潼面上紋絲不動。依照史薇的經驗,塗酒精是很痛的,因此她的動作盡量快,盡量輕柔。但整個過程中,盛毓潼都不曾哼一聲,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到最後,紗布纏上盛毓潼的手,史薇松了一口氣。“好了。註意不要沾水。”史薇擡眼看著盛毓潼:“痛不痛啊?”

“不,不痛。”盛毓潼堅定地說。

“看你頭上的汗啊,還不痛。”

史薇用袖子替盛毓潼擦了頭上的汗。

“這是你第一次騙我。”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盛毓潼的眼前晃了晃,手指背後的臉,陽光燦爛。

“我,我沒騙你。我這個人什麽都不好,但可能忍疼了。”

“真的?”

“真的。”

“我這個人也什麽都不好,但咬人可疼了。”史薇作勢就要咬盛毓潼,盛毓潼向後一躲,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史薇連忙把她拉回來。她笑著說:“騙一次就夠了,還來第二次?”

“史班長,我真沒騙你。”

“那你躲我幹什麽?”

盛毓潼為難地說:“這樣……不好。”

史薇挽起袖子,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勾著人的魂:“盛毓潼,你有沒有聽過矛和盾的故事?就是從前有人同時賣矛和盾,他說天下沒有他的矛刺不破的盾,也沒有他的盾抵擋不了的矛。現在我就是那矛,你就是那盾,咱倆得試一試,才知道誰厲害。”

盛毓潼把衣服往小臂上推,又突然拉下來:“不行!”她的耳根都紅透了。史薇看在眼裏,逗弄她的心思愈發強烈。

“盛毓潼,你就讓我咬一下吧,”史薇可憐巴巴地哀求道,“我很少求人的,這次我就求求你,好不好?”

盛毓潼甩開史薇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跑了。她跑到走廊上,聽到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大小,不知道是誰在笑,有可能是史薇。這笑聲就像是在笑她,讓她渾身都不自在。她飛快地跑了,把笑聲當做吃人的惡獸,遠遠丟在身後。

花的森林

淩晨四點半緊急結合後,照例一輛軍用大卡。習慣了史薇的套路,大多學員都以為,這次若不是單兵實戰,就是要同別的塔校作戰了。

“要是可以選,我願意選塔校對抗賽,”封之藍說,“咱們這些天,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對抗起來都沒意思了。史班長,你說是不是?”

史薇坐在學員們的中央,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說了不算,我說了算。”史薇說。

“可我們很多人都是這麽想的,盛毓潼,盛毓潼,你快說句話懟懟史班長。”

盛毓潼一上車就很安靜,史薇都找不到她在哪裏。聽了封之藍的話,她也四處找起來。“盛毓潼,盛毓潼,出來評評理。”

“史班長,封之藍,她睡著了,靠著我呢。”

常星在卡車靠近駕駛室的一個角落裏揮手。史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常星也就沒有叫醒盛毓潼。

封之藍不死心:“史班長,你還是透露一點點吧。”

“……和你們以前的任何對抗,都不一樣,”史薇說,“老話說的好,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我就提示到這兒。”

“這和沒提示有什麽區別?”

封之藍倒不氣餒,她琢磨了一會兒,說:“我們算是與人鬥很久了,接下來是與天鬥?與地鬥?”

沈悶的車廂一下子熱絡起來,眾人紛紛猜測著,與天鬥和與地鬥,到底會是什麽?有人說是飛行器實操,有人說是水路兩用戰車實操。討論中,盛毓潼也慢慢醒轉過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史薇逮了個正著,她有幾分逗弄的意味:“盛毓潼,現在輪到你了。”

輪到我什麽?

盛毓潼茫然至極。好在史薇也沒有刻意讓她難堪的心思。“我告訴封之藍,我們接下來的活動,正好和一句老話有關: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你猜猜看,我們會做什麽?”

“飛行器?”盛毓潼遲疑著。

封之藍舉起手,笑著:“飛行器加一票。”

“盛毓潼,你真的一點都不懂我,”史薇說,“要是你期待的是飛行器,很遺憾不是飛行器。”

“什麽都好。”盛毓潼說。

史薇立馬調轉槍頭:“封之藍,聽見了嗎?給我省點兒心,多向盛毓潼學學。”

“現在沒有飛行器,以後也會有。”

“封之藍,你這叫賊心不死。”

史薇瞇起眼,手指敲打著膝蓋,眼神漫不經心地在封之藍身上一晃,又落在盛毓潼身上。盛毓潼又開始不住打哈欠,她得到望遠鏡太興奮,昨天折騰了將近一個晚上,要不是康宇星威脅要把盛毓潼的望遠鏡砸掉,盛毓潼大約能通宵。

快困死了,還是強撐著。

史薇露出一點笑意,移開了目光。

軍用大卡的最終目的地,是天樞塔校以西的沙漠農場。海水稻強大的根緊緊抓住沙子,使這片土地成為沙漠中不可撼動的綠洲。

新學員們跳下車,都迷茫了,入目皆是矮矮的海水稻,四周也沒什麽特別的作戰地形。唯一的建築就是農家小院,看起來也不具隱蔽作戰車的條件。

史薇跳上小土坡,展開雙臂,大有陰謀得逞的得意:

“車沒有開錯地方,你們沒有看錯,咱們今天的訓練內容,就是下地!”

天樞塔校的米糧供應大多依賴於眼前這座沙漠農場。天樞塔校建校的第一批學員親自開荒、選種、播種,又經歷兩代人拓展,農場由原來的三畝地,拓展成如今生機勃勃的海水稻大田。四周還有防風沙的綠植,一片郁郁蔥蔥的繁盛景象。

沙漠農場早就承包給了以農耕為生的普通人類,但歷屆天樞塔校學員都要來這裏下地,算是精神的傳承。而傳承中最要重要的一點,就是牢牢記住,哨兵身份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特權。依靠普通人類的辛勤勞動,哨兵向導們才得以不用擔憂吃穿,能夠盡心作戰。

按照天樞塔校的計劃,農耕作業應該在新訓結束後,新老學員們以專業為單位輪流來沙漠農場勞動。史薇突然拉新學員過來,是因為天樞市突發沙塵暴預警,沙漠農場恰好壞了機器,不得不向天樞塔校求援,這才有了今天的農耕訓練。

“我來重新解釋一下,我在車上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與天鬥,其樂無窮。十個小時後,沙塵暴將席卷我們所在的農場。我們務必在十小時內完成必要的防風沙措施。

“與地鬥,其樂無窮。站在這塊地上,你們已經體會到了,不需我再過多解釋。

“與人鬥,其樂無窮。我們這次的作業,依舊以競賽形式進行,單兵對抗模式。聽清楚了嗎?”

哨兵齊聲:“聽清楚了!”然而其中,有過農耕體驗的人,只有零星的一兩個,大多數人都要從零起步。

農場大多數人都在同沙塵暴爭分奪秒,只有負責人能演示和講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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