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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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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斬,揚眉吐氣。”宋槐不緊不慢地解釋。

趙嶺笑了一聲:“我有個想法,要不……把他煉成醴奴怎麽樣?”

宋槐擡眼,在趙嶺的眼中找尋胡說八道時的輕佻:“那契主是誰,你嗎?”

趙嶺轉開眼:“我說著玩的。”

宋槐也在同時垂下眼:“你最好是。”

趙嶺收了劍,指揮著幾人將徐若風押下去:“你說,我什麽時候殺他比較好?”

宋槐道:“夜長夢多,你什麽時候殺他都行,我最近就挺想讓他死的。”

“咱們是盟友嘛,考慮你的感受,我這兩天就搞死他。”趙嶺拍了拍宋槐的肩,將化為銀簪的武器重新放回發髻中。“哎對了,那個教我梳頭的小陳人呢?怎麽沒看見他。”

宋槐道:“我沒讓他來。幹嘛?”

趙嶺:“可惜了,你剛才甩的一連串招式很好看,沒讓他看見是挺可惜的。”

宋槐:“看了學不會也不過是湊熱鬧,有什麽好看的。”

趙嶺眼裏黑黢黢的,笑時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他風頭很盛的,未必沒修煉成能看懂的境界啊。”

宋槐甩甩袖子:“行啊,我和他說了等我回家吃飯,到時候我把我的招式好好地送給他看一遍。”

趙嶺走上幾級臺階,居高俯視宋槐:“哇,你們兩個的閨房之樂不要這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好不好。”

宋槐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有所指,耳朵尖熱了一瞬:“大當家的說什麽俏皮話呢,我聽不懂。”

崇文館裏,曹楠軒低頭擦著花瓶,陳長安負手站在門口,看著吟風樓的方向緊皺眉頭。

“神君既然擔心,親自去看看不就是了。”曹楠軒擦完了一排的古董花瓶,伸了伸胳膊。

陳長安沒有回答,他的呼吸平緩,內裏有一股力量在從無到有。

曹楠軒左看右看,找不到沒有被雜役收拾過的地方,索性玩起了桌上的算盤。他將算珠一顆一顆地移開,又將它們聚合:“其實那邊是經過一番謀劃的,若不能成,神君去了也是白搭。什麽樣的法術,都得要施術者有足夠高的道行才能有更好的發揮。常安如何,都不如衡胥如何。”

陳長安終於輕笑一聲:“你是要我死?”

“哪能呢?”曹楠軒放下算盤,雙手在身前交握,踱步到了外間。他望著陳長安的背影,眼裏含笑:“難道神君不認同這話麽?我看神君惦念的人走的是一條斷人財路的絕命路,神君就憑這具身體,能幫到那位多少呢?”

曹楠軒邁步走出陰影,陽光下映照出他雪灰色的瞳仁。

陳長安依舊沈默不語,臉色不算好看。

曹楠軒接著道:“難不成神君想要一路爬到歡喜場的頂峰,將歡喜場作為聘禮,買下那位的一時安寧?”

“行不通嗎?”陳長安冷冷地道。

曹楠軒笑了:“我看並不劃算。雖然歡喜場是六界內最大且唯一的交易場,難道沒了這裏做交易,別處就交易不成了嗎?那可是醴奴,一只的血肉就足夠幾代人錦衣玉食。這樣的誘惑,誰受得了?神君也是一路走過來的,看過了利欲熏心的人性,自然會有體會。沒有九鄉鹿鼎又能怎麽樣呢?辦法也是人想出來的,當年第一只成功的醴奴,未必就是第一個被抓去煉化的人。”

提到宋槐,陳長安的身子下意識地僵硬。

“再者,大當家的位置已經易主,神君現在的勢力,能支撐得起在歡喜場內再掀起一場權力更疊麽?”曹楠軒勾起嘴角,上揚的弧度令人看不出虛實。“這之間準備的時間……神君又要怎麽保證天下不會再有新的醴奴出現?新的醴奴有可能出現不說,這填進去的人命,又會有多少呢?”

“我從前沒發現,你蠱惑人心是不靠眼睛的。”陳長安道。

曹楠軒頷首而笑:“灰瞳族千年前曾遭遇過一次滅族之災,人們懼怕我們的蠱惑能力,也怕我們同他們的敵人合作,所以危險的東西得不到的話,還是毀掉的好。就像醴奴。”

就像醴奴,這樣能在戰場上起到重要作用的角色,若不能牢牢掌控,還是毀了的好。

所以九重天的眾仙決定竭盡所能彈劾臨庭,確保他死得有名。

但光死一個臨庭又有什麽用?人間還在不停地向往煉化醴奴。在不知道的地方,人們沒有九鄉鹿鼎,沒有神器,全憑只字片語的猜測,便要將身邊人進行所謂的“煉化”。

陳長安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曹楠軒說的是有道理的,這不是師出無名的直接蠱惑,而是站在你的立場,仿佛貼心地幫你針砭時弊,引著你往他想帶你去的地方思考。

而事實也正如曹楠軒分析的那樣,什麽樣的努力,都不如他回到九重天,以衡胥神君的身份直接下場肅清。

若是邀禾還在,再借她的東河神力加以鞏固,天下海晏河清就在須臾之間。

但是——

“結束了,我從主街往你那裏去。”陳長安的腦海中突然響起宋槐的聲音。

陳長安幾乎是聽到聲音的一瞬間,擡腳下了臺階。他將曹楠軒丟在腦後,順著主街直直朝著吟風樓方向快步走去。

陳長安一邊走著,身上的易容符被跑動的風垂落在地,頃刻間化為飛灰。

今日陽光明媚,空氣中還有桂花糕的香氣。

在長街之上,商販走卒並沒有被吟風樓裏的動蕩打擾生意,鬧市裏熙熙攘攘,一派生機。

兩個頎長的身影在人群中同時頓足,他們在人群中發現了彼此,又不約而同地綻開笑容。

陳長安不由自主地張開手臂,一個雪白的人撲進了他的懷裏。

“辛苦了。”陳長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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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場裏塵埃落定,宋槐在陳長安的懷裏睡到天光大亮。

他輕輕轉頭,聽見身側的人忽然重重呼吸一聲,旋即也睜開了眼。

“早啊,大掌櫃。”宋槐心情不錯。

陳長安胳膊收緊,嘴唇輕輕蹭過宋槐的眼睛:“不早了,阿槐,這都是第四個早上了。”

宋槐回抱回去,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嚇到沒有?”

陳長安道:“開始有點,但是趙巒說你只是累了,我就每天晚上抱著你睡覺,日子也就這麽過去了。”

宋槐的嘴角依舊沒有放下:“那你把他們嚇到沒有?”

陳長安嘴硬:“沒有。”

宋槐抓著他的肩翻到他的身上,用自己的體重壓著他:“說謊。”

宋槐的身上被陳長安捂得熱乎乎的,在翻轉中,他碰上了陳長安。

“大白天的,阿槐要調戲我嗎?”陳長安摟著宋槐的腰,他喜歡這樣近距離看著心上人的面容,哪怕就是這樣過一輩子,他也是願意的。

什麽神君,什麽九重天,什麽恩怨,什麽醴奴與契主。

都不要,他只要宋槐。

宋槐笑意更甚,恍若未覺:“哪裏?我什麽時候調戲你了,我一身正氣凜然的模樣。”

陳長安掐著他的腰,迫使其不得不固定在他身上的某一處,挺一挺腰問:“你撩撥我,這不算調戲?”

“撩撥歸撩撥,”宋槐的下巴抵在他的胸膛,用一只手指貼著陳長安的唇描摹形狀。他說:“你經不起我撩撥,是你定力不好,跟我有什麽關系?”

陳長安眼裏盛滿了憐愛:“我經受不住撩撥,所以你將我撩撥起來了,就要和我糾纏。”

“我才不和你糾纏。”宋槐的頸窩全是兩人的發絲,撓得他發癢。

陳長安輕柔地將長發撥開,露出宋槐修長的脖頸與光潔的胸膛。

“好看嗎?”宋槐笑,竟然用手扯大了領子。“天熱,穿得太多會難受。”

“別扯,”陳長安按住他的手,在身下人的唇上印了一口,“天冷。”

“我是給你看我身上的傷呢,已經大好了……天冷,那就多動動。”宋槐樂不可支。

窗外有滿樹金黃的桂花,花香飄進屋裏。

一千年前,灰鹿啃著蘋果問道:“仙君,你這個要求我很難辦啊。”

臨庭臉上帶笑,眼裏卻是死水一般的沈寂:“難辦,不是不能辦。”

“若是讓他知道了——”

“他不會知道的。”臨庭閉了閉眼,接著說道:“你不幫我,就是把我往絕路上逼。灰鹿,我就是下一位主神,六界不會想要一個瘋了的主神的。”

灰鹿小聲嘀咕:“我看你現在就是瘋了,既然你知道了那些都是假的,婚約是假的眷戀是假的,你又何必抓著他不放呢?”

臨庭嗤笑一聲,眼睛露出嘲諷的神色:“若說當初,你才是元兇。我只是要你在幻境裏做一個方栩,你就不敢了?我看你當年騙我騙的很起勁啊。”

“可你既然都知道是假的……”

“我只是想給我自己一個宣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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