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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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群裏紮,就為了證明他沒有斷袖之癖。

若不是他宋槐在戰場上確實好用,衡胥更是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這要是讓衡胥回到了九重天,想到了人界種種……他宋槐還是在這裏死了比較安逸。

只是……

宋槐挑起眼角,對著趙巒微微瞇起眼睛:“只是我又不知道陳長安就是衡胥,我挑選了我中意的弟子,是他衡胥非要投生到我住的山上,這也要怪我?”

“你和太陰星君學了占蔔,人的前世今生只要你想,沒有算不出來的,算出來陳長安的前世根本不是問題。至於衡胥——你覺得衡胥是個講道理的?”趙巒歪頭。

“……”不覺得。

衡胥你腦子是不是有點什麽病,好好的幹嘛跑到靈拂山上降生!

不對……

就算降生在靈拂山上,偌大的山,眾多的弟子,也是他宋槐自己挑了陳長安。

若不是在趙巒的面前,宋槐簡直就要扶額長嘆:這是報應吧。

“我還是不信你能殺了他。”宋槐沈吟片刻,說道:“神君臨凡,要歷的磨難不是你一個失了勢的歡喜場大當家的親衛能做到的。時候未到,你殺不了他。”宋槐篤定地轉臉,與趙巒對視。

趙巒沈默,半晌後突然開口:“你說了這麽多話,怎麽還不暈?”

“……”宋槐調整了一番氣息,笑道:“受傷的日子我習慣了,靈核剛裂的時候我不也挺了挺久的嗎。”

“趙巒,你和陳長安達成了什麽樣的交易,我能有幸聽一聽嗎?”宋槐問道。

趙巒反問:“你怎麽知道我和他打成過交易?”

“你又不是懸壺濟世的好人,請你出手能沒有診金?行啦,我頭是暈,和你講這麽多彎彎繞繞的我累得慌。趕緊的吧,人我已經給你了,我你能治不能治?”

趙巒一楞:“你是故意把陳長安送到我手裏的?”

“這不廢話嗎,我能算出他的死期,還能算出他的所有坎坷。你趙巒充其量就是他回歸九重天的一塊墊腳石,沒多重要。”

正如他自己,對於衡胥而言,沒多重要。

長久的寂靜,靜到逐漸加劇的暈眩即將占領宋槐的神志。

趙巒開口:“我讓他去歡喜場了。”

宋槐皺皺眉頭,耳鳴又開始了:“歡喜場?你讓他去那裏做什麽?”

“我還告訴他,你的靈核是被徐若風擊碎的,我在這邊救你,他就要在那邊,頂替掉徐若風的位置。”

宋槐忍住嘔吐的沖動,擡手在胸口調息:“你癡人說夢吧?你們兄妹倆用了這麽長時間沒從徐若風手裏奪回歡喜場,你能指望他做得到?他若是死了,衡胥即刻就能下凡!”

他簡直要罵出臟話,他想不明白把衡胥招惹下來對趙巒有什麽好處。

“……你不會,是想坐收漁利?”還順帶能把他除了,這樣天下再也不會有人插手醴奴之事。

趙巒踱步靠近,平淡地道:“坐收漁利,就是我和他之間的交易。他只要能動搖徐若風的地位,我就保你活命。”

宋槐遺憾:“只是活命啊,這也太不劃算了。”

趙巒卻道:“正如你剛才說的,他有他自己的劫難,如果在歡喜場裏滾一遭能大難不死,那他的劫就還在後頭,衡胥找不上我;要是死了呢,我也不虧,帶著妹妹撿了一團亂的歡喜場,放任你被衡胥追殺。”

“嘖嘖嘖,真狠。”宋槐面無表情。

趙巒擡手點住宋槐的穴位,向內註入法力:“大家都是在屍山血海裏滾過的,就別互相擡舉了。”

宋槐頓覺體內法力流轉通暢,耳鳴也逐漸淡去:“別介,我的前進道路上只有我自己的血。”

趙嶺正在樹下和幼吾玩“你扔我飛”的游戲,見趙巒開門,上前幾步問道:“哥,怎麽樣?”

“他哪能這麽隨便地被唬住?”趙巒擦了擦額上的汗,說道:“到底是做過仙君,他的腦子裏不知道在盤算什麽。”

“你們是怎麽說的?”

“沒說什麽,我說陳長安死了,他沒信。”

趙嶺指了指樹上蹦來蹦去的幼吾,翻了個白眼:“陳長安死了,這小家夥能一點事沒有?”

“你不是說他們倆勢同水火嗎?”趙巒狐疑。

趙嶺也攤手:“誰知道他們三個算什麽,每個人都跟另兩個有仇,又偏偏還能鬧騰到一塊去。”

趙巒皺著眉頭,樹上的幼吾揪了一片樹葉撕成長條玩:“我看她當時要殺陳長安的陣勢,挺像那麽回事的啊。”

趙嶺撇撇嘴:“所以我說我不知道嘛。”

屋裏,宋槐一只手按在胸前,身體裏的那個位置正是自己放置靈核的地方。

在它正式啟用前,旁邊是自己的靈丹。

為了讓九重天的所有人相信臨庭是真的不想活了,生剖靈丹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解開醴奴的契約不行,開除神籍也不行,眾仙怕他帶著制作醴奴的記憶下凡,非要他死不可。

好啊,死就死。

宋槐仔細地在腦海裏回憶九重天上的神殿,發覺這才六百年過去,那些瓊樓玉宇便在腦海中模糊成一團。

不知是他真的不在意了,還是記性逐漸變差了。

“陳、長、安……”宋槐頭靠在床柱上,喃喃地念著一個人的名字。

他當時是怎麽想的呢?

第一反應當然是殺了眼前的這個孩子。

他宋槐在九重天上受了衡胥多少的委屈,被人拿來捏去地在身上割開了多少道口子,只是讓這個轉世死了,也太便宜。

可手在嬰孩的頸邊陡然停了。

他投了生轉了世,就該看做是一個全新的人。

為什麽明明不帶著衡胥的記憶,卻要承受一次屬於衡胥的死亡?

這對這個孩子不公平。

且他出生在靈拂山附近,凡是在靈拂山生活的人,宋槐都默認為自己的子民。

讓他為了舊怨殺掉自己的子民,依然不是一件很好的選擇。

於是陳長安就這樣活下來了,然後日子尋尋常常地過。

直到有一天,宋槐坐在茅屋裏,百無聊賴地算著天象的時候,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不殺衡胥的轉世,但是衡胥及方家害了他這麽多,他把小轉世帶到自己身邊當跑腿的不好嗎?

就這樣想著,宋槐便推開了門派課堂的門。

陳長安小小的腦袋在院子外探頭探腦,宋槐躺在院中曬太陽。

“先、先生,弟子來了。”小陳長安努力裝得老成,小臉蛋鼓得圓圓的。

宋槐很是滿意:“行啊,來了就掃地吧。”

小朋友任勞任怨,個子一點點地竄起來。

宋槐不自覺地摩挲著手腕上的木珠,想了想,還是放下了。

誰知道這小子一個人在那種鬼地方,能混出什麽名堂。

可不告訴他自己已經沒事……難道要等著趙巒開口?

若是趙巒先說了,難免叫他掌握了主動權。

罷了。

宋槐緊緊閉了眼,將傳音木珠握住:“長安。”

不消片刻,腦海裏出現了熟悉的聲音:“先生!你還好嗎先生!”聲聲問候,盛滿了關切。

宋槐擡起臉,悵然:“我好的很,你現在在哪裏?”

那邊停了一停,而後回答:“趙公子要我為他辦些事,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陪你。”

“你小子跟我說瞎話?”宋槐對著虛空揮了兩拳,"趙巒專門把我們倆分開,他什麽鬼心思我還能不知道?你少騙我。"

“哦,”陳長安低低地笑著,"我在歡喜場裏。"

宋槐無意識地揉搓著被子,淡淡道:“你一個人,做不到就趕緊抽身,我給你善後。”

陳長安笑:“阿槐是擔心我?”

“……”

陳長安接著問道:“從前和師兄弟們外出歷練,沒有先生在我一樣做到了。如今我也成年了,先生該放我再出去長長見識。”

“真是孩子大了,留不住。”宋槐苦笑。

陳長安在紅居內四處尋覓,挑選出了一件不起眼的玉瓶結賬:“先生這話說的,倒顯得我是你的孩子似的。”

“哼?怎麽不是呢?我比你大這麽多,你叫我聲老祖我都是受得起的。”宋槐聽著陳長安平靜的聲音,心情也好了許多。

“那我和老祖做的那些事,算不算冒犯啊?”陳長安問。

宋槐耳朵尖發熱,嘴裏卻逞強:“當然算,等你回來,咱們好好算賬。”

陳長安將玉瓶收進錦囊,轉身走過長長的深巷:“要如何算,悉聽尊便。”

又過了一陣,宋槐突然問道:“趙巒……有沒有和你說過關於我和你的什麽事?”

陳長安駐足,在腦海中搜尋片刻,而後搖了搖頭:“沒有,他沒有說什麽。只是說要我混進來,想辦法往上爬,他便救你。”

“你別理他,我的情況我心裏有數。當時叫你救我,只是事出緊急不得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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