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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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勝過宋槐,他要想解開什麽,宋槐使出渾身的解數都是動彈不得的。

“你既然知道我有傷,做什麽還來刺激我!”宋槐絕不可能老實聽話,他一貫身隨心動習慣了,哪裏還有聽人話的時候。

陳長安陰沈沈地看了他一眼,【和諧】

這時的他,才有些幻境裏少年宋槐的活力。

陳長安眷戀他這個神態,眼裏盛滿了愛意。

如果不是方家,如果不是醴奴,這樣好的兒郎,應該是最肆意張揚的小將軍。他應該是鹿,是星,是一切靈動的美好。而不該囿於黑暗的囚牢,永無止境地抱著虛無的幻象等待死亡。

宋槐說過,曾經的他為了追隨不存在的"愛人",忙碌得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

陳長安想著,要是能讓宋槐從他開始,真正地得到一份愛,他這輩子也值了。

就這樣,宋槐眼睜睜看著他張口,含住,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小兔崽子瘋了。

他也瘋了。

“陳長安……你……你松開……”宋槐一時慌亂,撐著床榻就要逃。

【和諧】

他不斷地顫抖,大口地呼吸,依舊不能平覆這如潮的刺激。

兩千年,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今天。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君,是人人艷羨的天才,他做過最卑微的事是躲在衡胥的門外渡過漫漫長夜,做過最決絕的事是當著眾仙的面生剖了靈丹、解除了醴奴與契主的連接,他在靈拂山上與人為善,卻又拒人千裏之外,六百年來只有幼吾與他相伴。也是他一時興起,從眾多弟子中選了陳長安陪在身邊,他讓他學習洗衣燒飯,學習著照顧他的起居,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陳長安的照顧。

但照顧到床上來,宋槐絕沒有動過這樣的念頭。

他不明白今夜的陳長安究竟在夢中看到了什麽,才能從試探地牽手,一瞬變為眼下這個樣子。

宋槐揪著床單,試了幾次都沒能坐起身來。這樣下去不行,他馬上就要……

“陳長安,你放了我。”身上的人不為所動,宋槐終於認輸,帶上了哭腔:“長安、長安,你放了我,我要不行了。”

陳長安這才松了口,爬上來吻宋槐的唇:“先生,我想讓你好過。”

宋槐擡手遮住眼睛,險些崩潰:“老子當年再危難也沒有今日這般丟臉,陳長安,我饒不了你。”

“是嗎?”陳長安拿開宋槐的手,引領著他摸上自己的身體:“可是先生,你自己摸摸看,是我讓你這樣的嗎?”

宋槐覺得他這兩千年都白活了。

他不肯說話,陳長安眼裏的笑意更甚。

這一夜,風聲息了又起,吹過屋外的草木,翻湧起伏的風浪將荷花湖的湖水吹起層層漣漪,蕩漾著從雲端跌落人間。

舊友

清晨,宋槐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坐起身來,看著地鋪上睡得安逸的陳長安,氣不打一處來,抄起枕頭照著他的腦袋扔了過去。

陳長安正睡得好好的,猝不及防被砸醒,睜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來:“嗯?”

“嗯你個鬼。”宋槐尤嫌不夠,伸長了腿去踹他,“不是向來起得早麽?如今日上三竿了,睡什麽睡。”

他語氣不好,也只是因為昨夜陳長安實在過分,大有“趁他病要他命”的架勢,一旦撕開一道裂縫便容不得他反抗。

陳長安也委屈,他昨天夜裏好不容易把宋槐哄好,想和他同榻而眠卻給踢下了床。

“你給我滾回去。”宋槐如是說。

罪魁禍首灰溜溜地鉆回了自己的被窩,臨睡前還不忘來一句:“先生,我喜歡你。”

“滾蛋。”宋槐一樣不留情面。

被踹了一腳的陳長安利索地爬起,他看看外邊的天,不過才是清晨:“先生還生我的氣呢?”

宋槐沒有理他,只說:“去打水。”他的聲音冷冷的,像是在挽回失去的尊嚴。

陳長安二話不說便起來穿衣疊被,從外邊打了水回來時,看見宋槐正在梳頭。

陳長安將水盆放下,走到宋槐身後,卻明顯感覺到後者脊背繃直。他哭笑不得:“先生,現在是白天。”

宋槐將頭發全數放在胸前,握成一把,似漫不經心地反問:“白天又如何?我怕有人色心不減,欺我軟弱無力。”

陳長安嘆息一聲,接過宋槐手中的梳子,又擡手從他的頸間攏走順滑的黑發:“先生果然還在生我的氣。”

宋槐閉著眼假寐,任由他擺弄自己的頭發:“這有什麽好氣的,我又沒吃虧。”

陳長安從桌上拿過發帶,將宋槐的長發束起。這時候宋槐站起身來,勾著唇扯過陳長安的衣襟:“倒是你,昨夜只顧著我了,你自己呢?血氣方剛的年紀,你是怎麽睡下的?”

宋槐的眉梢微微揚起,露出的是玩味的神情。陳長安想起他昨夜情動時的的模樣,一時間喉頭發緊:“就、就這樣睡的。”

宋槐輕笑,將手拂過陳長安的胸前,眼波隨著手指的位置流轉:“我昨夜等了一晚上,沒見你出門,這樣硬抗著可對身體不好。萬一落下什麽病根,將來娶了妻也不能讓人家快活。”他的手指停在了陳長安的腰間,還欲往下時,被後者捉在手心。

“先生同我在一處,我便不會娶妻。”陳長安註視著他,眼神真摯懇切。

“是嗎,”宋槐不覆昨夜的慌亂,氣定神閑地緩緩貼近陳長安的耳側,將呼吸噴在他的耳垂上,良久才再度開口:“你為了我要守身如玉嗎?”

陳長安牽著他的手,將其貼在胸口上,語氣略帶虔誠:“能和先生在一起,便不算守身如玉。”

宋槐定定地看著陳長安的雙眸,想起了被他埋藏在心底的往事,於是又偏轉了視線,說道:“餓了,早飯買了嗎?”

陳長安立即答道:“想著帶上先生,去街上吃。”

宋槐垂眸:“那走吧。”

這一日,陳長安尤為賣力,在宋槐身畔鞍前馬後。他吃不準如今的宋槐是什麽態度,午後江墨行找到陳長安,邀請他們去荷花湖上泛舟,他也不敢擅自答應。還是宋槐搖著蒲扇走出門來,擡頭看了看艷陽高照,同意了這項邀約。

湖上,宋槐坐在甲板上,摘了片荷葉一下下地蘸著水玩,水流順著葉柄淌進了他的袖管,陳長安適時出現,替他挽起了袖子。

“謝謝啊。”宋槐專心致志地玩水,陳長安挽了一邊的袖子,他在送去另一只胳膊。

陳長安垂眸:“我還等著先生罵我呢。”

宋槐挑起眼角,斜睨著他:“你這是什麽癖好,上趕著讓人罵?”他抖一抖荷葉上的水珠,放在陽光下細看起葉片上的紋路。“你有這詭異的喜好我沒有,仙師另請高人吧。”

陳長安盤腿坐在宋槐身邊,左右擺動著身體,每擺到宋槐身邊時,他都要用肩頭蹭一蹭身邊的人,直到將他晃動為止:“先生現在喊我越來越陰陽怪氣了,還是直接罵我比較痛快。”

宋槐被他撞得搖頭晃腦,依舊不改淡漠的語氣:“昨夜罵得還少嗎?陳仙師也沒聽吧。”

“我錯了。”陳長安晃晃他。

宋槐抿著唇盯著湖裏的魚看。

“先生,我知道錯了。”陳長安接著晃。

“你這會子拿這個姿態做甚?這都是仙師你小時候玩膩了的。如今仙師長大了,難道不該像昨晚一樣,把我綁在床上幹到我接受了你的認錯為止?”宋槐面不改色心不跳,"這才能彰顯仙師雄風。"

陳長安不說話了,他覺得宋槐的這個提議,妙極了。

岸邊匆匆忙忙跑過幾個衙役,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百姓。

江墨行伸著脖子張望:“哦呦?有大事發生啊。”

宋槐瞥了眼岸上行人,簡單說道:“我把百雁堂給抄了。”

“謔?”江墨行聞言,即刻丟了竹竿,貓著腰往宋槐身邊蹭:“大人您消失了幾天,原來是去做這件事啦?哎呦呦,百雁堂的根基可不淺呢,聽說和妖界都有聯系,大人您……還好吧?”

宋槐坐直了身體,淺淺打了個哈欠,說道:“我才不管它跟哪裏有聯系,我只負責砸攤子,砸了算完。”

“嘖嘖嘖,不愧是大人。”江墨行感嘆著坐回艙裏,摘了湖面上的蓮蓬邊剝邊問:“可是大人,您把百雁堂抄了,他們會不會報覆咱們這的百姓啊?”

宋槐用荷葉逗水底的魚:“報覆?我和他們的賬還沒算完呢,哪裏輪得到他們報覆你們。”說罷,宋槐丟了荷葉,驚跑了魚。他光著手臂叉著腰,站在船艙裏仰面看天:“這裏和我一個熟人家住得比較近,我先去找他們。”

陳長安坐在他的腿邊,擡起臉問道:“怎麽,還有事情未了嗎?”

“你斷人財路,人家不殺你?我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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