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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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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對我不利,我跑還不行了?”宋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

陳長安的夢境中,灰鹿擡頭望天,好像在看時辰:“唔,你家先生回信了。”

“什麽?”陳長安一怔。

灰鹿並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擡手從袖中放出濃黑的煙霧,將陳長安包裹住。幾乎同時,陳長安的腦海中響起了宋槐的聲音:“鬧出點動靜來!”

陳長安倏地睜眼,嚇了面前正在替他解開衣服的百雁堂下屬一跳。他身上運勁,一腳將那人踢出去了老遠。

依照宋槐的指示,陳長安扯下了第三節繩結,自手腕處仿佛有一股力量噴薄而出,如脫韁的野馬沖向他的四肢百骸。

陳長安顧不得多想,擡手撚訣,在指尖釋放出一條火龍,順著甬道直沖出去!

血液

宋槐原先只準備了深入到陣法中心,再直接與陳長安一道破了這裏的結界,哪知道一睜眼就碰上了徐若風。這貨帶著個醴奴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了一通,一點有用的消息也沒讓宋槐套出來。

忌憚著那邊也許已經有人對著陳長安動手,宋槐只得盡快與陳長安取得聯系。

陳長安的火龍從他所在之地充斥進地宮的所有通道,燎了一路上的不知多少百雁堂下屬。

宋槐在這邊兩指並起,在空中迅速一劃,身上捆綁著的繩索便應聲而開。

“你……”徐若風提劍便向他襲來,而宋槐早已立起法術屏障,劍尖被鎖在空中動彈不得。

這邊宋槐擡手一招,火龍帶著陳長安迅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陳長安見宋槐被人挾制,二話不說便一掌拍過去。

陳長安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似乎與這百年道行的歡喜場大當家一戰都不在話下。

宋槐在陳長安前來的一瞬撤力向後退了一大步,將自己徹底地擇出了這場爭鬥。

徐若風面對陳長安,尚有餘力咬著牙對宋槐罵道:“你這是上哪裏找來的幫手!”

“怎麽樣,實力可以吧?”宋槐雙手抱在胸前,靠在先前綁著自己的柱子邊上,"拿你給我家小朋友練手,也是他多年修來的福氣。大當家用心點打,別玩得不夠盡興。"

徐若風與陳長安掌心對接,又迅速分開。對戰間隙,他甚至想將手中的劍在宋槐的身上戳幾個窟窿眼,但都被陳長安擋了下來。"赤手空拳,就想和我鬥。小友,為了這麽一個人,大可不必拼命至此。"

陳長安不說話,手上法力匯聚,攻勢愈發猛烈。

宋槐抄著手氣定神閑:“我說,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我的人不向著我向著誰?我家小朋友差在哪了,他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本事,是天下之福。”

“你一陣'修來的福氣',一陣'天下之福',怎麽顯得倒像是九天上派下來的福星。”徐若風雖有餘力與陳長安抗衡,卻也不能抽開功夫針對宋槐,只能嘴上罵個不停。

“大當家還有空譏諷我,可見是我這個小朋友下手還不夠狠了。”宋槐餘光瞥見對面陰影下的少女手中微動,出聲道:“姑娘還是別插手的好,你一動手,我就得護短。你猜你的主子能在我的手下過幾輪?”他聲量不高,但在石室中卻令人聽得真切。那名少女聞得宋槐的警告,眼睛往徐若風身上看。

“你來此處,不就是為的毀了這裏?”徐若風招招迎著陳長安,兩人從石室這邊打到另一邊,宋槐周圍的塵土都飛揚了起來。徐若風狠狠道:"承曦,盡管動手!我就不信,這人離開九重天這麽多年,身上還能存多少法力。"說完,他又一劍刺去,卻被陳長安敏捷躲過。

那名名叫承曦的少女聽得此言,立即從身後抽出長劍,直朝著宋槐心口而去。宋槐大聲地嘆了口氣,頗有扼腕嘆息的陣勢:“你就聽他的吧,遲早害死自己。”

陳長安要分心去救宋槐,卻被後者一個眼神制止,腦海中有宋槐輕描淡寫的聲音:“好好偷師,別的不用管。”

這聲音剛落,便聽得"嗤"一聲,宋槐居然施法強行扭轉了劍鋒,將長劍調轉了一個方向,送到了承曦的心口。

宋槐撇嘴:“你看,我就說你別動手的。”承曦還沒有反應過來,正呆楞地低頭看著胸前的傷口。宋槐臉上毫無波瀾,他伸出手來,將掌心對準承曦的傷處,只稍稍用力,便有鮮血從她的體內湧至宋槐手中。

那邊徐若風與陳長安剛好陷入僵持,雙雙餘光望向宋槐方向。

只見宋槐從承曦的身體中抽出大量血液,在掌中團成流動的球狀:“你的血比較多,借我用用。”

這一抽幾乎抽走了承曦體內的三四成血,傷口迅速愈合,但失血的癥狀依舊會出現在她的身上。她臉色蒼白,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急促地呼吸。

宋槐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托著這團血球對著徐若風道:"如你所見,我要動手了。你是現在跑還是待會跑?"

“你他媽的,做事能不能有點章程?”徐若風擡腳踢走陳長安,抽空終於把那句憋了很久的話罵了出來。

“徐大當家的,正如我先前所說,我們兩之間其實沒有舊怨;要說新仇,也是你先來炸我的。”宋槐周圍膨脹出一個護體屏障,在石室中扭曲著空氣。他一只手背在身後,手指有意無意地做著小動作:“若說我斷了你的財路,你要來殺我,這倒是個合理的借口。可是大當家,你殺不了我啊。”

徐若風怕了宋槐的手指,擔心他又出其不意搞出什麽陣法來,同時還因為宋槐的後半句話氣得氣血上湧:“臨庭,我怎麽沒在歡喜場裏把你砍死……”

宋槐帶著睥睨眾人的威壓緩緩走到陳長安身邊,用屏障罩住後者:“大當家,我早就不是臨庭了。和你們做了多年的生意,我如今也不想做了。只是醴奴之事,”他頓了頓,看著緩過勁來、從地上爬起的承曦,終究是搖了搖頭:"這樣的東西造出來,好處是不少,可是這一路下來害了多少人命,大當家要裝作看不見嗎?若有一日天下人都因醴奴而死,豈不是要陷入六界大亂的地步。"

徐若風“呵”了一聲:“我自有分寸。”

“你錯了。”宋槐說道:“貪欲是克制不住的,樊籠既然破了,猛獸早已席卷人間。你以為只有歡喜場在做這種交易,也只有這幾家在煉化醴奴麽?以小見大,連不得其法的鶴州方家都已經殘害了不計其數的生命,何況這幾個大家?你的分寸,你一個開交易場的中介,能有什麽分寸?”

他垂首,對於制止醴奴煉化之事抱有著消極的看法:“若在以前,我知道這天下間會有人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怎麽會就這麽放過。”宋槐眼光削向楊躍童,又漠然地收了回去:“所以大當家,你跑不跑?不跑我可就連你們一起炸了。”

徐若風嗤笑道:“你還想攔著別人做買賣?若不是你當年拒了九重天眾仙的取血要求,讓六界意識到既然你這邊行不通,不如他們自己做,事情會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你來制止這些煉化,憑你一個人,制止得住?”

“我予取予求,他們就不會想著再多做一只醴奴出來了?大當家把責任推在我一個人的頭上,真是沒有道理。”宋槐見對面幾人都不再進攻,便收了屏障,站在陳長安身側。"血在我一人身上,這叫壟斷,下界的老板們會心甘情願把主動權都送到我的手上?我雖然不願意過多計較,可我到底不傻,阻止有更多無辜人把性命交付其中,光憑我自己肯定不夠。不如我們兩家做個表率,歡喜場再不準醴奴血液流通於市,我在暗處再加以清剿,沒了市場又沒了煉化陣,這場浩大的煉化運動當然就會消彌殆盡。"

宋槐說到此處,用空餘的那只手拍了拍陳長安:“你在這也幫不上什麽忙了,去找找跟我們一道來的那些人,能救一個是一個。”

陳長安依言出了石室,他發現方才脫離禁錮時放出的那條火龍,在四通八達的地宮裏能迅速充斥甬道,甚至能沖開緊閉的石門。

徐若風想命承曦跟著陳長安,但想了想兩人的實力差距,終究作罷。

宋槐目送著陳長安離去,望著他的背影對徐若風道:“怎麽樣大當家,考慮一下?”

徐若風說道:“我沒你這樣的閑心,什麽無辜什麽責任,歡喜場停了這場買賣,也會有別的什麽場接替。你被人破了壟斷是你的事,我這難得壟斷住了,你要我把天大的買賣拱手讓人?”他提劍對準宋槐,接著道:“沒了契主的支持,你的法力後繼無源,我不信你還能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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