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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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成平手。”

“是不能。”宋槐眼神示意他看自己掌心上方托著的血球:“這不是還有新鮮出爐的醴奴血嗎?我說了要毀了這地方,就不會食言。大當家,還是保全一下自身吧。”

話音剛落,徐若風便提劍沖來。宋槐凝神,從眉心處釋放神識,將劍氣抵擋在二人之間,他手掌輕微在空中一托,那只血球便迅速沸騰起來,分成無數支箭矢向石室外飛去。

剛好就站在門邊的楊躍童被箭矢擦到,傷口處迅速開始潰爛。他吃痛叫出聲:“這是什麽東西!”

宋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掌櫃的就別跑了,沾了這個渾水,我也不打算放過你。”說話間,整個地宮開始劇烈震動,頭頂開始出現裂縫,有泥土從縫隙中墜落。

“你做了什麽?”徐若風努力站穩,身後的承曦無助地貼緊墻壁。

宋槐撇嘴:“我都說了我要炸了這兒了,還說了好幾遍,大當家能不能把我的話當真一次?”

徐若風:“……”

氣極

陳長安帶著找到的十二名少年在地宮的甬道中奔跑,宋槐在給他的手鏈上附著了一道短期內增強法力的咒文,因此他才能與徐若風對陣。

沒了法力的差距,徐若風的招式在陳長安的眼中便顯得更加有跡可循。宋槐如此準備,就是防備著百雁堂背後還有別的勢力,陳長安提升了實力,也不至於使宋槐在應對之餘還要顧及到他。

陳長安在隊伍的最前方帶路,一面擋下掉落的石塊,一面將目光放在手腕的傳音珠上。他想問宋槐,自己去哪裏等他,但又怕他這一問,會讓宋槐分心。

地宮裏,留下的不僅是徐若風,還有楊躍童和承曦,以及百雁堂的諸多守衛。

宋槐將手上沾染的鮮血向地上一甩,對著徐若風笑道:“你看,我都說了你殺不了我。這地宮馬上就要塌了,你們再不跑,可就要陪我活埋在這裏了。我倒還好,承曦小姑娘也還好,可你們不行啊,你們又不是不死之身。”

徐若風也笑:“是真的殺不了你,還是只是你的緩兵之計,我並不是看不出來。臨庭,你沒了醴奴肉身,還沒了靈丹,對不對?當年你是下了好大的血本,才和衡胥神君撇清了關系,這事太過久遠,我幾乎都要忘了。現在的你無非是個無依無靠之流,甚至連你身邊那個小修士都不如 。你總勸著我跑,是不是早已到了強弩之末,猶未可知。”

兩人都帶著傷,徐若風的劍被宋槐折斷丟在地上,宋槐的衣服上點點血跡,楊躍童早已趁亂摸了出去,還剩下承曦留在原地。方才她想出手,被徐若風以礙事為由推了回去。

“我?強弩之末?我當年血戰別雲天的時候,大當家還沒出生呢吧?”宋槐冷哼一聲:“人家分明是看在與你多年的交情,英雄相惜罷了……長安?”他話音未落,便看見陳長安站在石室門口,氣喘籲籲。

徐若風趁著宋槐楞神的一剎,雙指對著宋槐一擊,正中其左肩。

陳長安一驚,也顧不得其他,沖著徐若風便打來。

宋槐用袖摸去嘴角的血絲,在陳長安接手的間隙簡單調整了一番呼吸,便向纏鬥的兩人快步而去:“混小子回來摻和什麽,這裏要塌了你不知道?”

陳長安執著地向徐若風的死穴進攻,甚至有空餘將準備插手的宋槐攔腰往外圈一丟:“我擔心先生,所以回來了。這裏交給我,定不辜負先生心意。”

宋槐猝不及防,腰間忽然被人用一股力量帶了出去,他看著依舊打鬥的陳長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臉上詫異:“我怎麽到這來了?”

一旁蹲著的承曦指了指陳長安:“仙君剛剛是被他拽出來的。”

“哦,謝謝啊。”宋槐撓撓袖口,嘀咕道:“這小子怎麽突然長本事了……”他記得方才陳長安與徐若風的第一次交鋒,還不是這般勝負分明,也許是自己將徐若風的體力又消耗了不少,才讓陳長安這番占了上風。

宋槐餘光看見蹲的老實的承曦,想了想還是搭了話:“你的契主要被我們打下去了,你不擔心?”

承曦眼裏淡淡的:“我說過要幫忙了,主子不要我,那就不管我事了。”

“真奇怪,我以為你會很在乎他的死活。”宋槐肩上疼得厲害,他扶著肩靠墻滑坐下來。

承曦說道:“隨便吧,神仙打架,我插手就有用嗎?我連你都打不過。”

宋槐騰地一下轉過頭來:“你這孩子說什麽呢,分明我才是這間石室裏本事最大的人,你打不過不是應當的嗎?”

承曦目不轉睛看著腳面:“也行。”

“什麽叫'也行'?”宋槐要被氣笑,胸口處傳來陣陣鈍痛:“我說,這地宮真要塌了,你們真不打算跑啊?”

“我又死不了。”

“可是你契主死了的話,你不就死得了了?”

“我親族都死了,求活還有什麽勁呢?”承曦看向徐若風,後者已經出現敗相,陳長安再攻下去,他必死無疑。

宋槐一手撐地,問她:“你剛才聽到了,我能讓解除醴奴的禁制,讓你盡可能變回普通人,起碼不用再被契主捆綁,你願不願意來試試?”

承曦並沒有猶豫,很快地搖頭:“都是無所謂的。”她將目光轉向宋槐,接著問道:“仙君,其實這地宮不會塌吧?你就是為了讓主子急於求勝亂了陣腳,是不是?”

宋槐終於用正眼審視了一番眼前的小小少女,輕聲道:“你比我想的要聰明,倒顯得你主子更傻了。”

承曦也不見慍色,她指了指身後靠著的墻壁:"我摸出來的,真正要塌的洞穴不會只是腳下晃晃、頭頂掉渣這麽簡單。仙君為什麽要趕我們跑?"

宋槐嘆了口氣:“你家主子要殺我,我不讓你們跑,還真要和你們拼個你死我活不成嗎?”

“難道不是嗎?”承曦不解地看向他:“可是主子真的馬上就要死了。”

宋槐一怔,這才想起陳長安這邊剛停了聲響。他轉過臉來,陳長安正一腳踩著徐若風,一手執徐若風的斷劍,斷刃正對著後者。

宋槐猛地從地上爬起,伸長了手去攔:“唉唉唉長安不至於不至於。”

陳長安見宋槐沖來,連忙將劍刃用身體擋住:“先生?”

宋槐奔到近前,才看見陳長安雙目充血,儼然一副怒極的模樣。他不露聲色地牽起陳長安的手,手指按住脈搏,果然經脈已經大亂。宋槐嘆了一聲,一掌拍暈了無力掙紮的徐若風,問道:“你生這麽大氣做什麽,我和大當家的鬧著玩呢。”

“鬧著玩?”陳長安目光掃了宋槐周身,盯著他身前破碎的衣服反問:"先生,好玩嗎?”

宋槐正要回答,頭頂松動的石板剛好掉落,眼看就要砸到他,陳長安將斷劍擲出去,正好將其擊飛。

宋槐回身看著那塊被擊碎的石板殘渣,下意識感嘆一句:“長安啊,你是不是偷學了什麽武功?”

陳長安翻轉手腕,一把扯住宋槐的手,將他拽到自己眼下說道:“先生讓我扯斷的繩結,就是我偷學的武功了。”

“胡說,那玩意也就讓你增長一下法……”宋槐脫口而出,卻眼前一黑,有什麽溫軟的東西堵住了他的話語。

陳長安按著他的手腕,將嘴唇蓋了上去。宋槐楞在原地,周身像是被施了定身的術法。

陳長安在做什麽?他在做什麽!

宋槐如夢初醒,猛地將頭往後一退,兩人之間重新拉開一段距離。

宋槐看著耳根微微發紅的陳長安,一時語塞:“你……唉。”他不知說陳長安什麽好,只當這孩子是看他受傷因而氣上頭了。

腳下晃動的土地著實有些礙事,宋槐看了角落裏的承曦一眼,伸出空閑的那只手打了一個響指。搖搖欲墜的地宮驟然恢覆平靜,承曦擡眸,眼裏寫滿了"你看我說的沒錯"。

“這兩個孩子……”宋槐無奈地嘆一聲,動了動被陳長安抓著的手,說道:“走吧?去破陣去。”

陳長安自從剛才一吻之後,便一直抿著唇,目光緊盯著宋槐的臉不放。

宋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索性轉過臉來面對著他:“怎麽,好意思親不好意思說話了?”

陳長安:“我沒有。”

宋槐甩甩袖子:"親一下,心情好些了?不夠就再來一下?"說著就作勢要湊上陳長安的唇。

陳長安像是觸電一般,倏地就要往後躲:“啊?”

宋槐嘴角得意地勾起,拽著陳長安往石室外走去,邊走還邊安慰道:“我知道你是看我傷著了所以擔心,但是擔心不是用這個辦法的。”兩人逐漸走遠,宋槐清冷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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