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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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時光冉止

作者:木易涼

感情的事情只能按自己的心意來,因人而異,因為這個世上如果有人覺得跟喜歡自己的人在一起比較好,那麽就肯定必然會有人覺得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比較好,而我,是那個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人,我不願意違背自己的心意去接受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那時

她以為他喜歡別人

他以為她不喜歡他

彼此相互隱瞞了五年

後來

她以為他喜歡她

她一直在等

可是他卻已經喜歡上了別人

兩個不勇敢的人誰都沒有邁出第一步 於是過錯就變成了錯過

身邊的人都成雙成對了

她還是一個人

後悔嗎?

不是的,

至少他在幸福著。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校園愛情

☆、一寸日光

? 人的記憶不是從一開始就有的,可以說大部分人對於三四歲之前的記憶是一片空白,就好像自己一出生就已經是三四歲的模樣。

因為記憶是從那時候開始,而之前無處可想。

林時止的記憶是從哭喊中開始,不是指嬰兒出生的哭聲,而是被強行拉上幼稚園的車發出的一陣陣尖叫哭喊聲。

小孩子的力氣再大打到大人的身上也只是像撓癢癢罷了,即使如此,她還是展現了自己身為一個孩子最粗魯的一面:拳打腳踢不過癮還用自己脆弱的牙齒緊緊咬住拽她的人的手背。

這是她第一次咬人,不懂的那是為了自衛,只知道自己很害怕,為了隱藏自己的害怕而做出的一些自認為應當的事,這一點體現在從她咬他而忘記哭開始。

直到那個人吃痛松開了拽她的手,直到母親上前把她抱起。觸到熟悉的懷抱剛停下的眼淚又不自覺泛濫了:“媽媽,我不要上學、不要、我不要......”

母親撫上她的背,低聲說道:“好、好、好,今天不去了,阿止乖,不哭了哈。”

“嗯”得到母親的允許她也不哭了,把手環上母親的脖子,把頭靠在她的肩上蹭啊蹭。

看到她收起了暴躁的性子,母親這才抱歉的詢問剛剛被她咬的人:“老師,您不要緊吧,小孩子不懂事你別往心裏去,晚上的時候我再給她做做思想工作,今天就不去幼稚園了,麻煩您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小孩子嘛都這樣的,那我明天早上再來吧。”說完上車走了。

就這樣林時止躲過了一劫,但她還沒意識到一切不是結束而是還未開始。

母親把今天早上的事情當做沒發生過一樣,從老師走後一句話也沒提起過。照舊出門買菜把她托給奶奶看管,她也樂得高興跟鄰居家的小孩一起玩積木漸漸也忘了有過那麽一回事。

夏天的傍晚特別亮,太陽落山後依舊很亮,藍藍的天、白白的雲、還有幾只麻雀站在黑色的電線上跳啊跳,把一天的疲勞都給跳沒了。

“阿止喜不喜歡跟小朋友一起玩”講完睡前故事後母親問了一句這樣的話,“喜歡,阿止喜歡小朋友。”這是林時止的真心話。母親合上書本,擡頭看她,半哄似的說道:“那阿止明天跟老師去幼稚園好不好,媽媽聽說幼稚園裏有好多好多小朋友,還有好多好多玩具,他們都會一起做游戲,做完游戲還可以一起看動畫片,多好啊。”

“那媽媽會跟我一起去嗎?我一個人害怕。”好吧,她是有點心動了,不過今早的情形令她還是心有餘悸。

“媽媽要工作呀,不過媽媽答應你會送你上車,晚上再去學校接你。”母親輕輕的摸摸她的小頭。

“好,那要說話算話。”聽到母親的保證她心裏也不是那麽難接受了。

“嗯,寶貝晚安。”母親走出她的房間順手關了燈。

第二天早上起來天下起了小雨,地上濕濕的,也不知這雨是昨晚就開始下的還是今早才下的,雨滴拍打地面滴滴答答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舒心。吃過早飯母親讓她站在門口等幼稚園的車,車還沒等到,雨卻越下越大。

鄰居鄭阿姨抱著昨天跟她一起玩積木的小孩從家裏出來,看到她站在門口,問到:“阿止在做什麽呢?”

“我在等車,媽媽說讓我今天去幼稚園跟小朋友一起玩。”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還是感覺挺自豪的,“寵寵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可以一起玩哦”她對寵寵招了招手,寵寵就是那個小孩。

鄭阿姨對她溫柔的笑笑:“寵寵還小,明年才可以去上幼稚園。”說完,寵寵不安分的在她母親的懷裏扭了扭:“我也想跟姐姐和小朋友玩。”這句話被突來的喇叭聲淹沒了。

原來是幼稚園的車來了,林時止趕緊沖家裏喊:“媽媽,車來了,車來了。”聽到她的聲音,母親從裏屋出來。

這時車門開了,一把藍色的大傘撐了開,車上走下來一個跟昨天拉她的人一模一樣,她又慌了躲到了母親身後,緊緊抓住母親的衣角。“寶貝乖,跟老師上車,車上好多小朋友在等你喲。”母親拍了拍她的小手然後把她拉到前面,這時她擡頭看向車,車裏坐了很多小朋友,他們在管自己玩,然後她又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師,其實也不是很兇,可是,誰讓他昨天對自己那麽粗魯。

“媽媽,我不想去了,我不要跟小朋友玩了,不要了。”還是沒過心裏的那道坎。

母親扳過她的身體,蹲下來試圖與她平齊:“可是我們昨天不是已經說好了嗎?阿止不可以說話不算話喲,要不然媽媽是會生氣的。”

她轉頭又看向車內,他們看著她在笑,於是她心想:他們也想跟我玩的吧。可是......她迎上母親略顯生氣的目光,怯怯的說:“媽媽抱我去車上好不好?”

聽到這句話母親笑了:“好。”

一旁的老師勸道:“白小姐,雨太大了,地上滑,這樣不安全還是我來抱吧。”說完又想伸手拉她。見狀她把媽媽抓的更緊了:“我只想媽媽抱。”

“沒事的,就幾步路,阿止現在有點怕你,我來比較好。”母親抱起她,示意老師幫她撐傘。

雨確實很大,即使有雨傘還是有大片大片的雨被風吹進來。母親穿著拖鞋不敢走快,只有幾步路的距離還是走了很久。

突然,母親腳底一打滑......然後過程林時止已經記不清楚了,只知道後來他們都上了車,老師拿布捂住母親的額頭,車上很多小孩子但是都很安靜,她坐在母親的對面,不敢看她卻也沒哭。

再後來她去學校再也沒哭過了。

去學校的路上她聽到坐在她前面的人對她旁邊的人講起她小時候上幼稚園的事,然後她也不自主的想起自己的小時候。

其實林時止一直覺得自己挺堅強的,關於上學的問題只哭過兩次。

每個人的堅強都有她的理由支撐,比如她的堅強是不希望母親因為自己而受傷,如果當初自己乖一點,懂事一點就不會害母親摔倒了。?

☆、迷疊香

? 窗外的樹很快的向後退,透過樹葉的陽光有一下沒一下的照到她的臉上,並不刺眼。

閉上眼她也知道下個路口就到自己的新學校了,要說她為什麽對新學校的地理位置那麽熟悉呢,這點不得不歸功於她的父親,中考成績剛出來的時候她的父親就在推測她能上什麽學校,應該去什麽學校,然後很自信的提前很久很久帶她去未來學校逛啊逛,這麽經常逛來逛去的不熟也難哪。

更重要的是即使是菜場賣菜的阿姨、街上騎三輪車的叔叔都知道,升學率高、家長認可度高、社會知名度高這是它的三大特點。

不是有句話叫如果你愛他,就送他去A中,因為那裏是培養人才的搖籃;如果你恨他,就送他去A中,因為那裏是地獄。

本來林時止是沒什麽心情逛學校的,因為每年學校的錄取分數線都是不一樣的,上不上這個學校還不一定呢,後來想想反正不管去什麽學校都不會離開本市,這個城市有她太多的回憶割舍不斷,然後初中班級那麽多人總會有人上這個學校的,自己就當提前逛同學的學校好了,這樣想的話心裏就平衡多了,只是沒想到最後自己真的被這個學校錄取了。

今天是2008年的8月18號,學校開學的日子,美名其曰:軍訓日。看這數字好神奇的樣子,三個8,應該一切都會很順利的。

A中雖然是一所私立學校,但不可否認它的名氣很大,除了挺高的重點率外,A中的特色還包括:超難的試卷、超嚴格的作息時間、超嚴謹的男女生界限......不過什麽都比不過A中的校長——何崢來得震撼。

關於何崢,外界傳言種種,有不同的段子和版本,舉一個典型的例子:某學生外出上網被“抓”,何崢得知後,說你出去上網是你的錯,我沒有教育好是我的錯,我們的錯是一比一,你受罰,我陪罰。結果兩人在烈日下罰站,而何校長卻先暈倒了。

所以她還是對這個新學校又害怕又喜歡的,害怕的是學校的規章制度,喜歡的是她的好朋友白莘悠、白雪和好兄弟蘇燦、朱之毅、薛建林也在這個學校,說不定還能同班呢。

林時止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情提著將陪伴她三年的行李下了車。由於開學的太早,父母還在外地旅游趕不回來,所以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一個人在開學的時候去學校,沒有父母在旁邊繁瑣的提醒,她想她自己應該也可以辦好一切入學手續順利進擊學校的。

學校的正門很是氣派,如果說四根斥巨資建成的大柱子很是註目的話,那麽門前那塊用金色字刻著A中這兩個大字的巨石就是分外托人眼球了。在校門口她也沒停留多久,畢竟人多,還是不要站在馬路中間礙人的好。

剛進校門口沒走幾步路,就看到前面黑壓壓的一堆人。

“天哪,我以為校門口已經是人滿為患,沒想到內部更是讓人有一頭撞上前面的四根柱子的沖動。”她感嘆道。

“要不要這麽多人擠在一個地方”拖著大大的行李箱還站在太陽底下的她已經有點點不滿。

“哎,同學,打擾一下,那個前面現在什麽情況,怎麽那麽多人擠在那裏。”看到一個上身穿著白色短袖下身緊身牛仔褲的短發女生從人群中擠出來,她快步上前攔住問了一下。

剛從人群裏擠出來被攔住的同學被她的突然攔截嚇到一般身子朝後仰去,又立馬反應過來,用手指指身後說:“噢,那個是關於分班的表格,貼在紙板上呢,要先知道自己所在的班級然後去相應的班級找班主任報道。”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們擠在那裏半天不挪動,“謝謝你啊。”她向眼前的這個女生投以大大的微笑。

“不客氣的,那我先去報道了,再見。”同學笑笑對她揮揮手。

要想早點知道自己的班級,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沖破眼前的阻礙,直奔最前線。把行李箱放好,脫下肩上的書包,前躬步準備、沖刺。

事實證明光有勇氣和決心是不夠的,哪怕她拼勁全力往前沖,還是被最外圈的人擋在外面,撥開人群?想多了,她現在連一只手都伸不進去,人與人之間絲毫沒有縫隙,只能原地等待了。

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還是不動,“我就這麽站著,後面來的人想擠進去的話自然會把我推進去”以前擠公交車就是這樣的,你無需使力,後面的人就會把你推上去,想到這個暗暗她為自己的聰明竊喜。

看完的人想推出來,還沒看的人想擠進去,這樣一推二擠,片刻功夫,她就已經穩穩的站到了紙板跟前,果然群眾的力量不容小覷。

眼睛快速掃描眼前的表格,“我的名字在哪兒呢.....咦、高一(一)班朱之毅,原來一只豬在一班,哈哈哈哈哈”看著朱之毅的名字林時止忍不住嘲笑了一番,把一班的名單看了個遍,沒有發現自己的名字,接著找:蘇燦跟白雪在二班、白莘悠在六班,找到了他們的名字卻沒找到她自己的。

好想仰天長嘯,算了還是放棄吧,盡快找到自己的名字才是重點“高一(六)班林時止、啊,這是要跟莘悠一個班級的節奏啊,幸福來得太突然了,怎麽辦好想高興的暈過去”激動的她差點把內心所想給喊出來,不過還是挺理智的控制住了自己,然後一臉開心的沖出了人群。

要知道以前小升初的時候為了能跟白莘悠一起讀書,求了父母好久才進的二中,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同班,這可是繼小學之後第一次跟白莘悠同班,這就是緣分吶,心口有只小鹿在亂撞。

重新背起書包、拿起行李箱,整理了一下衣角,憑著她自己的記憶來到了高一六班門口,只有一個看起來胖胖的老師坐在講臺上,應該是班主任吧。

傳說他是語文老師,可是看外貌跟語文老師一點都聯系不上,身材矮胖矮胖的,頭發有地中海的趨勢,金屬框的眼睛架在並不高的鼻子上,把又小又亮的眼睛藏在眼鏡後,一身淺黃色t恤和白色小短褲搭配一雙棕色的涼鞋。

天太熱了,即使有電風扇,老師的衣服前面也濕了一大片,稀少的頭發服服帖帖的在大大的腦門上,似乎還能看到頭發上的汗珠正在閃阿閃的。

“這樣下去會不會中暑呢、”不過這好像不是她該管的事情,她快步走上前從包裏拿出錄取通知書遞給老師,然後畢恭畢敬的站著等他發話。

林時止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從小打心底裏就對老師有種莫名的敬畏感和疏遠感。在走廊上、大馬路上或是其他地方碰到老師,別的同學都會打聲招呼,甜甜的說句:老師好。而她,永遠都是低著頭心裏不停的念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然後以飛快的速度走過,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迫切的想去學隱身術。

“不是我不禮貌,可能會有一點不禮貌吧,但真的是由於我太緊張太恐慌以至於連問候都不會了。”她時常這樣安慰自己來掩蓋因為不打招呼而被有些人說成是不禮貌。

胖胖的老師翻開她的錄取通知書看了幾眼,然後又把桌上的一張紙拿了起來:“林時止,B幢216寢室二號鋪,你現在可以回寢室整理一下了,晚上6點半來教室上晚自習就可以了。”老師不急不慢的說。

“好”接過通知書的她逃似的沖出了教室,剛來學校第一天就要上晚自習的學校還是第一次見呢,見過班主任後,心中的大石總是落下來。

28寸的密碼箱又大又重,讓她這麽一個弱小的女生扛著它爬二樓,還真是人道啊。跟初中相比確實好很多了,三年前她可是看著她父親扛著它爬過四樓的,所以這短短的路程對她來說應該也不是難事。

很快就到了二樓,但是有左右兩個方向, “我該是往左還是往右呢?”最後憑著她的第六感選擇了右。拖著行李箱走到了頭都沒看到216,看來第六感還是不太準的。

踹口氣掉頭重新找,最後在走廊的倒數第三個房間的門上看到了216的牌子。

寢室是標準的四人間,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浴室,地板是用純色瓷磚鋪起來的,淡淡的粉挺清新。寢室還有一個電風扇一臺空調,我快速觀察了一下寢室內部,感覺還不錯。

寢室的構造看完了當然不能忽略寢室裏正在鋪床的兩位美女啦,“嗨,你們來得好早呀。”她拖著行李箱進了寢室跟新室友打了招呼,母親告訴她說一定要跟室友搞好關系,這個很重要,所以初次見面要主動示好。

聽到林時止的聲音,她們停下手中的動作,“是啊,我家比較遠所以早上比較早就出發了。”其中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女生說道,另一個則直接上來接過她的行李箱:“累壞了吧,我先幫你把它放到到床底下,你的床還沒鋪,可以坐我床上休息一下。

“不要這麽客氣啦,大家都是一寢室的。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她停下,轉頭問她。

“林時止,你呢?”陌生人第一次見面總要先知道對方名字的,她很大方的告訴室友。

“噢,林時止呀,我看看......”她邊說邊蹦跶著跑到浴室前的墻壁上,盯著什麽東西看了一會:“二號鋪,跟我是對面呢。”她擡頭沖她一笑。

“啊,你怎麽知道我是二號鋪的?”她好像還沒有告訴她們吧,怎麽就知道了呢。

看著林時止一臉迷惑的樣子,她笑的更歡了:“我是不是很厲害,告訴你喲,我家是算卦的,不要崇拜我,哈哈哈哈。”

這下林時止不是迷惑而是震驚了:“哇塞,你家是算卦的啊,聽起來好棒的樣子耶,是不是什麽問題都能算?什麽天氣啦、時運了、命運啦.....”

“咳咳,不要欺負人家啦。”在一旁看著我們的碎花裙女孩抿嘴笑道,“墻壁上有名單的。”

“啊,原來是假的,唉,我還以為你真會算卦呢,失望了。”林時止徑直走到一張鋪好的床前坐下,呈頹廢狀:“對了,我們寢室還有一個人呢,還沒來,是誰呢?”看到對面床上有兩張空位,一張不用想也知道是我的,那麽就說明還有一個人沒來。

“好像是叫白什麽悠的吧。”提著她的行李箱的那個室友邊走過來邊說道,然後很熟練的她的箱子打倒橫放推進二號鋪的床底下。

“一定是白莘悠!我小學同學兼死黨耶,好棒,她也是我們寢室的。”得到這個消息後她更開心了。

“你小學同學?這樣都能遇到,真有緣。”碎花裙子的女孩一臉羨慕。然後她們又瞎扯了幾句就各做各事了。?

☆、虞美人

? 林時止帶著愉快的心情整理了自己的床鋪,然後把該擦的地方擦掉,該放的東西放好,忙了許久終於整理好了,然後坐在自己的床上邊休息邊等白莘悠:“哎,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

“我是蘇萌,她是蘭谷黎。”幫我放行李箱的女孩說道,然後穿碎花裙子的女孩轉過來對她笑笑表示蘇萌說的沒錯。

“嘭”門口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打破樓道的安靜,她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方形紙箱穩當當的出現在216寢室的門口,

“這東西也太重了些。”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個聲音,想都不用想林時止就知道是誰,太熟悉不過了,太久沒見甚是想念,拖鞋沒穿就急著跑出去。

她以為兩個很好很好的朋友再次相見,中間隔了一個大暑假的時間怎麽說也得很激動很激動,然後熱淚盈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著互訴衷腸啦、各種事情一通說啦、搞得全世界只有她們一對好朋友一樣,但是事情結果卻是:白莘悠看到林時止之後,很自然的把散在額前的碎發往耳後一撩,然後很平靜的說了一句:“又能跟你一個班真好。”

有些朋友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你不說我都懂,你有事我不說直接幫、呆在一起可以很長時間不講話卻不會尷尬、我知道你很開心我也很開心只是表現的不明顯而已......比如林時止跟白莘悠之間,所以這個結果也是在林時止意料之中的。

“莘悠,我幫你把東西搬進去。”她覺得一句真好就夠了,真的,不需要再多說什麽了。

幫白莘悠把東西弄好後,全寢室進行了一次大掃除,然後四個人浩浩蕩蕩的奔向教室,連晚飯都來不及吃,由於打掃完後已經六點多了,實在不想在開學第一天就給老師及同學留下遲到的壞印象,其實想想什麽印象不印象的都是空話,最重要的原因是一般情況下開學第一天的位置可以自己隨便挑的,包括同桌,如此匆忙只為了一個位置有點小題大做,但大家對這件事情的態度都挺積極的,因為她們從寢室出來的時候發現路過之處都沒有什麽人在校園晃蕩,估計早已經跑教室去搶位置去了吧。

越想越覺得搶位置的路途險阻,於是四人心照不宣的加快了腳下的速度,空氣中也多了一些刺耳的尖叫聲,恐怕中考體育跑八百米的時候也沒有這麽快吧。

灰溜溜的從後門過來了,然後四個人找了後排稍隱蔽的位置坐下:林時止跟白莘悠同桌、蘭谷黎和蘇萌同桌。

剛坐下,林時止就累趴下了:原先的計劃全部被突如其來的班主任給打亂了,本來還想著早點到教室搶位置,等她們氣喘籲籲的到達教室門口,卻看到胖胖的班主任已經站在教室裏面了,前門不敢進只能從後門過,連晚餐都舍棄了,居然最後撲了場空。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郁悶。

“我們班派四名男同學去一樓大廳領取本學期的教科書。”胖胖的班主任終於打破了長達六分鐘的沈寂,可是這話說出去許久後,楞是沒有一個男生站起來,場面頓時變得又尷尬又好笑。

“靠窗的三個男同學和第三組最後一個男同學起立下樓搬書。”班主任又補充了一句終於得到了回應。

趁那四個男同學下樓搬書的空檔,坐在教室裏的同學不約而同的在底下竊竊私語,大家都在講話,林時止覺得自己也不好意思不講,於是跟白莘悠開始東扯西扯。

新書很快被搬到了教室,班主任讓坐在第一排的同學把書發下去,交代了一聲之後走出了教室。

看到班主任出了教室,壓抑的氛圍頓時一掃而空,同學們由原來的輕聲說話變為高聲談笑,發書的同學照舊發,談笑的同學繼續談。林時止拿到書後習慣性的拿出筆在每本書的封面寫上自己的大名以及班級,然後一一把書放進抽屜,整整齊齊擺好,“莘悠,我好無聊一起聊天吧。”她趴在桌上呆呆看著白莘悠。

“你想聊什麽?”

“嗯、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們傳小紙條吧。”好久沒有跟白莘悠坐在一起也用紙條聊天了,她突然好想重溫一下。

接下來就是以□□聊天的形式出現的小對話:

止:【窗口抖動】呼叫白莘悠

悠:對不起,用戶隱身不在不可使用抖動

止:阿止呼叫白豬豬,快出來

悠:林笨蛋,找我有事?

止:白豬豬,平日裏我待你如何

悠:你太兇殘了

止:太心寒了,你才兇殘呢,殘的都要快廢了

悠:好吧,換個詞,你又溫柔又兇殘

止:你這孩子,以後要嫁不出去了吧

悠:我嫁不出去就賴你一輩子

止: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hate you i love you

悠:林笨蛋,我不是那種非主流的人,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我一直都會陪著你,你是我重要的人,我是愛你的,不要害怕有縫隙。

止:我知道的,哈哈哈哈,快下課了,我們出去透透氣吧,教室裏人太多,全是二氧化碳我要窒息了。

悠:好

然後她們的對話因為下課而終止,兩人各懷心事的站在走廊看風景。

其實白莘悠那句話的意思林時止明白,只是已經過去三年多了,她不願再提,也不想再想起那樣的事,可以放下的事情沒必要緊抓住不放,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朋友之間可以原諒,即使有一方做了錯事,她也始終做不到跟白莘悠劃分界限,畢竟她太好了。

跟白莘悠是從小學二年級就開始認識的,四年級才好起來,雖然不像其他發小從穿開襠褲就相熟,但林時止一直覺得她們的感情卻絲毫不比他們差。

一開始跟白莘悠做朋友的時候,是林時止太過依賴她,其實到後來也是這樣。

林時止曾經寫過一篇很長很長的日記拿給白莘悠看,這也在很長很長的時間裏感動了自己和她。

日記內容是這樣的:

你不會說很多,卻總是為我做很多,比起那些花俏俏的言語,我更喜歡你的方式。

一直以來,也是你一直在遷就著我,遷就著我的任性,雖然初中的時候沒有經常在一起,身邊也有了別的朋友,卻沒有一個能替代你的位置。

有時候一回頭,便能看見以前的點點滴滴,在不經意間想起以前,想起你,想起你的好,也只是好。

記得我們總喜歡買一樣的東西互送,然後的然後都是你先弄壞的,或許就像她們說的女孩子之間表達喜歡就是用送東西的方式,不管是什麽,都會很開心。也應了那句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壞了東西不能再用,我也不想一個人單獨使用,於是我們又會去買別的來替換,現在家裏面保留的最多的就是跟你有關的東西,有來自好多年好多年前的信,以前的筆跡很稚嫩,一筆一劃的很整齊很清楚很用力,仿佛是用盡全力刻下的,就連信的內容都很幼稚,想不懂那個年紀的我們怎麽有那麽多的時間來寫這些無聊的話,現在想想只剩下笑了。

還有你送我的小玩意兒、氣球、葵花籽,雖然氣球會漏氣,葵花會開不出來,但是誰也無法抹去它們曾經存在的痕跡,在我心裏的痕跡。

你送的杯子我很珍惜,因為你說那是代表一輩子,可是你知道的我從不信這些,因為把一輩子寄托在一個杯子上,太怕它碎,就像放孔明燈許願一樣,我也是不信的,我的希望一個小小的燈絕對支撐不了,它把我的希望送走再燃燒,很像毀滅而不是實現。

小時候我們總是約好一起看動畫片,我會給你打電話或者你打電話給我,你在你家,我在我家,隔著老遠老遠,牽著一根電話線,動畫片開始前一直在聊天,講一大堆的廢話。但是當動畫片開始的時候,兩個人很默契的保持沈默,卻又不掛電話,看到好笑的地方會笑得死去活來,然後大喊:你看到了沒有,那個好好笑。

我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打電話話是要電話費的,但我們還是樂此不疲,依舊每晚來個一兩個小時的時間打著好久不講話的電話。那個時候的電話費比現在便宜多了,在一起玩的時間也很多,可以任意揮霍。

玩跳皮筋的時候,要分組的,我們每次都能分到一起去。不是因為默契太好,而是事先就約好黑白配的時候要出什麽。

以前暑假的時候你都會騎著自行車來我家找我,然後帶我去兜風。

雖然我也會騎,年少膽大包天,在還沒有把自行車學到家的時候就提議說要載她。結果車騎得東倒西歪,撞了人,翻了車,摔了自己還有你。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把自行車往人多的地方騎,只敢在無人之地騎著我的直線式自行車。

我們會在一起聊夢想聊未來,想著以後要一起住在一個大房子裏,還畫了屬於我們的家,想著以後的家一定要是這個樣子。因為我怕癢,所以每次一起坐車,明明很難受,你都不會靠在我的身上。

你會冒著雨只為給我買一個氣球,會把很多好吃的留給我,記得我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我的好多習慣壞的習慣你也都一清二楚。我一直有走別人左邊的習慣,你便從來只走我的右邊,難過的時候我不喜歡說話,你都只是很安靜的陪在我身邊;高興的時候我話多得要命,你也會很認真的聽我說的每一句,然後微笑或者大笑。?

☆、香雪球

? 朋友之間最受不了的除了背叛就是欺騙了,正因為太過信任所以被騙的時候還傻傻的相信不會被騙。

謝安祥對林時止的喜歡不算轟動,但是只要是同班同學或多或少會知道一點,那個時候的喜歡,誰知道呢。什麽都不懂的年紀說著喜歡並不可笑卻也不銘心,至少林時止沒有把它當回事。

林時止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是為什麽對一個人好會演變成喜歡他,喜歡一個人也確實會對他好,但是對一個人好可以有很多理由,就連喜歡也可以有很多種情況。

當那個做了一年同桌的男孩問她是不是喜歡他的時候,她說沒有啊,他說那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她回答說我對誰都一樣好啊。

從那以後謝安祥就以喜歡林時止的名義做些林時止並不喜歡也不願接受的事情,對他的感覺慢慢從好朋友變成陌生人最後看到他就會害怕會躲著走。

後來林時止才知道她對謝安祥的疏離在別人眼中只算是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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