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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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躲避。

即使是畢業班的周末也是很閑的,星期六晚上,白莘悠在電話裏問她周日要不要去爬山,她問就我們兩個人嗎?白莘悠說藍婷和嘉夢也會一起去,她說好,掛電話前她們約了碰面地點。

第二天一大早白莘悠打電話跟林時止說她去不了,家裏突然有事。林時止說那她也不想去了。雖然隔著電話,還是可以聽出白莘悠有點急切的聲音:“你一定要去啊,我不去沒關系,但是你要去的啊。”

“為什麽我一定要去,你不去我都不想玩。”白莘悠從來沒有強迫過她,這是第一次,林時止覺得自己心裏有點不舒服。

然後白莘悠解釋說因為大家都約好了,兩個人都不去很不好,一開始林時止是有點猶豫的,隱隱感覺有點不對勁,不過這一點的不對勁被後來藍婷的電話給磨滅了。最後四個人的爬山游玩,變成了三個人。

春天的山還是很美的,沒有了冬日的莊嚴,暗暗透著生命的綠色,看著這舒心的景色,林時止腦海中蹦出了一句話:嬌艷欲滴的綠。

怪不得他們都喜歡春游,春天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季節,適合戀愛,適合出游,適合發呆;涼涼的春季,有人不小心感冒了,有人不小心戀愛了。

陳嘉夢說這座山的半山腰有三個小瀑布,她們這次爬山的目的就是去看這三個瀑布。

爬山其實是一個體力活,不巧的是林時止沒有那個體力,才爬到六分之一的路程,也就是才半個小時左右就已經喊著要休息。藍婷和陳嘉夢還算是體貼的小女生,找了塊大石頭讓她坐著休息,然後趁著休息的空檔,三個人講著些笑話緩解心情順便欣賞這座山的樹的迷人。

林時止始終相信一座山的美麗很大一部分在於它的樹美,山是由土和樹組成,可是土在下面,被樹遮的嚴嚴實實,遠遠望去也只能看到樹,只有身在山中才能仔細的看這讓樹高大的泥土。

不遠處有幾個身影搖搖晃晃往山上來,因為隔些距離看不太真切,大概可以看出是三個男生,“你們看,那裏有人。”林時止指著他們好奇的問道。

“呃,可能也是來爬山的吧。”

“我以為只有我們才有這些閑情逸致呢,”對於藍婷的回答林時止算是默然接受了吧,只是當人影越走越近,她的不安蹭蹭往上升:“謝安祥!他怎麽會在這裏?”

這種突襲的不安感讓她很不舒服,一時亂了分寸,“你們把他叫過來的?!”

“怎麽會,應該是巧合吧。”陳嘉夢看著她說。

林時止突然地站起來“我不想看瀑布了,我們回去吧。”她不想知道為什麽會這麽巧的在這裏遇到,但現在的她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到他。

是藍婷先拉著林時止的:“我們玩我們的,他們玩他們的,一點都不影響,真的。好歹來都來了,至少看到瀑布再走。”

“是啊是啊,我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就這麽回去多可惜啊。”陳嘉夢也拉住她的手,附和道。

在林時止看不到的地方,藍婷和陳嘉夢進行了一次眼神的交流,空氣中暗流著陰謀的氣息。

這時那三個人離她們越來越近,林時止感到越來越不舒服,尤其在看到謝安祥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身上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爬,想拍卻拍不掉,不免心生厭惡,她皺皺眉轉過頭去,就那麽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只是目光開始變得渙散,大腦空白的無法思考。

直到藍婷再次拉了拉她,“時止,我們繼續爬山吧。”她轉過頭來看到那三個男生已經到了自己的眼前,就在三尺處,這山,更是不想爬,“我累了,想回去了。”

“你就這麽不想看到我嗎?”謝安祥聽出林時止話裏的意思,我很早就表明過自己的態度,為什麽要抓住我不放?忽略他的話,她對陳嘉夢和藍婷說:“我們回去好不好。”

“你跟他談一下吧。”

“沒什麽好談的,你們不走我自己走了。”

“你一個人敢下山嗎!”本來林時止心情就很不好,此時藍婷卻掐著她的軟肋威脅她,更是憤怒到了極點,雙拳緊握,仿佛只有這樣她才還能感覺到自己還有力氣。

陳嘉夢拉了拉藍婷的衣角,輕聲說:“話別說那麽重。”

“是,她說的沒錯,我是膽小,我是不敢一個人下山,即使下了山也不知道怎麽回去,這裏離市區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可是從小我就是一個很倔強的人,說頑固也好,總之我不想做的事情,別人再怎麽逼迫都沒有用,只會徒增厭惡罷了。”林時止心裏悲憤的想。

“所以,今天的爬山是你們策劃好的?”

“時止,你不要這樣,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如果說剛剛只是林時止自己的猜測,那麽現在陳嘉夢說的話就是最好的證明,再想到昨晚白莘悠說的話,什麽叫她必須去,原來這就是一個陰謀,等著她上當,心好寒。她不想再說話,就那麽站著,何時落的淚也不知道,只感覺風吹到臉上,很涼,刺骨的涼。

他們五個人也陪著她站著,沒人再開口講話,就這樣半個多小時過去了,“你們送她回去吧”謝安祥說完這句話後林時止就記不清接下來發生過了什麽,迷迷糊糊中就到了自己家門口。

“時止,今天的事對不起。”

“你們回去吧,我想上去睡一會。”

有時候有個人對你很好,可是你都看不到;看到了也裝作沒看到;被拆穿了也一口咬定沒看到,反正就是沒看到。

林時止就是這樣的人,或許是對你好的人不是你希望的人吧,不管是什麽,謝安祥對她的好她不願意正視,更不願意承認,她想拒絕可是身邊的人都在幫他。

為什麽都不問問我的意見?為什麽別人都覺得他喜歡我,我就得跟他在一起,為什麽連朋友都要欺瞞我?為什麽?好多為什麽壓著她,她快要踹不過氣來了。

如果說藍婷跟陳嘉夢欺騙她也就算了,那麽白莘悠呢?那個口口聲聲說是她最的好朋友的白莘悠呢難道也跟她們一樣嗎?她覺得自己再這麽想下去要瘋了,走到電話機前撥通了白莘悠家的電話,:“餵,哪位。”

“阿姨嗎?我是時止,莘悠在嗎?我想找她。”

“是時止呀,莘悠在的,我去叫她哈。”

她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感,不讓情緒爆發出來。

“餵,阿止,是我,你爬山回來了麽?怎麽這麽早,我還以為要到下午呢?”白莘悠還以為事情會進展的很順利,絲毫沒有料到她會這麽早回來。

“我只問你一句話,今天謝安祥也去的事情你知道麽?”林時止沒打算哭的,真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一開口眼淚就下來了,她多想聽到白莘悠跟她說不知道,她一直認為她是那種全世界背叛你,她還是會站在你身邊的人,至少在這之前,林時止是這麽認為的。

“你哭了?阿止,你不要哭啊,我不知道事情會這樣的,我以為,我以為你們會在一起的。”白莘悠也開始慌了,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弱,可是還是一字不漏的傳到了林時止的耳朵裏,是那麽的刺耳。

“你以為?白莘悠,別人不了解我也就算了,為什麽你也這樣,你真的把我當好朋友嗎?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以為不是我想要的呢?你知道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欺騙了,你讓我怎麽原諒你。”她幾乎是吼完了這段話,然後泣不成聲。

“阿止,對不起,我沒想到......”沒讓白莘悠把話講完,她就掛掉了電話,她知道再講下去也是沒有意義的,只是,被最好的朋友背叛的感覺不是一般的難受,哭的都快斷氣了。

白莘悠這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急忙打電話給藍婷,可是那時藍婷還沒回家錯過了這個電話。

第二天去學校,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林時止比平時早到了半個小時。

以前都是跟白莘悠約好七點半在肯德基門口碰面再一起去學校的,因為不想碰面避免不必要的尷尬,她才選擇早點到學校。

到了教室,藍婷跟陳嘉夢跟她打招呼,她裝作沒看到,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早讀快結束了,白莘悠才出現在教室門口,“報告。”

語文老師正帶著同學們晨讀突然被打斷,有點不高興,“怎麽遲到了?”

“我走到半路,發現作業忘帶又回去拿了。”她面不紅心不跳的說這句話。

“那進來吧。”語文老師明知道這是借口也沒點破。

畢竟白莘悠一直是老師心目中的好學生,每年拿三好學生的那種,林時止還記得她從來都是積極分子,處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挺尷尬的。班主任也經常對她說:“看你跟白莘悠關系那麽好,多跟她學學呀。”若是以前,她指不定在座位上對她扮鬼臉呢,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林時止看著白莘悠從門口進來一直盯著自己,然後林時止索性把頭低下來不去看她。

第一節課上數學老師轉過去在黑板上寫著題目,然後一張紙條扔到了林時止的桌上,她打開:阿止,對不起,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昨晚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應該瞞著你幫謝安祥,我以為他追了你這麽久,你會被他感動的,我知道你不喜歡聽這些,但是我沒辦法,你可以打我罵我,只是不要跟我冷戰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騙你了。早上在肯德基門口等了你很久,你沒有出現,我急得要死,想到你是生我氣我更是難過......看完她默默把紙條塞進抽屜裏。沒有任何表情。

過了幾分鐘又一張紙條扔了過來,打開:時止,對不起,昨天的事是我跟陳嘉夢的主意,你不要怪莘悠,是我們逼著她騙你的,你們兩個那麽好,看到你們這樣,我們心裏也很難受。”林時止剛看完這張,又扔過來一張:“莘悠哭了。”

她轉頭看向白莘悠的座位,她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本來昨晚已經把所有情緒都發洩完了,但是一想到白莘悠在哭,她也忍不住了,眼淚在下課鈴響的後一秒潰決。

然後課間就有兩個女孩子趴在桌上,肩膀抖動,哭聲極低,卻還是被有些人聽到了。

“她們兩個怎麽了?”

“不曉得,看情況不太好。”

“哎,謝安祥知道這事嗎?他喜歡的人都哭了,怎麽也不見他有所動作”.....不一會兒,謠言就傳遍了整個教室,更有好事者添油加醋自編胡話。

“課間你們都不用出去玩的嗎?那麽閑怎麽不去當警察?沒見過小女生鬧別扭啊,在這裏瞎講什麽都不知道!”藍婷越聽越聽不下去,對著眾人就一通吼,整一個潑婦樣。

趴桌上趴了一會,林時止漸漸平覆了心情,其實也不是生不生氣、原不原諒的問題,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最好的朋友欺騙自己,最重要的是還幫著她不喜歡的人來算計她,哭了兩次把心裏堆積的情緒爆發出來,好像心裏也不是那麽難過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提筆寫了張紙條給白莘悠,然後讓人傳過去。她不喜歡長篇大論,更不喜歡在別人認了錯之後還咄咄逼人,既然選擇和好,選擇原諒,那就大方一點,所以一張白紙上只有短短的幾個字:沒事了,放學後一起回家,別哭。

林時止知道她看得明白,希望兩個人的友誼不要被昨天的事情給影響。

後來兩個人相處也慢慢回到之前的感覺,只是這件事也不是說沒發生過就沒發生過的,不過對於現在的林時止來說是真的已經放下了,但卻一直還是白莘悠的一個心結,她覺得自己始終對林時止存在著虧欠,所以對她是越發的好。?

☆、百日草

? 剩下的三節晚自修,林時止也只是在本子上亂塗亂畫中度過,不過白莘悠卻真的花了三節課的時間在預習課本。唉,好朋友之間怎麽差距這麽大呢?林時止在心裏很自然的鄙視起自己,不過更讓她鄙視的是學校的晚自修安排時間,雖然對這個學校了解的差不多,但是關於晚自習的制度還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她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拿筆戳了戳還未認識的前桌:“唉,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的晚自修很不正常啊?”

“哪裏不正常?”

“你看,黑板上明明只寫了三節課,可我們為什麽要上四節?”

“我聽說是因為教育局規定高中的晚自修只允許有三節的,但是校長覺得三節太少,又怕哪天教育局過來視察發現我們學校不遵守規定,所以課表安排上只寫了三節,但是學校又有不成文規定,那就是在第一節晚自修前增加一節第零節晚自修讓學生自主做作業,不過仍有不少老師會把第零節晚自修拿來上課。現在我們還在軍訓還好,晚自修輕輕松松的,等到正式上課,有得受咯。”說到最後一句時,前桌還自帶感□□彩,讓她不自覺鄙視學校的制度。

下課的時候,林時止說不想那麽早回寢室,想去操場逛逛,白莘悠說好。

從教學樓出來,林時止無意間擡頭看見天,紅紅的一大片,似是暗紅,又似橘紅,說不清的顏色,很夢幻也很詭異。“莘悠,快看天空的顏色,是紅色的耶,好神奇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呢。”她迫不及待的想讓白莘悠也看看。

“是的呢,我也第一次見。”

“哇,你看你看,天是紅色的耶,”

“我也看到了。”“真的呢,好漂亮,要是學校允許帶手機我一定要拍下來。”......

原來大家都是一樣的,看到驚奇的東西會忍不住喊出來,會急切的想分享給身邊的人。

後來的一路聽到的都是這樣的話,關於紅色天空的話,林時止跟白莘悠相視一笑,一邊欣賞著另類的天空,一遍朝操場走去。

此時的操場上已經有人在散步,也有人在跑步,雖然夜不是很黑很黑的,亮度卻也不夠,她們不敢走塑膠跑道上,怕礙了那些跑步者的路,所以選擇走內道。

並肩走了三圈後,白莘悠開起了話匣子,“阿止,你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看星星看月亮的。”

“記得啊,那時我們還為了一個月亮爭辯呢,你說月亮跟著你走,我說月亮跟著我走,然後我們為了證明月亮到底是跟誰的,背對背朝不同方向走去,停下來的時候異口同聲的說:看,月亮跟我過來了。”

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不自覺笑出聲來。“對啊,那個時候我們都不知道在其他人眼裏月亮也是跟著他們走的。”林時止擡頭望著天空,“只可惜今天沒有星星,只有月亮。你小時候挺傻的,指著牛郎星說是北極星。”

“這句話明明是你說的好吧,我還替你糾正了一下。”

“唉,看來白豬豬不僅人傻,而且記性還不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就這樣,她們一路打鬧著到了食堂,吃了宵夜才回寢室。

後來四個人早早洗漱完上了床,八月份的夏天連夜晚都是熱的,寢室裏開了空調,還沒涼起來。

燈已經熄了,林時止卻遲遲沒有睡意,“小悠悠、谷黎、蘇萌你們睡著了嗎?我睡不著,起來聊會兒天吧。”

白莘悠離她最近,先回答:“還沒睡。”

“嘿嘿,時小止同學你可以讓蘇小萌同學給你講睡前故事,保證睡眠質量棒棒的。”蘭谷黎這話也不知是調侃了林時止還是蘇萌。

“真的啊?那我要聽故事。”就在林時止這句話剛講完,一道渾厚的男高音響起“睡覺的時候就不要再講話了。”把她嚇了個半死,活生生下半句話給咽了回去,過了很久發現門口再無動靜,四個人開始笑抽了,後來也不知怎麽的大家笑著笑著就睡著了。

早上六點鐘四個人就被廣播吵醒,說什麽只給十二分鐘洗漱到操場集合,太可怕了,頓時什麽睡意都沒有了,四個人各種慌亂的起床穿衣。

林時止一遍套著褲子,一邊找拖鞋,“為什麽我不知道早上要集合。”

“昨晚下晚自習前班主任說了。”蘇萌解釋道。

“啊,有嗎?我沒聽到。”林時止表明自己真的沒聽到,想著可不可以假裝現在還是不知道,不去操場。

白莘悠看了一眼林時止,便看穿了她的小算盤,“聽說不可以不去呢,除非你腳瘸了或斷了。”

四個人風風火火的趕到了操場,因為胖胖的班主任站在前排很是顯眼,所以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班級位置。

校長先是講了一段很長的廢話,林時止站著都快要睡過去了,迷迷糊糊中聽到校長說以後的軍訓安排在每天的下午第三節課,其餘時間正常上課,她在心裏暗暗叫苦:一節課軍訓叫什麽軍訓哪,錄取通知書上寫的好看,8月18號到9月1號為軍訓時間,現在這樣跟正式開學有什麽區別,只不過每天多了一節體育課而已。

因為是第一天上課,所以每節課前老師都會先做一番自我介紹,而一通自我介紹下來又占了課上大半的時間,剩下的時間又講不了什麽課,只好讓同學們在底下互相交流。

林時止從早上郁悶到了中午吃飯,“莘悠,你說我們一節課的時間能軍訓什麽東西呢?學校好變態啊,就知道壓榨我們的勞動力。”說著順便夾了一片肉放到白莘悠的碗裏。

“時間短也有好處啦,這樣我們就不用曬太陽了,八月份的陽光太燙了,防曬霜都會失去效果。”

“可是我還想在軍訓的時候裝暈倒呢,以前看小說裏面寫的可厲害了,女主輕輕松松裝暈倒,然後這個時候男主出場抱她去醫務室,從此上演一段浪漫故事,嘖嘖嘖,想想就開心。”林時止說著口水多快要流下來。

“你真的也就只能想想了。”白莘悠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林時止嘟著嘴心想。“真是心寒,不過看在她給我夾了一片菜葉的份上,我就原諒她好了。”

食堂的大白菜炒起來都是白菜梗子,菜葉少之又少,對於林時止這種只吃菜葉的人實在是無法接受,好在白莘悠對她可好可好了,每次都會把很難得的菜葉夾給她,不像有些人只知道跟她搶。

當林時止忍著困意熬到下午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她的世界觀再一次顛覆了。同學們來到操場,沒有看到穿著軍裝帥氣的教官,只有看起來不像是教練的班主任。本來就不太好的心情更是跌落到了谷底。

“全體集合,在我面前站成四排,前兩排女生,後兩排男生,然後快速的從高到更高的順序排整齊。”胖胖的班主任看起來挺滑稽搞笑的,但說起話來不得不承認還是有些威嚴的,從接下來同學的行動中就可以看出,刷刷刷的幾秒鐘就將隊伍站好。

雖然現在是第三節課,但空氣中還都是煩躁的因子,太陽掛在山頭,要落不落的,硬是染紅了半邊天,甚為壯觀,只是壯觀歸壯觀,悶熱的感覺還是讓人很不舒服。

“大家站好了吧,現在豎起耳朵聽我講話。”胖胖的班主任站在最前排,雙手交叉放在身後,眼睛微瞇,扯著嗓子說話,“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兼軍訓的教官,大家在這期間可以稱呼我為李教官或者李老師,關於這次是軍訓呢,只訓兩點:第一點是踏步走,踏步走又分為原地踏步走和起步踏步走,第二點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跑步了,同學們都知道我們學校的晨跑是出了名的,又整齊又有氣勢,往年是學長學姐都跑的非常好,我們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所以這一個星期的時間同學們一定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要知道何校長是非常重視晨跑的,當然了,這一個星期都由我帶領你們,身為你們的班主任親自來教,同學們有沒有信心跑好!”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有稀稀落落的聲音響起,“有。”“有。”“有。”......

“唉,你們這個樣子,我都沒有信心了,話都說不整齊還怎麽跑整齊呢?看在我歲數有點大的份上,同學們給老師一點信心,來,現在大聲告訴我有沒有信心跑好?”

“有信心...跑好。”這次的回答比上次好多了,前面三個字還是士氣十足的,到後兩個字的時候有些人沒喊,有些人喊到一半看別人不喊也停下不喊,剩下的人喊出來的時候聲音小的很好笑,然後紛紛有人笑場,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大,大家都在笑,林時止怎麽能忍住不笑呢,看了看站在她右邊笑得一臉蕩漾的蘇萌一眼,也開始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哪知她這麽一笑,大家的聲音就弱了下來,於是在別人的耳朵裏聽來,只有一個笑聲特別的洪亮掩蓋了其他笑聲,其他人開始不謀而合的停下來尋找那個特別的笑聲的時候,林時止還在傻傻的哈哈大笑,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不懷好意的眼神,尷尬的閉上了嘴,蹭的一下開始臉紅,“天哪,我剛剛是做了什麽,丟臉丟到太平洋了。”

在她尷尬的時候,笑聲又此起彼伏的起來了,這次除了自己班的同學,還有站在不遠處的別班的看到她們這邊的情況也忍不住笑出聲,這下真的是鉆地縫都蓋不住林時止羞愧的心情了。

正當她心裏暗暗叫苦的時候,胖胖的班主任開口拯救了我:“咳咳,同學們安靜一下,我知道剛剛是沒有準備好,讓別班的人笑話了去,這次重來,呃,大家可以只回答一個字,來,預備起,同學們有沒有信心啊。”

“有!”這次的聲音可謂是又有力又整齊,班主任滿意的點點頭,“不錯,聽到你們如此有氣勢的聲音,我也感覺自己有信心帶好你們。”

一節課已經過去了一大半,剩下的十幾分鐘全是在“立正、稍息、原地踏步走”中度過。?

☆、三色堇

? 後來解散的時候,林時止就像從鳥籠飛出來得到自由的小鳥,一下子飛到白莘悠的旁邊,挽住她的手臂,一邊搖一邊朝餐廳走去,估計現在只有吃飯才能平覆她剛剛難堪的心情。

剩下的幾天倒也過得平淡無奇,認認真真上課,正正經經軍訓。

一直以來都是大好的晴天卻在今天下起了雨,可能老天看到她們這幾天訓練的太過辛苦,於是下場雨解救一下。

若是在以前林時止是不太喜歡下雨天的,因為要撐傘,感覺好麻煩,不過今天的這場雨卻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下午第三節課的時候,胖胖的班主任搖著他胖胖的身姿走進教室來,“今天下雨第三節的軍訓暫停,學校統一改成班會課。我們這節課就把座位排一下,順便把班幹部也選一下......”

班主任還是講臺上碎碎念的時候,白莘悠聽到到自己的肚子發出了一聲怪聲,用手肘推了一下旁邊的白莘悠:“白小悠同學,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白莘悠轉過頭望著她,一臉迷惑:“什麽聲音?”

“嘿嘿嘿,想吃糖醋排骨的聲音。”

“還有一節課你就可以吃到了,不要急。”

“......好,同學們現在去教室外面排隊,男生一隊,女生一隊,按身高來,速度。”還在渴望著糖醋排骨的林時止不得不終止幻想,拉著白莘悠站到了教室外。

論身高的話白莘悠站在林時止前面的前面的前面,中間隔了四五個人,但是蘇萌就在她後面,所以兩個兩個進去的時候林時止跟蘇萌正好被分為了同桌,白莘悠跟另一個女生坐她們的前面。雖沒有跟白莘悠當成同桌,但是前後桌的感覺也是挺好的。

“新同桌,請多多指教喲。”林時止把手伸到蘇萌前面,一臉笑容。

“也麻煩新同桌多關照關照我呀。”蘇萌也伸手握住她的手,一臉笑容。

“因為剛開學,同學之間彼此不認識也不熟悉,所以這次的班幹部我就點名了,等過兩個月大家都了解了之後,可以推薦和自薦,那這次的班長就有陳蓉同學擔任,體育委員陸沈,學習委員白莘悠,生活委員姚茜茜,語文課代表陳柔柔,其他的課代表就讓各科的老師選,剩下的時間同學們就自主學習。”胖胖的班主任又撂下話走了。

教室裏沒有老師坐班,還是有些不安分的人趁機聊天做小動作,反正就是各種事情都出來了。比如林時止,不聊天不講話的時候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位置上吃她來校前剛買的魔法士,偶爾塞點給同桌,給前桌。

“他媽的,誰上課吃東西這麽吵。”聽到聲音,林時止本能的轉過頭去找聲音發源地,應該離她很近,聲音不大,其他人應該都沒聽到,因為沒人像她一樣東張西望,在她的左邊隔條過道的位置上是一個頭發剃得很短的板寸頭男生,沒戴眼鏡,一雙丹鳳眼很是好看,好像是前不久剛封的體育委員,不過她註意到的重點不在這裏。

“你剛剛說什麽?”林時止不太高興甚至有點討厭聽到那三個字。

“我說誰在課上吃東西,味道都飄出來了。”板寸頭男生應了她一句。

“不是,我指前半句。”

“我沒說什麽啊。”

“你明明說了,我都聽到了。”對於他的否認,林時止更不高興了,眉頭都皺了起來。

“我說什麽了?”板寸頭男生也是一頭霧水。

“你說臟話了!”

他尷尬的笑笑;“男孩子不是說臟話很正常的嗎,同學不要這麽大驚小怪。”

“我聽到心裏很難受。”說完,就把頭轉回來趴桌子上了。

林時止不知道那個男生能不能理解她說的話,反正就是字面意思,她一直很討厭會說臟話的人,不管男生女生,女生的話就更討厭,每次聽到心裏都要難受一會。

她可以接受罵人,畢竟人生氣的時候會口不擇言,但你可以罵他是豬,是笨蛋,是傻瓜,但是為什麽要牽扯到父母,這種罵人的話那麽惡毒,實在令她接受不了。

這就是林時止對班上唯一一個板寸頭男生而且還是班主任點名的體育委員陸沈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早上起來在草稿本上數了一下時間,林時止算算今天已經二十八號了,再過幾天就可以回家了,想想就覺得很開心。

“蘇小萌同學,你開不開心呀。”

“呃,什麽開不開心的?”

“回家呀,再過兩天我們就可以放假了啊。”對於蘇同學如此的跟自己心不相通,林同學表示很憂傷。

“還有兩天急什麽,我要等最後一天早上的時候再高興,噓,快讀書,班主任在門口。”還在閑聊的林時止立馬收起歡樂的心,裝出一本正經的讀書樣子。

“註意聽哈,通知一件事,你們的徐老師因為家裏有事回去了,所以一個星期就由實習的新老師代課,大概要一個月的樣子,你們跟著人家好好學英語,好了,繼續晨讀。”說完,胖胖的班主任離開了。

下課後教室裏沸騰了。“徐老師家裏有事?會是什麽事呢?”

“我猜是家裏逼她去相親了。”

“不會吧,這麽兇的母老虎會有人要嗎?”

“對啊,真是太兇了,單詞聽寫錯每個抄二十遍,上課問題回答不出來站到後面去,上課走神寫檢討,上課總是兇巴巴的,唉。”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現在的男人都喜歡征服有脾氣的女的。”

“老師家裏的事別亂猜,一會就上課了,被老師聽到像什麽樣子。”班長大人一發話,班上立馬收了聲,果然班長大人還是具有威嚴的。

不過每一片寧靜的湖水總會有那麽一兩朵小漣漪不甘平靜,趁風打著小卷兒的。

“走了一個母老虎,又來一個母老虎,這日子還有的過的”頭發被剃的很短的板寸頭男生小聲嘀咕了一聲,但大家都聽的清清楚楚。

聽到這話,陳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身為班長提醒一下同學怎麽了,居然說她是母老虎,“你說誰是母老虎呢!”這語氣若是加上一個拍桌的動作應該很霸氣吧,觀察著班上的氛圍變化,林時止不自覺的腦補了一下陳班長的霸氣風姿。

板寸頭的陸沈頭也不擡,只是眉毛一挑,嘴唇微啟:“誰應我說誰唄。”只聽“嘭”的一聲,這聲音真是清脆,這會兒班上更安靜了,大家都在默默關註著這場將要爆發的無煙戰爭,林時止心裏一揪:“哎,蘇小萌,你說這回班長的嫰手是紅還是紫呢?”

“我猜是黑了。”

陳蓉拍完那一掌後,好久不開口,只是雙眼緊緊瞪著陸沈,隱約可見大大的雙眼已經紅了。板寸頭陸沈不以為意,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別用眼睛瞪別人,你爸媽沒教過你這是不禮貌的行為嗎?”

還在氣頭上的陳蓉這時再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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