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我回來了。”跑到媽咪的跟前低眉順眼地喊了一聲。

要知道媽咪平日裏是絕對不會來宿舍的，她好像下意識地覺得宿舍臟，有什麽事情都是直接打電話或者讓保鏢來通知。

媽咪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很快註意到我身後的兩個小混混，“怎麽，出去一趟還帶了兩個保鏢回來？”

兩個小混混也是有眼色的人，看見媽咪這個氣勢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之前的囂張態度全然消失了。小混混點頭哈腰地跑到媽咪跟前，“我們是南哥手下的人，剛才和這位小姐產生了一點誤會，就是想來確認一下她是不是你們金碧輝煌的人。”

媽咪知道這兩個小混混的來歷之後就沒興趣了，她對著小混混揮揮手，“行了，她是我們的人，你們走吧。”

小混混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不是……我們這邊需要一點憑證……”

媽咪眼睛一凝，“憑證？你找我要憑證？”

兩名小混混竟然被媽咪給嚇到了，忍不住退後兩步。我也為那兩個人給捏了一把汗，現在媽咪的可是殺氣重的很。

好在媽咪也沒有喪失理智。她伸出手在小混混的臉上拍了拍，“要是小南不信，你就讓他來金碧輝煌找我，明白了？”

兩名小混混點點頭，屁滾尿流地走掉了。

媽咪不屑地撇了撇嘴，將嘴裏的煙頭扔在地上踩熄。她這才有空看我一眼，“別在這裏傻站著了，進去用葉子去去晦氣吧。”

“去晦氣？”我一楞，看了一眼廣場。廣場上中間一個跳大神的女人正在嘰裏咕嚕地說著什麽，而一群小姐則是圍在旁邊，雙手合十做出虔誠的表情。“媽咪，這是做什麽？你不是最討厭這種事情嗎？”

還記得以前媽咪和我們說過，要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她不知道被報覆了多少次了。也不會現在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裏。

媽咪伸手拍了拍我的頭，“她們有人說看見玲玲的鬼魂了，一個個嚇得不行。我做這場法事不是為了別人，只是為了讓那些小姐安心而已。”

媽咪說完，對著站在旁邊的保鏢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

我對這種法事也沒有什麽興趣，就像媽咪說的一樣，要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魂，也就不會有那麽多的壞人還活著了。

在穿過廣場的時候立馬就有兩個和神婆差不多裝扮的婦人手裏拿著一盆水，拿葉子蘸了蘸水就往我的頭上灑。我有些心煩地擦了擦頭發，也不在廣場上參與她們的祈福儀式。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知道下面的儀式是什麽時候結束的，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覺得嗓子有點渴，伸手朝著床頭摸了摸。平時我的習慣都是在床頭放一杯水，等到自己口渴的時候就會喝一點。

摸了好一會兒，感覺床頭都要被我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摸了一個遍，都還是沒有找到。實在是沒有辦法，我只好睡眼朦朧地睜開眼睛。

“啊！”一睜開眼睛我就被嚇了一跳，一個披散著長頭發的女人坐在桌子旁邊，她身上的裙子正是玲玲經常穿的。那個女人雙手捧著我的水杯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聽到我尖叫，她轉過頭好像是看了我一眼。只不過頭發實在是太長了，我沒有看清楚她到底長什麽樣子。

咽了口唾沫，我壯著膽子開口問，“玲玲，是你嗎？”

那個女人沒有回答我，而是慢悠悠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門外走去。我就這樣看著她將門給拉開走出去，等門再次關上的時候我才回過神來，看著桌上的水杯不知所措。

過了大約一分鐘。我的門再次被人給推開，薇薇和身後的一群姐妹手中拿著各種可笑的武器，在我的門口探頭探腦的，“然姐。你沒什麽事情吧？”

我坐在床上搖了搖頭，人一多起來我也就沒有那麽害怕了。

豆豆將我房間裏的燈打開，緊張地氣氛一下子就被燈光給驅散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豆豆看著坐在床上的我。“然姐，你是不是看見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我點點頭，沈默了一會兒，指著桌上的水杯。“剛才我看見玲玲了，她就坐在桌子旁邊捧著我的水杯喝水。”

“啊？”剛剛坐下的薇薇就像是被刺給紮了一下，噌的一下從凳子上跳起來。

那些小姐們都退後了兩步，一臉驚恐的神色。“肯定是然姐你之前進來的時候沒有被神婆祝福。”

“是啊是啊，我當時也記得有兩個人給然姐灑聖水，然姐沒有理徑直往樓上走了。”

一群小姐一個個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讓我覺得有些好笑。今天我重回金碧輝煌的時候這些小姐對我可沒有那麽親熱，一口一個然姐叫著。現在大家有了共同的敵人，有了大家都害怕的東西，反而還變得更團結了。人就是這麽奇怪地生物。

我坐在床上對小姐們揮揮手，“行了，說不定也是我睡迷糊了所以看錯了。你們都回去吧。”

薇薇她們還站在門口，一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感覺。

我眉頭挑了挑，“怎麽？你們之前都說了我是沒有受過祝福的人，在我的房間裏待久了，就不怕玲玲晚上去找你們？”

小姐們聽我這麽說馬上就逃一樣的離開了我的房間，我算是看透了這些人，哪裏是擔心我的生命安全，分明就是想知道玲玲的鬼魂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起身從手提包裏將電擊槍放在床頭。躺在床上卻是怎麽都睡不著。不是因為被嚇住了，而是越想越覺得剛才的事情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如果剛才我看見的真的是玲玲的鬼魂，為什麽她不直接從門飄出去，反而還要將門給拉開才能夠走出去呢？有了這樣的疑惑。剛才看見的玲玲疑點也就越來越多。

比如為什麽玲玲為什麽要把頭發都放下來不讓我看見臉，如果她真的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又為什麽不直接坐在床邊把我拍醒，還要離我這麽遠。

我就這樣想著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叮叮叮。

一伸手將放在枕頭旁邊的手機鬧鐘給關掉，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了。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不屑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夢裏還是在睡著之前，我已經想明白了昨晚自己看見的絕對不是鬼，而是人。

穿好睡衣從宿舍中走出去準備吃飯，金碧輝煌的營業時間是下午七點到淩晨四點，所以我還有充裕地時間享受自己白天的生活。推開房門，站在走廊上伸了伸懶腰。手中拿著臉盆正要去洗漱的二三流小姐們看見我都和看見鬼一樣繞開。怕我身上的晦氣傳到她們身上。

“快，你們快來幾個人扶一把。”

樓下傳來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我低頭一看，一輛面包車的車門被打開。一個個小姐從面包車上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昨晚叫囂最厲害的莉莉也在其中，只不過現在的她神情有些恍惚，走路也是彎腰駝背的，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

一輛跑車停在面包車的前面。陳華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從車上慢慢走出來。我這才想起來這些小姐是昨晚跟著陳華出臺的小姐，但是出臺就出臺，怎麽一個個感覺都和接了幾十個客人一樣。

因為是頭牌的緣故，莉莉回房間要從我身旁經過。我偏著頭看了莉莉一眼，“我們的莉莉大小姐，怎麽一副才被人給破了身的樣子？是不是客人太厲害了你招架不住，還是說昨晚玩得太嗨了被幾個客人輪著上了？”

莉莉和我的梁子早就結下了。因此能夠給她捅刀子的機會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如果說我前面半句還只是對莉莉的調笑，那麽後面半句就是對她的中傷了。

和別人玩過多P的小姐是要掉價的，光是想想就會讓其他的客人倒胃口。莉莉腰慢慢直起來，她瞇起眼睛看著我，“陳然，你知道做我們這一行什麽才是老大嗎？”

我慵懶地伸了伸一個懶腰，“不知道哎，是胸大嗎？”

我故意將自己的胸挺起來，這也是我強於莉莉的一個地方。

莉莉輕笑一聲，一點也不在意我對她冷嘲熱諷，“是錢。”

莉莉伸手將她肩膀上的吊帶給拉下來，我這才看清楚她身上布滿了淤痕，一條一條的。最觸目驚心的是在她的胸前還有五指印，也不知道昨晚玩莉莉的那個客人用了多大的勁，才會留下這種痕跡。

莉莉又將吊帶給拉上，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陳然，你還太嫩了，還在裝什麽清高？昨晚我們陪陳總玩，每個人都分到了十萬塊。十萬，你陳然要接多少客才賺得到這麽多錢？”

莉莉丟下在原地發楞地我笑著回自己的房間，我無話可說。

莉莉用自己的身體陪著別人玩SM，這十萬塊的確是她的本事，也是她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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