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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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笑話才怪呢!”“啪”的一聲,惱羞成怒的嬴政給了成蛟一巴掌,罵道:“你盡管羞辱我沒關系,為什麽要去羞辱表姐!”“表姐?你親姐姐還差不多吧!”接著兩人竟然扭打了起來,成蛟一拳打得嬴政流鼻血,罵了一句:“棄兒!”轉身就走了!

不知怎麽的,恬清主動地拿了自己的手絹幫嬴政止血,連那一個具有穿越線索的古鼎也不顧了,最後整條手絹也都被弄臟了。“陛下,還疼嗎?”“沒那麽疼了,清姐姐在我就不覺得疼了!成蛟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啊!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你以前還勸過我要善待他呢!”“我真的說過這樣的話?別騙我啦!嘴還怎麽甜!”恬清不相信眼前這個少年就是秦始皇,自己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得到一代帝王而且是冷酷無情的暴君如此的信任和依賴,可偏偏這個穿越到戰國時代的師師,卻得到了歷史給予的機會!她,將為嬴政的生命找到出口,而嬴政也將會圓滿了她生命的缺口。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優秀的領導者,是不會註重眼前與個人短淺的利益的!隨著嬴政統一六國的野心不斷擴張,與秦國為鄰的韓國首當其沖,韓國國勢弱小無助,韓桓惠王派遣水利專家鄭國來到鹹陽游說秦王修築水利工程,企圖使秦國把經費與人力放在國內,無暇布署東征。施工過程中,嬴政發現其中包含了莫大的陰謀,氣沖沖地和恬清說要殺了鄭國。權衡之下,恬清對嬴政曉以大義,加之勸說。加上鄭國對自己罪行的解釋,嬴政便開恩不殺他,令他繼續主持這項水利工程。完工之後的鄭國渠,得以灌溉關中地區農田四萬餘傾,從此關中地區再無旱災與水災,農業興盛,為秦國向東統一六國奠定了雄厚的資源基礎!秦以後,歷代繼續在這裏完善其水利設施,繼續造福無數百姓!而偉洪擔心的是,不是因為師師不繼續尋找回到21世紀的方法,而是她已經不尋常地融入羋恬清這個人格裏......

☆、心在一起,天涯海角亦如毗鄰!

隔日三更時分,嬴佳就把恬清叫醒:“清兒,清兒!起來啦!該跟娘上朝了!都三更了!”“上朝?上什麽去啊?”“去朝見君上,即使是丞相也一刻都不能遲到!五更上朝,現在理應起來裝扮了!”“上朝?歷史上沒聽過除了後妃的女人上朝啊!”“娘就是第一個!你是第二個!我可是當朝大姬,你是可是女史啊!”聽到這裏,恬清不禁好奇起來,秦國歷史上出來沒聽過這些名詞啊!難道不為別人所記載?歷史上有名的女官有東漢的班昭,北齊的陸大姬還有唐代的上官婉兒,可是沒聽過嬴佳和羋恬清呀!“那麽哥哥呢?他不用上朝嗎?”“他們這些只有爵位,沒有官職的公子侯爵們,無大事則不須上朝。”

嬴佳從櫃子裏拿出一件黑紅色的曲裾,叫恬清立即換上她的朝服。然後又讓她梳了發髻,帶上用黑線制成的假發,頭上兩邊還佩戴了明黃色的布帶。羋孝一看,笑道:“為什麽要扮成《陸貞傳奇》裏面的女官啊?哈哈哈!笑死人了!可是燕倪你看看,一點都不像啊!發型一點都不像,那眼睛畫得就像哭過一樣啊!怎麽化妝得這樣子啊!哈哈哈哈!”“你笑什麽啊!這是上朝穿的朝服!眼睛旁塗的是胭脂!”說完就和嬴佳踏出門口登上車子去了。

剛剛聽見雞啼,恬清透過車子薄紗看出了長而有序的人龍,官位不同的官員,騎馬或乘車,獨行或在家丁陪伴下而行。官員是帝國的支柱,首都的官員更是如此。共同的地方是,所有人都是安靜地前行的。在車上,嬴佳把一片長形的“玉板”交給了恬清。因為光線太暗,恬清看不清楚這是什麽東西,於是問道:“娘,這個是什麽東西?”“這是芴板,上朝面聖的時候手持的啊!之前你那段日子不能上朝的時候,娘幫你收起來了。”說著說著,就到了鹹陽宮的正門口,師師心想:“第一次看到,想不到這些城墻和建築竟然比史書記載的規模還要龐大!經過了一層層的關卡,負責檢查的宦官還要細認官員的外貌和體格特征,途徑章臺宮大殿的兩根大柱子,竟然是磁石制成的!那麽說來就符合歷史記載了,為防止心懷不軌之徒暗藏武器上殿行刺君王,鹹陽宮前殿設了兩根磁石柱,若某些官員或使者身上攜帶了較大的金屬或武器,就會被磁石牢牢吸著。

進到大殿裏,天已亮了。百官按官位跪坐在席子上,黑壓壓的一片,各級官員全都穿著黑色朝服。秦王政踏入大殿裏,文武百官一齊下拜,高喊:“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後,一個個官員連接上報,報告的無非是秦國各地稅收的問題,還有武器的冶煉和生產進度的問題,還有關中一帶地區,進來因為旱災而導致糧食產量大減,導致備用軍糧不足。此時呂不韋竟然正在漫不經心地瞄著著嬴佳,嬴政看在兩位,一位是自己的姑媽,一位是仲父,也不好開口。只好轉移話題,問道:“仲父認為應該如何解決關中進來的旱災?萬不可為軍糧問題而拖延統一六國!”

隨著嬴政日漸長大,呂不韋對管教嬴政越來越力不從心。嬴政膽識過人,目光長遠,不願事事都遵照呂不韋的意思行事。況且老情人趙姬表面上退居幕後,不理國家大事,背地裏與假宦官嫪毐偷情,對他日漸冷淡。呂不韋深深感覺到自己在秦國朝野將會有失去大權的一天,因此急於為秦國建功立業,好讓嬴政感念他的功勞。於是,呂不韋想起了一個人,這個人名叫鄭國,是一個水利專家。立即在朝堂上推薦給嬴政。可呂不韋萬萬沒想到,這個前來向他自薦的水工,竟然是韓惠王派來的奸細!韓國國勢低落,而秦國統一天下之勢卻無法扭轉。韓惠王唯有派遣鄭國來到鹹陽,獻上“疲秦計” 企圖使秦國把經費與人力放在國內,無暇布署東征。

退朝之後,嬴政要求姑姑想要讓恬清留下,隨他到寢宮去談談。嬴佳對此習以為常,但凡有什麽大小事,嬴政一定會找表姐說。所以她事先備好了一件便裝拿給恬清,讓她之後換上。這時候,恬清身體裏的師師心想:難道真的和偉洪說的一樣?貿貿然要我到寢宮去,而且是秦始皇啊!只見嬴佳匆匆忙忙地拉她到嬴政寢宮裏,然後就先行回家了。然後就見到了換下朝服的嬴政了,她眼前的嬴政興沖沖地跑到他面前,高興地說:“清姐姐你來啦!快快請坐,我有事情找你商量!”

嬴政把恬清拉倒榻上坐下,說道:“姐姐,剛才仲父推薦的那個鄭國,你看看應不應該任用他修築水利工程?”“哪你自己覺得應不應該任用他?”“修水利好是好,可是該要花的銀兩似乎太多了!只怕國庫的稅收會入不敷出啊!”嬴政此時此刻卻擔心著國庫支出的問題,而師師知道鄭國渠的歷史,還有關系到秦國的有利條件,認為這段歷史萬萬不可改變。“那麽君上認為南方巴,蜀兩郡等地所產的糧食還足夠嗎?”“都江堰開鑿後雖然糧食的產量增加了,可是如果真的要為統一天下準備,關中若是作為糧倉便可如虎添翼!”“可是你想想看,若是統一了天下,修築水利工程花的銀兩還會補不回嗎?況且民以食為天,這樣也可以避免旱災而造成饑荒啊!”

嬴政聽了之後,立即下詔令鄭國修築水利。之後,恬清問道:“你就那麽相信我?怎麽也不問別人呀?”“我的好姐姐啊! 你瞧瞧,滿朝文武都怕呂不韋,爭相討好他,若是仲父出賣了秦國怎麽辦?當然來找你啦!”恬清有點好奇,她知道古代帝王都早婚,為何嬴政卻連一個後宮妃嬪也沒有?“君上,你這偌大的鹹陽宮沒有任何妃子嗎?”“姐姐,我就想說了!王祖母給我看了很多名門閨秀,異國公主,可我全都不喜歡!政治婚姻不說,這些女人接近我只想要得到權勢,我看了就厭煩!就和趙姬一樣!接近父王只是看上他的地位,而我只是她得到榮華富貴的一個工具而已!”“那麽如果太王太後真的一定要你立後選妃呢?”“趁我還有五年才行冠禮,在這之前,我想要找到欣兒!當年在趙國分別之後,我在也沒有見過她了,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找到她的!”“那麽這幾年你有沒有去找她?這天下兵荒馬亂的,生離死別天天都在發生,你真有信心會找到她?”“一定會!我最近越來越相信我會遇見她的!”眼前這個嬴政,未來的秦始皇竟然是一個如此癡情的男子,傻傻地等想念自己的初戀,不禁讓恬清傻了眼!

隨後,嬴政向恬清細說了自己和她的經歷與成長過程。當年的他在趙國當人質時,父親提前回到秦國。當時同齡的小孩都欺負他,笑他是沒有父親的“棄兒”。唯獨鄭欣兒,一個小官吏的女兒,從來沒有取笑他,欺負他,一直到外祖母家陪伴他度過那一段朝不保夕的人質歲月,是他在寒冷且孤寂的歲月裏唯一的安慰,欣兒為他而冒險患難更是他永遠也無法忘懷的記憶。回到秦國後,即使認遇上了恬清,但欣兒在他的心裏,卻一直占有了一個任何人無法取代的位置!而恬清驚奇地發現,不論是戰國的恬清還是21世紀的師師,兩個“自己”的身世都是如此的相似!而“之前的恬清”,用自己的真情實意換來了嬴政的真心。太王太後想讓嬴政冊立羋恬清為後,而嬴政遲遲沒有任何表示,原來嬴政心裏卻埋藏了那一段甘苦相依,也是最為樸實的感情!不知道為什麽,恬清心裏竟然有一種不是滋味的感覺,可是又為嬴政感到無奈。殊不知,嬴政心裏所屬的那一段感情,卻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靠近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若上天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留在當下過你痛苦而充滿噩夢的生活,二是穿越去任何一個以往的時空改變歷史。前提是必須以身犯險,九死一生即使死了也無法回頭。師師就是後者,留在戰國等待自己的是未知的將來與無法估計的風險,但甘願一試!師師欲親眼目睹歷史,預知對著嬴政這樣的暴君將會有什麽樣的下場。隨著叛逆豪屈賦,成蛟(dilan)的出現,等待他們的,將是不可避免的風暴與漩渦......

☆、似曾相識,悲喜參半

恬清和嬴政一直談話直到夜深,用過晚膳後方才回府。一進門,只見幾個官吏急急忙忙地進入廳堂,與嬴佳商議了很久。見到母親正忙,師師又去找偉洪。一踏入屋裏,馬上聽見了那熟悉的“汪汪”聲。她看見燕倪和偉洪正在“抓狗”,那只毛發米黃色的小狗,竟然是自己飼養的貝貝!偉洪仍然叫它“貝貝”,燕倪見了很喜歡,要把貝貝養在府裏,偉洪自然是答應了。

“別跑開!乖乖不要動啊!上了藥才會好啊!”只見偉洪拼命抓著貝貝,燕倪把藥草包在紗布裏,然後紮在貝貝腳上。“它怎麽也在這裏啊?”“我在公主府的後山找到它,它的腳像是摔傷了,走起路來一拐一拐地。我給它上了藥,過兩天就會好了!”說著燕倪把貝貝放開,貝貝拐著腳,馬上興奮地沖到師師面前。它的一舉一動,讓師師相信這就是她在21世紀所飼養的貝貝!貝貝竟然也隨著他們來到了戰國時代!

“我剛剛給它抹了身子,餵它吃了一大碗的飯,它吃得真急!想必是餓了!說真的,這樣漂亮的小狗我從來沒有見過呢!它看見你哥就馬上跟著他進來,真有緣啊!”師師馬上拉來偉洪說道:“你是怎麽發現它的?”“我也不知道,燕倪今天和我去絲行巡視,回來的路上經過後山時聽到狗吠,竟然是貝貝!”偉洪突然瞄到剛才師師放在架上的那個古鼎,師師離開宮裏之前,嬴政把之前她忘記取走的鼎交給她,她隨手放在玄關旁的架子上。燕倪急忙拿了起來,仔細地把鼎擦幹凈。“娘的嫁妝怎麽能夠亂丟啊!我把它放在這兒,不要把它當成破銅爛鐵隨處亂丟!”說完走出門去了。

“你還記得那天我們是怎麽樣來到這裏的嗎?我想快些回去啊!”“不就摔下樓,然後醒來就在這裏啦!依我看,要回去21世紀也不是如此地容易的啊!何況你在這裏都娶了燕倪了,既來之,則安之!回去也好,留在古代也罷!要回你自己回吧!”“可是為什麽這裏的人們都和21世紀的長得那麽像啊!這裏的燕倪和21世紀的彥霓竟然是一模一樣的!更可怕的是,世權長得和秦始皇一模一樣啊!”“不止他們,之前我見到的長安君成蛟,嬴政的弟弟。你知道他和誰一模一樣嗎?和你同班三年的那個黃宇辰,dilan!樣子一模一樣!還是一樣欠打,欠罵!嬴政和他打了起來,之後一個大男人竟然跑回去向母親哭哭啼啼地說王兄欺負他!實在好笑啊!哈哈哈!”“你真的不想回去了嗎?”“要回你自己回!我不想回!”“好啦好啦,不想回就不要回去啦!”只好立即轉移話題。“為什麽我近視三百多度可是現在不帶眼鏡還可以看到將清楚的哦?”“因為這個又不是你自己本來的身體,所以應該就不一樣咯!”

當天夜裏,天空下起了寒涼的秋雨。偉洪躺床上翻來覆去,怎麽樣都睡不著。看到燕倪睡著了,他站起來,推開房門走出去。他一直走到恬清的屋裏,只見師師把那張朱漆雲紋案當成了凳子,旁邊放了一個玉盉和兩個高足玉杯,靠坐在上面飲酒!“厲害啊你!桌子當成凳子呀!順便當成床好了!你在喝什麽?”“既然你都睡不著,陪我喝一杯!”說著就把另一個玉杯給盛滿了酒,遞給偉洪。“你竟然在喝酒!大半夜不睡覺,一個人喝酒幹什麽?想什麽啊?想秦始皇?”“胡扯!不過想他好過想你!”說著師師將另一個玉杯盛滿酒,遞給偉洪。“既然來了,就陪我喝兩杯。”讓偉洪驚奇的是,那個具有穿越線索的鼎裏竟然被拿來放了炸肉和春卷!“這東西怎麽可以拿來給你當成餐具用啊!等下燕倪罵人啊!”“這東西是祭祀時用的,也可以拿來當容器!你在老婆那裏睡不著是不是?”

此時此刻的偉洪又覺得矛盾,21世紀的自己喜歡的人,來到古代卻已經是成親半年多的妻子,即使性格與容貌相似,卻讓自己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自己每天睡在地板上,結果古代的“妻子”不習慣,竟然在半夜他睡著之後與他睡地板,翻身感覺到自己摸到了一大把光滑的長發,馬上把他給嚇醒!自己只好聽“妻子”的話回到床上睡,否則嘮叨個沒完沒了,吵得大家都睡不著。自己卻覺得渾身不自在。

師師聽了之後,不禁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聽娘說,當初你執意要迎娶燕倪,她曾經反對過!一會兒說什麽年紀還小不適合,一會兒騙你說在楚國老家有早已定下的娃娃親!還是指腹為婚啊!說不定你之前可能還是一個大色鬼呀!哈哈哈!娘很快就可以抱孫子了!還有人叫我姑姑啊!”“說不定你之前和那個秦始皇早已經生下了未來的皇帝!”偉洪賭氣說道,突然間他又想起某事,馬上詢問師師:“對了,你今天和“秦始皇”聊什麽聊的怎麽遲啊?他們說什麽去討論那個“渠”的?一個水溝有什麽好討論的啊?”“沒什麽,水利工程而已。談的多是閑話家常。”“聽很多人說你和”秦始皇“很像耶!你了解他,他了解你!”師師瞪了偉洪一眼,那銳利而冷酷的目光就和嬴政一樣,讓人不寒而栗!來到古代的師師曾經聽說,自己現在這個身份羋恬清,雖然是當朝大長公主的女兒,卻身份不明。坊間謠傳的兩種說法,羋恬清一說是先陽泉君羋申的女兒,也有謠傳是文信侯呂不韋的親女。更有不堪的說法,羋恬清不僅僅是呂不韋親女,甚至連嬴政也是呂不韋的兒子!兩人其實是親姐弟!

說到這裏,師師真是千百種滋味湧上心頭!就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酸甜苦辣鹹全都分不清!嬴政自幼被人譏笑,欺淩甚至生母的冷漠與弟弟的輕視。不管是師師還是恬清,也被人取笑多年,過去的羋恬清深深相信自己與嬴政的感情,等待著自己成為秦國王後,甚至是未來全天下的國母的那一天。她曾經陪伴母親居住在巴蜀的封地,治理封地得到的成效,讓嬴政對她萬分敬佩,父王在位期間發生的叛亂中,恬清冒死護著他躲過一劫。她的不凡在那個時代,背景在千千萬萬的女子裏顯得鶴立雞群。她也是夏姬太王太後給嬴政欽點的王後。

可此時此刻,羋恬清的身體裏卻住著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靈魂,過去的羋恬清,也許早已在滾下樓梯時死去。兩千年後的師師,卻在她的身體裏繼續活下去。此時此刻的恬清,在嬴政眼裏,早已經不一樣了,失憶後的她忘了所有人,對他沒有了往日的熱情和放肆,多了一份冷淡和高深的見解。嬴政終於有機會毫無保留地向恬清說出自己心裏仍然掛念著的那個人。恬清身體裏的師師,對嬴政的王後之位毫無興趣,認為自己如今就和漢武帝的原配陳皇後一樣,都是君王的表姐,陳阿嬌靠著母親館陶公主的操持與武帝年幼時金屋藏嬌的戲言成了皇後,最終卻逃不過在長門宮孤獨死去的宿命。在師師眼裏,帝王將相也好,市井販夫也罷,世人的冷酷無情早已讓她毫無所望。心裏的委屈和怨恨全浮現在腦海中,又拿起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一邊的偉洪,心想在21世紀的師師雖然偏激,可來到古代卻變成了另一個人,覺得她似乎本來就是古代人,早已經習慣這裏的生活。這裏有她的“母親”,自己也隨著她來到古代,她既然過的開心痛快,說什麽也不願意回到未來,可自己卻萬分掛念21世紀的親人朋友。想著想著,自己不知不覺又喝了兩杯,不勝酒力的他醉倒靠在案上。師師借酒消愁喝了一杯又一杯,看到偉洪醉的不省人事,笑道:“去!回你的未來!喝兩杯就醉啊!整天叫我回去,要回你自己回!在你的夢裏回去吧!你不懂我傷悲!”外邊雨下的正大,有了七八分醉意的她突然興起,沖出門口跑到庭前淋雨,想起以前自己若是心情糟透時,下雨時會跑去淋雨。入秋的雨水,伴著刺骨的寒風,仿佛能夠讓人感覺到身上的每一初角落都在發抖。師師跌坐在地上,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的視線已經放不出滿地散落的花瓣是海棠還是菊花。

半夜醒來的燕倪突然發現夫君不在房裏,披上外套就跑出了房門。好不好容易找到了倒在師師屋裏的偉洪,偉洪早已經吐了一地而師師卻不在屋裏。往門外一看,只見躺在庭前的恬清,全身已經濕透了。她叫來婢女把恬清扶進屋裏,才去打點丈夫的一切。公主府內人少,一時間無多餘的人手可以幫忙。燕倪不敢驚動家婆,因為嬴佳早已經因為兒子封地的金庫失竊和動亂而心煩。隔日恬清就因為風寒病倒,請來的幾個郎中都無法治好,不見任何起色。直到恬清的表弟子嬰連夜趕回鹹陽向嬴佳報信時,帶來了他們兒時在巴郡的好友,子嬰稱這位好友雖然是個商人,但祖上以行醫起家,醫術高明,不妨讓他一試。

燕倪半信半疑,讓子嬰帶回來的好友試看醫治恬清。他反覆為恬清施針,煮藥,一連幾天都沒閉眼。服了數帖的藥,施了不知道幾次針,恬清才退燒。張開眼睛,一個熟悉,相貌堂堂的背影正忙著。燕倪的噓寒問暖提不起恬清的註意,眼前這個恩人的一舉一動,讓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病愈後的恬清,見到了表弟子嬰還有醫好自己的昭權。子嬰和自己的表弟燕毅長得一模一樣,而眼前的昭權似曾相識,卻又是如此的陌生。子嬰和恬清解釋說昭權是他們的兒時好友,昭權曾經暗戀過恬清。分別數年後的昭權仍然心系恬清,可恬清卻不認識他。楚國公子賦為非作歹,利用手下的將士化裝成山賊在羋孝,恬清封地作亂,結交巫女昭韻。昭韻為昭權堂妹,因其父不務正業被祖父趕出家門。熊賦與昭韻勾結,利用成蛟的好奇與趙姬的無知,展開了他們的陰謀。秦國的一場浩劫,嬴政的王位威脅,正山雨欲來......

☆、真愛在靠近,災難卻悄悄降臨!

“你看看你啊!大半夜的喝酒,喝完了去淋雨,不病倒才怪!好在昭權把你給治好了!”燕倪語帶責怪地說道。“昭權?他到底是誰啊?”不管在21世紀還是在古代,恬清從未聽過這個人的名字,眼前只見到了一個年輕男子高大的背影。他正忙著給恬清煎藥,一手拿著扇子,還不時擦擦額頭上的汗水。湯藥煎好了,昭權馬上端來給恬清。這個“昭權”,在恬清看來視乎似曾相識,但就是說不出他是誰。昭權見恬清不認得他,子嬰見狀,馬上把昭權拉出門外,將恬清,羋孝兩人不知何故摔下樓,然後雙雙失憶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昭權聽聞,心裏頓時惆悵不已,而同時間子嬰的臉上,浮現了不安的表情......

恬清又轉身看看子嬰,這位歷史上身份不明的秦三世,容貌酷似嬴政!對師師來說,嬴政長的和自己的弟弟世權一模一樣就算了,現在連這位“子嬰”居然也和自己的表弟——燕毅長的一模一樣啊!在21世紀,家人,親戚甚至別人都說世權和燕毅長得很像。可自己現在身在戰國時代,自己遇到的人們也和自己在現在長得如此相像!眼前的昭權,自己卻不認得他是誰。

《史記》中未寫明子嬰是誰的兒子,他的身份自古以來就是歷史上的一個謎團。今天,活生生的子嬰卻站在自己的面前,師師不僅感到好奇,自然更想要親口問問他到底是誰!於是便走到他的面前,問到:“你是誰?你真的是子嬰?”“表姐,我真的是子嬰啊!我是你已經過世的舅舅嬴毅的兒子啊!”表姐?舅舅的兒子?問題又來了,師師還是不知道眼前這位子嬰的真實身份啊!她又繼續問道:“你講的嬴毅到底是誰?你和我母親,當今君上是什麽關系啊?”“她是娘帶大的!從小和你在一起生活的!”燕倪插嘴說道。嬴毅嘆了一口氣,才緩緩說道:”我的父親,是你的小舅。他是先王還有姑姑的異母弟弟,我的親生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是嬴佳姑姑把我給帶大的。我從小就和你們一起在巴郡長大,姑姑待我如同親生兒子,堂兄與兩位表兄姐待我也如同親兄弟。”

聽到這裏,恬清才明白,原來子嬰並非秦始皇的孫子和兒子,也並非嬴政的弟弟,他是嬴政的堂弟!語畢,神情憂傷的子嬰獨自走出大門,騎馬進宮了。他說要去見堂兄。一旁的昭權,又急忙走過來說道:“恬清,藥快涼了,再不喝就不好了。”恬清把湯藥喝下後出了一身汗,頓時覺得精神多了。她怎麽樣都想不起這位昭權是誰,昭權的父親是巴蜀地區的大商人,這次昭權代替父親來到鹹陽辦理分行事物,而子嬰也碰巧回來鹹陽,於是兩位好友結伴同行。

多年來,昭權一直都暗戀恬清,可他卻一直不敢向她表達自己對她的愛慕之情。失憶前的恬清,早已心有所屬,她愛慕著嬴政而嬴政對表姐也有無盡的好感。嬴政曾經對恬清說過,天底下佳人千千萬萬,可他不會輕易喜歡,相信一個人。嬴政自幼在外漂泊,淒苦的人質生活,童年歲月還有父親的死於母親的漠視是他異常早熟。而恬清背上私生女的罵名多年,年幼時曾經和父母被禁足在父親羋申的封地,兩人的童年受盡心酸,遍嘗疾苦。恬清能夠勸慰嬴政,她無時無刻都能在嬴政寒冷孤獨的心靈上給予一絲絲的溫暖。嬴政就如一條將要一飛沖天的蛟龍,恬清的剛毅,能幹與自強,兩人是般配的一對眷侶。或許與嬴政心靈相通的女子是自己心裏的初戀欣兒,但無時無刻能夠在嬴政心裏給予他向上和堅持的動力的人只有恬清。昭權家雖然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但他知道恬清想要的不是安逸和富貴的生活,他認為屬於恬清的那一片天空不是自己所能夠給予她的。他這輩子也只能默默守候她,他由衷希望恬清與嬴政的結合,能夠給予恬清她想要的幸福,還有實現她的理想與理念。

子嬰騎馬前往鹹陽宮時,路過一條極為熱鬧的街市,他好像看見了成蛟。可一眨眼就不見人影了,他心想也許自己是眼花了,又匆匆忙忙地趕著進宮去了。他沒有想到,剛才所見之人正是成蛟!而成蛟的無知與好奇將給秦國朝廷帶來一場浩劫......

成蛟仗著自己是秦國公子,當朝國君的親弟弟,常常在市井之中胡作非為,強取豪奪,不把國法放在眼裏。每當嬴政問起,趙姬又拼命護著小兒子,一直幫成蛟說話,有時還反過來責怪嬴政,結果到最後事情往往不了了之。嬴政念及親情,不滿卻又無可奈何。今天成蛟閑來無事,帶著幾個隨叢在鹹陽城裏的大街閑逛。突然鬧市中的一陣鼓掌聲,挑起了成蛟的興趣,他立刻向人群中跑去。

人群中,一個年輕的女子將一條約四,五尺長的長形綢緞拋到空中,接著用長劍將其劃成數件手絹般大小的碎布。數件碎布突然飄到了那個女子的手上,她拿起來時的卻是剛剛那條完好無損的綢緞!現場又響起了如雷的掌聲,觀眾們紛紛把受手上的銅錢拋入賣藝女子的女徒弟手持的盒子裏。而成蛟和其他觀眾們都不知道,這只是一種幻術,形同後人熱衷的魔術。“她的表演真是新奇啊!我游歷天下,卻不曾在邯鄲,臨淄等地見過啊!”“就是啊!現在鹹陽城裏達官貴人們,個個爭相一擲千金請昭韻到他們府上的宴席上表演!她現在可是有錢都難請到啊!聽說還能醫好很多別的郎中醫治不了的難疑雜癥!”

聽到旁人說的話,成蛟感到萬分的興奮!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新奇的事帶給母後,母後近來愁眉不展,他想以此哄母親開心。於是,他拿出了一塊黃金,走到昭韻面前,湊前說道:“你和你的徒兒們隨本公子去見太後一趟,之後我還會有更多的賞賜!到底來不來?”昭韻二話不說,立即答應。此時此刻的成蛟,正在以為是自己的權勢使人順從他而沾沾自喜,殊不知這一場街頭賣藝,是楚國公子賦的一場驚心謀劃!表面上他讓在楚國時的附庸之女巫女昭韻在街頭賣藝,自己則平日化作商人在鹹陽市井,或以楚國使臣身份混跡宮廷,暗中打探消息。如今他的時機正好來到,秦國朝廷最為強勢的楚國文官集團為首者羋孝和未來王後羋恬清失憶,朝中支持嬴政黨派頓時群龍無首。呂不韋廣結黨羽,門客千人而情人趙太後黨又暗中拼命為成蛟謀奪秦國王位子,此時此刻是趁機亂秦的大好機會。

這時遠在千裏之外的安徽春壽,楚國遷都後的國都裏的主人是公子賦的哥哥楚幽王。名義上他們是異母兄弟,其實是毫無血緣關系的“兄弟”幽王實為楚考烈王王後李嫣與春申君所生。偏偏熊賦投胎的時間晚了,考烈王的後宮美人生下了他也只是一個庶子。按照封建社會的規格,他絕對無法登上楚王的王位。此時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其實是考烈王唯一的親子,他遠走他鄉,在游歷天下的過程中逐漸對各國局勢與未來有了深刻了解。他這時的一切權謀,是以自己是楚王之子,一個對覆興楚國天下抱著滿懷壯志的楚人而進行的,他為自己身上流著傳說中火神祝融的血為榮。他腦海裏,身上沸騰的血液與思想無時無刻提醒著他要完成向秦國雪恥的重大使命!

成蛟領著昭韻和其隨從進入了鹹陽宮,就立即前往趙姬所住蘭池宮獻藝。太後娘娘剛剛午睡醒來,一個人萬分無聊。成蛟讓昭韻表演的幻術,立即成功地吸引了母親的興趣,讓她仿佛感覺到自己回到了當年那無拘無束的市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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