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官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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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施赫之明顯感覺到江茨身上的不安定感,漸漸消失了。

可能是他們靈魂互換過,所以對彼此的情緒感知近乎可以稱之為敏銳,施赫之也不由得隨著江茨沈靜下來。

明白如果不是江茨主動提及的事,他問也會被人岔過去,他按耐住自己的好奇,什麽也沒說,佯裝未覺般,就這麽牽著人往小屋走。

江茨眸若點漆,眼底鋪著沈沈的情緒,仿若夜裏深沈的大海,是不可見的波瀾洶湧。

他這個人確實偏執,這大概也是“劣等基因”流傳下來的不治之癥。

什麽東西若是真的冠了他姓名,他便一秒都不會放松,哪怕是毀了,都得是自己的。

所以他頑固地撞南墻,根本不談“雙全”,哪怕頭破血流了,還會梗著脖子笑,這算得了什麽?

施赫之會是他的南墻麽?

江茨不願去想這句話之後的各種可能性,只把十指緊扣的手握得更緊些。

管他媽的呢......反正他不撞一下是不會甘心的......

走到室內的時候,之前熱鬧的客廳早就沒了人,畢竟是夜深了。大家打趣小情侶的新奇體驗也被一天的疲憊困倦打敗,對於單身人士,床才是一生摯愛。

施赫之和江茨走到房門前,才隱隱覺得尷尬。

對於剛確定關系的小情侶來說,直接邁步到孤男寡男共處一室,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於是面面相覷,兩人頓住。

雖然把靈魂互換的時候,該幹的不該幹的都基本謔謔得差不多了,但到底沒扯上張“合法證書”,現在認可度大大提高,多少覺得氣氛旖旎,讓人有些心猿意馬。

江茨只暗暗慶幸,還好“陰差陽錯”湊成雙人間,不然他怕是會瘋。

他幹咳幾聲,把施赫之往前一推:“那個......你先進去......”

當你猶豫不決的時候,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讓旁邊的人先走一步。

江茨沒半點不好意思,理直氣壯地讓施赫之往前。

施赫之挑了下眉,笑著表示:“我覺得這門好像也不窄誒?”

江茨斜瞧上一眼:“怎麽?你難不成還想手牽著手一起進去?”

別的不說,光是想象這個場面就有點滑稽,施赫之這是想和他面貼面還是背靠背?面貼面的話還得把兩只十指緊扣的手放在胸前......

江茨眼角略抽,當機立斷地拒絕:“這麽粘人的麽?就一前一後這樣的時間都不肯放過啊......快進去......”

施赫之看著某只貓矜貴地擡起下巴,輕聲笑笑。

他想,他應該就是這麽粘人,粘人到,覺得十指緊扣都不太親密。

他之前怎麽沒發現,江茨這麽討人喜歡呢?

不,更貼切地來說,他早就註意到江茨了。

施赫之生出些說不出的遺憾來,既然因為《煙鬼》註意到對方,他就不該因著那麽點可意會但不能言傳的傲氣,不和江茨聯系,不然對方應當不會根據那句話產生如此之久的誤會......甚至一度對他印象不好。

這麽一想,多少有點可惜。

不知道為什麽施赫之楞住不動,江茨輕輕搖了下手,微微側過頭問道:“在想什麽呢?不會真想和我一起進去吧?”

清亮的嗓音裏帶著調笑,施赫之垂下眉睫,沒讓江茨瞧見他眸中一閃而過的缺憾,他搖搖頭,又有幾分認真地說道:“在想怎麽給我父母介紹下你。”

隱瞞是不願江茨還要耗費心神來安慰他,但扯出來遮謊的話也不是臨時起意的隨口胡謅。

他是認真的。

那麽正式地告訴家人,自己有了愛人,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施赫之擡起眼,就看到江茨驚訝到錯愕的眼神。

“你......你這麽......施赫之,你好犯規啊......”

江茨一出口才發覺自己被施赫之一句話逼到結巴,無奈地扶額,感受到自己有些心亂。

他竟有些緊張,手指都蜷起,有些受不住地側過眼,避開施赫之熾熱的視線。

“......我......”

“不犯規,因為......認定你了。”

施赫之見江茨支吾,向前走了幾步,把人拉進房間,幹凈利落地關上門。

而江茨還未做出反應,或者是想出什麽話來勸阻對方,就見到施赫之翻箱倒櫃,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他啞然地站在一旁。

其實在施赫之親口說出“父母”兩字的時候,他才恍然驚覺,和施赫之在一起,不止是他們兩人的事。

想到自己的風評,一向不怎麽在意的江茨,稍稍倒吸一口涼氣。

覺得自己不怎麽能在施赫之父母眼裏討到好......

腦海裏快速飄過那些不堪入目的描述詞,見施赫之一本正經不似作偽的話,江茨第一次那麽想發通告辟謠,把見風就是雨的營銷號告一波。

他當時怎麽就那麽圖省事呢?

江茨咬緊唇,又突然轉過彎來,其實,勸勸施赫之,不讓他告訴父母,會不會更省事點?

可勸說的話到了嘴邊,不怎麽能說出口。

略微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江茨仰躺在床上,雙目空空。

試圖覆盤下自己這麽多年看到的不實報告,等他抽出空來,一定得置頂微博,做個“絕無僅有”的澄清帖。

江茨掰著指頭,“懺悔”所謂的“十宗罪”。

有說他抽煙,帶壞青少年的......他確實抽,但是他靈感枯竭的時候在家抽,是礙誰的眼了麽?狗仔到他家附近就為了拍他一張吸煙照,編段他是個劣質偶像的故事,這還需要解釋?

有說他酗酒的,抵制理由與上述一致......他喝酒......江茨扯了下唇角,其實時日久了,他也有點說不出到底是已經成癮,還是麻痹的那一刻可以作為安眠過去的慰藉,所以依賴,所以無法擺脫......

只是,他與施赫之靈魂互換後,好像這樣不可克制的時候就少了......

還有什麽?

江茨歪側過頭,看仍然在翻著東西的施赫之,隱約想起自己好像還有耍大牌的新聞。

呵,他咧開嘴,左右沒想明白這事是怎麽傳出來的,是他沒回應各種無良媒體的無故刁難,還是說他就是應該當個傻逼任由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揉圓戳扁?

就這麽檔子事,結果“耍大牌”跟在他身後掛了整整一年,後面只要他面無表情,就會有波“冷臉不講禮貌”的通稿。

想來想去,他的確是聲名狼藉。

江茨揉了揉頭,眸色深了深。他隱約聽過施赫之的家境,但大多數都來自於媒體的捕風捉影和對施赫之人際網的揣測,時隔幾年,他竟然記得,家境顯赫,書香門第,父母好像是高素質的科研人員......

不知是真是假,但僅僅看著施赫之,便覺得這些消息大抵都是真的吧?

江茨無端地開始焦躁,有點躺不平了,他掰著指頭,突然覺得索然無味。也是,即使是這些有理有據的“事實”,他應該就不被待見吧,而他也是真的有趣......

顧慮又豈止這些......

他是真的想阻止施赫之了。

掀起眼,猝不及防與施赫之發亮含笑的眉眼對視,所有話語又倏而煙消雲散。

江茨耳尖發紅地垂下頭,無意識地捏緊拳——

他心裏此時只有一個念頭——

不管怎樣的不待見......要是施赫之父母真的那麽那麽不喜歡他......他好像也舍不得放手了......

施赫之似有所感地走近幾步,把搜出的幾張勉強能稱之為紙的東西移到左手,右手自然而然地去牽人。

“怎麽了?”

他低聲堪稱溫柔的問道,“難道江茨也是會緊張的麽?”

“多新鮮......”江茨立馬恢覆成面無表情,往後挪了半寸,“我有那東西?”

“哦......那就好。”施赫之意味深長地應著,佯裝若有所思的模樣,“我還以為你在想怎麽勸我不要告知父母呢,原來江小茨毫不在意,那麽我們直接官宣怎麽樣?”

江茨:......

越聽臉越紅,聽到最後則是滿眼震驚。

他沒聽錯麽?施赫之剛才在說什麽?官宣?是他認識的那兩個字麽?

“你瘋了吧?”

江茨皺緊眉,他隨便想想,都知道官宣會對施赫之帶來多大阻力。他是聲名狼藉,罵多了不在意,反正不喜歡他的人比喜歡他的多多了,但施赫之不一樣。

搭上他,他都能想到那些人的對施赫之的話語會有多難聽。

這人到底有沒有理智?

不是挺聰明的麽?

江茨的反應可以說是在施赫之意料之中,他淡淡噙著笑,有點心疼。指腹堪堪擦過對方的側臉,他無比認真地說道:“你在擔心我麽?江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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