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一萬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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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怎麽說......我不同意官宣......”

江茨目光躲閃,神情有一瞬不自然,連帶著身體都往後退。

施赫之敏銳地覺察到,他皺起眉,語氣依然放得溫柔:“江茨……”

這人怎麽連個名字都喊得那麽……暧昧?

江茨心被喊酥了一半,險些“思想滑坡”,覺得官宣好像也沒什麽?

反正他……確實是沒什麽……

不過也就只是沈迷了一瞬,他迅速清醒過來,咬緊牙關,很是堅定地搖搖頭:“不可以。”

但稍微覺察出自己語氣生硬,又在後補了句:“……不是別的,主要是我覺得……‘影響’不好……”

特意重讀“影響”兩字,江茨掀起眼,一面看施赫之反應,一面想話說到這,對方應該明白了吧?

他也不想這麽隱晦,但主要是有些話確實難以啟齒……江茨幾不可察地苦笑了下,他總不能直截了當對施赫之講“我風評不好,怕拖累你。”,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他說不出來。

略有些煩悶地捏緊拳,江茨抿緊唇線。

施赫之看見江茨眸色較之前更為暗淡,知道對方是自己同自己置氣。

他想,江茨這人怎麽就這麽招人疼呢?

他輕嘆道:“江茨,別這樣……”

“不逗你了,看,這不是紙筆,我是想好好措辭,先把話斟酌著,畢竟現在手機不在呢?別這麽緊張,好嗎?”

他指腹蹭了蹭江茨的臉,眸底綴上零星笑意,他稍稍拖長語調。

“況且……我只是想好好把你介紹給父母,先把這大事定了。”

“……什麽……什麽大事……”

江茨楞楞地瞧著施赫之淡笑,因羞赧語氣發抖,竟顯得有些結巴。

“你不知道嗎?”

施赫之噙著笑,覺得江茨的反應可愛至極,揉搓著人的指骨,抱有些心思反問著。

江茨下意識喉結滾動,瞥見施赫之帶有壓迫力的眼神,羞赧竟褪去不少,一心耍酷的江某人瞧著比自己高半個頭的施赫之,微微瞇起眼,被牽著的指尖蜷起,在施赫之掌心有暗示意味地輕撓了下,揚起下巴:“不是很懂呢……我想,我大概需要施老師‘教導’一下……”

桃花眼明媚含情,眼尾稍稍上揚恍若把鉤子,撩撥兩字明晃晃地顯露在臉上,分外張揚。

施赫之眸色漸暗,就這姿勢頓半晌,自覺自己這狀態還是拉開距離得好,可他想往後退,江茨卻沒讓,這回是對方先牽的他。

心神微地蕩漾。

其實有點沒想到江茨會喊他“施老師”。這個稱呼倒稱不上久遠,只是近來聽得少了,大概也是因為一直在拍戲。

知道對方是揶揄,腦海裏卻自動浮現起他們第一次靈魂互換時,運氣不好正好碰上一部戲補拍,他引導人入戲,事後江茨貼在他耳邊也喊了他一聲“施老師”,不過惡意滿滿。

和這回氛圍倒是完全不同。

施赫之眉眼舒展著,輕聲笑笑,手指有意無意地撚過江茨的唇瓣,把四處亂飛的思緒聚攏些,還是決定先回答江茨的問題。

“老師想先把婚結了,不然……心不安。”

他俯下身,心一動便換了稱呼。

“畢竟,江小茨同學可太招人喜歡了。”

事實證明,打直球容易擦槍走火——任何意義上的。

明明沒有任何調整,燈光莫名暗了。

房間裏霎時失去所有人聲,兩人之間清淺的呼吸聲仿若都流淌著暧昧。

江茨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躺在被褥上,而施赫之目光與他相交著,對視著,有點“居高臨下”,也有點……牙癢。

同學就算了,還江小茨同學。

江茨耳尖泛紅,雖說腹誹,卻也不可能真的因為這生氣,“喜歡”這兩字在他耳畔如雷作響,讓他反應都遲鈍。

感覺周遭呼吸都灼熱,溫度漸升起。

江茨暗罵,該死,有什麽能轉移註意力嗎?

也不明白成導到底是哪裏來的想法,進別墅房間前讓每個嘉賓都交了手機,就是說,這到底是想讓嘉賓們早點休息,保存體力,睡覺呢,還是“睡覺”呢?

除卻客廳裏那個大屏電視和投影儀,可能櫃子裏還有些游戲手柄之外,真是一點有意思的東西也沒留下啊。

可以說給真正的夜晚“娛樂”留下充足的空間。

宋伊然在床上“攤煎餅”,但呼吸都不敢大聲。作為相較而言的年輕人,淩晨往往是他意識最清晰的時候,現在感覺剛才在密室裏消失的智商統統回歸在腦子裏,甚至感覺良好地覺得自己能解一百道題。

精力略微有些過剩。

但是陳盈可顯然和她作息不一樣,宋伊然往右瞧了眼,對方呼吸明顯平穩著,明顯進入了睡眠狀態。

無聲地嘆了口氣,宋伊然把頭扭回來,發覺自己促膝夜談的美好幻想很難實現。

於是又翻了個身。

不過她都這麽無聊了,江茨這通宵終生用戶,不得更無聊?

哦,對了,是她想多了,人家有施赫之。

思緒一掠而過,宋伊然猛地醒過神。

不對。

她怎麽就直接把江茨和施赫之往促膝夜談上扯了呢?這兩人明顯不可能只動“口”……

宋伊然回想起“海面吻”,堪稱為教科書級別的“繾綣悱惻”,這怕是得出事故。

成導是會玩的,她默默在心裏點了個讚。

腦海的畫面愈發限制級,卻聽到隔壁傳來動靜。

宋伊然心底疑惑,她記得這些房間隔音效果都挺好的啊?這得是多大的動靜?

不知該不該沈默,餘光瞥見陳盈可皺眉翻了個身。

秉持著關切姐姐睡眠質量的好妹妹,她穿著拖鞋,還是打開了門。

“叮咚……”

陳盈可無知覺地翻了個身,處於熟睡中的她沒有意識到,身旁的床側已空,甚至於溫度都散盡了……

覺察到氣氛不對,施赫之和江茨默契地拉開距離。

暧昧的氛圍依然纏繞在他們兩人身側,連帶著相互對視的視線都激烈出火星。

施赫之幹咳幾聲,把偏了的話題拉回來。

“我確實是想過官宣的,但我尊重你的意願。江茨,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既然你不願意扯開來說……”

他又後退一步,神情卻更加真摯:“我是真的不在乎。”

“你是什麽樣的人,不是靠那些東西界定的。”

類似的話,施赫之說了不止一次,但每一次的神情,都如同現在一樣認真。

“官宣的事,一切隨你,你要是什麽時候願意了,記得告訴我。”

江茨沒應。

施赫之的態度在他面前展露得清晰。不是因為害怕被罵,更不在乎自己的名聲會不會“共沈淪”,只是因為他不願意,所以才選擇不說。

施赫之比他自己更相信他與那些流傳在大眾間的流言蜚語無關。

突然就有點說不出來話。

也是,施赫之首先想到的是告知父母,把信任早就透徹又幹凈地放在他面前。

江茨輕聲笑笑,覺得他和施赫之越來越像賭徒。

巧了,他本就不在意。

是啊,他什麽時候被束縛住了呢?

施赫之說得對,他就是擔心。

但也不止於此,江茨無意識地摩挲指尖,眉睫低垂著,還有......

盡管不願意承認,他好像是過於不自信了點。

他總是下意識想,自己會把施赫之拽下來,施赫之太好了......

然後對方握緊他的手,一語未發,卻像是一字一句地告訴他——別怕,我是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

江茨掩住眼睛,竟然覺得眼眶微地發酸。

施赫之眼神驀地柔和,這樣又乖又軟的江茨,其實很難看見。

從初見開始,因為那個誤會,江茨便在他面前兇得不行。

頂好的皮囊和頗具個性的內在,就算被後者冒犯,估計也是不太能生得起來氣。

即使之前印象不好,在他眼裏江茨也矜貴得不行,想著所有人寵著都不過分,但偏偏,江茨的處境與他所想的截然相反。

惡心的話語用來攻擊不斷疊加,那些不堪入目的詞匯估計一字一句刪除都得猴年馬月才能刪幹凈。

於是,如此高傲卻又如此脆弱。

施赫之心登時泛起疼。

江茨不是會示弱的個性,這種性格好像直接導致了他不太會訴苦,於是每次面對他時的目光躲閃,還有說起來有些難以理解的話,都像是一個個的符號,彰顯著獨屬於江茨的棱角。

施赫之自認為演技還可以,應該算不上愚鈍,不至於看不穿別人浮於表面的虛偽,那麽可以不可以認為不存在所謂的被蒙蔽。

所以,他眼裏的江茨才是真實的江茨。

人呢,似乎總是如此,可能是生命過於短暫,而一個人生命中所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又太多,所以,有時兩個人面對面,從相遇到如今十幾年,但最終或許也稱不上了解。

大概就是與“白頭如新,傾蓋如故”類同吧。

那麽,即使是相處過的人都稱不上了解,靠只語片言便下定論,甚至於隔著屏幕的旁觀者,又怎麽說的清楚呢?

施赫之默默想著,其實他沒有為江茨“辯解”的意思,或者,根本用不上“辯解”這個詞。江茨他有能力,有勇氣,也用不著他多說些什麽。他相處過,故而說喜歡,可能之後真如江茨支支吾吾地表示——自己有太多不同面,他無法說謊說每一面的江茨都愛,但他至少可以面對自己的心,毫不猶豫地表示,迄今為止,由無數過去裝填、經歷的、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江茨,給他從未有過的心動。

江茨身上似乎總帶著這樣野性的浪漫。

有點像破壞規則秩序而肆意生長的荊棘,伸出長長的尖刺,鋒利又瑰麗,隨心所欲至極,但又時刻充斥著矛盾感,散漫的自由,原則是坦誠到極致——

為自己活。

兩人面對面,有太多情緒一時之間湧在心頭,只是兩人都怔怔地望向彼此,嘴唇開合著,讓人聯想起玻璃瓶口太細窄,突然倒轉過來,裏面的水奔到一起,會突然有那麽幾秒“擺脫”萬有引力,在空氣中靜默地懸浮,而無法汩汩流出。

但此時的氣氛實在太適合他們望向彼此說些什麽了。

所以他們沒有任何要移動的意思,站在原地,目光所及處只是愛人那張明媚、讓人無比心動的臉。

江茨突然沒忍住,笑了下,粲然至極。

是過往所有屏幕都未記錄過的笑顏,甚至與某人內心深處裏的“冷酷”二字全然背離。

他的桃花眼本就含情無雙,因為氣質,不說話或斂著的時候,都有種讓人不敢逼近的貴氣,有那麽點若即若離的疏離感,但此時笑起來,卻讓人無比心動,讓人再聯想不了皎皎白月,而是明輝暖陽。

施赫之明顯楞住了。

但顯然沒讓他們兩個僵持太久,施赫之尚且沒回過神,就聽到“咚咚咚”的敲門聲。

這麽晚了,怎麽會有人來找他們?

江茨與施赫之對視一眼,神情都有些茫然。

但感覺成導這個綜藝吧,確實不能以平常眼光來看待,多少是有些難以捉摸。

施赫之緩緩起身,他靠近門這邊,便去開門。

入眼是陳盈可略顯焦急的神情,施赫之下意識朝人身後看了看,發覺確確實實只有陳盈可一個人。

事情開始變得奇怪。

感覺陳盈可或許是想說些什麽,施赫之側過身,把人放進來。

江茨在此時已經端正地坐好,臉上緋色退去,正經得好似剛才的旖旎氣氛全然不存在。

他輕聲問道:“怎麽了嗎?可姐?”

施赫之此時已經默默地站到他身邊,兩個人關切的眼神落到陳盈可身上,讓陳盈可稍微有點無所適從。

不過,現在暫且沒有欣賞美顏暴擊的心情,她站在原地,略微思索了會。

“我不是和小宋一個房間嗎?我就先睡著了,但剛剛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小宋的床上沒人,並且感覺已經走了會了,畢竟床單沒溫度。”

施赫之瞧陳盈可有些緊張,體貼地給人倒了杯水。

陳盈可抿了口,就看到施赫之另只手把水遞給江茨,甚至還貼著外壁,試探了下溫度。

她自覺地移開視線幾秒才再度放回來,慢慢地說:“我本來開始沒多想,畢竟,小宋可能半夜沒睡著在底下來走走,但我不知怎麽的,當時去敲了敲秦曼和舒以歌房間的門,敲了兩三聲吧,聲音還挺大的,但仍是沒有任何回應。”

江茨和施赫之默契地對視著,交換著眼神,眉宇皺緊,怎麽也嗅出點耐人尋味來。

其實可能性有很多種,甚至可能又是“虛驚一場”。

比如秦曼和舒以歌睡得深,不容易被人打擾,沒聽見陳盈可的敲門聲。

或者更加簡單點,說不定只是秦曼、舒以歌還有宋伊然三人都沒睡著,一起出去走走。

但顯然也不能排除,節目組搞事情的成分。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三人一起走出去,才發覺周圍安靜得過分,在摁開燈之前,只有攝像頭發出的微光。

有點滲人。

施赫之把兩側的沙發移聚在一起,使得三人之間的距離更小,也更加容易交流。

側過頭才發覺江茨皺眉,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就聽到人發聲:“等等,還有雲逸哥呢?”

更何況吳雲逸還同成導住在一個房間裏,如果真有人被抓,吳雲逸應該是第一個吧?

但現在也確實沒找到人蹤影。

三人面面相覷,自覺現在應當把人聚齊。

茨寶吖:[啊啊啊啊,好久不見,施爹和茨寶,我來啦我來啦!哈哈哈,竟然這麽久才發現吳雲逸小哥哥不見了嗎?你們好不禮貌啊!]

核磁共振szd:[天知道我剛剛有多期待陳盈可小姐姐去敲核磁共振的門,要是他們兩位閉門不開,我現在午夜場早就來三天三夜了!可惜了可惜了!施爹你是不是不行啊!]

核磁共振yyds:[笑死,真的很期待誰懂!剪輯師是厲害的,之前剛好卡到這兩個分在一個組!天知道我發瘋多久!]

茨巍鴿:[咱就是說,鴿子都不太想鴿了!這兩人真的,戳死我了!雖然咱們沒看到想看的,但是有很多細枝末節可以嗑呀!施爹側過身時,從那縫隙正好看見茨寶從床上剛起來!嘖嘖嘖!誰懂!同理,咱們也可以推斷,大概是某個在‘上面’的人離得近,才去開門的!]

盛夏梅子:[鴿子老師,你是會嗑的!哈哈哈,而且我現在明顯感覺這兩人氛圍不一樣的,之前是那種,天作之合的氛圍,現在是那種,天作之合在一起的氛圍!(doge)]

一萬赫茲:[前面的,你是懂形容詞的(吃瓜JPG)您直接說他倆在一起得了唄,哈哈哈!]

好美麗好美麗:[我來啦!聽說戀綜有真cp,慕名而來!看到這兩人顏值,我先說一句核磁共振szd!]

宋伊然幽怨地被單獨綁在旁邊,看著背靠背綁在一起可以相互支撐著睡覺的秦曼和舒以歌,心裏五味雜陳。

這件事至少說明了兩點,第一是不要多管閑事!不然你就會變成別人的閑事!第二就是,她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熬夜!保持良好的作息習慣,早睡早起!他現在是真的困了,能不能把他放回去,她這回一定好好睡覺!

他們三面前立著屏幕,裏面赫然是客廳裏的攝像頭,距離陳盈可、施赫之和江茨有點遠,只能大致全體判斷,沒有切近景。

秦曼現在勉強算是補好覺,掀起眼瞧了宋伊然一眼,對方眼尾下耷著,用句“好詞”概括,大概就是怨氣沖天,免不了低聲笑笑。

她問道:“怎麽了,小可愛?別喪氣啊,這不是你正好碰見作案現場麽?人家只好也把你帶回來了。”

秦曼說著說著有些樂,但還是抿緊唇,勉強憋笑。

宋伊然深切地嘆氣道:“我好慘......”

還是舒以歌姐姐比較貼心,溫柔安慰著:“宋宋啊,你想,你現在在這裏,又不用費心找人,甚至還可以坐著,雖然吧,算是有點子行為受限,但至少沒有其他危險呀?對不對?”

“有道理......”

秦曼連忙補充一句:“甚至,我們還可以看電視!在真人秀裏看真人秀,成導還是有點東西的......”

宋伊然笑:“你們說的對!”

“......況且,也不是解不開......”

宋伊然懷疑她秦曼姐大概是有點技能點在身上的,關於被五花大綁,但還能脫身的,她只在電視裏的主角上看到過,她試了試,這繩子還挺結實,就算是為了照顧嘉賓們的體驗,綁法十分松散,但秦曼便這麽輕輕巧巧地解開,還是比較令人匪夷所思的。

秦曼滿不在乎地把繩子扔到一邊,眼神在宋伊然和舒以歌間來回掃,十分果斷地走到舒以歌面前,三兩下解開束縛。

宋伊然:......我是怨種我知道......

秦曼替兩人安全解綁,卻也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算是大搖大擺地在休息區坐下,甚至於抽了包放在一旁架子上的薯片,姿態非常閑適。

見狀,宋伊然準備開溜的步子一頓。

她問:“不走嗎?”

被秦曼用看傻孩子的眼神看掃過。

......

三人並排坐到電視機前,手裏拿著自己調好的零食,甚至累起幾瓶飲料放在一旁用於等下解渴。

自救不等於放棄被救,不愧是你。

一萬赫茲:[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笑死了!秦曼姐姐是懂節目效果的!自己解脫還不逃是什麽鬼啊?]

核磁共振szd:[《關於犯人翻身做主人甚至要把零食和飲料清倉這件事》]

核磁共振yyds:[宋宋也真的好可愛!懵懵地問,不走嗎?哈哈哈寶,走什麽,走了還要再被抓回來,甚至綁得更緊,看秦曼姐那駕輕就熟的樣子!]

茨巍鴿:[秦曼姐好A啊!技術也好牛,怎麽能這麽會弄繩子?解繩子那瞬間澀到我了!還有秦曼姐衣袖裏是有刀片嗎?這繩子到底是怎麽解開的?嗚嗚嗚我好像知道!]

盛夏梅子:[這邊真的好歲月靜好!想想剛才施爹那邊焦頭爛額就好笑!誰回去誰是怨種!]

好美麗好美麗:[進度條過半,最悲傷的故事,吳雲逸去了哪裏?]

江茨被迫進入探案模式,暫時沒什麽特別的想法,但關鍵在於——

當初到底是誰告訴他這是個旅旅游的慢綜的?

哪裏慢?是嫌他們心跳跳得慢,所以特地多找些刺激嗎?

微微有些無語。

施赫之低眸看江茨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沒管被鏡頭註視著,就這麽走到人的身邊,問著:“是不是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江茨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被迫“逃亡”的吳雲逸,看到三道人影就抑制不住地大喊:

“啊!親人!”

他簡直熱淚盈眶。

他睡得正香,甚至夢裏還來了場,美麗邂逅,甚至落日的背景都十分絢爛,他簡直感受到自己的心動!

然後,被萬惡地導演一腳踹下床。

他連睡衣都沒換!就被迫在外面吹冷風!

回憶起都覺得慘的淚流滿面,之後就是被罩住頭,帶到某個不知名的地方。但奇怪的是,他被送到一半,突然又被送回來了。

真是命運坎坷!

吳雲逸現在絲毫不想管自己的形象,雖然眼淚實心沒有幾滴,但表情非常到位。

搖搖晃晃地從遠處跑來。

即使吳雲逸看上去真的非常慘。

即使大家都非常的有禮貌。

即使......

沒有即使。

吳雲逸的睡衣實在過於......美麗,此時,吳雲逸跑動,遠遠看上去,就像是個一臉壞笑甚至是粉色打底的小人抖動這臉上的肌肉,洶湧地朝他們撲過來。

這場景,不忍直視。

這審美,難以茍同。

所以有些悲涼的一幕,喜劇效果直接拉滿!

施赫之還沒笑完,突然意識到什麽,他朝江茨看了眼,對方正努力繃住嘴角,試圖保持住自己高冷不好接近的形象,但看上去收效甚微。

倒不是真的不想讓吳雲逸抱江茨。

施赫之皺眉......不,他就是真的不想讓吳雲逸抱江茨。

簡直到難以欺騙自己內心的地步。

於是他暗忖著,非常果斷地上前一步,擁抱住斜眼微笑的討打、粉色鬼臉。

讓飛奔的吳雲逸戛然而止。

施赫之面無表情地對對方的遭遇表現了深切的同情。

即使,看不太出來。

一萬赫茲:[我的天,真的好好笑!吳雲逸大哥是怎麽找到這麽牛的衣服的!竟然醜的讓我心動!還有施爹面無表情的樣子我能看一萬遍!就是說施爹,你是影帝啊!連表現同情都不願意敷衍一下嗎?]

茨寶吖:[這題我會!哎呀,非工作時間的演技只能在老婆面前演綠茶呀!怎麽能分出精力給別人呢?嘿嘿!施爹是懂雙標的!]

核磁共振szd:[誰沒註意到施爹上前一步的小眼神我是真的會發瘋哦!啊啊啊啊,快點給我拉進度條一萬遍!懂不懂什麽叫占有欲!那個眼神好危險,我好愛!]

核磁共振yyds:[吳雲逸:果然是沒有任何人在意我嗎?救命!我真的笑得死去活來,吳雲逸哥哥跑過來,甚至想要安慰抱抱,結果大家都在笑衣服,沒有一個人主動!施爹好不容易主動了吧,還是怕lp被別人抱了!施爹,你,別太愛了!]

茨巍鴿:[救命,我好愛這種!誰要是看不出這兩人在熱戀,我點名瞧不起!!!太愛了太愛了!施爹就是我的神!lp是只能你抱是吧?別人碰一下都會吃醋呢!施爹他是懂占有欲的!到底有沒有人管管談戀愛的男人啊!!!]

施赫之和吳雲逸只是一觸即離。

在吳雲逸還在保持著擁抱的姿勢時,就非常冷靜克制地退後一步。

絕對連一秒都不多。

但江茨神情略微有點不太好看,他似笑非笑地挑起唇,不動聲色地瞥了吳雲逸一眼。

剛才擁抱時,對方右手正好摟著施赫之的側腰。

整整接觸了三十秒。

三、十、秒。

江小茨同學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醋意有點大,悶聲不響地從隊伍尾走到隊伍頭,沒對施赫之說上一句話。

施赫之訝然於江茨略顯外露的情緒,發覺沒人註意到他們,輕笑著靠近。

“怎麽啦?”

江茨靠著施赫之那含著笑意的語氣大致判斷為對方在明知故問,冷哼一聲。

“別人的擁抱倒是接的快?”

陳盈可恨不得去一米之外。

她現在甚至在想,為什麽“歹徒”要擄走她的宋宋小甜心,而要把施赫之和江茨留在這,雖然他非常肯定施赫之和江茨兩人非常具有安全感,但她覺得自己稍微有那麽一點點亮。

可能、大概、或許是因為這兩人武力值有點高?所以“歹徒”有點不好擄?

陳盈可靠近了吳雲逸一點,用肢體語言表示——請給足小情侶打情罵俏的空間。

吳雲逸登時心領神會。

只是他睡衣稍微有點淡薄,實在是冷。

於是他打了個哆嗦,十分有骨氣地和可姐組成小隊,退出一米“戀愛圈”。

人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很明顯兩位在熱戀期的小情侶沒什麽餘光分給“無關群眾”,所以對於其餘兩人的小動作無知無覺。

施赫之聽到江茨的回話,臉上笑意更深,感覺江茨往前邁步的頻率越來越快,他歪頭思考了下,還是覺得要跟人解釋。

“可是我好像接受不了吳雲逸抱你誒。”

江茨腳步頓住。

不明白施赫之怎麽無師自通般這麽會打直球。

本來也就沒多生氣,這時候也只能默不作聲地放慢步子,矜傲地擡起下巴,淡淡道:“哦。”

他還記得自己得保持住酷哥形象。

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半步。

兩人便這麽一前一後地走到“案發地點”。

秦曼抖落了下自己的一袋薯片,發現確實是一點都找不到了。

擦擦手放下,多少感覺到些許無聊。

還好自己還留了一招,算是免受“皮肉之苦”。

她算是看出來了,施赫之和江茨這兩位大概是有點指望不上了。

戀愛......麻痹人的思維。

按她來說,就應該江茨施赫之隨便拉一個來,這兩人效率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

不過,yysy,吳雲逸的睡衣確實很魔性,配得上一句——“呸!臟東西!”

宋伊然麻木地灌下最後一口可樂:“我有種被審判的感覺,作為見證小情侶的人,我現在竟然不能好好地、迅速地被救出去,甚至還要在這看江茨與施赫之吃個莫名其妙的醋......”

舒以歌貼心地遞過去剛才扯下來的眼罩。

宋伊然十分自覺地自己戴上,甚至手指乖巧地堵住耳朵,開始自我監禁。

“他們什麽時候有進展了,再喊我......”

話音未落,秦曼已經把電視關了。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秦曼稍微找補:“眼不見為凈。”

太甜了,容易得病。

茨寶吖:[我真的嗑生嗑死!茨寶,那句話我真的寧願相信那是配音,我都不敢相信是從他嘴巴裏說出來的!怎麽這麽醋啊!]

一萬赫茲:[真的好敢剪!真的好敢剪!啊啊啊,我都害怕了!他們倆好會舞!我望塵莫及!]

茨巍鴿:[“會因為你變得有些不像自己,會開始註意你的一個小動作,會在意你在意別人,會說出些自己都沒意識到話,會得到你的偏愛,雖然不像自己,但是最好的自己。”%¥#@點開鏈接,直享好文。]

核磁共振szd:[前面的太太,你產糧的速度真的真的好快!嗚嗚嗚,感動!啊江茨就像個沒安全感的小孩啊!但施爹真的真的好寵!給我一種哪怕你不問,你不在乎,你覺得無關緊要的事,但都會著急解釋的感覺!這就是自律性極高的完美男友嗎!我就說核磁共振yyds!]

盛夏梅子:[他們倆的小細節實在是太戳人了!就那種,悄悄撒嬌,不動聲色地哄!我何德何能能嗑到這對cp!淚流滿面了,姐妹們!]

好美麗好美麗:[莫名開始心疼秦曼小姐姐她們,核磁共振戀愛ing,這效率直線下降啊,她們肯定等著急了!不過——我愛看!多來點!成導,不要逼我跪下來求你!]

節目組既然安排了這麽一出戲,理所應當地會留下些許痕跡。

施赫之和江茨抱著這樣的想法,直接去往二樓。

兩人現在臉上的笑意都收斂點,明顯開始認真起來。

舒以歌和秦曼的房間鎖有被撬開的痕跡,但室內非常的整齊幹凈,明顯兩位沒反抗,非常鎮定自若的配合流程。

但宋伊然那邊的更傾向於自己走出去,“羊入虎口”,走廊裏明顯被故意打落東西,還有花瓶碎在地上,擔心會紮人,江茨將東西收到一邊。

然而,他回頭時,卻發現施赫之盯著一處出神很久。

“怎麽了嗎?”

江茨問道。

施赫之暗暗皺眉,只是搖搖頭,眼神卻沒移開。

“覺得有些不對......但暫時還不太能說出來......”

“江茨!”

第58章 談戀愛的人是不是都不顧別人死活呀(指的是甜度超標)

事情變得有些玄妙。

施赫之覺得眼前的場景莫名與記憶裏看過的一段文字描寫重合起來,當然,他嘗試刨去了宋伊然這個全然“自動化”的意外因素,除卻為了正常進行游戲而帶走變量這點,場景裏剩下的痕跡,其實在很多偵探電影裏都大同小異,很難從人的記憶深處勾起什麽,但他站在這個位置,由高往低看的時候,會發現地上倒下的花瓶,散亂的花枝,甚至還有其餘一些東西,都共同存在一種顏色——紅色,將這些絲縷顏色組合在一起看,抽象出來,便組成......符號。

這......

施赫之終於想起,他曾拒絕過的劇本裏貌似描述過這一幕,符號也是“#”,所以故事裏的情節出現在這裏,是被節目組買來當游戲環節了嗎?

試著回憶後面幾頁的內容,施赫之輕輕扯過江茨,他現在有種能操縱進度、淩駕於游戲之上的掌控感,稍微猶豫是直接把進度條拉到最後,減少不必要的消耗,還是在一步步按照流程走。

江茨不明所以地被扯到施赫之身邊,瞧見施赫之糾結的神情更是疑惑——是很棘手?

“怎麽喊我名字又不說話?”

施赫之無奈地笑了下,伸手勾了勾江茨的脖子,趁其餘人離得還有點遠,輕聲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捎帶上幾句前因後果。

江茨聞言挑挑眉,沒說話,伸手把側邊的攝像頭開關關了,鏡頭只攝入那抹張揚笑意,拽得不行。

“那還廢話什麽?直接通關。”

他拽住施赫之的手,向人揚起下巴。

一萬赫茲:[笑死了,我茨寶拽得很啊!把鏡頭關了,這是覺得大聲密謀還暴露的不夠多麽?嗚嗚嗚,崽崽最後笑得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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