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嗯。

杜無哲：醒了嗎?

許言沒睡，所以杜無哲說的肯定是季佳。

，：……沒醒。

杜無哲：需要我過去陪你嗎。

許言楞了一下，他很想答應，但又怕吵到季佳，最後還是選擇了拒絕杜無哲的好意。

，：不用了，謝謝。

杜無哲：嗯，醒了跟我說一聲。

許言心道跟你說幹什麽?你又不是我爹，但還是誠實的說了句好。

很少有人這麽關心過自己了。

所有人從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雖然嘴上一口一個許哥，一口一個杜哥，實際關心過他的人很少，所有人都只是把他們當成一個學神，當成一個朋友罷了。

或許到頭來互相救贖的只有杜無哲和許言兩個人。

許言始終摸不清自己對杜無哲的感情，或許是喜歡和愛，又或許只是朋友之間很平無奇的友誼。

但今天，他徹底明白了，他知道自己喜歡的是杜無哲，而不是把他當成朋友。

或許是杜無哲一次又一次對許言的包容，一次又一次對許言的關註，他把畢生所有的愛都用在了許言身上，也用行動證明了他愛的人是許言。

或許杜無哲不需要許言也愛他，他只希望許言可以開開心心的，只希望他們能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在一塊。

他不貪心，他只是喜歡著一個人。

許言的存在對杜無哲來說就像毒/品一樣，讓人越來越離不開，越來越貪戀。

許言刷著空間裏班上的人發的說說，有慶祝放假快樂的，也有抱怨老師留的作業多的以及秀自己出去旅游。

許言刷著刷著就刷到了幾天前的，他把手機熄滅了，又不知道幹什麽，便發了“一會呆，什麽也沒有想，不知過了多久，他還是被疼回神的。

許言這才緩緩的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吃飯了。

胃部傳來的痛感讓許言直不起腰，許言從包裏拿出來兩顆胃藥胡亂吞了下去，坐在椅子上等藥起效。

許言想著一會出去隨便吃點，盡量不要打擾到病房裏的季佳。

許言的手機叮的響了一聲，許言拿起來一看，是彭毅的消息。

許言懶得打字，直接按下了語音，結果一開口就跟拖拉機發動一樣。

許言上滑取消了這段語音，心中莫名有些感慨。

自己這是多久沒說過話了才這麽啞的?

許言心想自己這破嗓子還不如就這麽閉著別去嚇人了，就認命的打起了字。

彭毅：許哥，你寫到了哪了作業，我剛打開隨便看了一眼作業，發現一個會的也沒有，你說我是不是廢了[哭泣JPG]

，：寫了一些了，你就是廢了，自己心裏這麽清楚還來問我。

彭毅：我承認我很廢物，但許哥，你還是傷到我的心了。

，：那就趕緊滾。

彭毅：對了，哥，我還沒問你呢。

許言心道要問什麽?問我要答案嗎？

彭毅：你咋做到寫這麽快的，教教我吧，真心想寫作業QAQ

，：????只要都會就都能寫的很快啊。

許言突然很不理解……

彭毅：我踏馬就是不會才問你的啊！！！

對方有錯別字所以撤回了。

但許言還是看到了。

，：撤回有什麽用?你當我盲人寫作業玩手機精神可嘉?

，：不會還想寫作業?我姥棺材蓋掀了都不可能做到。

，：哦對，當然這除了上網查答案。

彭毅：那我要謝謝你嘍?謝謝你告訴我上網查答案。

，：不用謝，你別遇到畫圖題寫個略就行。

彭毅：。

彭毅心說您這是在內涵我嗎?我就算傻也不至於傻成這狗樣吧??

結果彭毅真就上網查了。

……

“過程略……”彭毅自信滿滿的在答題下面寫了個過程略，然後寫了個數字和答就丟筆打游戲去了。

***

藥起效很快，許言很快就不疼了，雖然許言站起來的一瞬間還有一點密密的刺痛感，但這種不適感很快就消失了。

醫院外很多吃飯的地，都很清淡，許言隨便找了一家店就進去了。

“來份粥，謝謝。”

“得嘞，您稍等啊。”

這家店環境一般，但老板很熱情，店裏的桌椅都是最便宜的那種，但卻還是在這炎炎夏日裝了一個空調。

飯也便宜的驚人，比普通價便宜了兩倍，人家一份粥買十塊，這家就賣4.5，甚至還用紅字標註了包子和白粥不夠無限續。

醫院周圍的店都很便宜，或許是因為他們知道，有些家庭很困難，錢不夠，家裏唯一一點儲蓄都用在了給家裏人看病。

或許是因為這些，所以他們才會降價到這種地步，只為了讓他們多富裕一點，醫院的飯很難吃，所以他們願意捐贈一份愛心，讓更多人有生的希望，盡管他們這種付出不一定能得到回報，盡管還是有很多人在手術臺上永遠停止了心跳，他們也依舊會堅持自己心中的這份執念。

醫院的人們管這叫愛，對陌生人也是對身患絕癥的人的愛。

許言剛坐下沒一分鐘飯就好了，許言沒有什麽胃口，隨便喝了點粥就走了，臨走前，老板還問許言是路過還是看病還是怎麽樣。

“小夥子，我看你神色挺好，不像是患病的人啊，你是路過還是去看病啊?”老板邊擦桌子邊道。

“我去醫院等一個很重要的人。”許言輕聲道。

“嗐，我見過很多這樣的，都是去醫院看望重要的人的，每次都是愁眉苦臉的，打包完飯就飛奔回去，你這種不緊不慢的我倒是很少見，基本都是路過來吃飯的。”老板很自來熟，沒一會就和許言聊上了。

“因為我等了她很久，她都沒醒，我也不願意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樣子。”許言說的很簡短，但也很明白。

“哦，我懂了，你那個重要的人怎麽了啊?”那老板在專註收拾飯桌，沒反應過來自己剛說了什麽。

“……”許言沈默了，他有那麽一瞬間是不想回答的，但那只是一瞬間，後面他便楞在原地，不知怎麽回答。

那老板見許言遲遲不說話，反應了一下自己剛說的話，也突然有些抱歉。

“對不起啊小夥子，我沒註意……內個…實在不好意思。”那老板也不年輕了，知道自己說錯話就道歉，也不想某些小年輕一樣死要臉。

“沒事，那個很重要的人是我母親，她……跳樓了，沒成，被搶救過來了，醫生說昏迷這麽久是因為她之前精神一直很緊繃，很焦慮，好不容易放松下來會睡一段時間。”許言卡殼了一下。

“……”那老板似乎也楞住了，他見過出車禍的，見過溺水的，但唯獨沒見過這種丟下這麽好的兒子自己先跑路的人。

“你……別傷心啊，你母親也搶救過來了，這證明老天爺都想幫你把，對了，你爸怎麽沒來?”那老板強制性的轉移了話題，但沒想到這個話題更令許言難堪，不好回答。

“……我爸去世了。”許言本來有一點想罵人的，但轉念一想無知者無畏，索性硬著頭皮回答道。

“…………”那老板徹底不說話了，自己這嘴是開過光嗎?這麽牛逼。

“呃……內個，你父親是怎麽去世的?”老板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嘴巴子，說什麽不好偏說這玩意，人家不抽自己兩大嘴巴子自己都心虛！

“我爸是消防員，在火場為了救人犧牲了。”許言倒是毫不避諱。

“那是大英雄啊！”那老板見有客人來了便和許言趕緊到了別忙自己的去了。

許言走出店都在回味剛才的對話。

想到了最後腦子裏只有一個詞——

這老板真牛逼，隨便說都能戳中自己。

許言用最慢的速度回到了醫院，走進季佳病房的那一刻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季佳醒了。

醫生也在。

“……”許言楞在原地不知道說些什麽，他腦中一片空白，一時間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楞著幹什麽?趕快過來啊。”郝醫生沖許言眨了眨眼道。

“媽……”許言從門口進來，越走越快。

“許……言啊……”季佳嗓子很啞，因為剛醒沒喝水，還要做檢查。

“媽，對不起。”許言看著季佳這幅樣子突然一瞬間覺得人生很好了。

自己的母親沒有去世，她還在許言眼前。

“沒什麽對不起我的……是媽……對不起你。”季佳的眼眶很快就紅了。

“……”許言只是沈默。

“媽對不起你……拋下你一個人…”季佳說完這句話的一瞬間許言就繃不住了，一滴眼淚從他清瘦的臉龐滑落。

醫生在一旁看的鼻頭發酸，或許是想起自己已經過世的母親了，又或許是替許言和他母親的再一次相遇而感到高興。

許言流了一滴眼淚就好了，畢竟他從小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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