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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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哭。

季佳很幸運,相當於去鬼門關跟看門的打了個招呼又回來了。

“你在一邊坐著吧,我給她上藥做檢查。”郝醫生把眼淚憋下去,然後走到了季佳身邊給她換藥。

“你去給你媽媽倒杯水吧。”郝醫生頭也不擡。

“嗯。”許言很麻溜的快走過去倒了杯溫水。

“謝謝……”季佳全身都疼,一動就像要散架撕裂,許言看到以後快速上前給季佳一點一點餵。

“情況不差,幾個月就能好,期間要做手術,康覆訓練,好了以後會烙下病根,不能劇烈運動,你上學沒法經常來照顧季佳,也高二了吧,學業挺緊的,你可以找幾個比較能信任的親戚來照顧她,實在不行就讓醫生來。”郝醫生語速飛快的跟許言和季佳匯報情況。

“我回去看看吧,看有沒有親戚能來。”許言嘴上是這麽答應的,但實際上並沒有這麽想。

畢竟季佳就是因為這才跳的樓啊,誰會去管她呢?

許言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記得警察還要來,讓我等季佳醒了跟他們打電話,他們要來做筆錄。”

“嗯,你打吧,我先撤了。”郝醫生說完就往隔壁病房走去。

許言跟警察說完以後沒多久就來了。

“我跟你母親說,你先出去吧。”警察跟許言點了點頭道。

“嗯。”許言出門的時候把門也給捎帶手關上了。

許言心想這會時間他能幹點什麽,在醫院裏亂晃蕩是不是顯得自己是精神科的?

於是許言想到了一個很好的主意。

許言打開了企鵝,找到了他通訊錄裏的杜無哲。

,:在嗎?

對面秒回——

杜無哲:嗯,怎麽了?

,:你方便出來一趟嗎?

杜無哲:發地址。

許言心道還得是杜無哲懂自己。

,:[共享位置]

杜無哲:去醫院那?

,:嗯。

杜無哲:門口等我。

許言松了一口氣,終於有個人來陪自己嘮嗑了。

十多分鐘以後,許言在大門口正踢石子踢的高興,就被一聲“許言”給叫回神了。

“來了,怎麽樣?”杜無哲跑了兩步跑到了許言面前。

“誰怎麽樣?我媽?”許言有點懵。

“……你和你媽。”杜無哲安靜了一下。

“我媽……可能不太好,多處粉碎性骨折,要幾個月才能好,我嘛……也就那樣。”許言覺得在門外說有點尬,便拉著杜無哲道邊上沒人的小巷子裏說。

“還好你沒事。”杜無哲突然來著這麽一句。

“啊?我有什麽事?”許言覺得杜無哲今天說話格外奇怪,沒頭沒腦的。

“心理上。”杜無哲道。

“哦,那沒事。”許言開始四處亂瞟。

杜無哲看了一眼許言,總覺得哪不對勁。

許言怎麽比之前矮了一點???

杜無哲覺得不可能是自己長高了,他走遠看了一眼許言的全身才發現許言的膝蓋那有一點彎。

“你怎麽彎著腿?”杜無哲有些不解。

“……這有點不好說。”許言哪敢說是自己跪的。

“……”杜無哲突然想通了,蹲下來把許言的褲腿拉了上去。

大片的紫和青還有紅,看著很滲人,但杜無哲只覺得心疼,杜無哲皺了皺眉,把許言的褲腿放了下來開始和許言極限對視。

“……”許言也沒想到成這逼樣了,早上看還沒這麽嚇人啊!

不過沒兩秒許言就心虛了。

“我說我磕的你信嗎?”許言小心翼翼道。

“嗯,我信,我信你能兩邊膝蓋同時磕,還能磕的這麽勻稱。”杜無哲靠著墻道。

“……”行,你說的都對。

“我跪的,跪了一晚上。”許言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杜無哲不用腦子想也知道許言為什麽跪。

杜無哲越想越心疼,最後直接走上前抱住了許言。

“……你幹什麽?”許言也沒想到杜無哲反應這麽大。

“我心疼你。”杜無哲的聲音悶悶的。

“沒事,不疼了。”許言心道自己為了安慰這麽一個大男人竟說了這麽多違心話。

“嗯,我抱會兒。”杜無哲有一搭沒一搭的順著許言的頭發。

許言也放棄了,抱就抱吧,老子怕你?反正也沒人……

當我沒想。

一個攝像頭直直的盯著許言這個位置,轉都不帶轉的。

監控室應該沒人看。

嗯。

我想的沒錯。

許言心都涼了一半了。

“行了,你也抱夠久了。”許言輕輕的推了杜無哲一下。

杜無哲起身了以後就一直盯著許言,這讓許言有些頭頂發涼,正想著是不是有水滴到自己頭上了,結果一擡頭……

又一個攝像頭直直的盯著許言和杜無哲。

許言的另一半心也涼了。

太帥了。

許言再一次很堅定的認為這個攝像頭壞了,這個想法還沒落實下去——

攝像頭轉了一下。

許言:……

“走吧。”許言生無可戀。

“嗯,那你回去嗎?”杜無哲也很識趣。

“昂,警察找我了。”許言揮了揮手機上的警察來電道。

“好,有空我去陪你去探望你媽。”杜無哲揮了揮手和許言道別。

這一場見面很短,杜無哲卻還是願意來。

回家

許言上樓以後就一直很慌,他很清楚警察叫他是要幹什麽,他其實也知道一點情況,但他一直不敢確定他的想法是否正確。

隨著電梯的上移,許言感覺自己的心跳也在跟著加速。

許言到了病房門前,看見醫生和警察湊到一堆不知道在說什麽。

“你來了啊,你進去勸勸你媽吧,我們問了半天,什麽都沒問出來。”警察和醫生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好。”許言心道合著你們這麽久都在唬我唄。

“媽。”許言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下,打開了房門。

“你不用來勸我,我不會說的。”季佳似乎很堅定。

“……媽,他們只是了解情況,你說出來沒事的。”許言心沈了沈。

“那也不行!!”季佳的聲音突然升了好幾個調,把門外的人和許言都嚇了一跳。

“好好好,那你不跟他們說,跟我說總行了吧,有什麽事不能老憋著,對身體也不好……”許言苦口婆心。

外面的人都對許言刮目相看,這種情況下換誰都要懵逼,誰還會想別的辦法來讓人說……

“我也想告訴你啊,但我要是說了你肯定會告訴外面的人……”季佳似乎早就拆穿了許言。

所有人:“…………”

行吧,是我們太傻了,這換誰都能想得到。

“媽……那要怎麽樣你才能說出來?”許言不想強迫自己的母親,便開始使軟的。

“我這輩子都不會說出來的……我要是說了…他們就會把我殺了…”季佳前半句讓人很窩火,但後半句卻提起來了警方的好奇心。

“誰?”許言想不確定一般問了季佳。

“沒!沒誰。”季佳肯定是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但她不願意承認。

什麽法子都試過了,硬的警方試過,軟的許言試過,可以確定了。

季佳刀槍不入,軟硬不吃。

本來沒什麽大事,以後好好勸勸就好了,但現在不一樣,季佳最後的那一句“他們就會把我殺了”徹底提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殺人沒那麽好殺,更何況還有警察,說這句話除了精神有問題就是自己嚇自己。

“不然你們給我媽做個心理檢查吧。”許言嘆了口氣。

“我也覺得,病人可能因為長期壓力過大導致精神分裂或者焦慮癥。”郝醫生點點頭:“你母親下不了床,到時候讓醫生開病房就好了,等晚上吧,等你母親精神狀況好一點再說。”

“嗯,給你們添麻煩了。”許言道。

“沒事,這種情況我們遇見的多了,但像她這樣的還是少見。”警察擺擺手。

許言回到病房,看著熟睡的季佳心裏突然很不是滋味。

但同時他也有疑惑。

誰要殺了季佳?現在這個社會誰敢亂殺人?

但他也很擔心,擔心季佳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麽神經的問題,但好在今晚就能得出結論了。

許言就這麽一直在病床旁邊坐著,也不寫作業,就只是單單的看著,對這季佳的臉發呆。

許言放空了自己,什麽也沒想,就在那坐著。

但這也不是沒好處,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把許言叫醒了。

是醫生來了。

“她還沒醒,你是想讓我們叫醒她還是讓她睡到自然醒。”醫生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起來很不好惹。

“……這兩個有區別嗎?”許言看著醫生心道這逼在拽什麽?

“區別這麽大你聽不出來嗎?一個時間短一個時間長,你趕緊選,我又不是只有你一個病人。”那醫生似乎很不耐煩。

“叫醒她吧。”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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