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多方角逐篇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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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香是那種一旦脫離掉別人的註視,兒時的天真和活潑就瞬間回歸了的人!她身上有一種神韻很是特別,就是那種游走於女孩和女人之間的韻味,也許是因為孩童心性,也許是因為人生經驗不足。但她認真直視你的時候,眼睛裏總是流露出吸引人的真誠和無邪,那都是林森最為珍惜的東西。

有時候張香還小大人地總是“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天真啊?”地說別人。

每到這個時候,“那是幼稚!”林森總會這樣無奈地看著張香貶桑損槐道。

趁著公司組織外語達標考前培訓的時候,張香從後門提早溜出來了,避開監視器,走了樓梯間,一路上像地道戰裏怕踩地雷的齊天大聖似的前瞅後視的不安分。

“你是開始在這裏安營紮寨了麽?考勤看得這麽緊?我看你自己都不像是遵守考勤制度的人吶!”張香剛一出樓梯間就遇上霍正撓頭地說。

“我確實不是,不過,突然找到了來這裏的理由!”嫌等電梯太久的霍正打算爬樓梯時看見鬼頭鬼腦的張香冒出頭來也很詫異地說。

“什麽理由?都是借口!”張香趁著保潔進入邊門,便一溜煙地竄了出去,霍正大步流星地尾隨其後,到了外面,張香像刑滿釋放的犯人似的微笑著張開雙臂深呼吸了好幾下。

“我找到你以後,試著找機會認識你的時候,看見過幾次你和別人在一起的樣子,看到了你的笑容,尤其是和林森在一起時候的笑容,我當時好希望你對著笑的人是我,那種發自內心的無可抑制的笑容,後來在醫院看見你哭,總是有一種眼淚不是從眼睛而是從心裏流出來的感覺,像是內心的血淚一樣的沈重,不知道為什麽你流眼淚的時候,我總是有這樣的感覺!尤其是看你硬哽住眼淚不往外流的時候,像是看到瀑布逆流一樣難受!果然,你還是適合笑容的!”霍正難得看見張香放松的表情,有些情不自禁地說。

“我在想,你對我這樣的拒絕卻一如既往,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因為沒有放棄的勇氣麽?”張香尖銳問訊說。

“戰線改了,不是否定,而是嘲笑了嗎?”霍正很振作地笑道。

“一個天天拿別人的性命在戰鬥的人,自己卻這樣膽怯,不覺得很諷刺麽?”張香有板有調地說。

“我覺得堅持需要更大的勇氣!”霍正由衷地說。

“勇氣是人在做不敢做的事情時才需要的東西,而你,是個敢堅持卻不敢放棄的人!”張香直言切諫。

“很可笑麽?”霍正語氣和緩。

“很矛盾,你有勇氣像被拍扁的地鼠一樣一次次從錘子下面再冒出來,卻沒有勇氣換一個洞去鉆?”張香好言相勸。

“你知道麽?這樣會說話的人,卻完全不需要說謊話、說假話、說空話來搪塞,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霍正嘖嘖稱道。

“因為我知道實話才是最傷人的。”張香直言敢諫。

“實話再傷人,也是主觀性的,沒有真話傷!雖然是拒絕,雖然很疼,可是我總是覺得你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尊重我的感情!”霍正言謙意堅。

“ぜんぜん!怎怎!我看你自作多情的功夫是修煉到家了!”張香矢口否認。

“我對你是真的有電光火石的感覺!”霍正重申說。

“生物電流有什麽稀奇的?任何神經活動和肌肉運動都會伴隨著人體電流和電位的變化,你是醫生,這種東西還用我告訴你麽?”張香好聲好氣道。

“身體反應是比心理更誠實的,我這不光是生理性的,還有心理性的!”霍正糾正道。

“哪兒‘理’都一樣!你縱橫交錯的情史上,有理沒理你都是該神經的神經、該肌肉的肌肉了,有電沒電的,你理會過麽?如今拿著你自己都不在乎的東西糊弄我?”張香反咬一口地說,“知道為什麽輸液用氯化鈉作溶液嗎?”。

“因為它的滲透壓和人體血漿相等。”霍正答道。

“但是,它始終不是血漿,也無法替代血漿,不是麽?”張香咬文嚼字道。

“所以呢?對你來說,林森是血漿,我只是個氯化鈉?”霍正領會道。

“不,血漿和氯化鈉是兩種相似卻不雷同的存在!各有千秋,不是很好麽?何必較量個孰優孰劣呢?血漿再怎麽珍貴,氯化鈉也是不可替代的!你就不能酷酷地也鬧鬧失戀的把戲,然後酷酷地繼續自己的人生麽?”張香說短道長。

“我現在就只奮鬥到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的程度,再強求就是我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了。其實你一開始對我那麽抗拒,是我完全沒想到的結果,找你的那幾個月我一直以為,等我找到你以後會是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之路呢!”霍正回想道。

“別說這個世界,就是宇宙中的平行世界也不可能的吧?這個世界各種欺騙、各種背叛、各種危險讓我們從小在還沒有學會保護別人的時候起就得先學會保護自己,說到底,反而是年少無知的時候覺得世界更安全,真的長大後,我還是不覺得像愛這種深刻的感情能由一眼或是一面就生發出來。”張香一隅□□道。

“那是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太差了,不然心生好感,必然有愛生發啊!想當年我也是在女人中無往不利的呢!魅力神馬的可都不是說著玩的!”霍正自吹自擂道。

“呵呵,可能是離得太近了,美啥的都看不出來了!離得遠了呢,我偏偏又是個近視眼!對你來說,這是不是叫左右不逢源啊?”張香替霍正扼腕道。

“不過說起來,我女人緣這麽好,你到底為什麽那麽討厭我啊?”霍正套磁說。

“討厭談不上,那麽強烈的感情我是很小心用的,我就是不太喜歡見到女生舉止那麽輕佻的人,好像自己真的讓全世界都會為己傾倒一樣,地球轉了這麽多年,怎麽沒見哪個人讓它停擺啦!”張香戲說。

“那個用行話怎麽說的來著?就是有人氣嘛!”霍正漸進道。

“你那完全是氣人,有人看見別人撞樹上在一旁哈哈大笑的麽?這算哪門子的魅力啊?什麽樣的人會被幸災樂禍的人迷倒啊?”張香秋後算賬不晚道。

“我第一次的表現是有些輕浮哈!以前我這張帥臉就足以搞定了,沒想過要自己特別做點什麽討別人歡心,而且又找了你那麽久,心裏期待值太高,弄得太緊張了,除了笑好像就沒什麽別的做了,差強人意,差強人意啊,確實是怨我!”霍正俯首貼耳地認栽。

“我並不是那種靠第一印象認定一個人的死古板,相反的,我總覺得第一印象其實是很不準的,我見過很多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還有更多的人能和剛認識的人就自來熟地打成一片,鐵得像同胞胎!那樣的人,我反而覺得更可怕!”張香受用道。

“那我後來到底做錯了什麽啊?”霍正刨根問底道。

“不是做錯,是不應該為我做!別人為我做些什麽,我會感覺很有負擔,尤其是你這種非親非故的,更是不安!這個世界一個面包還是一條命都好還,只有情債還不清!那種看上去就像預言中無形債主似的你,我還是很擔心的!”張香喟然一聲地說。

“我做那些可不是為了讓你虧欠的!自私一點想,我做那些其實是為了自己高興!畢竟愛一個人不就是為了對方付出嘛!”霍正以退為進道。

“可是我不是你應該愛的人,付出的收受方也不應該是我啊?”張香揆情度理道。

“愛有什麽應不應該的啊?難道應該的就一定愛,不應該的就不會愛麽?而且應不應該是誰定啊?老天?還是老爸?老天應該光顧著忙活那些惠顧圈的了吧?老爸應該光顧著忙活那些社交圈的了吧?我們這樣圈外頭的可不得自己使勁撲騰嗎?”霍正通權達變道。

“呵呵,你的玩世不恭還真是如假包換的呢!”張香明斷道。

“看過太多政治聯姻、商業聯姻和淘金聯姻的了,想想老天也好、老爸也好,都不會真的在乎當事人的想法,只是在意自己的得失吧!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別人的命運做成了棋牌上混雜的黑白子,前進和後退都不由自己決定!”霍正文情並茂道。

“商業聯姻也好,政治聯姻也罷,那都是因為想要保住彼此要保住的東西,婚姻是血脈的開端,是保護資產最穩妥的方式方法,越是富有的人,需要的資金缺口就會越大,越是不得不選擇這樣的方法。現在可以被別人擺布的人,一是自願走既定的人生,一是無力走自定的人生,不管是受到了誘惑還是遇到了威脅,應該都是用情非得已的諱莫來安分自己蠢蠢欲動的小火苗吧!人在江湖,也應該身由自己,因為那樣才是你的江湖,而不是重走別人走過的江湖!”張香創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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