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當眾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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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座上的絕美少年揮了揮衣袖，大殿中倒下的白衣少女頓時消失，櫻色的嘴唇微啟，“軒轅無孽。”
軒轅無孽心神震撼，肺腑中嗆咳出血水，聽到這樣一句淡漠的聲音，卻覺得在很久遠之前曾經聽過這樣的聲音一般，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你把衍月藏哪裏去了？”軒轅無孽質問道，身邊的少女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突然倒下，在他揮手間又突然消失。
軒轅無孽意識道用這樣的口氣對待上仙十分不妥，難免惹怒他，放緩了口氣，“她若是有地方得罪上仙，請將一切怪在我的頭上。”
蓮衍輕笑一聲，軒轅無孽卻覺得莫名。
“我是她，她便是我。”蓮衍回了一句。
軒轅無孽盯著高座之上聖潔而不可褻瀆的少年，他渾身散發的氣息都難以讓人接近，想起過去種種，心中一時悲憤難言，“你一直都在耍我，耍我就那麽好玩嗎？”
蓮衍沈默了一下，方答道：“我從未耍過你。”
蒙著面紗閉眼沈睡的少女躺在絕美少年的懷中，兩人看起來是那麽和諧，軒轅無孽的眼中卻充滿受傷，心底從未有過的受傷，心神劇震下，咳出的鮮血灑在紅衣上，與衣服的顏色融為一體。
蓮衍手指輕擡，懷中少女的身體化為一朵白玉蓮花，慢慢走下來。
軒轅無孽覺得他速度很慢，但是只是一晃眼間，他便來到身前。
“何必這樣糟蹋自己，你的命是你母親用生命換來的。”
這樣的語氣聽在軒轅無孽耳中帶著說不出的涼薄，還有輕微的責備。
蓮衍手指一動，手中的白玉蓮花消失不見，握上他的手腕。
軒轅無孽很生氣，卻依然不舍得拒絕他的觸碰，踢被一股暖流劃過，浸透四肢百骸，只是瞬間便覺全身煥然一新，體內的沈屙消失殆盡，從未有過的舒適。
“有什麽好氣的？”蓮衍收手，用平緩的語速道，“十年前，我以一具蓮花化身封閉所有的記憶入世修行，直到方才隨你回來這個地方才恢覆。”
軒轅無孽覺得心中的悲憤全部消失無蹤，不管是沒有曾經記憶的她還是如今又上仙身份的他，他都對自己一樣的好。
軒轅無孽心中湧上不可自抑的情緒，她沒有記憶時願意以一人之力護自己周全，如今恢覆上仙記憶時，不僅願意對自己解釋，還給自己治療，這是否說明我在他心中是特殊的？
“我在你心中是特殊的對嗎？”軒轅無孽問了出來。
蓮衍不知該如何回答，這樣的問題有些難。
“在你沒有曾經記憶時，你卻願意背叛暗夜組織，甚至得罪宮裏身份不一般的兩位貴妃，仍然堅持護住我，這不是代表我在你心中是特殊的嗎？”軒轅無孽眼中充滿期待。
蓮衍的手指淩空虛點，軒轅無孽頸上的項鏈浮起，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輝，“我本是來殺你的，但在看到這條鏈子時改變了主意。”
“只因為它嗎？”軒轅無孽嘴角扯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以你的實力想要並不難，況且我曾經親手把它送給你，你為什麽不要？”
“這條鏈子是是我二十年前親手為你為你打造和掛上的，攻防一體、自動護主的仙器，那片青綠色的柳葉是你母親留給你唯一的東西。”蓮衍道。
軒轅無孽瞬間明白不管是她還是他為何會對自己如此熟稔，原來是因為母親，他難道喜歡的是母親嗎？
“你與她是什麽關系？”
“沒關系。”蓮衍回道。
軒轅安無孽擺明了不相信蓮衍的回答，“世人皆說我母親是妖孽，而我是妖孽之子，許多人都想殺我，這條項鏈救了我很多次。”
“你母親不是妖孽，她曾有著尊貴的身份，神獸九尾狐一族的公主，臨死前將你托付給我，希望我將剛出生的你帶到你父親身邊。”蓮衍道。
軒轅無孽這才明白第一眼在客棧見到她與在這個宮殿第一眼見到他時的感覺，這是一種源自繈褓時期的信任，過去二十年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中，活下來很艱辛。
“是你將我帶到父皇的身邊！”軒轅無孽語氣中有著悲涼。
“這是你母親最後的願望，她希望你能平凡、安寧一生。”蓮衍道，“可是你過得並不怎麽好。”
“這是母親的願望。”軒轅無孽嘴角有著嘲諷的笑容，眼中淚花閃爍，“她怎麽忍心把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送到那樣一個生不如死的地方。”
“她已經把她擁有的所有東西都給了你。”蓮衍淡淡道，一指點在他的眉心，將那段記憶送給他。
他看到了滿身是血的母親小心翼翼對待懷中的那個嬰兒，聽到了她的遺言，直到她消散成灰，最終連灰都不剩下，還有冷漠狠心的父皇，一切都仿若身臨其境。
最溫暖的莫過於那個清冷的少年一直在旁邊，看似冷淡，卻溫柔細心。
“你一直都恨軒轅夜陌，只是藏的太深，此時的你知道你母親的事情後更恨。”蓮衍一言挑破，“從你出生開始，心幻法則便告訴我你想要什麽，此時的你想要什麽，看你的選擇？”
“我要回皇宮，我要問軒轅夜陌！”軒轅無孽憤怒地道。
帝都旁有座棲鳳山，棲鳳山腳下有一座山村。
一位白衣蒙面少女帶著一個身形有些單薄的藍衣男子突然憑空出現在山村中。
“你來這裏做什麽？”軒轅無孽心中說不出什麽感覺，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只用了一個你字，好在對方也沒計較。
“找人。”衍月隨意地道，仙識覆蓋整個山村，尋找熟悉的氣息。
穿過幾條鄉間小路，來到一個籬笆院子前，陽光正好，屋檐下，一個老婦人坐在一個木凳上，手拿針線縫著一件粗布衣服，腳邊靠著一個懶洋洋曬著太陽的男孩子。
衍月推開木柵欄的門，緩緩走了進來，有些東西欠下是要還的，法則不容許虧欠，若要打破它，必先斬斷這份虧欠的羈絆，順便把軒轅無孽送回去。
“你們找誰？”老婦人站了起來，渾濁的雙眼帶著些戒備，這兩人的衣著一看就不像普通人。
“金蘭姐姐。”衍月喚道，說出了好久沒用過的名字，“我是印衍月。”
衍月除下臉上覆蓋著的白紗，李金蘭渾濁的雙眼中泛著激動，試探著開口叫了聲，“小月。”
“是我。”衍月答道。
李金蘭如今已有四十又四，人生已邁入老年階段，由於長期勞累，衰老之態明顯，而眼前這人仍是少女的外表，眉眼間能看出小時候的影子。
李金蘭想起小月已成為仙人，能這麽年輕理所當然，此時再見身份已是天差地別，連忙急著跪下，卻被一道柔和的力道拖著跪不下去。
“金蘭姐姐，你我之間何時這麽生分了，當初我無處可去時是你們一家收留了我，李大娘、李大叔都是把我當女兒對待的。”衍月道。
“爹娘都已經去世了，哥哥還在，只是這幾年身子也不大好。”李金蘭道，“當初你能進入玄同派，我們一家都為你高興，沒想到還能有再見的一天。”
李金蘭搖醒了腳邊的男童，“小柱，醒醒，這是你曾姨婆。”
衍月心中無語至極，這個稱呼……
方鐵柱揉了揉眼睛，順著曾祖母的方向看過去，一個漂亮的妙齡少女，“神仙姐姐。”
“小柱，那是你曾姨婆。”李金蘭糾正道，出自私心，她自己無所謂，但是孩子們能跟小月攀上親戚，絕對能夠擺脫這種山村日子。
“曾祖母，她明明那麽年輕，比娘還小，明明是神仙姐姐。”方鐵柱不願叫。
李金蘭著急了，氣道：“你這孩子怎麽不聽話呢？”
“別跟孩子置氣，不願叫就算了。”衍月道，幸好沒叫，不然總感覺怪怪的。
“小月，這孩子平時都很聽話的，也聰明，不能在這山村中埋沒了，你能不能給孩子們謀些好出路，總比在這山村中強。”李金蘭懇求道。
“我此次來就為了這件事，你和金寶哥哥兩家所有人的命運，我都可以幫你們改變。”衍月道。
“謝謝你，小月。”林金蘭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蒼老的聲音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這是我欠你們的。”衍月道，清澈的雙眸中隱約浮現出金色蓮華，飄渺的聲音含著無限的祝福，有些觸及不到的輕飄飄，“光明未來。”
“從今天起，你們的命運都已被改寫。”衍月道，臉色卻有些不好，如今的自己在還未掌握法則的情況下打破法則還是有些勉強。
李金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在一瞬間覺得精神矍鑠，身子硬朗，連昏花的老眼看東西都清晰起來。
“我走了。”衍月道，轉身就走。
“小月，歇一宿吧，你還沒見過我的孩子和孫子們呢，晚上把哥哥一家人也叫過來。”李金蘭出聲挽留道。
“不了。”衍月頭也沒回地道，將面紗覆上，蓋住蒼白的臉。
軒轅無孽是第一次見衍月的臉，不像那張少年臉那樣沒得驚心動魄，人間絕無僅有，卻也讓人神醉，面紗覆上的那一刻，很不舍得挪開目光。
衍月被法則反噬，暫時動用不了仙力，步行進入帝都水泱，在帝都的客棧歇了一天，軒轅無孽沒有任何異議。
午時，衍月帶著軒轅無孽來到皇宮門前，一個少女激動地跑到衍月身前身後帶著一個臉上覆著半張面具的男子。
“衍月，真的是你，收到線報時我還以為他們弄錯了。”林茉兒覺得這次見到的衍月與以往有些不同，卻說不出來有何不同。
“嗯。”衍月應了一聲。
“你來皇宮做什麽？這裏可不是擅入之地，雖然你身手厲害，但對上修真者可就不同了。”林茉兒擔心道，“你難道真和瑞王爺在一起了？”
衍月沒有回答，望著那座巍峨高大的皇城，清澈的眸中沒有任何情緒，輕聲道：“軒轅夜陌、葉沁衣、餘菱歌滾出來！”
不大不小的聲音卻響徹在帝都上空，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少女瘋了，皇宮面前啟示她撒野的地方。
林茉兒也去拉衍月，想快點帶她走，卻連後者衣袖都沒摸到。
其他人卻發現宮門口的侍衛竟然無動於衷，沒有人想到他們是動不了。
軒轅夜陌發現宮中所有人都動不了了，要知道皇宮建在龍脈之上，天下氣運能夠抵禦所有修真者的攻擊，並將其反噬，但這一切都是仙人賜予的，這個聲音必是來自於仙人。
軒轅夜陌、葉沁衣、餘菱歌三人匆匆趕到皇宮門口，看到那個孽子旁邊有三個人，其中有一位深不可測的白衣少女。
顧不得習作思考，三人齊刷刷跪下，身為皇帝的軒轅夜陌道：“軒轅夜陌迎接上仙。”
“軒轅夜陌、葉沁衣、餘菱歌，好久不見。”衍月出聲道。
三人有些驚疑不定，這個少女是聖山中的上仙嗎？軒轅夜陌記得清楚二十年前是一位絕美少年。
“我是衍月。”衍月道。
軒轅夜陌想起當初那個被仙尊收為徒弟的女孩，眉眼之間卻有相似，只是額間那輪赤色彎月沒有了，以前很長一段時間有過不甘與嫉妒，此時她站著，而身為人間最尊貴帝王的自己卻跪著，驚訝出聲道：“是你！”
“二十年前，我受她母親顏妝仙子臨死前所托，將這個孩子交付給你，而你做了什麽？”衍月冷聲道，在眾目睽睽之下，扣了兩記地魔印扇了震驚中的軒轅夜陌兩巴掌，卻無人敢說什麽。
曾經的妖孽之子在上仙的口中卻是仙子的孩子，不得不讓人相信。
林茉兒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人間的帝王跪下被當眾打臉，毫無還手之力。
“該你們了。”衍月瞥向地上跪著的另外兩個華衣貴婦，“你們所做的我都清楚。”
“上仙饒命，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 葉沁衣慌忙地說道。
“上仙，我們錯了，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好歹我們以前還認識。”餘菱歌哭著道。
“我本不想插手這些事情，但是看在顏妝仙子兄長的份上，也得意思意思。”衍月語聲淡漠，帶著絲漫不經心，再次揮出揮出兩巴掌，三人半天都爬不起來。
“你想如何？”蓮衍看向軒轅無孽，“人間帝王的位置，你要嗎？”
軒轅無孽以前還想要那帝王之位，報覆那背叛母親的父皇，還有想殺自己的兩位貴妃娘娘，此時看到了雲泥之間真正的差距，卻覺得帝王之位不算什麽。
“廢了那兩個女人的修為。”軒轅無孽指著葉沁衣、餘菱歌道。
“好。”衍月應道，不見什麽動作，葉沁衣、餘菱歌已渾身無力癱軟在地。
妖孽之子的身份被她當眾澄清，所有的一切都已改變，還有什麽不滿足呢？人間帝王之位也唾手可得，但是……
軒轅無孽當眾跪了下來，對衍月喚了一聲：“師父。”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都二更了，還來這麽粗|長的一章，潛水的妹子們就沒有調戲軟萌作者君的欲|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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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衍沈默了一下，方答道：“我從未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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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衍手指輕擡，懷中少女的身體化為一朵白玉蓮花，慢慢走下來。
軒轅無孽覺得他速度很慢，但是只是一晃眼間，他便來到身前。
“何必這樣糟蹋自己，你的命是你母親用生命換來的。”
這樣的語氣聽在軒轅無孽耳中帶著說不出的涼薄，還有輕微的責備。
蓮衍手指一動，手中的白玉蓮花消失不見，握上他的手腕。
軒轅無孽很生氣，卻依然不舍得拒絕他的觸碰，踢被一股暖流劃過，浸透四肢百骸，只是瞬間便覺全身煥然一新，體內的沈屙消失殆盡，從未有過的舒適。
“有什麽好氣的？”蓮衍收手，用平緩的語速道，“十年前，我以一具蓮花化身封閉所有的記憶入世修行，直到方才隨你回來這個地方才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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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衍的手指淩空虛點，軒轅無孽頸上的項鏈浮起，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輝，“我本是來殺你的，但在看到這條鏈子時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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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無孽瞬間明白不管是她還是他為何會對自己如此熟稔，原來是因為母親，他難道喜歡的是母親嗎？
“你與她是什麽關系？”
“沒關系。”蓮衍回道。
軒轅安無孽擺明了不相信蓮衍的回答，“世人皆說我母親是妖孽，而我是妖孽之子，許多人都想殺我，這條項鏈救了我很多次。”
“你母親不是妖孽，她曾有著尊貴的身份，神獸九尾狐一族的公主，臨死前將你托付給我，希望我將剛出生的你帶到你父親身邊。”蓮衍道。
軒轅無孽這才明白第一眼在客棧見到她與在這個宮殿第一眼見到他時的感覺，這是一種源自繈褓時期的信任，過去二十年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中，活下來很艱辛。
“是你將我帶到父皇的身邊！”軒轅無孽語氣中有著悲涼。
“這是你母親最後的願望，她希望你能平凡、安寧一生。”蓮衍道，“可是你過得並不怎麽好。”
“這是母親的願望。”軒轅無孽嘴角有著嘲諷的笑容，眼中淚花閃爍，“她怎麽忍心把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送到那樣一個生不如死的地方。”
“她已經把她擁有的所有東西都給了你。”蓮衍淡淡道，一指點在他的眉心，將那段記憶送給他。
他看到了滿身是血的母親小心翼翼對待懷中的那個嬰兒，聽到了她的遺言，直到她消散成灰，最終連灰都不剩下，還有冷漠狠心的父皇，一切都仿若身臨其境。
最溫暖的莫過於那個清冷的少年一直在旁邊，看似冷淡，卻溫柔細心。
“你一直都恨軒轅夜陌，只是藏的太深，此時的你知道你母親的事情後更恨。”蓮衍一言挑破，“從你出生開始，心幻法則便告訴我你想要什麽，此時的你想要什麽，看你的選擇？”
“我要回皇宮，我要問軒轅夜陌！”軒轅無孽憤怒地道。
帝都旁有座棲鳳山，棲鳳山腳下有一座山村。
一位白衣蒙面少女帶著一個身形有些單薄的藍衣男子突然憑空出現在山村中。
“你來這裏做什麽？”軒轅無孽心中說不出什麽感覺，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只用了一個你字，好在對方也沒計較。
“找人。”衍月隨意地道，仙識覆蓋整個山村，尋找熟悉的氣息。
穿過幾條鄉間小路，來到一個籬笆院子前，陽光正好，屋檐下，一個老婦人坐在一個木凳上，手拿針線縫著一件粗布衣服，腳邊靠著一個懶洋洋曬著太陽的男孩子。
衍月推開木柵欄的門，緩緩走了進來，有些東西欠下是要還的，法則不容許虧欠，若要打破它，必先斬斷這份虧欠的羈絆，順便把軒轅無孽送回去。
“你們找誰？”老婦人站了起來，渾濁的雙眼帶著些戒備，這兩人的衣著一看就不像普通人。
“金蘭姐姐。”衍月喚道，說出了好久沒用過的名字，“我是印衍月。”
衍月除下臉上覆蓋著的白紗，李金蘭渾濁的雙眼中泛著激動，試探著開口叫了聲，“小月。”
“是我。”衍月答道。
李金蘭如今已有四十又四，人生已邁入老年階段，由於長期勞累，衰老之態明顯，而眼前這人仍是少女的外表，眉眼間能看出小時候的影子。
李金蘭想起小月已成為仙人，能這麽年輕理所當然，此時再見身份已是天差地別，連忙急著跪下，卻被一道柔和的力道拖著跪不下去。
“金蘭姐姐，你我之間何時這麽生分了，當初我無處可去時是你們一家收留了我，李大娘、李大叔都是把我當女兒對待的。”衍月道。
“爹娘都已經去世了，哥哥還在，只是這幾年身子也不大好。”李金蘭道，“當初你能進入玄同派，我們一家都為你高興，沒想到還能有再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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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月心中無語至極，這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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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蘭著急了，氣道：“你這孩子怎麽不聽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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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這孩子平時都很聽話的，也聰明，不能在這山村中埋沒了，你能不能給孩子們謀些好出路，總比在這山村中強。”李金蘭懇求道。
“我此次來就為了這件事，你和金寶哥哥兩家所有人的命運，我都可以幫你們改變。”衍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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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欠你們的。”衍月道，清澈的雙眸中隱約浮現出金色蓮華，飄渺的聲音含著無限的祝福，有些觸及不到的輕飄飄，“光明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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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衍月道，轉身就走。
“小月，歇一宿吧，你還沒見過我的孩子和孫子們呢，晚上把哥哥一家人也叫過來。”李金蘭出聲挽留道。
“不了。”衍月頭也沒回地道，將面紗覆上，蓋住蒼白的臉。
軒轅無孽是第一次見衍月的臉，不像那張少年臉那樣沒得驚心動魄，人間絕無僅有，卻也讓人神醉，面紗覆上的那一刻，很不舍得挪開目光。
衍月被法則反噬，暫時動用不了仙力，步行進入帝都水泱，在帝都的客棧歇了一天，軒轅無孽沒有任何異議。
午時，衍月帶著軒轅無孽來到皇宮門前，一個少女激動地跑到衍月身前身後帶著一個臉上覆著半張面具的男子。
“衍月，真的是你，收到線報時我還以為他們弄錯了。”林茉兒覺得這次見到的衍月與以往有些不同，卻說不出來有何不同。
“嗯。”衍月應了一聲。
“你來皇宮做什麽？這裏可不是擅入之地，雖然你身手厲害，但對上修真者可就不同了。”林茉兒擔心道，“你難道真和瑞王爺在一起了？”
衍月沒有回答，望著那座巍峨高大的皇城，清澈的眸中沒有任何情緒，輕聲道：“軒轅夜陌、葉沁衣、餘菱歌滾出來！”
不大不小的聲音卻響徹在帝都上空，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少女瘋了，皇宮面前啟示她撒野的地方。
林茉兒也去拉衍月，想快點帶她走，卻連後者衣袖都沒摸到。
其他人卻發現宮門口的侍衛竟然無動於衷，沒有人想到他們是動不了。
軒轅夜陌發現宮中所有人都動不了了，要知道皇宮建在龍脈之上，天下氣運能夠抵禦所有修真者的攻擊，並將其反噬，但這一切都是仙人賜予的，這個聲音必是來自於仙人。
軒轅夜陌、葉沁衣、餘菱歌三人匆匆趕到皇宮門口，看到那個孽子旁邊有三個人，其中有一位深不可測的白衣少女。
顧不得習作思考，三人齊刷刷跪下，身為皇帝的軒轅夜陌道：“軒轅夜陌迎接上仙。”
“軒轅夜陌、葉沁衣、餘菱歌，好久不見。”衍月出聲道。
三人有些驚疑不定，這個少女是聖山中的上仙嗎？軒轅夜陌記得清楚二十年前是一位絕美少年。
“我是衍月。”衍月道。
軒轅夜陌想起當初那個被仙尊收為徒弟的女孩，眉眼之間卻有相似，只是額間那輪赤色彎月沒有了，以前很長一段時間有過不甘與嫉妒，此時她站著，而身為人間最尊貴帝王的自己卻跪著，驚訝出聲道：“是你！”
“二十年前，我受她母親顏妝仙子臨死前所托，將這個孩子交付給你，而你做了什麽？”衍月冷聲道，在眾目睽睽之下，扣了兩記地魔印扇了震驚中的軒轅夜陌兩巴掌，卻無人敢說什麽。
曾經的妖孽之子在上仙的口中卻是仙子的孩子，不得不讓人相信。
林茉兒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人間的帝王跪下被當眾打臉，毫無還手之力。
“該你們了。”衍月瞥向地上跪著的另外兩個華衣貴婦，“你們所做的我都清楚。”
“上仙饒命，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 葉沁衣慌忙地說道。
“上仙，我們錯了，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好歹我們以前還認識。”餘菱歌哭著道。
“我本不想插手這些事情，但是看在顏妝仙子兄長的份上，也得意思意思。”衍月語聲淡漠，帶著絲漫不經心，再次揮出揮出兩巴掌，三人半天都爬不起來。
“你想如何？”蓮衍看向軒轅無孽，“人間帝王的位置，你要嗎？”
軒轅無孽以前還想要那帝王之位，報覆那背叛母親的父皇，還有想殺自己的兩位貴妃娘娘，此時看到了雲泥之間真正的差距，卻覺得帝王之位不算什麽。
“廢了那兩個女人的修為。”軒轅無孽指著葉沁衣、餘菱歌道。
“好。”衍月應道，不見什麽動作，葉沁衣、餘菱歌已渾身無力癱軟在地。
妖孽之子的身份被她當眾澄清，所有的一切都已改變，還有什麽不滿足呢？人間帝王之位也唾手可得，但是……
軒轅無孽當眾跪了下來，對衍月喚了一聲：“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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