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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往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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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女:前塵往事2】

一幅幅畫面自我腦中閃過,如同時光倒流一般……

“這白靈珠可是好東西!”殺的滿臉血色的男人從血泊中將一顆瑩瑩白珠撈了出來,白珠足足有一個拳頭那麽大,“總算是我的了,是我一個人的了!有了白靈珠,天下就是我的了!”

“你休想!”倒在他背後的男人忍著劇痛,將尖刀刺入他胸口,猙獰地大笑,“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天下是我的,是我的!”

男人倒下,白靈珠自他的手掌裏滑落,又跌落入血泊裏,屍身遍野。

嫣紅的血色蒙在了白靈珠身上,慢慢滲透入肌理。直到一雙修長的青蔥手指將它拾了起來,用手絹仔細地擦拭幹凈,悠悠嘆著氣:“世人貪欲至此,真是可悲可嘆。”

他將它放置在天臺山湯谷山頂,花了十天十夜用仙氣將浸透它肌理的煞氣驅逐,白靈珠又瑩瑩泛出白光來。倦極的臉上露出些許笑意,負手立在群上之巔,白衣翩飛,墨發飛揚。

“爹爹,爹爹。”

他驚詫地回眸,一個小女孩睜著一雙明眸皓目盯著他瞧,飛撲入他懷裏。

“你是——白靈珠?”他疑惑。

“爹爹,爹爹。”

他悠悠嘆息,露出溫暖的笑意。

“靈珠,你以後就跟著我修行吧。”他允諾。

——原來這就是我的出生麽?

是爹爹將滿是血腥汙穢的我凈化,才得以幻化成仙,重獲新生。

自那以後,我便跟著爹爹修行,一幅幅畫面飛過。湯谷山頂的天氣變幻莫測,大雪紛飛,將我渾身凍的通紅,不管我穿多少衣服,都冷的直打哆嗦。可是,爹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外衣,卻昂首立在漫天雪花裏,一點也不冷呢。

他蹲下,揉著我凍得通紅的手,眼裏似是有些心疼:“靈珠吶,你要好好修行,這樣才會像爹爹一樣,不會再冷了。”

我連連點頭:“我要跟著爹爹好好修行,變得和爹爹一樣厲害。”

我已跟著爹爹修行了兩百餘年,那一日,爹爹遠行歸來,立在群山之巔眺望,我正在刻苦修行,十年如一日,爹爹少有表情的臉上露出笑意。我已長高了不少,法力精進,意識到爹爹歸來,連忙騰雲駕霧飛去。

“靈珠吶,下界有妖物作亂,我看是你出師的時候了。”

“爹爹,我立即去收服妖物。”我開心地回應,只要是爹爹說的,不論什麽,我都會很開心地去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一個人可以嗎?”他問。

“可以!”

攜了長劍下凡界,原來竟是有犬妖作怪。我抽出長劍與它鬥了幾百回合,直鬥了一天一夜,身上掛彩無數也沒有分出勝負。爹爹就站在雲頭,卻沒有出手。我明白爹爹的意思,必須要憑借自身的力量打敗它。

咬了咬牙,忍著身上的傷痛終於將它打敗。那犬妖竟是化成一只可愛的小犬,伸出舌頭舔著我的手指,我癢得哈哈直笑。

“你這只壞狗。”拍拍它的腦袋,“就知道興風作浪,瞧你這模樣,我都不忍心收你。不若你答應我,從此不再作亂,早日修仙,得成正果。這樣我便饒你一命。若是你以後再犯,我必不留情。”

它吐著舌頭點頭。

“那麽就一言為定了,我在神殿等你。”我笑著說,收回長劍,飛上雲頭,站在爹爹身邊。

“靈珠,一念之慈,可能是善心積福,也可能是徒留後患,你確定要這麽做?”爹爹問。

我點點頭:“爹爹,那犬妖雖然興風作浪,卻未曾傷過人命。我想它只是一個孤獨寂寞的孩子罷了。”想要引起世人的註意,正如我一樣,拼盡一切力氣,日夜修行、斬妖除魔,只是為了博取爹爹的好感。

“那就依你的意思辦。回去了,靈珠。”

“嗯。”愉快地追上爹爹的腳步。

“傷的嚴重麽?”爹爹忽然回頭問。

“不嚴重。”為了爹爹,我是萬死不辭啊。

“是麽。”他露出細微的笑意,牽起我的手做了個把脈的姿勢,我的心裏頓時升起暖意。

“真是逞強。”他嘆息,“回去我替你包紮吧。”

畫面定格在爹爹略含笑意的眼上,慢慢消逝。

湯谷山外,連綿的群山,瀑布奔騰咆哮。

“爹爹,我好冷,為什麽要站在瀑布下修行?”我眨著無辜的眼睛瞅著立在一旁的爹爹。

“這樣才能鍛煉人的毅力啊。”他凝視著我,眼神一如既往的溫柔,他是明白我逞強的個性的,“如果受不了,就跟爹爹說。”

“不會。”我咬著牙說。

當夜,我大病了一場,一會冷得直打哆嗦,一會熱得發起了高燒。爹爹拉高我亂踢的被子,探手捂在我額頭上,熱得發燙呢。

“靈珠啊,你可真是個倔性子。”

我又熱得伸腳亂踢被子,他似是有些心疼地將我抱起來,和著被子摟在懷裏,柔聲指責:“不許亂動。”

“洛心!洛心!”似乎有人在喚我。

“靈珠!靈珠!”叫的愈來愈響了。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像是要溺死在冰冷的水裏。有人在拍打我的臉頰,我似是被拎了出去,擁在溫暖的懷抱裏,低低的嘆息聲:“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

我縮在他懷裏哆嗦,貪婪地抱緊他,戀戀不舍:“爹爹……”

腦袋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我是你師父。”

我吃痛地睜開眼,委屈地盯著他臉色不佳的臉。

“白癡。”他皺著眉頭說,“若是以後再叫錯,為師可要不客氣了。”

師父把我抱到破道觀裏,尋了一床棉被裹在我身上,把我抱在懷裏,又生了一堆火。我依舊是哆哆嗦嗦的,那冰池水實在太厲害,把我的骨頭都冰冷了。

火堆慢慢燃盡,我睡得迷迷糊糊,師父將我放回地板上:“你乖乖躺著,為師去加點柴火。”

隔了好一會,我重又回到一個溫柔的懷抱,這次的懷抱很溫暖,不似師父的,師父的體溫很低,常年冰涼,只適合夏天抱。我訝異地掀開眼簾,發現一抹銀色的長發,如月華下的白雪皚皚,那張熟悉的側臉此刻正真真切切地映在我眼前。

我只怕自己病糊塗了:“爹爹,是你嗎?”

他不回答,將我摟緊,撫摸著我的長發,柔聲哄道:“乖,快睡吧。”

我很快沈沈睡去,翌日天亮才醒來,師父正端坐在一旁,撐著疲倦的眼。我環顧一圈,小心翼翼地問:“昨夜,我爹爹來過了嗎?”

師父立即黑了臉:“沒有。”

我便不再多問,緩慢爬到他身邊,見他眉目嚴肅,故意笑嘻嘻說:“師父,別生氣了嘛。”

他哼了一聲。

“我知道你昨晚照顧了我一整夜,一定非常辛苦,我幫你揉揉肩?”見他沒有拒絕,我立即諂媚地揉著他的肩,這邊敲敲,那邊揉揉,“師父,是我不好,惹你生氣了。”

“你知道就好。”他眤了我一眼,良久,又說,“他到底有什麽好,洛心,他如此狠心和絕情,你記著他做什麽?”

“我做了個夢而已。”我停下手裏的動作,眉頭蹙起,想起我上上輩子是被爹爹派人殺死的,他上天入地尋了我三百多年,不過是抓我回去補天,“靈珠早已在木清山死了,我現在是洛心啊,師父。”

“還算你明事理。”師父一勾手,將立在他身後的我攬入懷裏,伸手探了探我額角的溫度,“燒倒是退了,我只當你是燒糊塗了,以後可不許再犯。”

我乖乖點頭。

他捏了一把我的臉:“你可真是會壞人胃口,現在為師連調戲你一番的欲.望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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