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冥蝶冥蘿 雲揚破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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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逍遙離開,東皇縹緲卻並未跟著他走,而雪長歌則被東皇縹緲支開了。

“朔冥。”空靈的聲音再次恢覆,她來到忘塵大陸已經半個月了。

墨羽飛舞,縈繞在東皇縹緲周圍,血色曼陀羅花盛開四周,化作花雨包裹著東皇縹緲。

“尊主,這些可以助你十二個時辰內恢覆功力,只可維持三天,四大冥王都離開你,若你有什麽閃失,吾等萬死難辭其咎。”朔冥身穿一身黑色狐裘,長相妖嬈,卻渾身上下都是陰冷的氣息,拒人於千裏之外。

“都離開,為什麽?”東皇縹緲恢覆了銀發黑羽衣,看著朔冥。

“幽冥,去了雲中宮,他背叛了九幽。”

“呵呵,那麽,你也要背叛九幽?”東皇縹緲輕靈一笑,九幽出現了叛徒並不意外,而幽冥背叛,她預料到了。不過……

“朔冥不會背叛九幽,玄冥、幽冥、寒冥、朔冥,自從萬年前跟隨尊主,又怎會背叛?”朔冥單膝下跪,兩鬢的墨發束在腦後,垂著頭。

四大冥王,都不會背叛。她相信他們,並且尊重他們的每一個決定。

“嗯,你起來。”東皇縹緲銀眸幽幽的看著朔冥,嘆了口氣。

“幽冥離開,我需要去替補他的位置,尊主,你保重。”朔冥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東皇縹緲的臉,幽深的黑瞳裏卻什麽都看不出來。

放下手,朔冥已化作一縷黑霧消失了。

門外不遠處,一男一女,並肩而立。

東皇縹緲優雅起身,走出門去,冰冷的銀眸裏毫無表情,只是對著夙明月悠然一笑:“恭喜。”

夙明月本以為東皇縹緲再怎麽說都會很難受,會發狂,怎麽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恭喜我什麽?倒是我要恭喜你呢。”夙明月雖然對東皇縹緲有偏見,卻不得已,畢竟她曾經對自己那麽好,是自己對不起她在先。可是,父親說,東皇雲炎拿去了原本屬於他的東西,所以,東皇雲炎父女欠他們父女一切。

“恭喜本尊?呵呵,拜你所賜。本尊,倒是要謝謝你呢。”東皇縹緲優雅而立,兩側金色麥田,背後,驛站迎松。

“呵呵,你本就是高高在上的死神,明月只是幫你回到你心心念念的地方去罷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夙明月不自然的笑了笑,東皇縹緲性情大變,倒是變得有心機了,不好對付。

“哦?是你。東皇縹緲,暗月,呵呵,竟然是同一人。”墨逍遙對東皇縹緲並無敵意,一身氣息儒雅,似乎與世隔絕。他卻在疑惑,為何他會很巧的遇到明月向這個方向趕來。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東皇縹緲輕笑,纖柔的手指輕輕掩著嘴角,只是,究竟是笑,還是其他,只有東皇縹緲自己知道。“墨公子該不會很生氣吧,本尊剛才可是騙了你呢。”

“不生氣,還未感謝雪姑娘的款待,我打傷了你,你不信我我也應該的。”墨逍遙不以為意。

其實,有的時候,你可以在意,而不以為意,卻很傷人。

東皇縹緲的銀眸表面上沈如幽潭,而銀眸深處早已風起雲湧。墨逍遙,我愛你,因此,我會恨你。愛恨只是一線之間,若你真的喜歡上夙明月,我寧願毀了你。

“逍遙哥哥,你說好的帶我去玩兒呢。”夙明月的手摻在墨逍遙的臂肘,偏頭看著墨逍遙,額心上的鳳凰金步搖在陽光下熠熠閃光。

“嗯,好。”墨逍遙溫和一笑。

東皇縹緲沈下眼瞼,銀眸裏流光溢轉:“既然如此,二位,恕不遠送。”

優雅的轉身,墨羽飛揚,她走進驛站房間,腳下的每一步,仿佛都在盛開著朵朵曼陀羅花,瞬息驚華。

憂傷彌漫,東皇縹緲坐在桌邊,右手指尖,黑色的曼陀羅開始成型,漸漸一層一層的綻放,她的目光,停留在花上。

“緲緲,你的陰陽術已經可以凝聚花了,這花很漂亮。”清朗儒雅的聲音:“我的現在只能凝聚出絲線,唉。”

萬年瞬息,滄海桑田。歷經萬年的風霜,天下滄海變桑田。那時,那年,你喜歡的,我都留著,為的,就是能讓你有一天能記起我。

“是嗎?你喜歡嗎?它叫曼珠沙華,有人叫它曼陀羅,也有人叫它彼岸花。逍遙,你喜歡它的哪個名字?”

“嗯,我從未見過這麽漂亮的花兒,很配你,曼陀羅,這個名稱不錯。”墨逍遙雙手從背後環抱著東皇縹緲的腰,臉貼著東皇縹緲的側臉。

東皇縹緲偏過頭,對著墨逍遙很認真地道:“可是,它只盛開在黑暗裏,為了逍遙,緲緲決定,去大漠東方的暗黑極地種滿曼陀羅。”

“嗯,師父說,下個月我們就成親。”

“真的嗎?我爹他同意了?太好了。”

逍遙,萬年了,美好的回憶我從未忘記過,可你,卻被夙零穹控制,可是,當年你不是被夙零穹打散了魂魄嗎?他是怎樣做到聚齊你的魂魄的?難怪,我輪回了百世,去找尋你,卻始終不見你的蹤跡。

父親,你又在何處?

夙零穹到底把你關到了哪裏,您還記得我這個女兒嗎?

夙零穹,待我歷劫成功之日,定讓你血祭我的曼珠花海。

彼岸花開,花開彼岸。

彼岸花開開彼岸,斷腸草愁愁斷腸,奈何橋前可奈何,三生石前定三生。

?彼岸花三千年一開,三千年一敗。

花不見葉,葉不見花。

可憐的紅線,連接著你我。

悲慘的輪回,就在腳下。

永遠流淌著鮮血的河流,禁錮著可悲的暗影。

萬年,花開三次,花敗三次,奈何橋上魂兮不斷,忘川河裏水兮纏綿。

東皇縹緲指尖的花上,突然生出一只黑色蝴蝶,翩翩起舞,香味很特別。

“忘川之蝶,地獄蝶。”小錦突然出來,跳到了桌上。

“你是想讓我忘掉所有過去,當作從來沒愛過他嗎?”忘川之蝶,在奈何橋下的花海裏,吸食彼岸花裏游魂留下的記憶,當地獄蝶出現時,則證明,你該忘記過去。

忘川之蝶突然抖落身上鱗片,換作素顏,巨大的翅膀包裹著一個黑衣少女,翅膀收攏,少女出現在東皇縹緲面前:“冥蝶叩見尊主。”

黑色紗衣,清純素顏,頭發散落在背上,額上一顆白色珍珠吊墜,蝴蝶髻後一只蝴蝶結,長長的發帶隨著發絲垂落,高冷美艷。

“你來做什麽?”東皇縹緲示意她起身,冥蝶是玄冥的下屬,是忘川之蝶之王。

“尊主已知地獄蝶的傳說,冥蝶正是鬥膽來勸尊主,他忘記了您,您若執著,受傷的終究只是您。”冥蝶亭亭玉立。

而東皇縹緲指尖上的曼陀羅也有了變化,花朵自動跳到了地上,盛開著層層疊疊。

“小錦,這些天沒看到你,怎麽突然出來了?”東皇縹緲並未關註那朵花,只是扭頭看著白錦鸞。

“是她,把我關在花裏,說請我做客,差點憋死我。”小錦指著東皇縹緲一直凝聚的花。

此刻,花朵舒展,化作黑霧,一個少女迫不及待的跳出來:“萬年了,我終於可以變成人形了。”

蘿莉顏,一身血色衣。

“主人。”蘿莉一臉委屈的看著東皇縹緲:“你嫌棄我。”

“別鬧,否則,有多遠滾多遠。”東皇縹緲袖角微揚,揮開了紅衣蘿莉伸開的手:“冥蘿,你的名字。”

冥蝶好整以暇的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冥蘿撒嬌被拒絕。

“冥蘿,冥蘿,曼陀羅,好吧。主人,你別那麽兇嘛。”

“臭丫頭。”小錦扭頭,提起冥蘿他就來氣。

“你說誰呢?你以為你是個公的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了?”冥蘿突然雙手叉腰,怒視小錦。

“你們是誰?”側室門口,雪長歌詫異的看著一紅一黑兩個十五六歲少女,好奇的開口道。

“你是誰?”冥蝶和冥蘿倒是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叫雪長歌。”

“冥蝶。冥蘿。”

“冥蝶,冥蘿,帶長歌和你們一起去九幽。”東皇縹緲冷然開口道。

“可是……”冥蝶欲言又止。

“告訴玄冥,本尊的事本尊自有分寸,本尊希望,下次能看到不一樣的雪長歌。”東皇縹緲絲毫不給她們留有開口的餘地,用手指帶起小錦化作漫天墨羽,消失不見。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遙遙高塔上,東皇縹緲雙臂抱在胸前,倚在柱子上,微微閉上雙眼,任由風穿過耳邊。

檻菊愁煙蘭泣露,羅幕輕寒,燕子雙飛去。明月不谙離別苦,斜光到曉穿朱戶。

昨夜西風雕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

墨逍遙,你的存在只能讓我的心境不能平靜,你忘了我,那麽,我是否也可以不用再堅持?我因念你成癡,卻恨自己不能放下。玄冥一片苦心,我不能因為墨逍遙而影響我的決定,墨逍遙,雲中宮我註定要收回,我的父親,我會去救出,希望,你別成為我的絆腳石。不然,我遇佛殺佛,遇魔殺魔。我既然已經是死神,也該喜怒無常,不該優柔寡斷,不是嗎?

“主人,有人來了。”小錦似乎感覺得到東皇縹緲憂傷的氣息,一直陪著她吹風。

“站在這麽高吹風,不冷嗎?”突然,她的身後有一道聲音傳來,緊接著,她的身上突然傳來溫暖的感覺,以及一抹茶香。一件白色的狐裘披到了她的身上。

東皇縹緲睜開眼,又閉上眼,空氣裏,呼吸裏,就像有一片羽毛,浮動在平靜的心湖裏。

她未語,冷雲揚亦未語。

良久,東皇縹緲空靈的聲音打破了沈寂。

“你會安排人的宿命,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若在我能力之內,我盡力。”冷雲揚移位到東皇縹緲面前,將東皇縹緲身上的狐裘整理好。

“這一天,是萬年之約承諾的那一天,這一世,若他記不起我,你可否讓我重生,忘記所有關於他的一切。”

“其實……也並非要重生,我可以封印記憶,若你不想記起,我可以幫你封印有關他的一切。”冷雲揚沈聲道,低垂的眼眸深處卻流光暗轉。

你,註定忘不了他。若重生,夙零穹定會把握時機把你扼殺在繈褓中,讓你魂飛魄散,神形俱滅。

“封印有關他的一切,我可以一試。”東皇縹緲睜開眼,銀眸定定地看著冷雲揚。

冷雲揚擡起右手,掌心正對東皇縹緲的眉心,白色的氣流滲透東皇縹緲的眉心,東皇縹緲的腦海裏,一些畫面如同鏡子一般破裂。

東皇縹緲,破鏡終究會重圓,若你用情至深,破鏡重圓的那一天,就是你萬劫不覆之日。那一日,不知你可否能承受的起屬於你的一切代價。

------題外話------

抱歉,前兩天有事,沒有更新,我會盡量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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