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福利cp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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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室內,上官燕、司馬長風、弄月三人與半天月打得正歡,歐陽明日突然破陣,半天月立即擺脫了控制,一掌擊向弄月。

“不要!”荊樺大叫一聲驚醒過來,轉頭望見床邊的弄月,一頭紮進弄月懷裏放聲大哭。

“婉兒,”弄月拍著荊樺的後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荊樺驚魂未定,連連說:“不要……不要……”

“醒了就好,沒事了……”

“淩風,不要在密室布局……不能設在那裏,咱們得換個地方……”

“婉兒,你這是怎麽了?”弄月皺眉問道。

“淩風,我是認真的,”荊樺望著弄月的眼睛說,“賽華佗對墓室最熟悉,要破你的陣法易如反掌,不能把陷阱設在那裏!”

“你……”弄月的表情由吃驚逐漸轉為慍怒:“你怎麽還在想這些東西?!”

荊樺被弄月兇得一楞。

“你昏迷兩天了,知不知道?!”弄月提起荊樺受傷的胳膊,咬著牙問:“怎麽弄的?”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說了多少遍讓你小心一些,你居然一不小心摔成這樣?”弄月的眼睛都快冒出火來了,“摔了也就罷了,你好歹認真處理下傷口,就算你不會弄也先找個醫館,你居然不止血也不上藥,扯塊破布隨便一裹就完了,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嗎?”

荊樺語塞。

“就這麽點兒小傷,差點弄得命都沒了,你自己知不知道?!你這腦子裏成天都在想些什麽?啊?”

“我……”

“覆仇是我的事,你就別再操心了。”

“不要,覆仇也是我的事情!”

弄月冷冷地望著荊樺,眼神寒得像冰。而荊樺也沒有退縮,堅定地望著他。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

弄月背過身,嘆了口氣說道:“今日我要在密室閉關練功,晚上你自己睡吧。”

說罷,衣袂一甩,揚長而去。

密室內,弄月掏出荊樺寫的所有清單,在地面上一字排開。

第一張寫著所有人可能發生的結局。

第二張寫著他們註定能完成的事情。

第三張寫著他們很有可能會失敗的事情。

第四張寫著他們不能相信的事情。

第五張寫著他們要做的事情。

還有第六張,他一直沒有拿出來看,只見題目赫然寫著兩個字:“籌碼――”

一、刀劍合璧與無我劍的威力;

二、半天月也是歐陽飛鷹的敵人;

三、賽華佗的醫術;

四、淩風的計謀;

五、邊疆老人和古木天的武功;

六、沈冰心的智慧;

七、臭豆腐的善良。

弄月沈著臉將所有清單揉成一團,指尖深深地陷了進去。

“你沒日沒夜地想這些事情,難道不累嗎?!”

說好的盡快回來,卻一夜未歸;說好的小心行事,卻弄傷自己,居然連金創藥都不帶,任由傷勢惡化流血不止。

她怎的連這點江湖常識都不懂?

這也就罷了。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醒來居然還在說什麽覆仇計劃!這個女人難道是塊木頭,竟不知道自己險些命喪九泉嗎?

弄月使勁咬著嘴唇,肩膀不自覺地上下抖動。他簡直要被這個女人給氣瘋了。

歐陽明日不知何時已來到弄月身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說:“沒想到弄月公子也有為愛落淚的時候。”

弄月接過手帕,嘆氣說:“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為何不讓她知道你的憂慮,卻在這裏獨自傷懷?”歐陽明日問。

“這女人認真起來,真是太可怕了!”弄月感慨道。

“女人認真起來,確實可怕。”歐陽明日也說。

弄月長嘆一聲,將頭埋進雙臂,輕聲啜泣起來。

歐陽明日輕拍著弄月的背,緩緩說道:“既如此,哭出來也好。”

荊樺低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手臂,被弄月包裹得十分整潔妥當。

她有好多實話都沒敢說,譬如她知道自己流了80血,還譬如因為流血是由阿布控制的,所以其實對於傷口她根本就沒進行過任何處理,就連弄月口中所說“扯塊破布隨便一裹”只怕也是阿布所為。

倘若她自己能在一天之內找齊所有藥材,她根本就不需要掉血掉經驗。可她確實沒有別的辦法,如果不開掛,這三種藥材真不知道該如何備齊,她甚至連沙漠之甍的入口都找不著。

說到底,還是因為她太笨了。

荊樺頓時被挫敗感所吞沒。難怪弄月生她的氣,她簡直就是個廢物!

對於未來,她突然感到無限迷茫。

荊樺再一次沒出息地哭了。

上官燕不知何時已來到荊樺身邊,遞給她一塊手帕,安慰道:“婉兒姑娘,別哭了。”

荊樺接過手帕,說:“女神龍,我是金花娘子。”

“無論你是什麽人,都是我上官燕的恩人,”上官燕說,“就這一點來說,不管你是婉兒還是金花娘子,你都是我的朋友。”

荊樺點點頭,說:“上官姑娘請坐。”

上官燕坐到床邊。

“你的眼睛好了?”

“已經好了。多謝你的藥材。”

“不用客氣。”

氣氛陷入沈默。

許久,上官燕說:“其實弄月公子很關心你。這兩天,他一直不眠不休地守在你身旁。”

“是我太笨了。一點小傷弄成這樣,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別這麽說。”

荊樺低頭擺弄著手中的帕子,氣氛又陷入沈默。

許久,上官燕從荊樺手中抽出手帕,給荊樺擦淚,安慰道:“別哭了。”

好像缺點什麽……好像總有什麽話想說……荊樺腦子一片空白,好一陣苦思冥想之後,終於茅塞頓開。

“對了,上官燕,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

“請說。”

“司馬長風來這裏找過你嗎?”

“不曾。”

“趕快找到司馬長風,與他練成刀劍合璧。”

“刀劍合璧?”

“你與淩風合作根本不可能戰勝半天月,因為鳳血劍一個人的威力太小,淩風的武功也不夠強,僅靠你們二人是破不了金佛不壞身的。唯有練成龍情雪心,再加上白童的無我劍,才能破了半天月的武功。”

“龍情雪心?上官燕不曾聽師傅提起過這個招式。你為何對龍魂刀和鳳血劍的事情知道這麽多?”

“我跟你解釋不清楚,反正你切莫存著僥幸心理,他不參與也未必就能活命,一旦你與淩風行動失敗,司馬長風不是半天月的對手,遲早還是要死。”

“這……”

“司馬長風會來這裏找你的,你抓緊與他商議刀劍合璧之事,必要的時候將古木天與邊疆老人請來,白童那邊我們也在設法聯絡。上官燕,這是一場大戰,誰也無法置身事外。”

“你說的有道理,我會好好考慮的。”

“好姑娘,你可別再猶豫了!”荊樺急得直哭,“你這考慮來考慮去的,半天月殺不成,我老公的命都要搭進去啦!”

“……啊?”

“嗚嗚嗚嗚……”荊樺又想到那個夢,靠在上官燕肩頭無助地哭了起來。

上官燕無可奈何地拍著荊樺的後背,好聲好氣地哄道:“我答應你,你快別哭了,好嗎……”

弄月推門進來,正好看見荊樺抱著上官燕嗚嗚地哭。

“弄月公子。”上官燕說。

荊樺一聽弄月來了,連忙收了收眼淚,定睛一看,上官燕的衣服已被哭皺了一大塊,上面還沾著鼻涕泡泡。

呃,這就十分尷尬了……

“這……我……上官姑娘,實在不好意思……”

“無妨,洗洗就好了。”上官燕起身說道,“告辭。”

弄月望著荊樺,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於是將手裏的羹碗放在桌上,浸濕帕子幫她把臉擦凈。

“身子都弱成這樣了,還哭。”弄月責怪說。

荊樺低下頭,怯怯地問:“你……你不生我的氣了?”

“生氣?”弄月挑眉唏噓道,“豈止生氣!都快被你給氣死了。”

“那你……”

“你這麽不愛惜自己,我這個做夫君的自然要辛苦些了。”弄月搖了搖頭,感慨道,“哎,命苦啊……”

弄月這麽說,顯然已經原諒她了。

荊樺心中大喜,連連說道:“謝謝我的好夫君!”

“傻瓜……”弄月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問,“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餓不餓?”

“不餓!”荊樺傻呵呵地笑著搖頭。

弄月端過羹碗,說:“吃點吧,我給你燉了補血的藥粥,吃完再歇會兒。你照照鏡子,臉都白成鬼了。”

“白成鬼了?跟誰學的這話?”荊樺笑著問。

荊樺前世看網絡小說的時候,總是常見這類句子。女主角受傷或者生病的時候就喜歡照照鏡子什麽的,看到鏡中的自己白得像只鬼,自苦自憐一番,通常這時候男主角也甚是心疼。

然而,古代幾乎都是銅鏡,照誰都是黃色的,“白得像鬼”從何說起?莫非她們照的都是明朝的鏡子?

荊樺用下巴指了指梳妝臺上的銅鏡,說:“就那鏡子,能把我照出白色才是見鬼了呢。”

“那……這面呢?”弄月從懷中掏出一面白銅做成的鏡子,拿到荊樺眼前。

荊樺傻眼了――白銅為鏡,色彩還原度與水銀玻璃鏡極為接近。荊樺拿鏡子照照弄月,又照照自己,然後把自己的臉與弄月的臉挨在一起照了照。弄月面色紅潤有光澤,而荊樺的臉唇晦暗蒼白,像一張廢舊的宣紙。

“這回看到了?”弄月問。

“嗯……”荊樺將銅鏡遞回到弄月手裏,老實地點點頭。

“你呀,”弄月嘆了口氣,說,“快吃吧,我的小祖宗。”

荊樺心滿意足地吃著粥,感覺自己幸福極了。吃完東西,弄月又餵她喝了些水,正要躺下,就聽到星兒稟報說:“公子,白童回信了。”

弄月接過書信,示意星兒退下。荊樺與弄月一同讀信,讀完共同嘆了口氣。

因為,白童不來了。

白童在信上說,他的無我劍法尚未成熟,提早出山只恐半途而廢。且他畢生只在乎“天下第一”,懲惡揚善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他與半天月無仇無怨,實不想出手。還說不想再追究弄月廢他武功之事,但若沈冰心有個三長兩短,他決不輕饒,讓弄月好自為之,並祝弄月得償所願,早日殲滅神月教。

好個無情無義的白眉大俠!好個“天下第一”的貪婪夙願!!

從四方城到風雨亭,即使快馬加鞭也要兩天才能到達,來回需要四天。然而,離白露之戰只剩三天了。

也就是說,就算立刻派人再去請,即使說服白童,也趕不及參戰。

墓室一戰,必敗無疑!

“不,未必會失敗,”弄月說,“我在墓室布下了火舌陣,一旦困住他,我們三人就全身而退。即便殺不死半天月,破了他的金佛不壞身也算成功,不是嗎?”

“可是……太危險了……”

“別擔心,”弄月寬慰道,“我已說服賽華佗,他答應我不去救半天月。為防萬無一失,你留在春風得意宮,設法拖住他們。”

“我一定會拖住賽華佗與高易山,”荊樺說,“給我一包軟筋散用。”

“好,”弄月從袖袋裏取出一包軟筋散遞給荊樺,囑咐道:“賽華佗機警得很,若你在茶水中下藥只怕瞞不過他。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把藥粉朝他撒過去,雖然這是最笨的方法,但是有效。”

“明白。”

“睡一會兒吧,”弄月捏了捏荊樺的臉蛋,說:“就還剩三天了,你得趕快把身體養好,不然怎麽攔得住賽華佗?”

“對,你說得對,”荊樺說,“我要趕快好起來。我這就睡!馬上就睡。”

弄月幫荊樺蓋好被子,垂下防寒帳,走到書桌前研墨,提筆寫了一封長信。寫罷,將信紙疊好裝進信封,用蠟封口,信封上赫然寫著四個字――

婉兒親啟。

弄月將信藏好,搖著扇子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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