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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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雄早早地就醒了。他躡手躡腳地邁著小碎步,輕輕挪出荊樺的房間。不過荊樺還是聽到了腳步聲,聽覺太靈敏了有時也不怎麽好。

腦海中大致搜索了一下劇情,荊樺基本確定,蘇雄應該是和小豆芽、臭豆腐一起去找歐陽明日了。荊樺打了個哈欠,翻身繼續睡。

這樣的閑事,也就他們這樣的小屁孩才會去管。上官燕有女主光環護身,怎會輕易送命?

想起昨天晚上在樹林兜了十幾圈,最後古木天看不下去了現身指路,還再三叮囑她務必要去觀天峽欣賞決鬥的情形,荊樺只能呵呵了。

觀天峽?憑她能找得到觀天峽麽?出了這間小屋的大門,她還回得了豆腐店麽?

更何況,看慣了電影特技,那個什麽你是龍啊我是鳳纏纏綿綿闖天涯的,對荊樺來說實在是沒啥吸引力。

所以----決鬥,她是死都不會去看的。

邱老爹在隔壁房間躡手躡腳地翻著東西,雖然聲音不大,卻還是吵得荊樺睡不著覺。荊樺幹脆起了床,梳洗完畢之後發現邱老爹還在翻東西,便開門說道:“老爹別翻了,上官燕不會有事的。”

邱老爹一楞,警覺地盯了荊樺兩秒,瞬間轉換成和藹和親模式,笑呵呵地說道:“噢,我看臭豆腐的東西堆得亂七八糟的,我幫他收拾收拾,呵呵呵呵。呦,姑娘起這麽早哇?”

荊樺點了點頭:“睡不著了,早起一會兒順便幫您看店唄。”

邱老爹不自然地笑了笑:“姑娘怎麽不去看熱鬧呢?”

“我才不看呢,沒趣。”荊樺伸了個懶腰,問道,“老爹,有吃的嗎?”

“豆腐花剛做好,我烙了幾個燒餅,估計這會兒差不多了,要不我給你拿個燒餅吃?”邱老爹說。

“有臭豆腐嗎?”荊樺問。

“有,姑娘要是吃的話,我給你炸幾個去。”

“最好將燒餅分成上下兩半,塗上大醬,煎個雞蛋和炸了的臭豆腐一同夾進去,再放點菜葉什麽的。”

邱老爹聽得眼睛都圓了:“這是啥做法?老夫還是頭一回聽說!”

荊樺嘿嘿一笑:“這叫快餐。”

邱老爹茫然地噢了一聲:“那我試試去。”

荊樺啃著“臭豆腐夾餅”,很識趣地躲到外面去幫邱老爹看店了。邱老爹看到荊樺出了屋子,連忙把臭豆腐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結果什麽都沒有找到。於是他把臭豆腐的東西重新整理好,心想,不行,我得親自過去看一看。

邱老爹笑呵呵地奔到廚房,說道:“我突然想起臭豆腐他們還沒吃飯,姑娘你這個夾餅的主意不錯,我給他們做幾個燒餅送過去!”

荊樺拿毛巾擦了擦手:“我來幫你吧。”

不一會兒,邱老爹就抱著熱乎乎的燒餅急匆匆地趕去觀天峽了。估計大家都跑去觀天峽看決鬥了吧,豆腐店一單生意都沒有,真是無聊得很。

荊樺唏噓道:“圍觀人家的生死決鬥,這樣真的好嗎?”

想起前世被車撞飛、躺在馬路中央的自己,那時候肯定也被路人圍得水洩不通吧。看熱鬧的人,究竟是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態在觀看?

荊樺正胡思亂想著,突然左後方傳來破空之聲。荊樺登時警覺,側身閃避,轉身卻未見人影。

“誰?”荊樺問。

沒有回答。

緊接著,右後方又傳來破空之聲。荊樺一個側身,豈料一只手突然“嗖”地一聲掠過荊樺左邊的發髻,荊樺頓覺頭發一輕。擡手一摸,金簪不見了!

小喜那肉疼無比的表情又浮現在荊樺腦海中:“公主,這個是純金的,很貴的……”

純金的啊……肉疼!

又是“嗖”的一聲,前方樹枝上出現了一個人影。那是一個背影,一襲白衣,長發飄飄,應該是個女子。

“剛才是你?”荊樺問。

白衣人二話不說,嗖地一聲飛走了。

荊樺一跺腳,蹭蹭蹭追了過去。

荊樺一路追著白影,穿過昨晚迷路的樹林,穿過一片草地,穿過一片枯樹林,又進入另一片樹林。最後那片樹林,荊樺一進去就覺得暈頭轉向,而那白影此時也已消失不見了。

“奇怪,明明剛才還在的。跑哪去了?”荊樺小聲嘀咕著。

躲在暗處的白衣人得意一笑,手中拈著金簪,剛擡起一只腳,只聽一聲“好輕功!哈哈!”

白衣人連忙隱匿。

荊樺回過頭,囧囧有神地望著古木天:“大叔,你沒這麽惡劣吧?”

與古木天同行的邊疆老人皺起了眉頭:“你這位姑娘好生奇怪,我們二人好心幫你破陣解圍,你說這話是何意?”

荊樺一撇嘴:“古老前輩,你敢說你沒偷我的金簪?”

“金簪?哈哈哈哈哈!”古木天捧腹大笑,“我這把年紀,要金簪作甚?更何況我那徒兒也不喜歡金啊玉啊的。”

“是啊,”邊疆老人說道,“依我看,定是那布陣之人偷的。”

一想到那個樹梢上的白衣女子不知在哪憋著壞,荊樺一擼袖子:“布陣之人在哪?我要把她找出來!”

“哎呀,一支金簪有什麽打緊,看完決鬥再找也不遲嘛!”古木天撅著嘴說。

“對對,姑娘,錢財乃身外之物,既然金簪已經丟了,就不要再錯過更難得的天下奇觀了!”邊疆老人在一邊幫腔。

“什麽天下奇觀,我才懶得看呢!”荊樺說罷,轉身就走。

古木天氣得直跳腳:“龍魂刀與鳳血劍是天地無雙的宇宙絕配,刀劍一旦合璧,就會激發出宇宙間最強大的力量!今天便是刀劍合璧的見證之日,到時龍魂鳳血相互交融,會出現世間難得的奇異景象,這難道不比一支金簪更有價值嗎?!”

荊樺擺了擺手:“你說的奇異景象我一點都不感興趣,我就在意我的金簪。既然決鬥這麽重要,你們還跟我在這兒較什麽勁,晚了可就趕不上了!”

“姑娘,刀劍合璧可是千載難逢的武林奇觀,你錯過了今日可是要後悔的。”邊疆老人說。

荊樺沖邊疆老人堆起一臉笑:“邊疆前輩,不瞞你說,我也有一個姓卞的姥爺。求你了,放我一馬行不?”

邊疆老人皺了皺眉:“餵,你這姑娘……”

“不去!”不等邊疆老人開口,荊樺連忙扔下這兩個字,腳底抹油溜了。如今找不找金簪無所謂,遇到這兩個難纏的小老頭,還是有多遠躲多遠比較好啊!

“你!你你你!”古木天瞪著眼睛,氣得直跺腳,“你簡直不可理喻!”

“哎,算了算了,既然人家不願去,我們還是不要強人所難了。走吧。”邊疆老人拽著古木天的袖子說。

“你會後悔的!”古木天沖著荊樺的背影喊道。

邊疆老人伸出兩根手指:“你輸了。兩壇杜康。……好好好,一壇!消消氣消消氣……”

古木天與邊疆老人走遠了。白衣人從樹林中走了出來,一邊搖著扇子,一邊重覆著邊疆老人方才所說的話:“天下奇觀?”

白衣人緩緩合上折扇,唇角微微勾起:“如此說來,倒真要去仔細瞧瞧了。”

說罷,將金簪收入懷中的口袋,提起輕功朝著山頂的方向去了。

荊樺頭也不回地撒腿就跑,跑到覺得基本甩掉那兩個小老頭才停了下來。雖說有了武功之後健步如飛,不過還是有些跑累了,於是放慢腳步,踱步來到溪邊。波光粼粼的水面閃得荊樺心情大好,方才開溜的不爽心情也已隨著那兩個老頭的遠去甩得八九不離十了,於是舉起雙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咦,怎麽突然覺得這個地方有點眼熟呢?

“小樺,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這個孩子……”

“你自己養,我又不欠你的!用力啊你!”

“不管你怎麽想我,我劉鳳會永遠把你當成好姐妹的。”

“不必,只要關鍵時刻別棄我而去,就已足夠。”

“你是誰?我有什麽好值得你關心的?”

“你是一條人命。”

“人?我也算是人嗎?我的好姐妹生下了我心上人的兒子……”

“你長得這麽好看,一定會有男人願意娶你的。”

……

荊樺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各種各樣的聲音,有男聲,也有女聲。情緒此起彼伏,有委屈,有傷痛,有悲哀,還有說不清的絕望。周圍的一切開始打轉,荊樺頭暈目眩,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你沒事吧?”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

荊樺擡起頭,看到鬼見愁站在她面前。

“是這裏嗎?”荊樺茫然地問。

鬼見愁點了點頭:“是這裏。”

“是你嗎?”荊樺又問。

“是我。”鬼見愁說。

“……”她到底想問些什麽?

“我還有事,先行一步。”鬼見愁說罷,轉身就走。

“等等!”荊樺叫住他。

鬼見愁回過頭來,問道:“怎麽了?”

荊樺撓了撓頭:“那個……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鬼見愁皺眉:“什麽什麽意思?”

“是這裏和是你是什麽意思?”荊樺問。

鬼見愁一臉莫名其妙:“你不記得了嗎?”

“呃……好像記得一點,但是又好像不記得了……”荊樺心中默默吐槽----似乎怎麽說都是淩亂啊。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的確是在這裏。你曾在這此自尋短見。”鬼見愁說。

“後來呢?”

“我救了你。”

“再後來呢?”

“再後來你就走了。”

“……”

“告辭。”

鬼見愁走了,荊樺把頭埋在臂彎裏,感到有些垂頭喪氣。

多麽平淡的相遇……金花娘子與司馬長風的初見就只有這麽點劇情麽?就算是醬油黨也太少了點吧?……算了,還是先回豆腐店吧。

荊樺站起身來,被眼前的黑影嚇了一大跳。

半天月?!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荊樺嚇得渾身哆嗦:“您您……您有何貴幹?”

“虧你還認得我。”半天月說。

荊樺撓了撓頭:“其實吧……我不認得……只是覺得您有些面熟……”

“交給你的任務你完成得怎麽樣了?”半天月問。

“任務?”荊樺想起那日弄月也曾說過關於任務的話,可電視劇裏沒演過這一出啊。荊樺只好硬著頭皮問:“什麽任務?”

“藏寶圖。”

“藏寶圖?”荊樺一頭霧水。原劇裏似乎沒聽說過什麽藏寶圖啊……果然電視劇有很多劇情沒演出來麽?

“別在這兒跟我演戲!”半天月大吼一聲,一把掐住荊樺的脖子,“你去豆腐坊落腳,難不成是要和上官燕結盟麽?”

“怎麽可能!沒有的事兒!”荊樺一邊掰著半天月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一邊連連解釋道,“大夫說我腦子摔壞了,豆腐坊是我走迷路了不小心走到那兒的!老大,你說的那個什麽藏寶圖我真的不知道啊!不信您搜,您摸都行!要是真有,我任您處置!”

半天月一把將荊樺摔在地上。荊樺連忙喘了幾口粗氣。剛才差點小命就沒了,這會兒連呼吸都覺得是甜的啊!

半天月沈吟片刻,說道:“罷了,本教主再交予你一個任務。你去崖頂觀戰,助雲渺宮主一臂之力,協助鬼見愁奪取玉璽。”

……又讓她去觀戰???

“你還楞著幹什麽?”半天月問。

“不去成嗎?”荊樺戰戰兢兢地問。

“嗯?你和雲渺又怎麽了?”半天月提高了半個聲調。

“沒怎麽……”

半天月一把抓起荊樺的領子,怒吼道:“還不快去!”

荊樺眼角飆淚:“去……我去!我勒個去……”

半天月松開荊樺,緊緊地跟在她身後,二人一同朝崖頂走去。

邊疆老人說她不跟著去是要後悔的,果然是未蔔先知的高人啊!

姥爺,我錯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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