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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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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樺與半天月到達崖頂的時候,上官燕與鬼見愁已經開始交手了。荊樺一眼就瞥見了古木天和邊疆老人,剛想躲閃,卻被半天月拎住了。

半天月:“你想幹什麽?”

荊樺:“我……我習慣站您右邊……”

半天月:“老實點!!!”

雲渺宮主撇嘴一笑,神情很是得意。荊樺狠狠地剜了雲渺一眼,將腦袋轉向了別處。

站在不遠處的古木天與邊疆老人此刻也看到了站在半天月身邊的荊樺。古木天得意地捶了邊疆老人一拳:“哈哈你看,我就說嘛,還是來了。你輸了,哈哈!”

荊樺白眼一翻,用口型回了一個字:“滾……”

古木天一瞪眼,氣得別過頭去。邊疆老人用胳膊捅了他一下,示意他消消氣,於是古木天轉頭又瞪了荊樺一眼,便與邊疆老人繼續觀戰了。

人群中不時傳來“哇……”、“喔……”之聲,聽得荊樺的雞皮疙瘩一層接著一層地起。起了又掉、掉了又起,一句銷魂怎可形容。

招數神馬的,她壓根就看不懂。特技麽,又不感興趣。荊樺實在無心觀戰,只好左顧右盼,看看有木有帥哥啥的。

嗯?弄月居然也在?

啥??弄月居然也看到了她,還沖著她笑??

神馬???弄月居然還從懷中掏出一個金燦燦的東西,朝她晃了幾晃???

納尼????弄月拿在手裏朝她晃了又晃的,居然是她的寶貝金簪????

如此說來,那個白衣人就是……

完了完了,這下金簪徹底收不回來了。荊樺嘆了口氣。

等會兒……事情似乎沒那麽簡單?

邊疆老人說偷簪之人給她布了陣法,難不成是弄月公子故意將她引至樹林?

荊樺離開樹林之後,很快就遇到了半天月,也就是說半天月早就料定她會出現?

那也就是說,弄月引她至此正是半天月批準的?

而弄月公子之所以能找到豆腐店,還把她在豆腐店的情況匯報給半天月,也就是說她一直處在神月教的監視中?

也就是說,弄月公子偷簪,並不是對金簪感興趣,而是為了……

餵,這也太陰了吧!!!!!

一連串的暗算驚得荊樺脊背發涼。然而此刻,弄月公子的一張俊臉卻是滿面春風,笑容燦爛活像一只純潔的歐巴。

都說弄月公子和金花娘子是死對頭,果然如此啊!!!

想到這裏,荊樺頓覺前路一片黑暗,恨不得嗖地一聲找個地縫鉆進去,再嗖地一聲飛出四方城。

突然,小豆芽萌噠噠的正太音打斷了荊樺的思緒:“好美,好漂亮哦!你看你看,燕姐姐的那個劍好似鳳來了,長風哥哥的刀飛出了一條龍誒!好好看哦!”

荊樺好奇之下擡頭望了一眼。切,什麽龍啊鳳啊的,只不過是類似雲彩的象形而已。要說不同,也就只有顏色不同,一條是粉紫色的,另一條是金紅色的。

小豆芽又嚷嚷道:“你看你看,龍和鳳飛在一起了!好美哦!”

荊樺鄙夷地“嘁”了一聲:“小孩子就是少見多怪……”

半天月此刻也開始了他那無比幽怨的碎碎念:“古木天這個老兒,這招這麽厲害,卻沒教給我,教給司馬長風。”

一聽這話,荊樺心裏清楚,半天月偷襲的時間就要到了。

果不其然,人群中突然傳來“啊”聲一片,遠處的上官燕也迅速地開始了自由落體。

司馬長風大呼一聲,緊緊抱住上官燕。荊樺立刻揖首:“教主,我去截住鬼見愁。”

半天月點了點頭。荊樺施展輕功,嗖地一聲朝司馬長風飛了過去。

司馬長風抱著上官燕穩穩地落地,嘴裏念著:“上官燕!你怎麽樣!”

“呦,真是郎情妹意呀。”荊樺噗嗤一笑。

司馬長風昂起頭,狠狠地瞪了荊樺一眼。荊樺猛咳一聲,司馬長風登時警覺。此刻神月教的爪牙們也紛紛圍了上來,司馬長風大刀一舉,身後的爪牙立刻被擊飛了。

礙於身份所限,玉璽還是要搶的。於是荊樺一邊和鬼見愁交手一邊嚷著:“快把女神龍的玉璽交出來!”

正僵持著,突然一個白影“嗖”地飛了過來。白童與司馬長風並肩而立,轉頭對司馬長風說:“快帶女神龍離開。”

“多謝相助。”

司馬長風走了,留下荊樺和幾個爪牙與白童對峙著。白童的兩道白眉頓時皺成了兩團白毛線:“金花娘子,你又和我作對!”

“哈哈哈哈!!!”荊樺狂笑,“怎麽,你真以為你是白眉大俠呢!”

“你!!!”白童怒火中燒,劍尖的殺氣頓時猛增數倍。圍著他的爪牙們一不留神就以最快的速度全軍覆沒了,就連荊樺接招都開始吃力起來,一點也不見了方才的嬉笑模樣。

很快兩人便僵持在了一處。荊樺眼觀六路,見時機剛好,連忙對白童小聲說:“快,快打傷我!”

白童的兩團毛線頓時炸毛:“什麽?!”

荊樺不敢大聲,只能擠眉弄眼地小聲重覆道:“快呀!”

“啪!!!”重重的一掌直擊在荊樺心口上。荊樺飛出三米開外,噗地噴出二兩鮮血,白童兩團毛線下那雙莫名其妙的小眼睛在荊樺視線裏也愈見模糊。

“太……狠……了……”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荊樺這樣想。

荊樺的本意只是想讓白童把她打傷,好對半天月交差而已。

如果白童把她打傷了,她可以對半天月說:“不是我不努力,實在是打不過浪子神劍啊!”----這樣,半天月就會原諒她,她就可以找機會溜出四方城了。

可是荊樺萬萬沒想到白童下手這麽狠啊!!!真的會被他打死的啊!!!就算是打暈也很慘的好不好,要是被擡回神月教,那就永世不得翻身了啊!!!

想到這裏,荊樺喉頭一鹹一癢,又咳出一口老血。胸口傳來的劇痛終於讓她恢覆了清醒意識。

“白童?!”

白童抱臂而立,不緊不慢地說:“正是在下。”

荊樺擡起手,軟綿綿地指著白童:“你可真夠狠的。”

白童似乎對荊樺的語氣頗感意外,滿腹狐疑地問:“你究竟是不是金花娘子??”

呵呵,究竟是不是呢?這個問題不免令人糾結。

“我也想知道。”荊樺說。

“你居然會幫鬼見愁,倒是讓我挺意外的。”白童說,“賽華佗說你內傷不重,運功休息一兩天就沒事了。白某告辭。”

“等等!”荊樺噌地一下坐起身來,震得猛咳了好幾聲。

白童皺眉:“你還有什麽事嗎?”

“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嗯?”

“把蘇雄接出四方城。還有,保護一下豆腐店……”

白童立馬瞪眼:“金花娘子,你拿我當牛使呢?!”

荊樺連忙解釋:“不是啊!現在劇情變了,神月教已經盯上了豆腐店,說不定會出事的。你不是大俠麽……”

“我不是大俠,我是殺手。再說,我與神月教有生意來往,你又不付我銀兩,我憑什麽幫你做事?”

“銀兩?”荊樺想了想,連忙說道:“銀兩我有!一千兩!在我外套裏……我的外套呢?”

“一千兩?”白童的兩團毛線皺得更厲害了,“你說你要付我一千兩,讓我去保護豆腐店???”

荊樺堅定地點頭。

白童反覆打量著面前這個“金花娘子”,一臉莫名其妙:“你究竟搞什麽名堂?既然你這麽擔心,幹嘛不自己去?”

“呵呵,”荊樺苦笑,“我不去還好,要是我去了,弄月公子指不定又要想出什麽損招……”

“豆腐店之事,交予在下即可。”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荊樺與白童的談話。

“賽華佗?!”荊樺恍然大悟,“我都忘了是你又救了我一次。你可是說真的?一言九鼎不能反悔啊!”

歐陽明日微微一笑:“在下說到做到。”

“那就麻煩你了。還有,那個白童……大俠,”荊樺一臉討好地堆著笑,“恐怕還得請你幫個小小小小的忙……”

“幹嘛?”白童冷冷地問。

“幫我把蘇雄帶至四方城外吧,我去城外找你們。”

“知道了。”

荊樺穿戴完畢,確定該帶的統統帶妥之後,起身去找歐陽明日和高易山道別。誰知一開門,卻見二人早已等在門外。

“這次真的要走了嗎?”歐陽明日問。

荊樺點了點頭:“歐陽公子,這次的醫藥費能不能先賒賬?等我賣畫攢夠了錢,一定會還給你的。”

“不急。”歐陽明日說。

“請問出城應該往哪走?麻煩你幫忙指條路。”

“順著前面這條路一直走,別拐彎別回頭,大約半個時辰就可以出城了。”

“謝謝。”

“荊姑娘,”歐陽明日說,“他日若畫館開張,請務必通知在下。”

荊樺牽強地一笑:“謝謝捧場,我會努力的。再見。”

一直走,別回頭,一個小時就可以出城了。

能不能順利逃出四方城先不說,即使逃出四方城,恐怕也要隱姓埋名才能保命,哪裏還敢讓四方城的這些大神們知曉?

盡管有些不舍,但生活總有諸多無奈,不該見的人,還是不要再見了。

荊樺出了城門,白童與蘇雄已等在那裏。

蘇雄一動不動地立著,荊樺不禁問道:“他這是?”

“這家夥羅裏吧嗦不肯走,我只好點了他的穴。” 白童說罷,“啪”地解開蘇雄的穴道。

“金姨,老爹受傷了,我要留下來照顧老爹,我們能不能過幾天再走?”蘇雄好聲好氣地央求道。

荊樺冷冷地“嘁”了一聲,有氣無力地說道:“蘇雄,邱老爹身邊有一堆人照顧,你姨我也受傷了,你能不能留下來照顧照顧我啊?”

“金姨,你受傷了?嚴不嚴重啊?”

“死不了,快走吧。”

“金花娘子,希望你是真的改過自新了。好自為之。”白童說。

“謝謝。”荊樺掏出銀兩遞給白童,卻被白童攔住了。

“不必。白某告辭。”

“金姨,我們去哪?”蘇雄問。

“離這兒越遠越好。”荊樺說。

“為什麽?”

“還問?!”

“不問了不問了,您別生氣……”

走了不到五裏路,突然鉆出來一位草帽哥,手執一把破刀,身上還披著蓑衣。

“哎呦,這不是金花娘子嗎?這麽狼狽啊。”草帽哥咧嘴一笑。

“你是……打漁的?”荊樺問。

“哼!”草帽君突然動起火氣來,“金花娘子,你弄得我妻離子散,今天遇上我,算你倒黴!”

“妻離子散?”荊樺冷笑,“活該吧你,審美讓狗吃了。”

草帽哥破刀一舉:“受死吧!!!”

“金姨,我們……”

“姨什麽姨,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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