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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見義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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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明日癡癡地盯著上官燕的畫像,不知不覺竟看了整整一夜。這個柔美與剛毅集於一身的傾城女俠,無論看多少遍都是看不膩的。

想當年,她還是個孩子,笑容美好,性格堅毅。雖稚氣未脫,卻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穩重。為了學武,她總是遍體鱗傷,於是歐陽明日常常跟著師父去風雨亭為她診脈上藥。

漸漸地,她的武藝越來越好,不再那麽容易受傷,他和師父也就很少去了。如今已經數年未見,聽說江湖上給她取了個外號叫“女神龍”。

若能再見一面,一解相思,該有多好。

不得不說,這幅畫像畫得著實逼真,歐陽明日甚至能清晰地看見上官燕眸子裏化不開的無奈和憂愁。而那個跟在上官燕身後的孩童,面容稚氣可愛,為整幅畫卷增色不少,使得畫中原本沈寂的氣氛也輕松了許多。

“女神龍的畫像用天青色的絲絹裝裱,低調華麗,跟沙漠風情相得益彰,做出來絕對的漂亮!”

金花娘子說得沒錯,若用天青色的絲絹裝池,出來的效果一定是極好的。

“爺,吃點東西吧。”易山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嗯,”歐陽明日一邊吃早餐一邊吩咐道,“易山,你去把荊姑娘請到這兒來。”

“是。”

高易山回來的時候,歐陽明日已經用完早餐,坐在窗邊看書。

“爺,荊姑娘走了。”高易山說。

歐陽明日搖了搖頭:“哎,罷了。易山,我們去街上選些裝池用的絲絹吧。”

荊樺只不過隨手整了整發型而已,就摸下來一朵綠色的頭花。

看著那朵艷麗的綠花,荊樺不禁內牛滿面:金花娘子,既然你名叫金花娘子,那你為啥要戴朵綠花在頭上?

揪著頭發亂扯了一氣,終於把頭上的裝飾物全部卸了下來。摸摸錢袋還剩十兩銀子,荊樺嘆了口氣,二十兩銀子真不經用。昨晚畫畫得來的一百兩暫時還不宜動用,為了實惠起見,還是先買件新衣服換上再說,目前身上這件,荊樺實在是無力吐槽了。

荊樺正在逛著的這條街貌似是條飾品街,到處都是賣首飾和小玩意兒的,服裝店還真是一家都沒看到。逛著逛著,突然看到一個小攤,擺滿了各式各樣精致的簪子、戒指、項鏈和珠花,風格很是特別,像是自主設計的款式。荊樺不由得眼睛一亮,走上前去扒拉起來。

“姑娘,這些都是我娘子親手做的,全城找不出第二家。我們家的首飾件件別致,戴出去絕對沒有重樣的。”掌櫃的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樣貌清秀的書生模樣,說起話來有些靦腆。

“嗯,我看看。”荊樺一邊說話一邊細細挑選,先挑了一根紫檀雕刻的玉兔簪,而後又挑選起了珠花。

突然,一只嫩嫩的小手與荊樺的手同時伸向同一朵珠花。荊樺反應快,搶先一步將珠花拿起,怎料那只小手竟然硬生生地伸過來就奪。

歐陽盈盈?!

看到小嫩手的主人,荊樺不由一楞,捏著珠花的手也不知不覺地松了下來。

歐陽盈盈奪過珠花,神情頗為得意,剛要開口問價,就被丫鬟小喜拉到了一邊。

荊樺聽到小喜說:“公主,你現在是男的,怎麽能買姑娘家用的珠花呢?”

歐陽盈盈聽罷,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隨手把珠花往攤主的桌子上一丟。但,丟雖丟了,一雙眼睛仍然戀戀不舍地瞄著它。

“掌櫃的,這個我要了。”荊樺拿起珠花,從錢袋裏掏出銀子遞給掌櫃小哥。轉身離去的時候,她清楚地聽到歐陽盈盈可憐巴巴地咽了一口唾沫。

端詳著新買的簪子和珠花正得意,突然一個少年“嘭”地撞到了荊樺身上,張惶失措地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荊樺一看是個孩子,也不好責備什麽,只能說道:“走路小心點!”便拍打了幾下衣服,準備繼續前行。

就在此時,突然聽到一聲“錢袋,我們的錢袋呢?”

荊樺回過頭去一看,說話的正是小喜。

小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剛才那個人是小偷,有小偷,抓小偷啦!在那裏!”說罷,兩人就屁顛屁顛地抓小偷去了。

荊樺一摸自己的錢袋,剩下的九兩碎銀還在,暗暗地松了一口氣。但又隱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於是下意識地朝胸前的口袋摸去。

一百兩!我的一百兩呢?!剛才那個小正太果然是小偷有木有!

“小偷別跑!”荊樺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迅速尾隨歐陽盈盈追了過去。

荊樺追上去才知道,原來偷歐陽盈盈錢包的人跟偷她錢包的人根本不是一夥的。偷歐陽盈盈錢包的是個成年漢子,先偷其錢包,再英雄救美,是石東升慣用的泡妞伎倆。

所以,歐陽盈盈的錢包並未真的被偷。但是,荊樺的錢包可是實打實的被偷了啊餵!

顧不得石東升那傻缺無比的泡妞手段,反正歐陽明日會來救她的,還是先找自己的一百兩要緊。荊樺一邊想著,一邊彎下腰來細細尋覓,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尋找著她的一百兩銀子。

尋了半天,無果。想來就算掉到地上,也早被人揀去了吧。

算了,算了,錢財乃身外之物,不是還有九兩呢嘛。荊樺這樣安慰自己。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裏還是有些許不爽,逛街也沒了興致,只剩下漫無目的地滿街瞎晃。不知不覺走出鬧市,荊樺發現自己迷路了。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呵呵”。

“呵呵……荊樺,你還能再悲催一點嗎?”

就在荊樺抓狂得無以覆加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歐陽盈盈!

歐陽盈盈此時正被石東升拐往偏僻的小院用餐,荊樺頓時熱淚盈眶:只要石東升在這裏,歐陽明日就會找來這裏;只要歐陽明日找來這裏,我就不怕迷路了。歐陽盈盈,你可真是我的福星福將啊!

既然如此,我就幫你一回,讓你不至於被石東升那個混蛋占了便宜!

“歐陽公子,在下敬你一杯。”石東升滿臉堆笑,色瞇瞇地看著歐陽盈盈。

“石公子太客氣了。”歐陽盈盈端起酒杯剛要往嘴裏送,突然聽到一聲“哎呦!”嚇得她一個激靈,杯子掉在地上。

歐陽盈盈循聲望去,看到那個與她爭奪珠花的濃妝艷抹的女人,正笑吟吟地朝她走來。

“你……?”歐陽盈盈一臉茫然:這究竟是神馬狀況?

小喜也一時搞不清楚狀況,楞在那裏。

荊樺抖了抖胸走上前去,攬住歐陽盈盈的胳膊,用誇張的語氣嗔笑道:“歐陽公子,奴家足足等了你半年,你說上門來提親的怎麽就不來了呢?”

“提親?”歐陽盈盈嘴角一咧,神情頗為尷尬。

“是啊,你說待奴家長發及腰,便娶了奴家。現在我這長發也及腰了,你腫麽都不來提親了呀!”荊樺一會兒戳戳歐陽盈盈的腦袋,一會兒摸摸歐陽盈盈的小臉,一會兒又環上歐陽盈盈的脖子。

“你就娶了奴家嘛,你倒是娶嘛,你不是很喜歡長發及腰的嘛!”千回百轉的聲線配上風情萬種的肢體語言,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荊樺心想:我好歹也是個女的,被我調戲總好過被石東升調戲吧!快惡心!快逃走!只要逃了你就安全了!

誰知荊樺實在是太高估了歐陽盈盈的承受能力。這妞被荊樺一番調戲之後,竟然直接楞在原地石化了。而那個丫鬟小喜果然也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半點丫鬟該有的機靈勁兒都沒有,竟與歐陽盈盈一同杵在了那裏。

如此囧境實在令人捉急,荊樺一時不知該拿她們怎麽辦了。

“梆!!”突然一記悶棍狠狠地敲在了荊樺的後腦勺上。荊樺還沒反應過來,又是“梆!”的一棍。

這兩記悶棍打得荊樺兩耳轟鳴、眼冒金星。荊樺身子一軟,癱倒在地,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發現歐陽盈盈已經喝了酒,中了迷藥,被石東升調戲著了。

“哎呀……真是的……”荊樺扶額。

“公子,這就是你診脈的方式嗎?簡直就是登徒子所為!”小喜一把推開石東升說道。

“現在才發現啊,你們兩個真是笨得可以!剛才你們怎麽不走啊,吃虧了吧!”荊樺沒好氣地說道。

小喜一楞,隨即恍然大悟:“啊!原來……”

“哪裏來的臭婆娘,竟敢壞我好事!”石東升怒吼道。

“敢說我是臭婆娘?替我問候你主治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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