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時代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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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荊樺醒得很早。
或許是頭一天晚上酒喝多了口渴得厲害，或許是一想到開畫館就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總之，天色剛剛露白，荊樺就早早地起了床，渾身像打了雞血一般，腳底像駕了浮雲一般，一溜煙飄出了福滿門客棧。
由於時辰尚早，街上的小販才剛剛開始擺攤，來往的行人也沒幾個，顧客就更少了。
荊樺隨意找了間鋪子坐下來，小二笑吟吟地招呼道：“客官，吃點什麽？”
“有什麽好吃的？”荊樺問。
“小店的豆腐花是這裏最好的，還有八寶飯、小米粥……”
“有豆漿嗎？”
“豆漿？豆漿不是磨豆腐的時候出的第一水白漿嗎？那玩意稀稀拉拉的能喝麽？”小二一臉疑惑。
“……”荊樺嘴角一抽，問道：“那……有什麽主食？”
“豬食？”小二楞住。
“什麽豬食！我說的是主食，主子的主，食物的食，就是問你這兒有什麽飯！”
“那你直接說飯不就得了……”小二嘟囔道。
“有什麽飯！！”荊樺一拍桌子。
“有……有油酥燒餅，大餡包子，茶葉蛋……”
“一碗豆腐花一個燒餅吧。”荊樺說。
“您……您稍等……”
“你結巴什麽？”
“沒……沒……沒結……巴……”
“……”荊樺白眼一翻，壓低怒火說道：“去吧。”
低頭一看，才知道剛剛那不經意的一拍，不小心把人家的桌子拍出一條15cm左右的裂縫。難怪小二瞬間由伶牙俐齒變成了舌頭打結。
在現代社會，損壞公物是要罰款的；但在古代，別人反而會覺得你很厲害進而不敢惹你。當然，無論在什麽朝代，皆是欺軟怕硬之人占據多數，如果你是個弱到不能再弱的家夥，身上再沒點銀兩的話，怕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踩死一只小強也會被群毆的。
吃完早餐，荊樺從錢袋裏摸出一塊蠶豆大小的銀子遞給了小二。小二面露難色地說：“客官，小店沒有那麽多零錢給您啊……”
“不會吧？這麽點銀子都找不開？”荊樺顯然不相信。
“額……也……也不是說完全找不開……”小二搔了搔後腦勺，弱弱地說，“小店小本生意，零錢本就不多，十文錢的早飯您給一兩銀子，我們找給您990文以後，再有人付銀兩的話，那可就真的找不開了啊……”
原來蠶豆那麽大的銀塊就是一兩，而一兩銀子等於1000文銅錢。雖然這頓早飯荊樺吃得有點膈應，但至少漲知識了，也算沒白出來一趟。
想到這裏，荊樺心情大好，爽快地說道：“不用找了，就當賠你家的桌子！”
“嘿，謝謝客官！”小二立即眉開眼笑，舌頭也不打結了：“客官慢走！客官常來啊！”
“……”-_-|||
荊樺扶額離開了小攤。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到小二在裏屋跟人小聲嘀咕道：“這個女的腦子不太清楚，出手倒挺大方的！”
“……%#@&*！”荊樺森森地無語了。
豆漿，主食，明明是那麽平常的詞匯，用在這裏竟然會被鑒定為腦殘。
吃完早飯，街上已經熱鬧起來，各種生意都出攤了。荊樺決定好好逛逛，買點新衣服新首飾和生活用品，再買點零食以備不時之需。
荊樺最喜歡首飾之類的小物件，既提升品味，揣在兜裏又不累，沒一會兒就選了好幾樣。
但是，她很囧地發現一兩銀子的購買能力僅相當於200塊錢人民幣。之前關於小資生活的yy，似乎有些過頭了。於是心生疑惑：難道這不是千足銀？
銀子純或不純，一燒便知。純銀燒過之後會變成純白，摻雜了其他金屬成分的銀燒過之後則會出現不同程度的黑色。荊樺決定找個加工首飾的店鋪燒燒看。
荊樺走進一間銀鋪子，問道：“掌櫃的，你們這裏定做首飾麽？”
店鋪掌櫃正彎腰忙著做事，聽到有顧客，連忙直起身，笑嘻嘻地招呼了過來：“定啊，姑娘想做什麽首飾？”
“多長時間能做出來？”
“選好模子，一天就出來，快得很。”
荊樺掏出二兩銀子，問道：“這些銀子做12個光圈手環行不行？”
掌櫃的一楞，說道：“還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做法的……”
“？？？”(+﹏+)~不會吧……
掌櫃的補充道：“沒做過那麽細的，沒有那麽細的模子……再說12個手環帶著不會叮叮當當的響嗎？”
“……”(╯﹏╰)你管我帶著響不響幹嘛……
掌櫃的看荊樺有些垂頭喪氣，連忙又說道：“姑娘，小店的首飾有很多花樣的，姑娘可以選好了花樣定做，各種花樣各種尺寸都有，包你滿意！”
“……好吧，”荊樺只好說，“把花樣給我看看。”
荊樺一邊翻花樣簿子一邊在心中默默吐槽：果然審美標準不是一個時代的親！各式各樣惡俗得不能再惡俗的龍鳳雕花，以及無聊得不能再無聊的刻字，譬如“龍鳳呈祥”“長命百歲”“聰明伶俐”“吉祥如意”“郎才女貌”“恭喜發財”，甚至還有“貌美如花”……
就在荊樺翻樣品圖冊翻到快吐了的時候，終於翻到了一個不帶龍鳳和刻字的雕花圖樣，而且花樣看上去還有幾分別致。
“掌櫃的，這個是什麽花？”荊樺問。
“姑娘的眼光真好，這是芙蓉花！”掌櫃的對荊樺的眼光頗為讚賞。
“芙蓉……”⊙﹏⊙掌櫃的，其實你可以再俗一點……
鑒於實在是翻不出任何上眼的款式來了，荊樺只得說：“就這個吧。你燒給我看。”
“呦，姑娘，您對小店還不放心嗎？”掌櫃的嘿嘿一笑，拍著胸脯說道：“小店是百年老字號，信譽您絕對放心！”
“您誤會啦，我只是急用而已，”荊樺還等著看他燒銀子呢，“內什麽，我趕著送人。”
“噢噢，原來如此！那這手工費用恐怕得加點……”
“手工費多少錢？”
“也不多，就一兩銀子。”
“這麽貴啊？”一兩銀子相當於200塊錢人民幣，都夠再買個成品了好不好……
“一個時辰就能出來，很快的！”掌櫃信誓旦旦地說，“要換了其他店，沒兩三個時辰出不來！”
“……好吧。”
於是，荊樺全程目睹了芙蓉是怎樣煉成的，看到融化在模子裏的白花花的銀漿，才總算放下了心。的確是純到不能再純的純銀。
但她隨即又郁悶了起來：原來純銀在古代這麽不值錢！
拿到成品的時候，荊樺再一次內牛滿面，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做貨不對板。
芙蓉乃腫麽了芙蓉！實物和圖片描述完全不符啊親！這貨真的是芙蓉嗎？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那樣的一只鐲子，呵呵……手工之粗劣已經超越了語言所能描述的程度，大家請自行想象。
而掌櫃的竟然還能厚著臉皮說出那句：“我就說了嘛，我們是百年老店，信譽、工藝和速度都是絕對一流的！”
難不成這貨在他心目中還算得上精品？？？
荊樺真是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說了。秉著得饒人處且饒人的態度，荊樺照例給了手工費。掏出一兩銀子沖著桌面使勁一砸，頭也不回地踏出了銀鋪子。
那一兩銀子深深地嵌進了桌子裏，掌櫃的摳了半天也沒能摳出來。
至於那只鐲子，荊樺隨手扔給了街上的乞丐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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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頭一天晚上酒喝多了口渴得厲害，或許是一想到開畫館就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總之，天色剛剛露白，荊樺就早早地起了床，渾身像打了雞血一般，腳底像駕了浮雲一般，一溜煙飄出了福滿門客棧。
由於時辰尚早，街上的小販才剛剛開始擺攤，來往的行人也沒幾個，顧客就更少了。
荊樺隨意找了間鋪子坐下來，小二笑吟吟地招呼道：“客官，吃點什麽？”
“有什麽好吃的？”荊樺問。
“小店的豆腐花是這裏最好的，還有八寶飯、小米粥……”
“有豆漿嗎？”
“豆漿？豆漿不是磨豆腐的時候出的第一水白漿嗎？那玩意稀稀拉拉的能喝麽？”小二一臉疑惑。
“……”荊樺嘴角一抽，問道：“那……有什麽主食？”
“豬食？”小二楞住。
“什麽豬食！我說的是主食，主子的主，食物的食，就是問你這兒有什麽飯！”
“那你直接說飯不就得了……”小二嘟囔道。
“有什麽飯！！”荊樺一拍桌子。
“有……有油酥燒餅，大餡包子，茶葉蛋……”
“一碗豆腐花一個燒餅吧。”荊樺說。
“您……您稍等……”
“你結巴什麽？”
“沒……沒……沒結……巴……”
“……”荊樺白眼一翻，壓低怒火說道：“去吧。”
低頭一看，才知道剛剛那不經意的一拍，不小心把人家的桌子拍出一條15cm左右的裂縫。難怪小二瞬間由伶牙俐齒變成了舌頭打結。
在現代社會，損壞公物是要罰款的；但在古代，別人反而會覺得你很厲害進而不敢惹你。當然，無論在什麽朝代，皆是欺軟怕硬之人占據多數，如果你是個弱到不能再弱的家夥，身上再沒點銀兩的話，怕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踩死一只小強也會被群毆的。
吃完早餐，荊樺從錢袋裏摸出一塊蠶豆大小的銀子遞給了小二。小二面露難色地說：“客官，小店沒有那麽多零錢給您啊……”
“不會吧？這麽點銀子都找不開？”荊樺顯然不相信。
“額……也……也不是說完全找不開……”小二搔了搔後腦勺，弱弱地說，“小店小本生意，零錢本就不多，十文錢的早飯您給一兩銀子，我們找給您990文以後，再有人付銀兩的話，那可就真的找不開了啊……”
原來蠶豆那麽大的銀塊就是一兩，而一兩銀子等於1000文銅錢。雖然這頓早飯荊樺吃得有點膈應，但至少漲知識了，也算沒白出來一趟。
想到這裏，荊樺心情大好，爽快地說道：“不用找了，就當賠你家的桌子！”
“嘿，謝謝客官！”小二立即眉開眼笑，舌頭也不打結了：“客官慢走！客官常來啊！”
“……”-_-|||
荊樺扶額離開了小攤。剛走了沒幾步，就聽到小二在裏屋跟人小聲嘀咕道：“這個女的腦子不太清楚，出手倒挺大方的！”
“……%#@&*！”荊樺森森地無語了。
豆漿，主食，明明是那麽平常的詞匯，用在這裏竟然會被鑒定為腦殘。
吃完早飯，街上已經熱鬧起來，各種生意都出攤了。荊樺決定好好逛逛，買點新衣服新首飾和生活用品，再買點零食以備不時之需。
荊樺最喜歡首飾之類的小物件，既提升品味，揣在兜裏又不累，沒一會兒就選了好幾樣。
但是，她很囧地發現一兩銀子的購買能力僅相當於200塊錢人民幣。之前關於小資生活的yy，似乎有些過頭了。於是心生疑惑：難道這不是千足銀？
銀子純或不純，一燒便知。純銀燒過之後會變成純白，摻雜了其他金屬成分的銀燒過之後則會出現不同程度的黑色。荊樺決定找個加工首飾的店鋪燒燒看。
荊樺走進一間銀鋪子，問道：“掌櫃的，你們這裏定做首飾麽？”
店鋪掌櫃正彎腰忙著做事，聽到有顧客，連忙直起身，笑嘻嘻地招呼了過來：“定啊，姑娘想做什麽首飾？”
“多長時間能做出來？”
“選好模子，一天就出來，快得很。”
荊樺掏出二兩銀子，問道：“這些銀子做12個光圈手環行不行？”
掌櫃的一楞，說道：“還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做法的……”
“？？？”(+﹏+)~不會吧……
掌櫃的補充道：“沒做過那麽細的，沒有那麽細的模子……再說12個手環帶著不會叮叮當當的響嗎？”
“……”(╯﹏╰)你管我帶著響不響幹嘛……
掌櫃的看荊樺有些垂頭喪氣，連忙又說道：“姑娘，小店的首飾有很多花樣的，姑娘可以選好了花樣定做，各種花樣各種尺寸都有，包你滿意！”
“……好吧，”荊樺只好說，“把花樣給我看看。”
荊樺一邊翻花樣簿子一邊在心中默默吐槽：果然審美標準不是一個時代的親！各式各樣惡俗得不能再惡俗的龍鳳雕花，以及無聊得不能再無聊的刻字，譬如“龍鳳呈祥”“長命百歲”“聰明伶俐”“吉祥如意”“郎才女貌”“恭喜發財”，甚至還有“貌美如花”……
就在荊樺翻樣品圖冊翻到快吐了的時候，終於翻到了一個不帶龍鳳和刻字的雕花圖樣，而且花樣看上去還有幾分別致。
“掌櫃的，這個是什麽花？”荊樺問。
“姑娘的眼光真好，這是芙蓉花！”掌櫃的對荊樺的眼光頗為讚賞。
“芙蓉……”⊙﹏⊙掌櫃的，其實你可以再俗一點……
鑒於實在是翻不出任何上眼的款式來了，荊樺只得說：“就這個吧。你燒給我看。”
“呦，姑娘，您對小店還不放心嗎？”掌櫃的嘿嘿一笑，拍著胸脯說道：“小店是百年老字號，信譽您絕對放心！”
“您誤會啦，我只是急用而已，”荊樺還等著看他燒銀子呢，“內什麽，我趕著送人。”
“噢噢，原來如此！那這手工費用恐怕得加點……”
“手工費多少錢？”
“也不多，就一兩銀子。”
“這麽貴啊？”一兩銀子相當於200塊錢人民幣，都夠再買個成品了好不好……
“一個時辰就能出來，很快的！”掌櫃信誓旦旦地說，“要換了其他店，沒兩三個時辰出不來！”
“……好吧。”
於是，荊樺全程目睹了芙蓉是怎樣煉成的，看到融化在模子裏的白花花的銀漿，才總算放下了心。的確是純到不能再純的純銀。
但她隨即又郁悶了起來：原來純銀在古代這麽不值錢！
拿到成品的時候，荊樺再一次內牛滿面，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做貨不對板。
芙蓉乃腫麽了芙蓉！實物和圖片描述完全不符啊親！這貨真的是芙蓉嗎？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那樣的一只鐲子，呵呵……手工之粗劣已經超越了語言所能描述的程度，大家請自行想象。
而掌櫃的竟然還能厚著臉皮說出那句：“我就說了嘛，我們是百年老店，信譽、工藝和速度都是絕對一流的！”
難不成這貨在他心目中還算得上精品？？？
荊樺真是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說了。秉著得饒人處且饒人的態度，荊樺照例給了手工費。掏出一兩銀子沖著桌面使勁一砸，頭也不回地踏出了銀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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