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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愛你愛到天昏地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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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但那也不能算是他的錯,只能怪那個女的,愛情只是兩個人的事情,只要我和洋仔的相愛的,那多餘的那個人,就是第三者!”

艾西說得理直氣壯,好像她的話在情在理,秋蘇白聽不下去了,站起來說,“既然你說得頭頭是道,那還怕什麽,回家吧!”

“哎呀!蘇白,別這樣嘛!你就收留我吧,要知道我可是你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不行!”秋蘇白不吃軟,大步跨出咖啡店,攔下一輛計程車,準備回家。

可是,她才鉆進車裏,艾西也利索地鉆了進去,對著她討好的笑了笑,說:“蘇白,帶我回家吧!我不會吵你,也不會鬧,你有什麽話憋在心裏的,隨時來找我,我願意成為秘密回收站,你對我說的所有的話,我都只進不出,我保證!”

“不行!”秋蘇白依然不吃她那一套。

艾西知道秋蘇白的性格就是那麽固執,於是,只能威脅她了。

“那你和邱威威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本來我還想以我的名義,幫你把邱威威叫出來,義務給你們的愛情管道疏通一下,既然蘇白你那麽無情,要眼睜睜的看著我被那女流氓整死,那我也只有認命了,哎,蒼天……”

“你說真的?”秋蘇白恨不得能早點與邱威威解除誤會,現在被艾西這麽一說,完全心動了。

“我騙過你嗎?”

秋蘇白想了想,說:“……貌似沒有。”

“那不就行咯!成交?”艾西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不行!”艾西被秋蘇白的話,楞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秋蘇白繼續說,“除非你馬上就打電話給邱威威,還有……今晚就幫我搞定,不然晚上我睡不著!”

聽到秋蘇白那麽說,艾西就放心了,回答道:“OK!沒關系!”

艾西果然馬上就給邱威威打了電話,他又喝酒了,就酒精沖昏了頭之後,就一直睡覺,現在睡得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也不看電話號碼,不聽對方的聲音,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蘇白……你好狠心啊!”

邱威威沒想到電話那頭與他說話的人是艾西,狡猾的艾西竟然用很緊張的口氣,對邱威威說,“邱威威!你快來啊!蘇白出事了!在我家這邊,你快來啊!就是風尚華庭這邊!”

艾西根本不給自己緩氣的機會,也沒給邱威威問第二句話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喘著氣,對司機說,“叔叔,麻煩你了,先往風尚華庭那邊開!”

秋蘇白被艾西的話弄得莫名其妙,“為什麽去你家?你不是說不回家嗎?還有!死艾西,你幹嗎要騙邱威威說我出事了!”

“小姐,你別一下子那麽多問題,可以嗎,這些問題我都可以解答你,請聽我說。第一,我是不能回家住,但是我是一個愛幹凈的人,今天太急了,來不及帶換洗的衣服,現在回去整理一下東西要帶到你家去;第二,男生不嚇嚇他,怎麽能測試出他像你愛他那樣愛你呢!”艾西狡黠地笑了笑。

秋蘇白覺得這話說起來好像也有一點道理,便反問道:“那你也經常嚇你男朋友嗎?”

“嘿嘿,這個因人而論的嘛!”

“餵!艾西!你下次還敢亂來!”秋蘇白推了艾西一下,心裏卻十分甜蜜,剛剛艾西給邱威威打電話的時候,她的耳朵就緊緊地貼著艾西的電話,一聽到邱威威第一時間竟然先叫出她的名字,就一點也不生他的氣了,哪怕他今天是特意安排她去蘇易曾經請秋何娜吃飯的餐廳,是為了嘲笑她也好,氣她也罷,她都不生氣了。邱威威還在乎她,愛著她,這就比什麽都重要。

秋蘇白郁悶了一整個下午的心情,頓時好了大半,現在只剩看到邱威威,只要他能原諒她,那就一切圓滿了。

秋蘇白控制不住從心裏溢出來的高興,看著車窗外的車流,偷偷地笑。

可是,到了艾西家所在的小區門口,她們下了計程車之後,才走進風尚華庭沒多少路,剛離開保安人員的視線沒多遠,艾西最擔心的事情就發生了——她口中的女流氓帶著三個高大的男生,堵住了她們的路。

“就是她!”那個女生指著艾西,對自己的同伴說。

“你……你們這群流氓是怎麽進來的!”艾西見到他們的架勢之後,盡管嘴硬,但是說話的聲音卻沒骨氣地發抖了。

“艾西,這是怎麽回事?”秋蘇白在艾西的耳邊說,“我們要不要逃……”

“呵呵,想逃?兄弟們,聽到了嗎,她們說自己想逃呢!”一個耳尖的男生聽到了秋蘇白的話,哈哈大笑起來。

秋蘇白和艾西被他們的樣子都嚇倒了,特別是秋蘇白,根本就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她拉著艾西的手,往後連退了好幾步,一下子就拉著艾西,兩個人坐倒在了地上,但是冬天不比夏天活動敏捷,穿著厚實的衣服,論跑步速度的話,她們肯定跑不過那幾個男生。

“這該怎麽辦啊!”艾西說。

秋蘇白嚇得整個人都發抖了,說道:“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吧!”

“呵,要不要我們來告訴你們?”那個被艾西稱作女流氓的人,一直站在那裏漠視著艾西,嘴角帶著一抹冷笑,好像在說,今天你們死定了。

“哈……你以為進這些高尚小區是那麽難的事情嗎?我不是警告過你嗎,離開洋仔,不然不管你住在哪裏,我都能找到你,對待你這種不要臉的第三者,還用得著什麽客氣的手段嗎?嘖嘖嘖,天氣好像很冷喲,你穿著超短裙,又是想勾引誰的男朋友了?”

那女生挑釁地看著艾西穿著的短裙,這一直都是艾西的穿衣風格,哪怕是大冬天,也愛穿短裙。

艾西不買他們的帳,拉著秋蘇白站了起來,對那個像死色狼一樣靠近她們的人說:“餵!有什麽事你們找我就行了!別弄給我朋友!”

秋蘇白明知道這不是感動的時候,但是卻為艾西的義氣忍不住哭了。

“呵呵,你放心,誰都逃不了,既然你是那麽講義氣的人,那也應該讓你嘗一下自己的朋友為了自己而受苦,是什麽滋味!像你這種連別人男朋友都搶的賤人,你的朋友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一個人說完之後,另一個人接著說:“是哈,讓我們幾個人今天好好教訓你們一下,讓你們記住如果搶走屬於別人的東西,就該是這樣的下場,想必你們以後應該感謝我們。”

“你……你們想怎麽樣!信不信我報警!我叫保安的話,你們全部得被抓進警察局裏過年!”艾西狠狠地說道。

“哦!真的嗎,我們好怕哦!你叫大聲點試試看,叫完之後,你就知道住在這種沒幾百戶人家的高尚小區,人又沒多少個,保安人員又全呆在保安室裏關著門,什麽都聽不到,那種自以為我被人救,結果卻誰都救不了你的感覺,應該很不錯吧?”

秋蘇白和艾西抓緊了自己的衣服,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萬一被強暴怎麽辦。

那幾個男生像是看穿了她們心裏想的,並排朝著她們走過來,嚇唬她們說,“你們別怕,強奸未成年人的事情我們也不想幹,是想當我們的模特,在照相機前面擺幾個造型,傳上網去大家一起欣賞呢,還是讓我們在你們的小臉蛋上畫幾筆,我可事先說好,不是用畫筆,是用它哦!”其中一個男生從褲兜裏拿出一把小刀,在手上舞了舞,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秋蘇白她們一下子就聽出了他們話裏面的意思,說什麽拍照根本不是單純的照相而已,前不久她們聽說過一個女生就是因為得罪了別校的一個女生,而被對方叫來的一群人甩了耳光之後,還被要求脫光衣服,在眾目睽睽下拍一些難以入目的照片,最後那些人還故意把那些照片傳到了網上,就連秋蘇白自己上網的時候,都有看到這則新聞,當時她就震驚了。想不到現在這樣的事情,竟然就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不過那種事情,打死她也不做。

秋蘇白和艾西像是同時感應到了彼此心裏想的,手牽著手,拔腿就要跑,結果真的跑不過那幾個男生,雙雙被反扣著手,推到了一旁陰暗的草坪上,那個帶走的女生先走過去,一個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落在了艾西的臉上,緊接著,她也賞了秋蘇白一個巴掌,拿事先準備好的抹布和繩子,分別堵住了她們的嘴巴,將她們的手背靠背的綁在一起,狠狠地說:“是你們逼我的!”

她轉向自己的同夥,說道:“你們打電話給死豬,說借他的車用一下,至於報酬,今晚他想對她們兩個怎麽樣都行!”

秋蘇白和艾西都被他們的對話嚇得嚶嚶地哭起來,大概就是這哭聲,讓邱威威尋聲找了過來,他朝著那陰暗的草坪望了一眼,看到了幾個晃動的人影,喊了聲,“蘇白,你在這裏嗎?”

“唔!唔!”秋蘇白一聽到邱威威的聲音,就拼命地發出聲音,可是嘴巴被堵住了,她根本沒有辦法叫喊。

那幾個人一覺得不對勁,就先下手為強,從側面靠近邱威威,一個強有力的拳頭落在了邱威威的頭部,邱威威被打倒在了地上,原本就喝了酒的他,歪歪扭扭地站起來,想去反擊。可是拳頭還沒打出去,那邊三個男生已經圍攻了過來,將他又一次推倒在地上,拳打腳踢。

看到邱威威被打了,秋蘇白的眼淚簌簌的落下來,但卻沒有辦法喊他小心。這一刻,他真後悔讓艾西打了那一通電話,她覺得心像是被火燒一樣火辣辣的。

邱威威被那幾個人打得趴在地上,艱難地用手掌支撐起來,朝著秋蘇白她們蹣跚地走過去,走幾步又被打趴,摔倒了他還是要站起來,就這樣反反覆覆地一直到他被打倒在秋蘇白的面前,勉強忍住疼痛,笑著擡起頭,目光深情地落在秋蘇白流著淚的臉龐,說:“蘇白,對不起……我沒聽你的話,又喝酒了,沒打得他們四腳朝天,向我們求饒……沒好好守護你,不讓你受一點兒傷害……對不起……”

一個人揪起邱威威的頭發,冷笑著說:“呵,誰把誰打得四腳朝天哈?誰像誰求饒啊?想扯英雄,後悔沒做到,是吧?那我讓你試試看?”

說罷,又一個冷不丁的拳頭落在邱威威的臉上,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從邱威威的喉嚨沖到了鼻腔。

秋蘇白看到傷痕累累的邱威威,使勁地搖著頭,她害怕再這樣打下去邱威威會被打死,於是,她一下子忘了自己和艾西綁在一起的雙手,想使勁往前撲,為邱威威擋住拳頭,但卻和艾西一起像雪球一樣,在地上打了一個滾,秋蘇白還不小心磕破了頭,殷紅的血一絲絲從她的額頭滲出來。

秋蘇白急得直哭,不是為自己流的血,而是邱威威被他們打得趴在地上都快爬不起來了。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刺眼的光朝著他們的方向打過來,每個人的臉都被照得亮堂堂的。

是保安人員巡邏車的車燈!

秋蘇白和艾西拼命的發出聲音,想辦法合力站起來向保安人員求救。

那群人被突然的救兵嚇壞了,馬上停止了毆打邱威威,想翻過草坪邊緣的防盜墻,被及時下車的幾個保安人員擋了下來,秋蘇白他們才脫了險。

秋蘇白一被松綁,摘掉塞在嘴巴裏的抹布,就朝著邱威威的位置跑了過去,哭著喊他的名字,“邱威威!邱威威!”

“呵……蘇白……”邱威威吃力地扭過頭看著秋蘇白,那雙被打得好像筋骨都要斷開的右手伸進了口袋裏,拿出一條銀光閃閃的項鏈塞到秋蘇白的手裏,他指著自己脖子上的那條,說:“是一對的……情侶鏈……那天,那天要送給你的……你的鏈子上面刻了我的姓,我的上面是你的……”

秋蘇白剛止住的眼淚又一次被邱威威的話,弄得又哭了。她接住邱威威手裏的項鏈,哽咽著說:“你看你都流了那麽多血……嗚嗚嗚……威威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你剛叫我什麽?”邱威威有些激動地說。

“啊……對不起,對不起,你最不喜歡別人那麽叫你了。”秋蘇白擦了擦眼淚,抱歉地說。

“不,那麽叫沒事,你那麽叫……我喜歡!”邱威威不顧身上的疼痛,一把抱住秋蘇白,將她受驚的小臉蛋壓在胸口,溫柔地輕吻著秋蘇白的頭發,說:“蘇白,我愛你。”

“嗯……我也是,很愛……很愛你!”

久違的幸福又回到了他們的身邊。

艾西隨著保安人員報了案之後,還叫來了一輛計程車,回來看到他們在草坪上接吻,叫了起來,說:“餵!你們兩個肉麻不肉麻!收斂!收斂一下!”

“艾西!你好討厭啊!”秋蘇白站了起來,準備去追艾西,想到邱威威傷成這樣,便扶起邱威威,說:“我們去醫院包紮一下吧!”

邱威威點了點頭。

【5】

艾西猜想男朋友的前女友應該暫時不會來找茬了,便去了男朋友的住處,也不準備打攪秋蘇白他們倆的二人世界了,至於這個不回家的理由,又拜托了艾西。

在邱威威身體覆原的起初幾天,秋蘇白幾乎天天都和他呆在一起,住在他家,照顧他,呵護他,恨不得把冷戰那幾天自己給邱威威帶來的傷害,現在都加倍的用溫情償還給他。

就連她自己都計算不清,是從哪一天開始,她發自內心的感覺到自己和邱威威的世界完全融為一體了,仿佛世間的疾病、傷痛都無法將他們輕易分離。

只是日子過得太快,一天,一天,又一天,除夕的這天,秋蘇白必須回家了,臨走之前,她對半睡半醒的邱威威,說:“過年……還是去和媽媽一起過吧!”

秋蘇白註意到自己說到母親時,已經自動的刪去了“你的”,或者“我的”,似乎情不自禁地將兩個人的家庭都合並在了一起,她為自己的措辭臉紅了。

“不去!”邱威威躺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庸懶地說,“反正他們離婚的時候,就不想再要我的,對於他們來說,只需要每個月往我的賬戶裏塞錢。”

“那你一個人可以嗎?過年那幾天我們一家要去看爺爺奶奶,他們不在這邊,一時間也回不來。”

“沒事,我可以的。況且一過完年學校就要進行最後一次賽前訓練了,我休息的時間也不多了。”邱威威睜開眼睛看著秋蘇白,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痛快地說:“快回家吧!”

“我做完這個就走。”

秋蘇白將電飯鍋裏的飯煮好,又煮了水蒸蛋,將廚房收拾幹凈之後,走到沙發前,彎下腰來親吻了邱威威的臉頰,說:“新年快樂。”

“你也是。”邱威威深情地看著秋蘇白,摸了摸她脖子上的項鏈,說:“任何時候都要戴著哦!”

秋蘇白笑著點了點頭,離開了她和邱威威的家,走到電梯前,還沒按下電梯按鈕,電梯門就打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看上去十分嫻熟的、與秋蘇白的母親年齡上下的婦人,秋蘇白沒有多想,就走進了電梯。

女人對照著手中的紙條上的地址房號,站在邱威威的家門前,按下了門鈴,一按下去,就聽到了屋內跑向門口的腳步聲。

邱威威一打開門,還沒看門口的人是誰,就笑著說道:“蘇白,是不是又落下什麽東西啦?”

“威威……”女人張開了微微顫抖的嘴唇,叫出了邱威威的小名。

邱威威一下子還沒有恍過神來,睜大眼睛看著站在門口的女人,吃驚地說:“媽……你怎麽來了?”

【6】

除夕夜,全家人和樂融融的聚在一起吃年夜飯,然後倒數著新年到來的時刻。秋蘇白準備新年鈴聲響起的時候,就給邱威威打電話,要給他新年的第一聲祝福,為此她還想著在新的一年是不是要和邱威威換個稱呼叫叫。

正在這個時候,蘇易的父母打來電話,邀請秋蘇白一家出去倒數。盡管第一時間秋蘇白就想到了上次和蘇易接吻的事情,如果和蘇易見面的話,應該會很尷尬,但是拗不過家人,也生怕被大人們懷疑,只能跟著去了。

想不到蘇易竟然不在。

蘇易的母親笑著說,“蘇易這小子啊,說自己今天馬上就十八歲成年了,和同學出去聚會了,呵呵。”

“也是喲,一轉眼就十八了啊,何娜,你今天也應該出去好好慶祝一下十八歲才對。”秋蘇白她們的父親笑著拍了拍秋何娜的肩膀,樂呵呵地說。

秋蘇白坐在一旁沒吭聲,她在想自己的十八歲為什麽不能快點來呢,那樣的話,她就能更加光明正大的和邱威威在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電話打亂了她的思緒,她以為會是邱威威,想不到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的竟然是蘇易的電話,嚇得沒敢馬上接起來,按下了拒接,母親看著她,說:“怎麽不接電話呢?”

“啊……是艾西……可能叫我出去玩吧……她總是那麽無聊。”秋蘇白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竟然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面對的秋何娜,生怕自己的臉上寫著蘇易的名字,讓原本就覆雜的問題變得更加覆雜。

結果,不知趣的手機沒過多久又響了,依然是蘇易。秋蘇白還是不想去接,按掉,他又打來,打來,她又按掉。

最後她實在沒辦法,母親硬是要她接電話,說總掛朋友的電話不好。秋蘇白才無奈地走道一邊接電話,才說了幾句話,那就掛掉電話,回去對母親說艾西讓她一起去玩一下,十二點鐘聲敲響的時候,一定回家,她才溜走了。

可事實上,她去了酒吧,蘇易在那裏等她,他甚至在電話裏說如果她不來,他今天就要讓自己喝到胃出血。他比誰都清楚秋蘇白的性格,知道面對這樣的威脅,秋蘇白絕對不會忍心拒絕他。

【7】

沸反盈天的酒吧,塞滿了一群狂歡的人們。

秋蘇白有些膽怯的走進酒吧,她還未滿十八歲,生怕自己被人趕出來,想不到竟然順利的進去了,可是,酒吧的燈光忽明忽暗,她在人群中根本就認不出蘇易。

打了蘇易的電話,接電話的卻是一個陌生人。

“打錯了嗎?不是蘇易嗎?”秋蘇白對著電話講,懊惱的正想掛掉電話,就有一雙手從她的身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秋蘇白警覺著轉過身,看到他的手上拿著的就是蘇易的手機,問道:“你是……”

“呵呵,你好,我是蘇易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小燊。”

“啊……你好。”秋蘇白禮貌地打招呼,正想問蘇易在哪裏的時候,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在說:“小燊,你幫我去接蘇白啊,快去啊!別說你認不出來,她……她在人群中就是最耀眼的!可愛……很可愛!嘿嘿嘿,來,給我倒杯酒!”

秋蘇白低下頭,看到了趴在桌子上,手裏還舉著酒杯傻笑的蘇易,顯然就是喝多了。

“蘇易,蘇白來了。”小燊拍了拍蘇易的肩膀說,“那我先走了,這幾天別玩得太high哦,年後學校見喲!”

眼看小燊要走了,秋蘇白想到絕對不能自己送他回家,就拉住他,說:“哎!你先別走啊!你送蘇易回家吧!他醉了!”

蘇易瞇起眼睛看了看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秋蘇白,露出牙齒嘻嘻發笑,伸出手去拉秋蘇白,說:“來了嗎?嘿嘿嘿,小蘇白,你知道嗎?這個寒假我一直不敢找你……我怕你一見面就會當面拒絕我……告訴我,你那天接受我的吻僅僅是沖動而已……秋蘇白,你這個小壞蛋……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不愛我了……我的心,這裏!這裏被你萬箭穿心了……”蘇易用手捶著自己的胸口,神志不清地對秋蘇白說道。

“你為什麽喝那麽多酒?”秋蘇白被蘇易拉到身邊,沖著酒氣要她坐下,她皺著眉頭看著他,說:“蘇易,你快起來,讓小燊送你回家吧!”

秋蘇白根本沒有力氣拉得起蘇易,結果反被蘇易猛地一鼓作氣的拉進懷裏,蘇易的手像靈活的蛇纏繞著秋蘇白的脖頸,蘇易的臉在秋蘇白的面前無限放大,秋蘇白使勁掙脫,他的手繞得更緊,他的酒氣迅速沖進了秋蘇白的鼻腔,他的嘴巴使勁湊向她柔軟的嘴唇。

銀白色的鏈子從秋蘇白的脖子上掉了下來,滑進蘇易厚實的袖套中,勾住了他毛衣的衣袖,蘇易的餘光瞟到了,但沒有因此而停止去吻秋蘇白,他也不顧小燊就在旁邊看著,沖動的吻在受到秋蘇白的拒絕時,變得更加霸道而熱烈起來,失控的雙手在酒精的作用力下,從秋蘇白的脖頸往上移,他的手像章魚爪一般,抱住她的臉,強制性的想讓秋蘇白反抗著的唇齒馬上妥協。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了蘇易的臉上,蘇易的臉火辣辣的,被酒弄得發昏的大腦,被秋蘇白如此用力的一巴掌打醒了大半,在一旁的小燊都驚呆了。秋蘇白使勁地擦了擦嘴唇,哭著跑出了酒吧。

秋蘇白跑在人流中間,眼眶中充滿了淚水,嘹亮的新年鐘聲從教堂裏鳴響,遠處燦爛的煙花“咻”地一下沖上了天空,點亮了新的一年,秋蘇白在奔跑的腳步緩慢地停下來,她擡起頭,仰望著五彩斑斕的煙花火,口袋裏的手機隱隱作響。

是邱威威的來電。

秋蘇白深吸了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努力隱藏住憋在心口的委屈,對著話筒說:“威威,我想見你,就現在,可以嗎?”

……

邱威威一口就答應了,為了方便秋蘇白,邱威威讓她乖乖的在自己所在的地方等他。秋蘇白選好的地點,讓他過來。這個時候最想見到的就是邱威威。

在二十四小時持續營業的麥當勞門口,秋蘇白坐在麥當勞叔叔的椅子上,填補了他身邊的空缺。

秋蘇白困倦地倚著麥當勞叔叔,自言自語地說:“在過去的一年,我曾經以為我有多喜歡蘇易,也曾經以為我只是利用邱威威的感情而已,但是,這一年走過去,我才覺得我失去了蘇易不是損失,遇見邱威威才是最幸運的事情……那麽,他會是我生命中想要遇見的那個人嗎……”

秋蘇白說著說著就睡著了,她合著眼睛小睡了二十多分鐘,卻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見了邱威威,他對她說他要離開了,再也不會回到她身邊了。不管她怎麽哭,怎麽努力的拉著他的手,他都執意要走——哪怕臉上的表情還是溫柔的,可卻讓秋蘇白覺得好遙遠,陌生得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

“不要走!不要走!我不準你走!”

她在夢裏急得發慌,猛地睜開眼睛,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邱威威,他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溫柔地笑著說:“剛剛叫誰不要走呢?”

秋蘇白跳起來,環著邱威威的脖子說,“除了你還有誰呢!”秋蘇白幸福的將臉埋進邱威威的頸窩中,小聲地說:“我愛你。”

秋蘇白越說越大聲,連續不斷的在邱威威的耳邊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邱威威笑著抱起秋蘇白原地旋轉,冰涼的鼻尖貼在秋蘇白的臉頰,情不自禁地吻著秋蘇白的臉,然後到脖子,突然間停住了,他仔細地看了看秋蘇白的脖子,緊張地問:“項鏈呢,今天怎麽沒有戴……早上不是還戴著的嗎?”

秋蘇白被邱威威的話問得呆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真的沒有項鏈,可是,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一直沒有將項鏈拿下來,她想:難道換衣服的時候掉在房間裏了嗎?

“不會是丟了吧?”被邱威威一問,秋蘇白急忙說:“不是呢,今天換衣服的時候拿下來了,呵呵,忘了戴上去了……”

“那次可不準這樣哦!”邱威威微笑著揉了揉秋蘇白的頭。

“嗯!下次不敢了。”秋蘇白的臉窩在邱威威的胸前撒嬌。

邱威威緊抱著她,說:“新年快樂!”

“學業有成!”秋蘇白笑著說。

“一帆風順!”

秋蘇白一下子就想到了曾經和邱威威一起看過的電影《甜蜜蜜》,馬上接道:“身體健康!”

“那我該說,事事如意咯!”

“呵呵,龍馬精神!”

邱威威說,“如意吉祥!”

“大吉大利!”

“萬事順意!”

秋蘇白記得當時張曼玉是說友誼萬歲,可這絕不是她和邱威威該接的對白,想了想,興奮地說:“愛情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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