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再見是我最不願說的結束語 (1)

關燈
再見,

用嘴巴說出來只是兩個字,

用肢體表現也僅僅是一個動作。

但當“我愛你”隱居臺後,

“再見”粉墨登場時,

我們的愛成了彼此心中永遠的秘密

【1】

僅僅是年初的時候,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數學競賽生都被召集回了學校,需要針對國際數學比賽進行最後的競賽演習,在那兒蘇易與邱威威狹路相逢。

自那次親眼看到蘇易強吻了秋蘇白之後,邱威威就很討厭蘇易,恨不得能給他一拳,大聲地告訴他,秋蘇白是他的女人。但是,一想到蘇易曾經是秋蘇白很喜歡的一個人,邱威威便將火氣壓在了心底。

此時看到蘇易,邱威威還禮節性的朝著蘇易點了點頭。

競賽演習的內容依然枯燥,邱威威聽得都快睡著了,提前從教室裏走了出來,站在走廊邊上,杵著三樓的走廊護欄,對著空蕩蕩的學校發呆,腦子裏卻像影片播放似的回放著秋蘇白站在走廊上安靜的看著書,她對著走廊外延的小花圃發著呆,她托著下巴仰起頭對著天空發愁的模樣。

邱威威的目光就那麽緊盯著二樓那層教學樓南面的走廊——他和秋蘇白所在教室的家門,只要想起與秋蘇白有關的事情,嘴角揚起一絲生動的微笑。

就在這個時候,教室的門被打開了,又有人從裏面走出來,外面有人在等他。邱威威一開始沒註意是誰出來了,但聽到秋蘇白的名字,他的註意力頓時全被吸引了。

在距離教室稍稍遠的樓梯口位置,蘇易問小燊,說:“項鏈弄好了嗎?”

今天蘇易特地約了小燊在學校見面,因為在酒吧蘇易喝醉的那一天,小燊送他回家,他酒醒之後,從自己毛衣的袖套中拿出了秋蘇白的項鏈,斷開的項鏈,蘇易特地拜托家裏有人經營首飾加工的小燊幫忙修理。

“你確定這條項鏈是秋蘇白的嗎?”小燊從包裏拿出裝著項鏈的盒子,邊遞給蘇易,邊笑著說:“鏈結修覆的時候,聽說發現原來那個米粒小的吊墜上好像寫著一個字,呵呵,這裏面好像有什麽玄機哦!”

“什麽字?”蘇易好奇的問道。

“沒註意,呵呵,你可以問問秋蘇白啊!”

“嗨!你現在還開我玩笑啊!除夕那天晚上在酒吧已經很丟臉了……”

“哈哈,沒想到你小子喝了酒之後,膽子那麽大,竟然在酒吧就搞這種激情動作,人家可是未成年少女哎!”小燊笑著說。

“好啦!你小子快點走!我要回去上課了!”蘇易半推半就地將小燊送到樓梯口,朝著教室的方向往回走時,蘇易從盒子裏拿出秋蘇白的項鏈,在眼前晃了晃,腦子裏就浮現出那晚自己又一次強吻秋蘇白的場景,臉憋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他還沒註意到前方正有人朝著自己走來。

四樓的老師辦公室中,積極的馮楠為班主任整理完開學需要發放的書冊之後,走出辦公室,看到了在樓下的邱威威,正準備叫他的時候,她被邱威威臉上嚇人的神情,嚇得沒敢吱聲。

“嘭”的一聲,邱威威硬朗的拳頭落在了蘇易的臉上,他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燒。

“混蛋!你對蘇白做些了什麽!”蘇易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邱威威又狠狠地往他的臉上揍了一拳。

“你他媽簡直不是人!上次對蘇白做那種事情看在蘇白她過去那麽喜歡你的面子上,我就算了!這次你又對蘇白做了些什麽!”

被邱威威這麽猝不及防的一打,蘇易被打趴在了地上,握在他手心的項鏈也摔出了蘇易的掌心,掉在了地上。

邱威威一眼就看見了掉在地上的項鏈,彎下腰撿了起來,緊緊的握在手心,說:“這是我送給蘇白的!像你這種不懂得珍惜眼前,把握幸福的人,沒有資格碰這條項鏈!”

教室裏的人隱隱約約聽到外面有打架聲,打開門張望,看到了高中部的蘇易狼狽的被一個比他小的初中部的邱威威打倒的場面,一下子驚呆了,紛紛好奇的從教室裏伸出腦袋,朝著他們看。

在教室裏也同樣看到這一幕的老師,慌張地從教室裏跑了出來,指著邱威威他們說:“不準打架!不準打!”

邱威威說完那句話之後,連老師都沒有看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剩下蘇易扶著墻,慢慢地站起來,立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邱威威離開的背影,他覺得心比身上的傷口更要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邱威威說的沒有錯,自己確實是一個不懂得珍惜眼前,把握幸福的人,是他親手放走的秋蘇白,現在又有什麽資格去搶回來呢……

【2】

離開學校之後,邱威威走到了秋蘇白的家附近,一路走,一路撥打秋蘇白的電話,都沒有人接。就連按秋蘇白家的門鈴都沒有人來開門。

氣憤之極而又無處發洩的邱威威,像無頭蒼蠅一般在小區裏來回游蕩,很多次他都將心裏的氣撒在樹木之上,但拳頭比不過樹木的堅硬,他的拳頭都打出血了,樹木還是站在那兒紋絲不動。

冬季的陽光從溫沈的雲層中微微露光,但這光卻一時間照不進邱威威的心裏邊,他的腦子裏只要一想到剛剛蘇易和小燊的對話,很多不該有的畫面都在瞬間塞滿了他的大腦,他越想越覺得難受,可卻是難受也越是無法控制自己。

電話應該不停地撥出去,一次,十次,一百次,邱威威一副今天打不通電話就不罷休的樣子拼命的按著手機按鍵,邱威威也數不清自己到底是打完第幾通電話,秋蘇白才接了起來。

“餵……”秋蘇白迷迷糊糊地對著電話說:“威威嗎,對不起啊,現在才接起來。”

第一時間就想詢問秋蘇白項鏈在哪裏的邱威威,聽到秋蘇白如此疲憊的聲音,心中的火氣就被壓下去了大半,他關切地問道:“你怎麽了?怎麽聲音這樣?”

“不知道怎麽的,在奶奶家發燒了,整個人難受得要死,剛剛睡死過去了……威威,我好想你……”

“嗯……我也想你,那你吃藥了嗎?退燒了嗎?”邱威威緊張地問道。

“好點了,本來明天回家的,但是因為我現在生病的關系,可能要等到開學前一天才能回來了……你要乖乖地吃飯哦,不準隨便喝酒!咳咳咳……”秋蘇白咳嗽了幾聲,邱威威心疼地說,“你好好吃藥,快點好起來。”

“嗯。把房間收拾幹凈,等我回來吧!”秋蘇白笑著說。

面對這樣的秋蘇白,邱威威猶豫了好久,心裏矛盾的要死,想著到底要不要問秋蘇白關於項鏈的事情,可最後話還是說出了口。

“蘇白……這幾天有沒有忘戴項鏈呢?”

一聽完邱威威的話,秋蘇白的心就緊縮成了一個小拳頭,支吾地說:“戴……當然戴了啊……每天都戴在脖子上呢!”

“……真的嗎?”

“你不相信我哦!要不要來檢查一下嘛!”秋蘇白盡管心虛,但還是說得理直氣壯。她害怕自己說漏了嘴,讓邱威威知道項鏈不見了,現在如果可以拖延時間的話,她想盡可能的拖一會兒,也許項鏈真的掉在家裏的哪個角落——雖然她已經翻了好幾次,將自己的房間也都翻了個遍,甚至那天去過的所有地方都特地跑去再找了一次,都沒有找到。

秋蘇白註意到邱威威一句話都沒有說,便問道:“餵?威威?你在聽嗎?”

邱威威深邃眼眸中的悲傷像滴在水中化開的墨點,擴散到他的全身,他捏在手中的項鏈幾乎要被他的蠻力折騰得要斷了。

在這個時候,他的腦海中,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酒。

“嘟嘟嘟……”秋蘇白的電話中只剩下了斷斷續續的忙音,以為是信號不好,打回去手機已是關機狀態,秋蘇白沒有多想,不以為然的認為可能是邱威威的手機沒電了,頭重的要命的她,又重新躺回了被窩裏,吃了母親拿來的感冒藥,睡過去了。

秋蘇白怎麽都沒有想到,這一覺睡過去,她和邱威威之間有過的幸福,竟然由此開始,背道而馳。

邱威威的雙腳不受控制地走到了他常去的酒吧,盡管是未成年,但因為他還小的時候,就常常被母親帶到這裏,以母親的關系,他早與酒吧的老板熟得不行,所以,這家叫做“忘記過去”的酒吧總是為他亮綠燈。

“小邱,很久沒來了哦!”

邱威威一進門,就進入了酒吧老板的視線,他笑著招呼邱威威坐下,“今天喝什麽?”

“老樣子。”邱威威痛苦地將臉埋在手心,猛擦了幾把,擡起頭說:“今天別加綠茶了。”

“你要凈喝?”老板吃驚的看著邱威威,說:“威士忌不加綠茶的話,太烈了,你不行。”

“別管我!叫你別加,你就別加!”邱威威對酒吧臺的服務生,說,“把整瓶給我!”

服務生看了老板一眼,老板察覺到邱威威的心情並不好,對服務生點了點頭,說:“給他吧……”

邱威威一接到酒瓶,連杯子都不要,就往拿起瓶子,往肚子裏猛灌了大半瓶,酒精一下子就在邱威威的胃裏面起了作用,散開的熱量像烈火一般炙烤著他空無一物的腸胃,但在這一刻,他覺得何種疼痛都不及秋蘇白給他的欺騙。

“為什麽……為什麽要那麽做……為什麽要騙我……”邱威威的眼眶裏閃耀著悲傷的淚光,他拼命地想灌醉自己,以為酒精可以麻痹心痛,以為喝了酒之後,就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有地去找秋蘇白,可是,他錯了。

酒肉穿腸過,他的腦子只要還有一點清醒,就會想起秋蘇白,緊接著就是蘇易,那些不該有的畫面不斷的在邱威威的腦子裏浮現著,他突然在想:蘇白除夕那天大半夜說要見我……呵,應該就是和蘇易做了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吧……應該覺得抱歉,覺得對不起我,所以才在那個時間想見到我……說什麽愛我,或許就是為了減輕心理的罪惡感吧……

“賤女人!你他媽怎麽能賤成這樣!”邱威威忍不住將心裏積壓的憤怒脫口罵了出來,盡管酒吧裏憂傷的音樂覆蓋了他的罵聲,卻覆蓋不住他傷透的心。

邱威威將酒瓶裏剩下的酒都倒進了嘴裏,搖了搖空空的酒瓶,對服務生說,“酒!再給我酒!”

服務生正在招呼另一邊的客人們,為他們調酒,邱威威伸手夠到了吧臺裏面,隨手拿了一瓶酒,端起來就喝。

眼前的一切都隨著入肚的酒精而變得模糊起來,邱威威對著酒瓶傻笑,說:“蘇白,你跟蘇易睡了吧……睡了你就來找我,你把我當什麽了……你這賤貨,我愛你,我瘋了嗎?”

邱威威說著說著哭了起來,低聲地抽泣著。

忙完之後的服務生一轉過身,看到自己剛打開的蘭姆酒不見了,四周看了看,最後在邱威威的手中找到了它的空瓶。

邱威威坐在那兒神智混亂,又哭又笑,服務生想找老板問問應該將邱威威怎麽辦,卻找不見老板了。於是,只能按照平時對酒吧裏酒醉之後的客人處理的方法解決,他摸了摸邱威威的褲兜,找到了他的手機,發現手機處於關機狀態。

服務生嘗試著開機,沒想到手機並不是無電,打開邱威威的手機聯系人菜單,正準備撥給最近聯系人中的蘇白時,邱威威的手機響了,服務生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並將邱威威現在的情況告訴了對方,想不到電話裏的女聲絲毫沒有推辭地答應馬上來接走邱威威。

【3】

夜幕漸漸吞噬了天邊微弱的霞光,馮楠艱難地扶著邱威威從計程車上下來,站在邱威威的公寓樓下,擡起頭望著邱威威所住的那層樓,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剛剛將邱威威從酒吧裏接走,他坐在計程車裏就亂七八糟地說了一堆讓人聽不懂的話,盡管馮楠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話,也大概感覺到了邱威威和秋蘇白吵了架。她認為這就是趁虛而入奪回邱威威的最好時間,於是,她轉過臉對意識模糊的邱威威說,“威威,今天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本來就沒剩多少力氣的馮楠,幾乎是將邱威威拖進電梯的,可是她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是越想越幸福。

看著電梯顯示屏上不斷變化的樓層號,馮楠已經忍不住輕輕的吻了邱威威的臉,吻了之後,她在邱威威的耳邊說,“威威,這可是我給你留著的初吻……為了獻給你,它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不知道是不是對“初吻”兩個字的敏感,邱威威原本傾在馮楠肩膀上被酒精燒得有些糊塗的腦袋,有了一些感應——邱威威曾經奪走了秋蘇白的初吻,聽到初吻的第一反應,就想到了秋蘇白。

邱威威冒著酒氣的嘴巴猛地壓住了馮楠的嘴唇,她對邱威威的反應又高興又害怕,因為伴隨著他霸道的吻,他的手正開始在她的身上游移,他的手指靈活的解開她的外套紐扣。馮楠害怕得不行,慌張地說:“威威!你要幹什麽!”

馮楠沒想夠邱威威會這麽對她,她僅僅是想照顧他,守在他身邊不讓他受傷而已,如果按照邱威威那麽做的話……

邱威威的力氣遠遠大過她,他根本沒有去理會她的反抗,一只手已經伸進了她的衣服裏,隔著薄薄的內衣摸著她的胸,馮楠越想越怕,但面對自己深愛的人又不懂得反抗,她支支吾吾地說:“威威,現在不行!絕對不行!我……我還不是你的女朋友,這麽做是不行的!”

叮咚。電梯到達指定樓層後,打開電梯門之後,馮楠怕得先跑了出去,跌倒在了地上。

“不要走!蘇白不要走!”邱威威的嘴巴裏含糊不清的喊道,踉蹌著從電梯裏出來,馮楠因為害怕而沒有聽清邱威威說的話,她沒有聽清蘇白的名字,以為邱威威是叫她不要走。正猶豫著該怎麽辦的時候,邱威威又東倒西歪地朝著她走來,邱威威的視線中一切都是模糊的,眼前的人看起來也從馮楠變成了秋蘇白,又走了幾步,快到馮楠跟前的時候,跌倒了,坐在地上,像個孩子一樣哭著說:“不要走……你不要走……”

馮楠的心一點一點被軟化了,她深情地看著邱威威,問道:“威威,你……愛我嗎?”

“愛!我愛你!永遠只愛你!”邱威威在潛意識中激動地說,可他卻不知道自己眼前的對象不是秋蘇白,而是馮楠。

馮楠咬了咬嘴唇,一臉痛苦地下定了決心,撿起了邱威威跌倒時,掉在地上的鑰匙,打開了邱威威的家門,反身去扶邱威威,邱威威還沒有站穩,就緊緊地抱住了馮楠,兩個人移步進了邱威威的房子。

沈厚的雲層將月光嚴嚴實實的遮擋住,春天的第一個響雷如同一把火斧,霎那間將黑夜劈開了兩邊,被冬季埋藏了一個長假的春雨,迫不及待的竄出雲層,淅瀝嘩啦的弄濕著這片大地。

夜,變得越來越冷。

“不要!”秋蘇白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下來,她吃力地喘著氣,面對著的確是一個黑暗的房間。

“做惡夢了嗎?”秋何娜翻了個身,看著她。

“沒……沒什麽……”秋蘇白重新躺回床上,她不敢告訴姐姐,自己做了一夢,這個夢從她除夕那夜見了蘇易開始,就總是纏著她,她夢見邱威威要離開他,不管她怎麽哭,他都不回頭。

秋何娜半睡半醒地說:“可能是奶奶家的床你睡不習慣,再過兩天就回家了,沒事的,睡吧!”

秋蘇白勉強要求自己閉上眼睛,可是,這一夜,她卻怎麽都睡不著。

【4】

兩天後,秋蘇白回了家,看著日歷上馬上就要開學的記號點,想到馬上就要和邱威威回到過去的生活,心情大好。她忐忑不安地坐在書桌前,盯著桌面上的手機,猶豫著是自己給邱威威先打電話呢,還是等他給自己打電話。

“差不多也該打來了吧……都已經兩天沒有給我打電話了,這個壞蛋!”秋蘇白口是心非地罵著邱威威,賭氣地自己說道:“秋蘇白,你要長點志氣,別給他打電話!看他什麽時候想起你!”

說罷,秋蘇白將手機往身邊一放,開始整理書桌,前段時間心情不好,她總是懶得去管桌子上的東西,現在趁著沒有約會,就打算好好收拾一下,秋蘇白打開上鎖的那個抽屜,一眼就看到了半包沒有抽完的中南海,毫不猶豫地就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對著垃圾桶說:“中南海啊中南海,不是主人我不要你,而是某人說他不喜歡女孩子抽煙哦!”

可就在這個時候,秋何娜輕輕地敲了敲秋蘇白的房門,在門外說,“蘇白,有人找你。”

“哎?是男生還是女生?”秋蘇白從椅子上飛快地站起來去打開房門,她想如果姐姐說是男生的話,那肯定會是邱威威。

“是男生。”秋何娜面無表情地說。

秋蘇白覺得奇怪,雖然誰也沒有在對方的前面提起蘇易,但是寒假期間她和姐姐並沒有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兩個人的相處也很融洽,怎麽突然地……

“……是誰呢?”秋蘇白小心地問道。

“是蘇易。”秋何娜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了秋蘇白的臉上,她的表情也變得和秋何娜一樣,沈了下來,但緊接著秋蘇白就想到了萬一秋何娜誤會她和蘇易之間的關系怎麽辦,連忙說道:“姐,我和蘇易沒什麽。”

秋何娜悶聲不吭地走到房門前,停住腳步,說:“沒事……我們已經分手了。”

秋蘇白呆住了,這件事情她一點都不知道。正想跟秋何娜再說一句話的時候,秋何娜回了房間,秋蘇白走到秋何娜的房門前,猶豫著該不該跟姐姐問清楚,聽到了門內斷斷續續的抽噎聲,她收回了正準備去開門的手,輕聲地下樓了。

她想即使不是自己的事情,也要把蘇易和秋何娜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給問清楚。

蘇易羞愧地站在秋蘇白的家門口,沒敢進來。

秋蘇白打開門,有些尷尬地看了看蘇易的臉,說:“進來吧!”

“不了……你能出來嗎……我們談談。”

秋蘇白不想讓蘇易太難堪,點了點頭,跟著蘇易走了出去,兩個人走到離家不遠的小公園,找了張長椅坐下。

誰都沒有說話,他們兩個人相處的氣氛從來沒有像如今這麽尷尬。過了一會兒,秋蘇白沈不住氣了,問道:“你為什麽和姐姐分手?如果是因為我的話,我絕對不會因為你和姐姐分手了,就答應和你交往的!”

雖然知道自己說這樣的話,很傷人,但是秋蘇白明白自己已經有戀人了,如果還讓蘇易抱有希望的話,以後會更糟糕。

“雖然是因為你……但蘇白,你不必為此感到有負擔……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也沒想過蘇白你會為了我而和他分手……但是,請讓我喜歡你吧……”

“對不起……我沒辦法答應。”秋蘇白低下頭,細聲說,“雖然曾經很喜歡蘇易哥哥……也為了能夠讓你感覺到我的存在而故意不叫你哥哥……但是,這麽多年來一直被你當作妹妹來對待,你和姐姐表白之後,在我決定將喜歡你的那顆心收起來的那刻開始,就沒想過要回頭了。如果,現在蘇易哥哥說喜歡我,那會讓我感到有負擔的!”

蘇易想過今天會被秋蘇白拒絕,卻沒有想過從來沒有叫過他哥哥的秋蘇白,會在今天叫他哥哥,他頓時無言以對了,沈默地坐在那裏,過了好一會兒,如同自嘲一般地說道:“呵……看來真的像邱威威說的那樣……我根本就沒有資格喜歡你……我確實是一個不懂得珍惜眼前,把握幸福的人,呵呵……當初選擇了何娜,現在又有什麽資格在你面前懇求你的心能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呢……”

一直沒有吭聲的秋蘇白,聽到蘇易提到邱威威的名字,馬上說:“邱威威?他說的嗎?他什麽時候說的?”

“前幾天……在學校數學競賽前的最後一次演習。”

“哎?你們還說了什麽?”秋蘇白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蘇易說:“沒,沒說什麽……他什麽都沒有多說,就拿走了項鏈……他說這是他送給你的。”

秋蘇白恍然明白了邱威威那天打電話反覆問她項鏈在哪裏的原因,急得拉著蘇易的手,說:“項鏈?我的項鏈?怎麽會在你那裏!”

“就是除夕夜那天,在酒吧……你的項鏈不知道怎麽會勾在我的毛衣袖套裏,我想還給你的,但是你當場就跑走了……後來我打你電話,你都不接,我想項鏈斷了,那就等修好了再還給你……沒想到修好了,才拿到手,就被邱威威聽到了我和小燊的對話。”

“接著呢?!”秋蘇白提到了聲調,她激動地盯著蘇易的臉,蘇易從來沒有見過她那麽生氣,他愧疚地低下來。

“說啊!你快說啊!”秋蘇白晃了晃蘇易的手臂,說道。

“邱威威連昨天的比賽都沒有參加……老師也沒有辦法聯系上他……我想,他可能是聽到了小燊和我的對話,有什麽誤會了……”蘇易吞吞吐吐地說,“對……對不起……”

可是,秋蘇白根本不想聽什麽對不起,她起身連頭也沒有回就跑走了,她一口氣跑到了邱威威的家門口,由於來得及,她連鑰匙都沒有帶,只能使勁地按門鈴,按了很久都沒有人開門。

從上午到下午,截止到秋蘇白接到父母的電話,她不得不回家了,在過去的整整七小時三十二分五十六秒,她打的電話都沒有人接,她等的人也始終沒有出現。

【5】

開學的日子眼看就到了,秋蘇白只能期待能在學校裏見到邱威威的時候,向他解釋清楚她和蘇易之間的關系。

可是,在開學的那一天,她以為只要一句解釋就可以得到原諒的幻想,在馮楠莫名其妙地把她叫到教學樓的天臺之後,徹底被打破了。

“我跟你說,以後離我們家威威遠點。”馮楠說出這句話之後,秋蘇白就驚了一下,不過,她很快鎮靜下來,打量著馮楠說:“你在說什麽笑話?你們家威威?”

“對!是我們家威威!我的邱威威!不是你秋蘇白的邱威威!”

秋蘇白一開始以為馮楠在胡說,但是她註意到馮楠的表情得意中夾帶著一絲認真,便沈默了一下,正想問馮楠的時候,馮楠已經自己開口說了。

她說:“秋蘇白,別以為只要在別人家裏到處留下自己的痕跡,那個人就是屬於你的了,你用過的東西我已經把它們全扔了,連一塊毛巾也沒剩!”

“你……你去了邱威威的家裏?!”

“不好意思,不是去了他家裏,而是住在了他家。”

聽到馮楠的嘴巴裏說出了這句話,秋蘇白一下子站不穩了,往後退了一步,靠在墻邊,整個人的臉“唰”地白了。

天臺門也頓時“呲吭”擺動了一下,瞬間緊閉了。因為看到馮楠叫了秋蘇白,八卦的艾西也緊跟其後的到了天臺,她躲在通往天臺的門後,偷聽著馮楠與秋蘇白的對話,剛剛聽到馮楠那麽一說,她也驚得靠在門後使勁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緩過一口氣之後,匆忙跑下了樓,不知道為什麽那一瞬間在想這一切必須要從邱威威的嘴裏得到確認才能算是真的。

艾西跑到了班級所在的樓層,在走廊上就看到了剛來上學的邱威威,她跑過去拉著他的衣服,閃到一邊,左右瞄了一眼,輕聲地說:“馮楠真的住你家了?這是怎麽回事啊?你和蘇白,發生什麽事了嗎?”

吃驚艾西怎麽知道了這些的邱威威,皺著眉頭,說:“你怎麽知道的?”

“這是真的啊?”

看到邱威威沒有否認,艾西的眼睛比先前瞪大了一倍。

邱威威撇開艾西的手,漫不經心地說:“我已經打算和秋蘇白分手了,馮楠住進來了,也很正常,難道我和誰上床了,誰住進了我家,還需要通知大家?”

艾西被邱威威突然的轉變,嚇得說不出話,想說的話,全部搪塞回了嘴裏,等到邱威威走遠了,艾西指著他的背影大喊道:“邱威威!你整一個混蛋!如果你讓蘇白傷心難過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

走廊上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將目光註視到邱威威的身上,各種揣測迅速在人與人之間流傳開來。

馮楠像一陣快樂的風從艾西的身邊吹過,跑向邱威威,挽著他的胳膊,笑著說:“威威,昨晚睡得好嗎?”

邱威威反感的撇開馮楠的手,說道:“我說過多少次叫你別那麽叫我!”

“知道啦!下次不那麽叫了嘛!”馮楠不理會邱威威的冷漠,更加親熱地挽著他的胳膊,儼然要在學校公開他們的戀情了。

邱威威忍住馮楠的過分親熱,深呼了一口氣,他的鼻尖像是被灌進了酸水,一點一點蔓延到他已是千瘡百孔的心間,他的手握緊成拳,咯啦咯啦地作響,心底的血淚在流淌。

“這樣的話……蘇白怎麽辦啊!”艾西看著他們走在一起生氣的跺著腳,傷心地說。

艾西站在那兒,聽到身後嚶嚶的哭聲,轉過頭來,驚訝地喊了一聲:“蘇白……”

秋蘇白蒙著嘴巴,短短的時間裏,她的眼睛已經哭得通紅,艾西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兒,想去勸死黨別難過,又想解釋說剛剛邱威威的話都是胡說的,整個世界好像在剎那之間全亂套了。

剛剛艾西和邱威威之間的對話,秋蘇白全聽到了,她蒙住嘴巴,在樓梯口緩緩地蹲下來,她突然間覺得天變得好低,好低,低得好像馬上就要塌下來了。

秋蘇白的腦子不斷地重覆著——馮楠故意在她耳邊得意洋洋說的那句——“看到了吧,我沒騙你,都是真的”。

“這不是真的!絕對不是真的!胡說!這全是假的!”秋蘇白拼命地晃著腦袋,可是,她不知道為什麽頭變得那麽重,重得如同千斤頂,使她無法承受。

“蘇白!”艾西尖聲叫道,跑向秋蘇白,拖住了她軟塌塌的身體,“蘇白!你怎麽了?”

艾西叫住了正上樓梯的一個男生,說:“餵餵!等一下!”

那個男生轉過頭,目光落在焦急的艾西面龐,又順著她的目光投向閉著雙眼卻一臉痛苦的秋蘇白,沒等艾西開口,他就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邱威威聽到艾西的叫聲回過頭去看著樓梯口,一個高大的男生已經抱起了秋蘇白,急急忙忙地送往醫務室。

邱威威多想跟過去,但是心裏卻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別管她,她背叛了你,從她背叛你的那一刻起,她的死活都與你無關了!要分手,就要狠一點!”

邱威威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6】

為了讓秋蘇白快快地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艾西想盡了辦法,可秋蘇白還是整天悶悶不樂,原本單純快樂的她不覆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悲傷與痛苦的淚人兒。

再加上,馮楠的大嘴巴,學校裏很快傳遍了秋蘇白和邱威威做過的那些事情,原本是因愛而生的幸福之事,流傳的版本卻成了秋蘇白勾引邱威威,甚至還有人傳出秋蘇白有過墮胎的經歷。雖然馮楠很給面子的沒有曝光秋蘇白的名字,卻有些人從秋蘇白和邱威威兩個人的關系中,有所察覺。

和邱威威分手後好幾個星期的夜晚,秋蘇白到了晚上就失眠,心力交瘁的秋蘇白在學校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歸屬感,她開始逃課,每天父母出去上班之後,她就偷偷地跑回家,躺在床上補覺。

後來,是艾西帶她走進了酒吧,第一次進入那個花花綠綠的世界,她就學會了用酒精來麻痹自己。很多次,趁著父母睡著了之後,她偷偷地從家裏跑出來,到酒吧去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就隨便找一間旅館住一夜,一開始父母以為秋蘇白比較早去上學。

直到有一天,秋蘇白也像往常一樣,偷偷地溜下樓的時候,湊巧父親肚子餓了,他摸著黑,準備下樓做點宵夜的時候,警惕性的發現樓下的大門緩緩地合上了,他以為家裏遭了賊,叫醒大家,最後卻發現秋蘇白的房間是空的。

父親雖然沒有馬上揭穿她,可從那晚起,已經開始格外註意她的一舉一動。母親也在得知父親所說的事情之後,當晚檢查了秋蘇白的房間,在她的枕頭下面,母親發現了一包已經拆封的香煙,還有好幾個打火機。

幾天後的晚上,秋蘇白再一次準備溜去酒吧喝酒,父母在她走出家門之後,開車偷偷地跟著她,最後看見秋蘇白進了酒吧,父親氣得發抖,當場就下了車,沖進酒吧,在人頭攢動的人潮中間,他發現了秋蘇白。

“老爸……”秋蘇白驚愕地看著站在面前的父親,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話,就被父親拽出了酒吧,塞進了車裏。

在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