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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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國奧數競賽是在3月份的時候開始。附中作為S市最好的高中之一自然是有參賽的名額，之前學校裏就有關於這個比賽的選拔。
林清淺和程敘之倒是都在榜上，只是令林清淺有點不敢相信的是陸程安不在名單之中，畢竟這幾次的聯考陸程安的成績都在紅榜的最上方。
“陸程安，你怎麽不在榜上啊？”和她有同樣疑惑的陳慕問了這個問題，彼時正是課間，他們三人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看著樓下的風景，以及長久未見的陽光。
今年S市的冬天未下雪，卻也是許久未見陽光。好不容易今天出太陽了，陳慕拉著她到走廊上曬太陽。
陳慕趴在欄桿上，興致缺缺的看著樓下。
陸程安聞言挑了挑眉，“全國賽的時候我有考試，所以幹脆放棄這個比賽了。”
“什麽考試？”
“之前申請的國外的學校在那段時間考試，所以就沒有時間準備奧數比賽了。”陸程安說，“不過敘之也是在那個時間有考試，他怎麽又報了這個比賽？”
“笨吶！”陳慕嘲笑他，“班長學習比你好，小小的比賽根本不需要費太大的時間你懂不？”
正好路過的班長聽到她這麽說停下腳步，“什麽？”
“哎呀，沒說你。回吧回吧。”陳慕朝他擺擺手，示意他離開。
已經是12月了，程敘之以學業壓力辭去了班長的職位，新來的班長陳慕又不是特別喜歡，所以她一直都叫程敘之班長。
陸程安隨意的笑笑，“小丫頭，合著程敘之什麽都比我好！”
陳慕點點頭，“是啊是啊，班長很優秀嘛。”她還給了他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餵不熟的白眼狼。”
“你才是白眼狼，你還是大白眼狼！”陳慕瞪圓了眼睛。
陸程安扶額，“好好好，我是大白眼狼！”
林清淺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微瞇雙眼笑笑。
不一會兒，她察覺到不對勁，往邊上看去，陸程安正小聲的和陳慕說話，聲音不大，她聽得卻是清楚。
“阿憶上次生氣了，這周你務必得回去幫我。”
陳慕苦著臉，“可是阿憶能一招秒死我啊，你確定我能幫你而不是害你嗎？”
“哎。”林清淺從沒有聽到過他嘆氣。
“不過陸程安，你做了什麽事啊，讓我們阿憶生氣？阿憶的脾氣向來很好啊，你也真是厲害！”陳慕說著還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一言難盡。”
“總之，小姨子，我需要你的支援。”
陳慕沖他擠眉弄眼，最後才憤憤的點頭，“好吧。”
林清淺知道季憶是陸程安的女朋友，也是陳慕的表姐。那個時候，陸程安和季憶就已經偷偷的談起了戀愛，瞞著所有的家長老師朋友，只有他們幾個知道。其實她挺想知道季憶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只是他們都不說，她也不問。
征服了翩翩如玉的陸程安的女子，能差到哪去？
背上被人拍了幾下，林清淺轉過頭去，是程敘之，“怎麽了？”
程敘之手上拿著幾份卷子，“這是前幾次的卷子，放在老師那裏我忘拿了，現在才去拿來，你把做錯的看看，有什麽不懂的來問我。”
他遞給她。
林清淺接過來隨意的翻了翻，其實錯誤並不多，她點頭，“好，我盡量上午就看完。”
說完這句話之後程敘之未動，與他們一同站在走廊上。他們的教室正好是在洗手間的邊上，每次下課的時候都有很多人來往，而程敘之站的位置差不多就是走廊的中間，很多人上廁所的時候正好擠在一起，就從他倆中間穿過去。
林清淺尷尬極了，伸手拉了一下程敘之想把他拉到邊上來，卻沒想到程敘之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到她身上。
林清淺尷尬的收回手，眼睛不經意的往四處瞟了瞟，好半晌才說話，“你站邊上點啊，站中間會堵到別人的。”
程敘之右手合拳放在嘴邊掩飾了下嘴角的笑意，“知道了。”
他伸手，“不是說要給我的嗎？”
“什麽？”林清淺擡頭疑惑的看著他。
程敘之皺了皺眉，“自己想。”
只是林清淺哭了臉想了一會還是沒想到，又睜大眼睛看著程敘之，“想不到啊，到底是什麽？”
眼波靈靈的看著他，他又不好意思板著臉，“不是說給我生日禮物嗎？”他攤開手。
程敘之心裏都有點抓狂了，他第一次向別人要禮物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並且女一號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呆呆的看著他，眼神可憐巴巴的。
倒像是他的不對了。
“啊？”林清淺睜大了眼睛，原來是這件事啊，她一瞬間就笑了，眉目清明笑意溫柔，“在櫃子裏，我放在那裏就忘了，現在給你拿來。”說完她就走回教室到教室後面打開她的櫃子，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幅畫。
畫被放在畫夾裏，特別的大，差不多占了一個櫃子的地方了，程敘之小心翼翼的掀了一點出來，粗略的一瞥畫上還提了字。
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雲卷雲舒。
提的是這句話，與畫剛好相稱，其實相對畫來說，她的字寫得要更好些。林清淺自小學簪花小楷，到現在還是每天都會寫一些的，如今的字已是大家風範了。
程敘之不動聲色的把畫給收起來了，然後放到自己的櫃子上，轉回身，“畫的很好，我很喜歡。”
因為害羞而泛紅的臉龐浮現些許笑容，林清淺謙虛的擺擺手，“沒有啦，是你太誇讚了。”
“哦？是嗎？”程敘之打趣道。
“……是吧。”
看著她又尷尬了，他忍下揉她頭發的沖動，開口說，“畫畫的不錯，只是字更好。”
林清淺笑靨如花，她的字從小就是外公教的，練了這麽多年早已達到火候，她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容，“謝謝。”
“不過，”她話鋒一轉，“外公常常說我太沈穩了，字寫得過於寧靜了。”
老人的話總是不會錯的，他們走的路比我們多，經受的磨礪比我們多，世事變遷，歲月在他們的雙鬢上留下痕跡。林清淺始終記得那個慈祥清俊的老人扶著她的頭發，告訴她，“每一步都要穩穩的走，慢慢的走。”
她一直都是這麽警醒著自己，卻未想到這些年她走的著實太過穩重。
“女孩子本就是要安靜一點的，”程敘之說，“這樣子比較好，比較容易招人喜歡。”
林清淺笑容僵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麽。
“我說錯了嗎？”程敘之沖她溫潤一笑。
林清淺不知道怎麽回答，正好此時上課鈴響了，她倉惶的跑回位置上。程敘之卻慢悠悠的走回去，看著坐在他前面的女子，想到剛剛她的反應，像是誤入仙境的兔子，睜著迷惘的大眼睛眼波瀲灩的看著他，他無聲的笑笑。
程敘之把書翻開來，坐他邊上的陸程安卻遞過來一張紙條：怎麽會去參加奧賽？
前面的老師在認真講課，恰逢語文課，他不常在語文課上聽課，便拿起筆隨意的寫著：就想著去玩玩，沒事的。
“那段時間剛好是大學的面試，你瘋了嗎？”
程敘之接過紙條，搖搖頭，“你還記不記得上次的奧賽？”
話鋒一轉便轉到這裏，陸程安不明白，還是問了，“記得，怎麽了？上次你不是拿了第一名嗎？”
“那時候我有和你說過吧，那個得了第二名卻沒有來領獎的女孩子。”
“哇塞，程敘之你不會對那個女孩子有意思吧，你們還沒見過面呢，這樣會不會太快了……”最後寫得省略號都是浮起來的，程敘之知道他又在亂想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他還畫了一個壞笑的表情給程敘之。
“那個女孩子你也認識。”
“誰啊？”陸程安想了想覺得自己周圍沒有這號人。
“林清淺。”他寫林清淺的名字寫的格外的順利，仿佛寫過很多遍似的，可他也是第一次寫她的名字。
陸程安收過紙條之後，不明意味的朝他笑，也不管這是上課。
程敘之挑了挑眉，不說話。
“那你還去參加比賽幹嘛？”陸程安又撕了一張紙出來。
“不是說了嘛，玩玩啊。”
“得了，我還不知道你。”陸程安想了想，又寫道，“那你學校的面試還去嗎？”
學校的面試，是很早就決定下來的，“當然是去。”他信手寫道，卻是用了很大的力。很多事情在很早的時候就決定了，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所改變。
陸程安看過之後隨性一笑，“程敘之，我賭你不會參加面試。”他字字清楚，鏗鏘有力，不再是寫在紙上，而是說出來。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臉上，帶著不明的意味，程敘之撕了紙條，少年堅毅的臉龐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沈穩，他看著前面的人，回答陸程安的問題，“那我告訴你，這個賭你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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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淺和程敘之倒是都在榜上，只是令林清淺有點不敢相信的是陸程安不在名單之中，畢竟這幾次的聯考陸程安的成績都在紅榜的最上方。
“陸程安，你怎麽不在榜上啊？”和她有同樣疑惑的陳慕問了這個問題，彼時正是課間，他們三人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看著樓下的風景，以及長久未見的陽光。
今年S市的冬天未下雪，卻也是許久未見陽光。好不容易今天出太陽了，陳慕拉著她到走廊上曬太陽。
陳慕趴在欄桿上，興致缺缺的看著樓下。
陸程安聞言挑了挑眉，“全國賽的時候我有考試，所以幹脆放棄這個比賽了。”
“什麽考試？”
“之前申請的國外的學校在那段時間考試，所以就沒有時間準備奧數比賽了。”陸程安說，“不過敘之也是在那個時間有考試，他怎麽又報了這個比賽？”
“笨吶！”陳慕嘲笑他，“班長學習比你好，小小的比賽根本不需要費太大的時間你懂不？”
正好路過的班長聽到她這麽說停下腳步，“什麽？”
“哎呀，沒說你。回吧回吧。”陳慕朝他擺擺手，示意他離開。
已經是12月了，程敘之以學業壓力辭去了班長的職位，新來的班長陳慕又不是特別喜歡，所以她一直都叫程敘之班長。
陸程安隨意的笑笑，“小丫頭，合著程敘之什麽都比我好！”
陳慕點點頭，“是啊是啊，班長很優秀嘛。”她還給了他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餵不熟的白眼狼。”
“你才是白眼狼，你還是大白眼狼！”陳慕瞪圓了眼睛。
陸程安扶額，“好好好，我是大白眼狼！”
林清淺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微瞇雙眼笑笑。
不一會兒，她察覺到不對勁，往邊上看去，陸程安正小聲的和陳慕說話，聲音不大，她聽得卻是清楚。
“阿憶上次生氣了，這周你務必得回去幫我。”
陳慕苦著臉，“可是阿憶能一招秒死我啊，你確定我能幫你而不是害你嗎？”
“哎。”林清淺從沒有聽到過他嘆氣。
“不過陸程安，你做了什麽事啊，讓我們阿憶生氣？阿憶的脾氣向來很好啊，你也真是厲害！”陳慕說著還向他豎起了大拇指。
“一言難盡。”
“總之，小姨子，我需要你的支援。”
陳慕沖他擠眉弄眼，最後才憤憤的點頭，“好吧。”
林清淺知道季憶是陸程安的女朋友，也是陳慕的表姐。那個時候，陸程安和季憶就已經偷偷的談起了戀愛，瞞著所有的家長老師朋友，只有他們幾個知道。其實她挺想知道季憶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只是他們都不說，她也不問。
征服了翩翩如玉的陸程安的女子，能差到哪去？
背上被人拍了幾下，林清淺轉過頭去，是程敘之，“怎麽了？”
程敘之手上拿著幾份卷子，“這是前幾次的卷子，放在老師那裏我忘拿了，現在才去拿來，你把做錯的看看，有什麽不懂的來問我。”
他遞給她。
林清淺接過來隨意的翻了翻，其實錯誤並不多，她點頭，“好，我盡量上午就看完。”
說完這句話之後程敘之未動，與他們一同站在走廊上。他們的教室正好是在洗手間的邊上，每次下課的時候都有很多人來往，而程敘之站的位置差不多就是走廊的中間，很多人上廁所的時候正好擠在一起，就從他倆中間穿過去。
林清淺尷尬極了，伸手拉了一下程敘之想把他拉到邊上來，卻沒想到程敘之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到她身上。
林清淺尷尬的收回手，眼睛不經意的往四處瞟了瞟，好半晌才說話，“你站邊上點啊，站中間會堵到別人的。”
程敘之右手合拳放在嘴邊掩飾了下嘴角的笑意，“知道了。”
他伸手，“不是說要給我的嗎？”
“什麽？”林清淺擡頭疑惑的看著他。
程敘之皺了皺眉，“自己想。”
只是林清淺哭了臉想了一會還是沒想到，又睜大眼睛看著程敘之，“想不到啊，到底是什麽？”
眼波靈靈的看著他，他又不好意思板著臉，“不是說給我生日禮物嗎？”他攤開手。
程敘之心裏都有點抓狂了，他第一次向別人要禮物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並且女一號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呆呆的看著他，眼神可憐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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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清淺睜大了眼睛，原來是這件事啊，她一瞬間就笑了，眉目清明笑意溫柔，“在櫃子裏，我放在那裏就忘了，現在給你拿來。”說完她就走回教室到教室後面打開她的櫃子，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幅畫。
畫被放在畫夾裏，特別的大，差不多占了一個櫃子的地方了，程敘之小心翼翼的掀了一點出來，粗略的一瞥畫上還提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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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的是這句話，與畫剛好相稱，其實相對畫來說，她的字寫得要更好些。林清淺自小學簪花小楷，到現在還是每天都會寫一些的，如今的字已是大家風範了。
程敘之不動聲色的把畫給收起來了，然後放到自己的櫃子上，轉回身，“畫的很好，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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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程敘之打趣道。
“……是吧。”
看著她又尷尬了，他忍下揉她頭發的沖動，開口說，“畫畫的不錯，只是字更好。”
林清淺笑靨如花，她的字從小就是外公教的，練了這麽多年早已達到火候，她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容，“謝謝。”
“不過，”她話鋒一轉，“外公常常說我太沈穩了，字寫得過於寧靜了。”
老人的話總是不會錯的，他們走的路比我們多，經受的磨礪比我們多，世事變遷，歲月在他們的雙鬢上留下痕跡。林清淺始終記得那個慈祥清俊的老人扶著她的頭發，告訴她，“每一步都要穩穩的走，慢慢的走。”
她一直都是這麽警醒著自己，卻未想到這些年她走的著實太過穩重。
“女孩子本就是要安靜一點的，”程敘之說，“這樣子比較好，比較容易招人喜歡。”
林清淺笑容僵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麽。
“我說錯了嗎？”程敘之沖她溫潤一笑。
林清淺不知道怎麽回答，正好此時上課鈴響了，她倉惶的跑回位置上。程敘之卻慢悠悠的走回去，看著坐在他前面的女子，想到剛剛她的反應，像是誤入仙境的兔子，睜著迷惘的大眼睛眼波瀲灩的看著他，他無聲的笑笑。
程敘之把書翻開來，坐他邊上的陸程安卻遞過來一張紙條：怎麽會去參加奧賽？
前面的老師在認真講課，恰逢語文課，他不常在語文課上聽課，便拿起筆隨意的寫著：就想著去玩玩，沒事的。
“那段時間剛好是大學的面試，你瘋了嗎？”
程敘之接過紙條，搖搖頭，“你還記不記得上次的奧賽？”
話鋒一轉便轉到這裏，陸程安不明白，還是問了，“記得，怎麽了？上次你不是拿了第一名嗎？”
“那時候我有和你說過吧，那個得了第二名卻沒有來領獎的女孩子。”
“哇塞，程敘之你不會對那個女孩子有意思吧，你們還沒見過面呢，這樣會不會太快了……”最後寫得省略號都是浮起來的，程敘之知道他又在亂想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他還畫了一個壞笑的表情給程敘之。
“那個女孩子你也認識。”
“誰啊？”陸程安想了想覺得自己周圍沒有這號人。
“林清淺。”他寫林清淺的名字寫的格外的順利，仿佛寫過很多遍似的，可他也是第一次寫她的名字。
陸程安收過紙條之後，不明意味的朝他笑，也不管這是上課。
程敘之挑了挑眉，不說話。
“那你還去參加比賽幹嘛？”陸程安又撕了一張紙出來。
“不是說了嘛，玩玩啊。”
“得了，我還不知道你。”陸程安想了想，又寫道，“那你學校的面試還去嗎？”
學校的面試，是很早就決定下來的，“當然是去。”他信手寫道，卻是用了很大的力。很多事情在很早的時候就決定了，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所改變。
陸程安看過之後隨性一笑，“程敘之，我賭你不會參加面試。”他字字清楚，鏗鏘有力，不再是寫在紙上，而是說出來。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臉上，帶著不明的意味，程敘之撕了紙條，少年堅毅的臉龐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沈穩，他看著前面的人，回答陸程安的問題，“那我告訴你，這個賭你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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