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是座孤島（3）
關燈
小
中
大
? “頭還疼嗎？還想吐嗎？”程敘之幫她拿著病歷單，走在她邊上細心的問她，“小心點。”他扶著林清言幫她避開走廊上來回的人。
今天大抵是出了一場車禍，醫院裏人來人往不斷，程敘之伸出一只手微扶著她以免撞到來往的人，倒是一點都不顯尷尬。
林清言縮回手，語氣淡然的說，“沒事的，現在好多了。”她說的都是實話，之前有點想吐，還頭暈，可是一段時間恢覆回來了，現在已經好很多了，畢竟她的身子骨不差，體質也好，還沒有到被一個球砸到就非要到醫院的程度。
“是真的沒事了。”她看著程敘之再強調了一遍。
程敘之眉頭緊鎖，還是說，“先去看看醫生吧，別是砸傷了什麽地方。”他是親眼看到她被砸的，那時候他離得比較遠，想把球截下來也來不急，雖然跑了過去，只是球還是砸到了她的手上，那人用的力氣不小，看球被彈回來的距離和高度就可以知道了。
而且他們都是些把玩笑開得特別大的人，誰知道會用幾成力。
林清言看他一臉不能拒絕的表情，還是放棄了說服他的打算，兩人走向了醫生的辦公室。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林清言沒出什麽事，就是沒吃晚飯，有點低血糖了，所以才會有點暈。
“真的是麻煩你了。”林清言向程敘之道謝，“謝謝。”
程敘之沒什麽舉動，沈思了一會兒，“抱歉。”他對她說。
林清言站在他的對面，微微的笑著，知道他大抵是為了砸傷她的那個人而說的抱歉，她搖搖頭，“不必的，只是件小事。”
“不是了，已經不是小事了。”程敘之低沈著嗓子說，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們這些年做的都過分了。”
秋日的夜晚，微風瑟瑟，吹動著樹上的葉子，地上塵土飛揚，來去的車輛不斷，他們兩個人就坐在醫院外的椅子上，和著夜色淪為一片。
“之前的事，真的是不好意思了。”他開口說話。
程敘之的聲音本就富有磁性，此刻在夜色中壓低了的聲音更加的吸引人了，和著秋風，林清言笑靨如花，“之前的事？什麽事？”
從來沒有聽過已這樣輕快的語調說話，程敘之倒是有點楞住了，良久，他才開口說，只是喉嚨幹澀不已，“去年暑假的時候，你是不是差點溺水？”
她的笑容僵住，只是夜色中，他人識不清楚。
“你說什麽，我不知道？”她正色著神態。
程敘之慢慢的向她解釋，“去年暑假，大概是八月中旬，梨園的游泳池突然出了故障，他們三個把排水的給開了出來，然後把游泳館的門給鎖了，有一個穿著白色泳衣的女孩子被鎖在裏面，那個女孩，是不是你？”
原來如此。
林清言的生命中第一次有了“原來如此”這樣的感慨，她還以為是件意外，溺水是意外，游泳館沒人是意外，被人救也是意外，那個把她救上來的人走了也是意外。原來不是意外，她只是被人玩弄了，而剛好，他救了她。
“你不該向我來道歉的，應該是我向你說謝謝的。”其實她真的無所謂，這麽久的事，她都已經記不清了，而且她向來都不記仇，那件事真的沒什麽的。
沈默，又是一陣沈默。
好半晌，程敘之才說話，“林清言，你這個人......”
話還沒說完就被她的手機鈴聲給打斷了，林清言對他做了個抱歉的姿勢，走到不遠處接電話，“姐姐。”
她在燈光下和那邊的人說著話，神色溫柔，偶爾會揚起嘴角，她的五官長得都很精致，但是拼湊在一起又不妖嬈，只是看著很舒服，像是古代大家的山水畫一般，靜謐柔和。程敘之還沒說下去的話在此刻響起，“還真是大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突然想到了年少時臨摹過得一句詩。
秋風拂過，連帶的他的頭腦都清醒了些許，自己怎麽就這麽浮躁了？程敘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來。而剛好，林清言掛掉了電話往這邊走了回來。
程敘之看了看表，將近八點了，他想到之前醫生說她低血糖，還沒吃飯，便說，“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說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好笑，什麽時候了，還有空嗎？怎麽自己到她面前總是會變了一個樣子？
林清言朝他笑笑，“不了，我姐姐來接我回家。”說完之後想想自己剛剛還麻煩過他，便又接著說，“下次吧，我請你吃飯。”
“就當做這兩次，謝謝你吧。”
“就當做這兩次，謝謝你吧。”
“就當做這兩次，謝謝你吧。”
一個晚上，程敘之的腦海裏都是這句話，請他吃飯只當做是報答，原來他在林清言的心裏，還只是路人的存在，不，又不是路人，至少他還救過她。
古人有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說，無以為報，只有以身相許。
這麽想著他就笑了出來，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總是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窗外星光璀璨，這一夜，有人深笑入睡，有人一夜安然。
林清言和林清淺聊完天已將近十二點，林清淺還是個大學生，雖然大學是在本省，但是坐火車要三個小時，再加上坐公車的時間，回一趟家將近要四個小時，這還是不堵車的情況下，一旦堵車了，時間就更長，因此她很少回家。
林清言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她姐姐了，上次去歐洲的時候，本來是要和姐姐一起去的，只是林清淺那個時候剛好有個全國大學生聯賽，所以沒去。
她們雖都是個性清冽，出事淡然，但是姐妹倆的關系卻是特別的好。或許是因為林清淺太優秀，優秀的讓人仰望，又或許是兩人本就不太計較這些瑣事。
林清淺是大一時學的車，已經將近兩年的時間了，車開的也比較順手，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醫院。
“怎麽在醫院？”林清淺朝她看了看，還得小心的看著前面的車，“是生病了嗎？”
林清言搖搖頭，溫婉的笑著，“沒有生病，只是被球砸了一下。”她說的風輕雲淡，倒是正在開車的林清淺一驚。
“被球砸了一下？！”
她馬上踩下剎車，檢查了一下林清淺的頭，“沒有腫起來，去拍片了嗎？”
林清言向她解釋，“去看過了，醫生說沒事。”
“姐，你不用擔心。”
林清淺盈盈一笑，“我沒有擔心，只是有點著急了。清言，我怕上次發生過得事再發生。”
上次。林清言想到了上次，“上次只是意外，而且我現在不是很好嗎？”她頓了頓，聲音不大，緩緩的說，“我找到上次救我的人了。”
車子剛發動，林清淺沒有註意到她說的話，只關註著路道上的車，再加上林清言說的時候可以壓低了聲音，她根本就沒有聽清，只是零零散散的聽到了幾個詞。
等到紅燈的時候，林清淺才轉過頭去問她，“什麽？”
坐在副駕駛上的林清言剛好想到去年游泳池裏，她被排出去的水卷在一起，用力的想往上游去，可正好小腿抽筋，根本沒法使力。可是等她醒過來的時候，身上有一塊浴巾蓋著，她往四周看了看，一個人都沒有，她對於被救的過程，一絲的回憶都不曾保留。
她還以為那是夢，是幻覺，可是溺水導致她將近一個月都沒有辦法開口說話，她又不得不承認，那件事是真正發生過，只是，為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清言！清言！”林清淺叫她。
林清言看著她，像是回憶，像是訴說，“上次救我的人，我找到了，他是我同學。”
語氣裏懷有一點疲倦，林清淺以為是她今天太累了，也就沒太註意，只是說，“下次好好謝謝他。”
“好。”
林清言想了好久，都不知道到底要怎麽謝一個人，和林清淺聊天的時候也是迷迷糊糊的，林清淺也鮮少見到她這幅朦朧的模樣，只是饒有趣味的看著她，“怎麽了？在想什麽？”
林清淺的房間是以亮色為主的，水晶燈打在她的臉上，柔和的燈光沒有太過宣揚，和她的眉目相稱，只是林清言或許不知道，這個燈光，顯得她格外的迷人，甚至奪去了她姐姐的光彩。
一直以來，外人所看到的都是林清淺的優秀和美麗，而對於林清言，大抵上是一個不輸於姐姐，卻又不如姐姐耀眼的女孩子。只是外人不懂，她林清淺還不明白嗎。
林清言從小一直隨著她們外公長大，四書五經讀的還少嗎？她只是一直以來得到的教誨便是：不爭不顯，不怒不張。
她林清淺是優秀，只是林清言卻是個能將自己的光芒掩蓋掉的人。
就好比一張試卷，林清淺能得99分，而林清言卻在考前給自己下一個只考95分並且在拿到試卷的時候，試卷上印著95分的人。
這樣的人，比曜日還要璀璨，但卻遮斂光芒。她不是不求上進，只是她希望，林清淺能夠更幸福。
她沒有為自己想到太多東西，她只知道為周圍的人謀取幸福。姐姐優秀，難道不好嗎？我的姐姐，本就是優秀的。可她卻忘了自己是如何的光彩動人。
“說吧，到底怎麽了？”
猶豫了好久，她才開口，“道謝，要送什麽禮物啊？”
原來就是為了這個，林清淺不禁啞然，“送什麽東西，其實最主要的是心意。而且你還要知道，你要謝的人，他需要什麽，他想要什麽，或者是他喜歡什麽。其實清言，如果你真的想要道謝，即便是一頓飯，人家都會欣然接受。”
林清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意是嗎？”
林清淺笑笑，“是。”
“你看，我們送別人東西，是為了希望他們拿到那樣東西的時候能夠開心。其實無論是什麽，投其所好總是不會錯的。”
似乎是明白了，卻又感覺不太了解，林清言還是糾結了一會，“可是，如果那個人什麽都不缺呢？”
她失笑，右手輕撫著林清言的頭發，“清言，怎麽會有人什麽都不缺啊。”
“好啦，好啦，別想太多了，已經很遲了，去睡覺吧，明天是周末，我帶你去外公那裏。”林清淺催她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她點點頭，微微一笑，“那你明天別忘了叫我！”仿佛把之前還在糾結的事給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今天大抵是出了一場車禍，醫院裏人來人往不斷，程敘之伸出一只手微扶著她以免撞到來往的人，倒是一點都不顯尷尬。
林清言縮回手，語氣淡然的說，“沒事的，現在好多了。”她說的都是實話，之前有點想吐，還頭暈，可是一段時間恢覆回來了，現在已經好很多了，畢竟她的身子骨不差，體質也好，還沒有到被一個球砸到就非要到醫院的程度。
“是真的沒事了。”她看著程敘之再強調了一遍。
程敘之眉頭緊鎖，還是說，“先去看看醫生吧，別是砸傷了什麽地方。”他是親眼看到她被砸的，那時候他離得比較遠，想把球截下來也來不急，雖然跑了過去，只是球還是砸到了她的手上，那人用的力氣不小，看球被彈回來的距離和高度就可以知道了。
而且他們都是些把玩笑開得特別大的人，誰知道會用幾成力。
林清言看他一臉不能拒絕的表情，還是放棄了說服他的打算，兩人走向了醫生的辦公室。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林清言沒出什麽事，就是沒吃晚飯，有點低血糖了，所以才會有點暈。
“真的是麻煩你了。”林清言向程敘之道謝，“謝謝。”
程敘之沒什麽舉動，沈思了一會兒，“抱歉。”他對她說。
林清言站在他的對面，微微的笑著，知道他大抵是為了砸傷她的那個人而說的抱歉，她搖搖頭，“不必的，只是件小事。”
“不是了，已經不是小事了。”程敘之低沈著嗓子說，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們這些年做的都過分了。”
秋日的夜晚，微風瑟瑟，吹動著樹上的葉子，地上塵土飛揚，來去的車輛不斷，他們兩個人就坐在醫院外的椅子上，和著夜色淪為一片。
“之前的事，真的是不好意思了。”他開口說話。
程敘之的聲音本就富有磁性，此刻在夜色中壓低了的聲音更加的吸引人了，和著秋風，林清言笑靨如花，“之前的事？什麽事？”
從來沒有聽過已這樣輕快的語調說話，程敘之倒是有點楞住了，良久，他才開口說，只是喉嚨幹澀不已，“去年暑假的時候，你是不是差點溺水？”
她的笑容僵住，只是夜色中，他人識不清楚。
“你說什麽，我不知道？”她正色著神態。
程敘之慢慢的向她解釋，“去年暑假，大概是八月中旬，梨園的游泳池突然出了故障，他們三個把排水的給開了出來，然後把游泳館的門給鎖了，有一個穿著白色泳衣的女孩子被鎖在裏面，那個女孩，是不是你？”
原來如此。
林清言的生命中第一次有了“原來如此”這樣的感慨，她還以為是件意外，溺水是意外，游泳館沒人是意外，被人救也是意外，那個把她救上來的人走了也是意外。原來不是意外，她只是被人玩弄了，而剛好，他救了她。
“你不該向我來道歉的，應該是我向你說謝謝的。”其實她真的無所謂，這麽久的事，她都已經記不清了，而且她向來都不記仇，那件事真的沒什麽的。
沈默，又是一陣沈默。
好半晌，程敘之才說話，“林清言，你這個人......”
話還沒說完就被她的手機鈴聲給打斷了，林清言對他做了個抱歉的姿勢，走到不遠處接電話，“姐姐。”
她在燈光下和那邊的人說著話，神色溫柔，偶爾會揚起嘴角，她的五官長得都很精致，但是拼湊在一起又不妖嬈，只是看著很舒服，像是古代大家的山水畫一般，靜謐柔和。程敘之還沒說下去的話在此刻響起，“還真是大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突然想到了年少時臨摹過得一句詩。
秋風拂過，連帶的他的頭腦都清醒了些許，自己怎麽就這麽浮躁了？程敘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來。而剛好，林清言掛掉了電話往這邊走了回來。
程敘之看了看表，將近八點了，他想到之前醫生說她低血糖，還沒吃飯，便說，“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
說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好笑，什麽時候了，還有空嗎？怎麽自己到她面前總是會變了一個樣子？
林清言朝他笑笑，“不了，我姐姐來接我回家。”說完之後想想自己剛剛還麻煩過他，便又接著說，“下次吧，我請你吃飯。”
“就當做這兩次，謝謝你吧。”
“就當做這兩次，謝謝你吧。”
“就當做這兩次，謝謝你吧。”
一個晚上，程敘之的腦海裏都是這句話，請他吃飯只當做是報答，原來他在林清言的心裏，還只是路人的存在，不，又不是路人，至少他還救過她。
古人有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說，無以為報，只有以身相許。
這麽想著他就笑了出來，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總是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窗外星光璀璨，這一夜，有人深笑入睡，有人一夜安然。
林清言和林清淺聊完天已將近十二點，林清淺還是個大學生，雖然大學是在本省，但是坐火車要三個小時，再加上坐公車的時間，回一趟家將近要四個小時，這還是不堵車的情況下，一旦堵車了，時間就更長，因此她很少回家。
林清言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她姐姐了，上次去歐洲的時候，本來是要和姐姐一起去的，只是林清淺那個時候剛好有個全國大學生聯賽，所以沒去。
她們雖都是個性清冽，出事淡然，但是姐妹倆的關系卻是特別的好。或許是因為林清淺太優秀，優秀的讓人仰望，又或許是兩人本就不太計較這些瑣事。
林清淺是大一時學的車，已經將近兩年的時間了，車開的也比較順手，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醫院。
“怎麽在醫院？”林清淺朝她看了看，還得小心的看著前面的車，“是生病了嗎？”
林清言搖搖頭，溫婉的笑著，“沒有生病，只是被球砸了一下。”她說的風輕雲淡，倒是正在開車的林清淺一驚。
“被球砸了一下？！”
她馬上踩下剎車，檢查了一下林清淺的頭，“沒有腫起來，去拍片了嗎？”
林清言向她解釋，“去看過了，醫生說沒事。”
“姐，你不用擔心。”
林清淺盈盈一笑，“我沒有擔心，只是有點著急了。清言，我怕上次發生過得事再發生。”
上次。林清言想到了上次，“上次只是意外，而且我現在不是很好嗎？”她頓了頓，聲音不大，緩緩的說，“我找到上次救我的人了。”
車子剛發動，林清淺沒有註意到她說的話，只關註著路道上的車，再加上林清言說的時候可以壓低了聲音，她根本就沒有聽清，只是零零散散的聽到了幾個詞。
等到紅燈的時候，林清淺才轉過頭去問她，“什麽？”
坐在副駕駛上的林清言剛好想到去年游泳池裏，她被排出去的水卷在一起，用力的想往上游去，可正好小腿抽筋，根本沒法使力。可是等她醒過來的時候，身上有一塊浴巾蓋著，她往四周看了看，一個人都沒有，她對於被救的過程，一絲的回憶都不曾保留。
她還以為那是夢，是幻覺，可是溺水導致她將近一個月都沒有辦法開口說話，她又不得不承認，那件事是真正發生過，只是，為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清言！清言！”林清淺叫她。
林清言看著她，像是回憶，像是訴說，“上次救我的人，我找到了，他是我同學。”
語氣裏懷有一點疲倦，林清淺以為是她今天太累了，也就沒太註意，只是說，“下次好好謝謝他。”
“好。”
林清言想了好久，都不知道到底要怎麽謝一個人，和林清淺聊天的時候也是迷迷糊糊的，林清淺也鮮少見到她這幅朦朧的模樣，只是饒有趣味的看著她，“怎麽了？在想什麽？”
林清淺的房間是以亮色為主的，水晶燈打在她的臉上，柔和的燈光沒有太過宣揚，和她的眉目相稱，只是林清言或許不知道，這個燈光，顯得她格外的迷人，甚至奪去了她姐姐的光彩。
一直以來，外人所看到的都是林清淺的優秀和美麗，而對於林清言，大抵上是一個不輸於姐姐，卻又不如姐姐耀眼的女孩子。只是外人不懂，她林清淺還不明白嗎。
林清言從小一直隨著她們外公長大，四書五經讀的還少嗎？她只是一直以來得到的教誨便是：不爭不顯，不怒不張。
她林清淺是優秀，只是林清言卻是個能將自己的光芒掩蓋掉的人。
就好比一張試卷，林清淺能得99分，而林清言卻在考前給自己下一個只考95分並且在拿到試卷的時候，試卷上印著95分的人。
這樣的人，比曜日還要璀璨，但卻遮斂光芒。她不是不求上進，只是她希望，林清淺能夠更幸福。
她沒有為自己想到太多東西，她只知道為周圍的人謀取幸福。姐姐優秀，難道不好嗎？我的姐姐，本就是優秀的。可她卻忘了自己是如何的光彩動人。
“說吧，到底怎麽了？”
猶豫了好久，她才開口，“道謝，要送什麽禮物啊？”
原來就是為了這個，林清淺不禁啞然，“送什麽東西，其實最主要的是心意。而且你還要知道，你要謝的人，他需要什麽，他想要什麽，或者是他喜歡什麽。其實清言，如果你真的想要道謝，即便是一頓飯，人家都會欣然接受。”
林清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意是嗎？”
林清淺笑笑，“是。”
“你看，我們送別人東西，是為了希望他們拿到那樣東西的時候能夠開心。其實無論是什麽，投其所好總是不會錯的。”
似乎是明白了，卻又感覺不太了解，林清言還是糾結了一會，“可是，如果那個人什麽都不缺呢？”
她失笑，右手輕撫著林清言的頭發，“清言，怎麽會有人什麽都不缺啊。”
“好啦，好啦，別想太多了，已經很遲了，去睡覺吧，明天是周末，我帶你去外公那裏。”林清淺催她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她點點頭，微微一笑，“那你明天別忘了叫我！”仿佛把之前還在糾結的事給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