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鳳冠霞帔

關燈
“我願以正妻之位迎娶你,在修界眾修面前與你締結最高道侶魂契,許以永不背叛!只要你願意嫁給我,其他都不是問題!”白冰完全沒有被打擊到,反而激動地道。

“……”白墨,他說的完全是他想做的,這撿來的垃圾越發讓人討厭了!

她都誠懇地說自己淪為別人的小妾了,還不放過,果然不能對這種迷之光環照耀的人態度太好。

“實話跟你說了吧,不是我嫁給別人做小妾,而是想要嫁給我做小妾的男男女女太多,但我一個都沒娶,更別說締結靈魂契約的道侶了,你在開玩笑嗎?現在我的後院一大堆美人還在排著隊呢!”天仙展開了渣一樣的模式。

“看到沒,這就是我!”天仙掏出那本被她深藏的修界周刊,直接攤開修界男女最想嫁第一名榜與最不想嫁第一名榜那頁,風流地擺了擺手,“後院的美人太多了,我完全寵幸不過來,作為冰音仙卿高高在上的白冰派長你甘心淪為我後院的玩物嗎?”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不信這朵高嶺之花能夠忍住這樣的羞辱委曲求全。

白冰微微抿著顏色淡薄的唇,墨色的眸中恢覆了之前的淡漠卻仍然盯著少女那張看上去帶著些病弱之氣的悲天憫人的臉龐。

“剛才把你從天人峰上打下來的是懲刑院的懲刑長吧,他是我大師兄!你們樂修不是最痛恨劍修了嗎?”天仙又給他添了一把仇恨的火焰。

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她覺得白冰要是不把她打一頓就太說不過去了。

然而——

“就算道友如此說,可我還是放不下道友!”白冰微微嘆了口氣,美妙的聲音帶著些委屈地道:“不知以我白冰的姿容可否進道友的後院?”

她不信!

告訴她這不是真的!

她將這朵顏值逆仙的高嶺之花暴打成豬頭,這就算了,又狠狠地羞辱了他一頓,將他的自尊完全踩到泥土裏,還使勁地碾了幾下,最後又加了一把火!

對於這麽渣的她竟然不是暴打一頓,最不濟冷臉甩袖就走,而是全部忍下,委曲求全地要進她的後宮。

“我身為樂修,沒有別的一技之長,但論音律上的天賦與成就無人能超過我,可供道友閑暇時取樂!”白冰掏出一把晶瑩剔透的古琴,修長細膩的指尖撥動琴弦,仙音綻出,樂聲美妙。

“你別妄想了,我是不會看上你的!”天仙不容置疑地扔下這句渣到極點的話,沒等人反應她便跑了。

本來想去看看她大師兄有沒有受傷,有傷的話給他治治,但經過了白冰這一茬,讓她明白這個世界太瘋狂,她還是別去禍害她大師兄了,利落地跑回今天沒有出現人頭的陰陽峰。

她還記得棠隱與燭九囑咐她一定要參加的朝拜大典,在天黑之前早早入睡。

待她再次醒來時覺得腳底下的東西有些硌腳,便被人一把揪了下來。

硬朗、威嚴的面孔平添了幾分紅艷之色,金色的鳳冠垂著九股紅色流蘇與金珠,身後旖旎地拖著像花瓣一般盛開的九瓣長紗,那抹少年的稚氣很好的與艷色相結合,沒有絲毫突兀,反而給人驚艷的感覺,卻沒有絲毫的女氣。

“別把我的鳳冠蹭上一股你身上的奶味!你怎麽在這?”齊淩板著臉喝道,皺了皺眉頭肯定地道:“不對,有血腥味,你受傷了!”

她覺得屁股有些疼,突然想起來她屁股上被清溟那個變態給咬了一口,絕對不能讓齊淩看到。

齊淩搬過天妖極力掩藏的身子正要仔細查看,天仙急了,猛然化作人形,身上被厚實的狐裘衣袍所遮擋,從齊淩的手裏滑出連帶著後退幾步,卻沒註意到她別扭而奇怪的走路姿勢暴露了自己。

“你屁股怎麽了?”齊淩探究的目光凝在天妖身上。

天仙猛然發現自己已經暴露了,絕對不能讓他看都牙印,不然她怎麽解釋這種看上去完全是情趣的暧昧痕跡,不然絕對會被妖尊陛下的頭號腦殘粉扣上不忠、不潔的罪名然後血祭一通。

她用力量將屁股上恐怕已經腫了的傷口愈合,“我沐浴的時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沒斷奶的幼崽毛都沒長齊,被看一下有什麽好害羞的!”齊淩嗤道。

“這裏只有妖尊陛下能看。”天仙扭捏道,這種話現在說出來完全不羞恥了,向她逝去的節操致敬!

“你有這個覺悟就好!”齊淩正色道,語氣中暗含著誇讚的意味。

“……”天仙,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棠隱,你家沒斷奶的幼崽跑我這來了!”齊淩喊了一聲,下一瞬隨之而來確實兩人,棠隱與燭九一前一後紛至。

兩人皆與齊淩差不多的裝束,皆著鳳冠霞帔,按照名分與位階,燭九的嫁衣與鳳冠以八為數,而棠隱以七為數。

棠隱平日裏便能看出是個美人,一向低調著黑色長袍平日裏籠罩在森森黑氣中的燭九身著明艷之紅,頭戴華美鳳冠,襯得那有些病態的蒼白肌膚越發白皙、美麗,微微闔著眼皮,看起來陰柔而美麗,又帶著股說不出的慵懶之意。

“都什麽時辰了,你怎麽還沒換衣服打扮!”棠隱眉毛挑起,瞬間暴怒道,“燭九,去給他把衣服拿來!”

棠隱上手就要扒他的衣服,天仙緊緊抓著自己的領口,羞澀地道:“我自己來,我的身子只有妖尊陛下能看。”

然後——

她又受到了棠隱的表揚,果然是這樣!

鏡中身著鳳冠霞帔的少年宛若被精致包裝的陶瓷娃娃,在艷麗的嫁衣映襯下雌雄莫辯。

華麗的紅色嫁衣繡著大團的據說是妖尊陛下伴生神花的緋紅色圖案,天仙微微側身,身後的長袍與紅紗旖旎的鋪展在身後,像羽扇一般展開六瓣,頎長的紅色流蘇從纏繞在發上的鳳冠披下,隨著腳步搖曳。

“不準亂跑,知道沒有,今天可是大日子!”棠隱叮囑道,又嘆了口氣,“若是妖尊陛下在的話,還會有冊封大典,親自接受妖尊陛下的冊封與授印!”

天仙覺得棠隱就像嫁女兒操心的媽一樣,這不放心那叮囑的。

然而,事實上是不僅她要嫁,棠隱也要嫁,還都是小妾。這種感覺為什麽這麽奇怪?

天仙被棠隱、燭九、齊淩盯著上了花轎,末了,燭九還嫌不夠地塞了一只奶盆過來,“快喝了,別坐在花轎上半路失蹤。”

雖然沒有肉,奶茶也還行,接受萬妖朝拜時變回原形太丟人了,天仙一口幹了一盆奶,砸了砸嘴,“下次能不能換一個果味?”再好喝,老是喝一種也是會膩味的!

“就知道喝奶,你什麽時候才能斷奶!”齊淩板著臉嚴厲地訓斥道。

“我現在就可以斷奶了。”天仙不服輸地道,齜了齜自己滿口漂亮的小白牙,“看到沒,我可以吃肉了!”

棠隱一把推開齊淩,拿出帕子順手將天妖嘴邊殘留的奶液擦了,碧綠的眸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不滿地道:“幼崽的原形牙都沒長好,吃什麽肉,還是喝奶對身體好,才能長得更健壯,在妖尊陛下的床上才耐操!”

“……”天仙,她寧願維持沒斷奶的幼崽樣,也不願去健壯地享受1.4分鐘,能放過她嗎?先把妖尊陛下小妾的過場走完了再說吧!

天仙老老實實地上了由後宮中十妖妃擡的花轎,按照位階順序,由位份高者先行,以此類推。

浩浩蕩蕩的隊伍從妃一殿開始出行,妖尊陛下的三千後妃都在接受萬妖朝拜的隊伍中。前十妃著鳳冠霞帔端坐在花轎上,後一百妃為前十妃擡花轎,剩下的妃子跟在隊伍旁邊或後面顯得游街更為盛大與維持秩序。

纏綿、悱惻的樂聲宛若靡靡之音,漫天的紅色花瓣撲簌簌地落下,游街的隊伍宛若十裏紅妝,一條紅色的長龍穿過妖城寬闊、空蕩的街道,受兩側眾妖朝拜。

花轎的輕紗與珠簾被挽起,露出前十妖妃的身姿與正容。

開始時天仙還覺得雖說是娶小妾但這朝拜大典挺莊重的,但端坐在花轎上,繁覆的嫁衣平鋪其上,連一個褶皺都沒有,而所過之處無一不靜悄悄皆是恭敬至極的眾妖,便覺得有些無趣。

嫁給妖尊陛下當小妾的排場比給人當正妻明媒正娶、八擡大轎的排場還大。

身後從一開始便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刺在她身後,因被棠隱幾個叮囑絕對不能失了禮儀,她忍住沒有去看。

反正地上的妖都跪著不敢擡頭,旁邊的妖目不斜視,天仙轉頭去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是琉裳那張漂亮而陰柔的臉,被紅色妝點宛若一只嬌艷的牡丹,高昂著纖細而優美的脖頸不失孔雀的高傲,只是那看著她的眼神不善。

天仙訕訕一笑,畢竟一不小心跟他玩了羞恥的捆綁play,還好她最後把他扔進冰海裏冷靜了一下,不會出現什麽喜歡上她的錯覺。

比起那些神轉折無緣無故地愛上她的人,她覺得琉裳的反應真是太正常了,大方地接受他不善目光的洗禮!

越過琉裳的後面她看到了另一頂妃六花轎,轎上之人滿頭華發,容顏老去,仍身穿大紅嫁衣,端莊地坐在花轎上,對上她的目光還回以溫和的一笑。

這不是被風流澈稱為高嶺之花的六尾嗎?天仙對六尾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扭過頭去。這個耄耋老人還是成為了妖尊陛下的小妾,何必為難自己呢?不,她覺得可能是為難了妖尊陛下。

作者有話要說: 從早上就登陸不上更不了文,終於能夠登上更文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