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喜歡他(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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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習慣下山收一次人頭,若是她不收,那些人頭便會一直擺在那裏。

天仙起床餵完白墨便下山去看看那些雕工用料無不講究的木盒,還沒下到山下就看到結界之外圍了一大群密密麻麻的靈鳥仙鶴。

打開結界,天仙正要揮開這些鳥類便聽到清脆高昂的琴音響起,這些靈鳥仙鶴自發讓開,在空中不斷盤旋。

天仙有些憂愁地盯著天上的鳥,要是這些鳥隨地大小便,她還要給白墨打掃峰外的地界。

“道友。”好聽的聲音響起帶著些冰雪的清澈氣息。

映入眼簾的是白冰那張有如仙家上卿一般高冷的面孔,天仙不鹹不淡地道:“白派長。”

“我想與道友交流道法。”白冰話落便席地而坐,淡漠的眸子微微垂下,兩只若白玉雕琢而成的手在琴弦上輕撫著。

冰凝冷噎的琴聲響起,寒意徹骨,腳下青翠的綠地被冰層覆蓋,讓人有如置身冰河世紀,倏爾那琴聲若流水潺潺,春回大地,冰川化開。

又有如滄海桑田後,盛夏繽紛而至,熟到濃郁的其中摻雜著一抹炙熱的情愫,秋意濃稠,漫天的蒲公英被風帶走,發黃的草葉間上掛著晶瑩的露珠,就如同心尖上那個舍不得的人。

寒冬凜冽,冰雪再次覆蓋大地,唯有那顆赤誠火熱的愛慕之心被掩蓋在表面的冰雪之下,卻亙古不變,哪怕滄海桑田、日月轉移。

這是一曲掩蓋在萬物之中的思慕之曲。

天仙不得不承認白冰在音律上的天賦與造詣極高,他手中彈出來的曲子有如陽春白雪,引人入勝,讓人迷失在那美妙的韻律中難以自拔,就算是不懂得欣賞的她,也被其帶入那曲中的意境。

一曲畢,仍餘音繞梁,而三日不絕,讓人回味不已。

“既然你彈完了就走吧,我沒錢,還有別擋在我門口賣藝,好狗不擋道!”天仙無情地道,仿若剛才那個沈醉在樂曲中的人不是她一般,她覺得她都要跟拔、屌、無情的人一樣渣了!

白冰神色黯然了一瞬,幽怨地看了少女一眼,執拗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席地而坐調試琴弦又開始彈奏下一曲,面色恢覆了一開始的高冷淡然,沈醉在音律之中。

她是怕他在她的地方之外發生血腥慘案好嗎?這麽一個長得美對音樂如此熱愛的人死了多可惜,他怎麽就不懂她的意思呢!

還有這樣一個白玉無瑕、高冷若冰一樣的人怎麽就沒有被打擊到像冰一樣的自尊心,甩臉罵他幾句也好,她保證絕不還嘴,有些頭痛。

“跟我進來!”天仙冷淡地扔下這句話轉身便走,若真把他放在這不管她覺得可能一覺醒來他就剩下裝在盒子裏的人頭了。

沈迷在音律之中仿若與世隔絕擁有仙人之姿的白冰聽到這句話頓時利落地從地上收琴起身,跟到少女的身後。

“這是我的地方。”白墨不情不願地道。

天仙沒理會白墨,將人安置在峰頂白雪皚皚的冰湖小亭中,去殿裏翻了一套茶具出來,那白衣俊秀寬袍大袖的人已坐在亭內的小幾前,那副沈醉的容顏有如音癡,香爐內焚著味道清冷的香,隨手撚著琴弦,悠揚、傳神的琴音籠罩著整個山谷。

白墨心底越發不高興,天仙已經盯著那人看了好一會了,心底的火氣越發濃重卻爆發不出來,不滿地質問道:“你怎麽不看我!”

“別鬧!”天仙輕輕扔了兩個字。

白墨郁結。

一曲終了,天仙將茶具擱在白玉石桌上,原本坐在琴案前的人站起身自然地接過茶具泡茶。

看著那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優雅地洗刷茶具和沖泡茶水,像是在彈琴一般,用好聽而清澈的聲音緩緩拉開話題,態度既不過分熱情也不會太冷淡,沒有絲毫失禮之處。

白墨心情陰郁,他眼睜睜地看著未來道侶和追求她的男人在他的地盤喝茶聊天、相談甚歡,而他只是一條什麽都不能做被未來道侶當寵物養的魚,簡直不能更心塞!

白冰的話雖不多,但其卻不會讓人感覺枯燥,其不溫不火的態度與周身高冷飄渺的氣質都讓人感覺甚好,起談吐也極為不俗。

在黃昏之前,白冰極有分寸地告辭,“天色將晚,我改日再來叨擾道友,還望道友莫嫌棄!”

天仙對白冰的印象更好,至少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留下來爬床。

“道友可否將這套茶具送給我?”白冰好聽的聲音中帶了些羞澀的味道。

天仙發現對方白的透明的耳朵尖暈開緋色,同時腦海中響起白墨氣憤的聲音,“那是我的,不送!”

“抱歉,這是我師父的。”天仙不太有誠意地拒絕道,她覺得拋開白冰不正常的時候以及對她的那份突如其來的愛慕之心,此人是一個值得結交給人極為舒服的朋友或者知己。

“下次別來了,那個傳言你應該知道,為了你項上人頭著想,離我遠點就當沒認識過我最好!”天仙誠懇地建議道,沒有再帶上那副渣的面具,這般冰雪通透的人死了多可惜,多讓人不忍心,說來說去還是改變不了她顏控的本質。

“多謝道友的關心,我無妨,下次來見道友時我將帶上最喜歡的一套紫玉茶具與道友共同品茗。”白冰耳朵尖越來越紅,強做鎮定地留下這句話轉身頭也不回地飛快離去。

“害羞了!”天仙唇邊帶著一抹笑意,站在山頂觀賞夕陽。

“你對白冰的印象如何?”白墨糾結地開口問道。

“他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天仙輕飄飄地扔下這句話。

聽聞此言,白墨心底翻湧的情緒越發陰暗,墨色的眸中情緒晦澀難辨,面上卻不顯,只是道:“他年紀比我大,還連我教出來的大弟子都打不過!”

“我能打過大師兄不就行了!有我在誰都不能傷他!”天仙目光凝著天邊的殘陽平靜地敘述道,嘴上最這麽說,但這卻不是她的本意,她對白冰根本沒有那份心思,最多只是覺得這人不錯,長得好,還能夠聊得來,當朋友什麽的挺讓人舒服,連她都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蹦出這樣的話,心底無端地有些暴躁。

她喜歡他,好想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白墨心中只有這一個宛若魔怔了一般的念頭。

妖紅色的圓月懸掛在幕布一樣漆黑的夜空中,天仙心底煩躁待站在湖邊吹著清冷的夜風,反而更加郁悶,索性回去躺在床上抱著平板電腦看狗血漫天灑的霸道總裁愛上我連續劇,將一幹郁悶拋之腦後,沈入劇情中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傳來輕松的笑聲。

同樣看著狗血連續劇的白墨不若少女一般輕松歡快,心頭布滿濃重的烏雲,陰暗的念頭仿若得到了生長的土壤不斷滋生。

晨光明媚,微風輕拂。

一俊雅、清冷的白衣男子盤膝坐在琴案前,指尖輕輕撚弦,淡色的唇角勾出一抹笑容,掏出一塊錦帕將擱在琴案上晶瑩剔透的紫色茶具不放心地又擦了一遍。

“她喜歡他,好想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一男人從虛空中一步踏出,淩厲的目光若刀子一般射向正在擦杯子面帶淡笑的男子,冰冷暴怒的聲音像是含著冰渣一般吐出這句話。

“嘭”地一聲杯子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從虛空中踏出的男子目光冰冷,情緒強烈地拎著嘴邊仍殘留淺笑的人頭離去。

琴案之前仿若什麽都沒發生一般,除了那一地紫玉碎片,與晶瑩剔透的琴弦之上閃過的一抹暗光。

天仙還在興致盎然地追劇,突然腦海中響起了從昨天下午到今天一句話都沒說的白墨的聲音。

她有些太投入,沒回過神來,按了暫停鍵,“你說什麽沒聽清,再說一遍。”

“你應該去山下收人頭了。”白墨用十分平淡的語氣道。

“去不去都沒事,反正已經兩天沒有收到了,今天應該也不會有!”天仙擺了擺手極為隨便地道,她正追到最狗血的霸道總裁失憶、女主白血病梗,等著看兩人如何死灰覆燃、天雷勾動地火。

白墨未置一語,眸色深幽,仿若黑暗的深淵。

按了播放鍵沒看幾秒,天仙戀戀不舍地看了眼失憶總裁懷中他抱,果斷地將電視劇關了,無奈地道:“今天給師父你餵完東西沒帶你出去散步就鬧了脾氣,你要去看我這就帶你去,真拿你沒辦法!”

天仙好脾氣地將白墨揣在腰間下山散步,剛出結界無意間一掃便看到一只用冰削出來帶著森寒冷氣的盒子,不若之前的木盒般看起來像是精心準備的禮物。

“你竟然喜歡他,他一定要死,我很生氣,因為你眼中沒有我!”白紙上依然是熟悉的字體。

天仙打開散發著凜冽冷意的冰盒,在裏面看到一顆熟悉的人頭,黑白分明的眸中陰滲滲的,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 春天的小尾巴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6-18 12:20:44

春天的小尾巴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6-18 12:49:06

感謝春天的小尾巴小天使的地雷×2,軟萌君又收獲一只小萌物棒棒噠O(∩_∩)O~

我想起最開始的時候只是想好好的寫一篇正經的文,然後大概是把自己有神經病屬性給暴露了,萌點越來越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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