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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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煙知道網上的事,已經是下午睡醒一覺後的時候了。

她的指尖頓在屏幕那裏, 看到這張照片輕皺了一下眉心。

談煙都忘了那個時候為什麽同江騁站在那裏。

照片當時好像有被人偷拍到, 只是, 這麽多年過去了,照片是什麽時候回到他手裏的。

談煙往下翻了一下評論,她還看見見有些網友還在誇江騁溫柔。

談煙感嘆大眾也是容易被欺騙, 嘖, 溫柔嗎?談煙記得那個時候, 江騁是低聲哄著她, 吻去她的眼淚。

興是談煙斷斷續續的哭泣讓江騁心底的躁意加大, 他直接將談煙抵在墻邊,溫熱的嘴唇堵了上去。

力道之兇, 她的口紅被親得亂七八糟,整個人也處在極度缺氧之中, 而江騁的眼神, 處在壓抑和隨時要爆發的邊緣, 仿佛要把她拆骨入腹般。

談煙自然也看見了“正在追求中”這五大個字,心底跟熨了一層蜜一樣愉悅。

只是, 他們的關系不是一直處在不公開的狀態中嗎?江騁不介意兩人的事了嗎,

想到這, 談煙打了個電話,那邊沒多久就接通了:“餵。”

“是我,江騁,我看到新聞了, 上面的消息……”談煙試圖從他嘴裏套話。

江騁一向沈悶,又讓人看不透,他不想承認的,誰都沒用。

談煙以為江騁會給她一個搪塞的理由,說這是公關部給的緊急處理方案。

誰知,江騁沈默了三秒,坦然承認:“我發的。”

照片和兩人的名字關聯熱搜詞,沒有他的默許的話,有哪家有這個膽子敢肆意放料。

一時間,談煙有些不太能消化這話是從江騁嘴裏說出來的。

重逢以後,她一直不確定江騁是否還喜歡她,從來都是她主動,她鬧,江騁妥協,然後一直縱容她。

但他從來沒有表明過立場,這次竟然主動公開兩人的關系。

“那你為什麽要發這些新聞通稿?”談煙回過神問道。

江騁一只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另一只手正在審核文件裏簽字,聞言一頓。

是啊,有上百種澄清方式,大可以跟從前一樣,網上澄清,私下同談煙是一對相敬如的夫妻就好了。

江騁正要回答時,發現自己在落款處簽名出錯了。

原本是要簽江騁的名字,結果卻簽上了談煙的名字。

黑色的字跡泅開一個黑點,江騁擡眼對還在戰戰兢兢等著簽字的經理開口:“你去拿一份新的文件上來。”

“好的,江總。”經理說道。

話題被岔開,談煙自然也聽見了他那邊的忙碌,識趣地沒有追問。

“那我今晚要吃烤土豆。”談煙說道。

“換一個,你忘了醫囑嗎?”江騁不疾不緩地說道。

“你不是在追我嗎?這是追人的態度嗎!”談煙氣不過。

說完她就擱了電話,說是這樣,可談煙到底覺得他們兩人的感情差不多要撥雲散霧了。

剛才掛電話時,談煙又問起之前江騁,自己這段時間還在持續收到快遞的事。

江騁那句漫不經心的“看不出來嗎?我在哄你嗎”,此刻猶在耳邊,並帶著電流傳過來。

談煙摸了一下耳尖,燙的。

與此同時,談煙的手機也被轟炸了個底朝天,為首的就是她的經紀人敏姐和小助理真真。

談煙點了接聽,特地把手機拿得離耳邊有一米遠,敏姐氣急敗壞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你和江騁到底怎麽回事?有什麽事你還對公司保密嗎,那我們要怎麽應對,你以後的路線該怎麽走?”

“敏姐,我記得簽合約的時候,我的私人感情狀況是自由的吧,我和江騁就是你在網上看到的那樣,我以後不會走什麽捆綁路線,作為一個演員,認真拍戲好好工作就好了。”談煙的聲音不卑不亢,卻敲在了敏姐的神經上。

“話是這樣說……可是……”敏姐一時間沒了之前的氣勢,想說的話竟忘記了。

談煙敷衍了敏姐兩句就把電話掛了。

她點開手機,清一色是小助理發來的微信。

真真[啊啊啊,煙姐姐,那你老公不就是江騁嘛!我要暈倒了。]

[長得好看就是不一樣,江騁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也在網上公開向你求愛。]

[煙姐姐,江騁看起來那麽冷清的一個人,跟你說喜歡你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啊,我好好奇哦。]

談煙原本一直唇角上翹的弧度,忽然慢慢放平。

“求愛”嗎,說喜歡她嗎?好像都沒有過。

江騁一直性情冷淡,沈默內斂,高中兩人在在一起的時候,談煙逼問過或者撩撥他,問喜不喜歡她。

江騁被逼急了,會側吻她的脖頸,紅著雙眼,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喜歡。”

而現在,兩人重逢到結婚,江騁似乎再也沒有提過喜歡二字。

江騁回到家,指紋鎖的聲音一響,談煙立刻看過去,發現男人站在玄關處,一只手正握著手機打電話,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垂在褲縫處,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談煙臉上的表情無比失落。

這是什麽品種的狗男人?

說是正在追求中,那八塊錢一份的烤土豆都不給滿足。

還談什麽感情?

江騁掛了電話後,走過談煙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腳踝:“腿好點沒有?”

“嗯。”談煙反應淡淡。

江騁見談煙故意冷淡他也不惱,視線從她身上掠過就走了。

談煙繼續坐在沙發上看雜志,玩手機打發時間,反正她不想上樓這麽快,同江騁待在一起,畢竟他悶又不解風氣,多說兩句話都會把她給氣死。

談煙正玩著游戲,倏忽,不遠處廚房裏冒來一陣又一陣的烤土豆香味,讓她走了神。

僅是一秒後,談煙的手機屏幕就出現了ko的字眼。

談煙擡眼看過去,江騁疏疏朗朗地站在烤箱前,白襯衫卷至小臂處,

暖色的燈光打在他淩歷分明的五官上,添了一絲柔和。

她連江騁什麽時候把家裏冰箱常備上土豆,以及剛才走去廚房去準備她愛吃的食物都不知道。

只是有一點,談煙覺得親自做飯的江騁又讓人著迷起來了。

烤箱發出“叮”地一聲,江騁打開烤箱,將裏面原本就切好的土豆端了出來。

江騁輕輕捏開調味料,往上面灑了點黑胡椒粉,頭也沒擡:“過來,可以吃了。”

“要抱。”談煙把雜志攤出手,張開手臂撒嬌道。

“你的腳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嗎?”江騁說道。

說是這樣說,江騁走過去,張開雙手,還沒彎下腰去抱這位大小姐。

談煙反而胳膊一伸,搭在他脖子上,兩條白生生長腿纏在他腰上,成了江騁身上的掛件。

江騁把談煙抱到桌子上,拿起一旁烤好的土豆,分成小半,遞給她。

談煙用勺子挖了一塊送進嘴裏,土豆烤得軟糯又帶著香氣在嘴裏化開,她評價道:“好吃。”

唯一的缺點就是清淡了點,江騁自己做給她的原因就是想讓她吃得清淡點。

他側頭看著談煙,性子是驕矜了點,說喜歡珠寶,可每次最能哄她開心的就是一份土豆。

她頂著一張明艷好看的臉,吃起東西來卻隨性,唇臉邊上粘了一點黃色的浮沫都不知道。

“挺好吃的。”談煙評價道,看起來明顯心情愉悅。

江騁看著她,眼底的情緒加深,他擡手扣過談煙的腦袋,吻了過去,將她唇角的殘沫一點一點勾進嘴裏,隨即卷入得更深。

這個吻持續了有五分鐘,江騁松開她的時候,仍有點意猶未盡:“是挺好吃的。”

次日,談煙受到召喚去經紀公司見敏姐一面。

敏姐剛開完會,她一看見談煙就連忙撲了上來,生怕她會溜走。

“過來談談。”敏姐說道。

談煙跟過去,兩人在休息室靠窗的小吧臺坐下。

“你對以後有什麽規劃?”敏姐問道。

談煙一口水剛喝上,敏姐忽然提這麽嚴肅的話題,差點被嗆到。

“認真拍戲唄,”談煙的語氣輕描淡寫,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除了這個,我好像也不會其它的了。”

“你感情的事,只要不在公眾面前產生負面影響,公司可以不過問,”敏姐退了一步,“但是,《金色聲音》這個劇本你得給我接了,凡事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來。”

“這種犯罪懸疑文藝片,成了,有作品加深,只會讓你走得更高更遠。不成,你也沒什麽損失,還在電影圈露了個臉。但你知道的,就沖這個本子和制作團隊,電影大概率是會爆的。”敏姐勸道。

見談煙神色有所松動,經紀人打算再添一把火:“你為什麽不想接?是因為原先搶了你女主的賀之音嗎?你不演,不正是合她的意嗎?以及,行事決定第一個要先考慮的是自己,不要感情用事,也不要賭氣。”

半晌,這些話談煙都聽進了,她正欲開口,放在桌上的手機嗚嗚嗚得發出震動聲。

談煙看了一眼,是陌生來電,她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機,同時站起來對經紀人點了一下頭:“敏姐,讓我考慮一下。”

談煙往外走的同時順便接起了電話:“餵。”

“是我,談煙。”賀之音溫溫柔柔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來。

賀之音生怕談煙會掛她電話,急忙補充了一句:“我今天是想來找你道個歉的,方便見個面嗎?”

“行啊,”談煙笑吟吟的,語氣隨意,“你來我公司樓下。”

賀之音訝於談煙的痛快,她以為談煙會當她一根刺,結果談煙卻什麽事都沒有。

“好。”賀之音說道。

談煙選的地址是公司樓下的一家露天咖啡廳。

賀之音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她踏上木質樓梯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欄桿邊上的抽煙的談煙。

談煙穿著一件白色的覆古襯衫,下身是黑色大擺闊腿褲,簡單卻又很擡氣質。

白色的煙霧從她紅唇裏溢出,使得談煙看起來有絲不可接近的冷艷。

興是日光過曬,她換了方向,長卷發也隨即晃動出細小的弧度。談煙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煙,擡起另一只手去撫摸旁邊曬太陽的貓,神情慵懶,卻奪人目光。

賀之音遠遠地看著,確實是赫赫有名的“妖女”,只是她沒有想到江騁會喜歡這種類型。

明明他是性情冷淡,看起來對什麽都不敢興趣,也不放在心上,那麽內斂的一個人卻喜歡這種張揚驕矜的玫瑰。

賀之音楞神之際,談煙早已看到了她,沖她擡了下巴。

談煙先落座,她點了一杯莫吉托。賀之音聽後皺了一下眉,大早上的喝酒,生活作息怕是不太好,江騁是怎麽受得了她的。

像是看出了賀之音的嫌棄,她粲然一笑:“不給自己灌點酒,我怕我三分種都在這坐不下去。”

賀之音臉色蒼白,被嗆又不敢回嘴,只好擡起來頭對服務員說:“給我來杯焦糖咖啡就好。”

服務員點頭,朝她們點了一下頭就走了。

談煙指間的煙剛好快要燃盡,她隨手掐滅。

煙霧順著風吹到賀之音前面,她的嫌棄再也藏不住:“江騁是怎麽能忍受抽煙的?”

江騁幹凈又自律,生活標準很嚴苛,她真的不懂,江騁怎麽會看上她。

“你說江騁?”談煙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他高中就會抽煙了,我第一次抽煙還是他教的。”

談煙到現在還記得,那段時間江騁比從前更安靜沈默,談煙跑去找他,看見他站在巷子墻角邊上抽煙。

屋檐的雨嘩嘩地往下滴落,襯得他神情落寞又有些孤獨,談煙硬要抽,江騁把嘴裏咬的煙拿下來塞她嘴裏,還教她:“吸一口,別過肺,再呼出來。”

談煙第一口自然是被嗆到咳嗽不停的,第二口剛覺得有點癮,江騁就把煙掐滅了,不讓她抽。

“想抽嗎?”江騁淡著一張臉問她。

談煙點了點頭,倏忽,他低下來頭來,眼神裏全是侵占:“那你親我。”

賀之音見她陷入回憶的神情,心底有一絲嫉妒,她出聲將談煙的思緒拉回:“我今天來是找你道歉的。”

談煙挑了挑眉,看她能說出什麽來。

“對於電影的事,我很抱歉,當時我的團隊接到導演的邀約,我們看了這個本子,覺得不錯就接了,但沒想到原先是有意讓你出演。”賀之音的聲音輕緩如清泉。

談煙要不是當事人,都要被賀之音這套“我很無辜是誤會我了”說辭打動。

只可惜,談煙並不買帳,她的聲音冷淡:“你跟江騁的事,你在網上搞得風言風語,現在還想把自己摘幹凈。”

“談小姐,很抱歉給你們造成困擾了。你們兩個的過去,確實是旁人無法撼動的,不過江騁出國的這些年,在我看來,他經歷的痛苦,你應該永遠不能體會。”

賀之音又繼續說了一番話,不急不惱,明顯抓住了談煙在意的點。

“不過,這幾天還是很抱歉。”賀之音最後優雅地收尾。

期間,談煙一直聽著賀之音講話,臉上的表情維持不變,只是,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談煙藏住桌下的手一直緊握著,指甲陷入掌心傳來的痛感渾然不覺。

良久,她做後心理建設後,緊握著的手慢慢松開。

談煙沖賀之音露出一個淡定又自信的笑容:“賀小姐,先前我還在考慮要不要接演《金色聲音》,因為江騁很想我演。可我想了想,確實不能因為你浪費這樣一個好機會,畢竟我是從你手裏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談煙起身,從錢包裏拿出一張一百的鈔票,笑了笑:“單我買了,先走了。”

談煙走到一半,又想起了什麽,她回頭:“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們已經結婚了。”

賀之音一臉的不可置信,然後是痛苦的表情一閃而過。

談煙如願在她臉上看到了蒼白的神色,最後挺直背脊神情驕傲地離開了咖啡廳。

賀之音這段時間再無動向,江騁和談煙的感情越來越好,也越來越寵她。

兩人的感情就連葛亦今都羨慕不已,她不停地問談煙:“誒,那江總表白了嗎?”

談煙笑容僵住:“沒有。”

“傻啊,你問啊,套他的話啊,”葛亦今說道。

像她們這種愛恨分明的人,認為喜不喜歡一定要講清楚,這樣才能堅定地走下去。

“怎麽套?”談煙問道。

“用你最擅長的方法,勾引他,”葛亦今攛掇道,“制服誘惑,推倒他的時候,再趁機問他喜不喜歡你,看禁欲江總還怎麽把持。”

談煙當下敷衍地點了點頭,並沒有把葛亦今的話放在心上。

誰知道隔天晚上,談煙就收到了一個同城快遞。

那會兒談煙剛好洗完澡,用幹毛巾擦著頭發,騰不開手,便開口:“江騁,你幫我拆一下快遞。”

江騁拆開箱子,他把裏面的東西打開,看了一眼,問道:“這是什麽?”

誰知道葛亦今給談煙寄了一套透明的情趣內衣,外加一套水冰月的制服。

談煙的臉迅速燒紅,語氣有些尷尬:“這不是我買的……亦今送的……”

江騁看了一眼只有一點布料的黑色蕾絲內衣,另一套是又清純又少女的制服。

他忽然想起了,談煙以前發的那條微博: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她還答應粉絲以後cos水冰月給他們看。

想到這,江騁的視線移到她身上,談煙的頭發往下滴著水,將她胸前的睡衣染成深色。

他眼底的墨色一點點加深。他的喉結緩緩滾動道:“去把衣服換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來晚了。

推個朋友的文,灰常帶感,感興趣地可以看看!!先謝謝大家啦。

《春意濃》沈驚春

“你還愛她?”

夜色下的男人靜靜把煙掐滅:“忘了。”

“我還沒說她是誰。”

如果裴行舟是天山之上經年不化的冰川,那麽她就是一團火焰,熾熱,濃烈,仿佛永遠不會熄滅。

也的確是成功了。

——冰川消融,化為一灘冷水,成功將她澆滅。

她徹骨徹寒,輸得骨頭都不剩。

後來,她一走了之,只有窗簾後的月亮證明她曾來過。

人都說,再怎麽無情的男人,連續多年只睡一個女人,這睡也能睡出感情。

寧語遲信了這個邪,親身實踐。

無數個床上纏綿的日夜教會她一個道理:

沒有人能在愛裏一直付出,遲遲不肯放手,是還不夠痛。

——她叫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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