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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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煙一向喜歡跟江騁對著幹,他想讓她做的事, 談煙偏偏不會讓他得程。

可這次, 談煙竟然點了頭, 紅唇微張:“好啊,你先去洗澡。”

江騁看了她一眼,進去洗了個澡。等江騁出來的時候, 他恰好看見一個裊裊婷婷的身影。

談煙正彎下腰扯剛換上的白色中筒襪。她彎下腰, 露出一截纖白的腰肢, 白得晃眼。

這套水冰月的制服穿上去, 談煙才知道它的設計別有心裁, 他媽的這後背竟然是鏤空的。只有一根明黃色的帶子。

對方只要跟拆禮物一樣,帶子一松, 衣服就剝落了。

從江騁這個角度看,他看見談煙後背露出的黑色文胸, 女人的酮體如玉, 她的背脊線分明, 兩根漂亮的蝴蝶骨似翅欲飛。

江騁的呼吸明顯加深,走了過去, 在談煙還沒有回手的時候, 捏緊她的下巴, 吻了上去。燈光暧昧,一切發展得順其自然,只是在最後關鍵的時候,談煙攥住了他往下的手。

談煙的眼睛生得很好看, 眼尾又上挑,不自覺地將人的魂勾進去,她認真地看著江騁,問道:“江騁,你現在還愛我嗎?”

這是談煙第一次主動挑起這個話題,她不想再回避了,想要一個正確的答案。

江騁在聽到這句話後,眼底的情.欲褪得幹幹凈凈。聲音清冷:“喜不喜歡,很重要嗎?”

“我們不是都已經結婚了。”江騁說道。

談煙閉了閉眼,心底的失望徹底落空。她扯了扯嘴角,是啊,當年是她主動分手在先。而今江騁在她最難的時候,伸出了手。

她應該感激不盡的,怎麽還敢奢求更多。

江騁似乎見不得談煙臉上出現失落的表情,他偏過臉,說了句:“我出去抽根煙。”

次日,談煙早早出門趕通告,她也想讓自己想清楚一些。江騁似乎察覺到了談煙這幾天的回避,會主動發信息給她,告訴她自己的行程。

也會抽空去接談煙,帶她去吃飯。

談煙知道江騁對她好,她也不是一個愛鉆牛角尖的人。談煙安慰自己,江騁只是不擅長表達,來日方長,慢慢來。

這幾天,談煙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不知道在寫寫畫畫什麽。江騁也不管她,他看過這些設計圖,只當她是心血來潮地想要為慶是珠寶研發新款。

畫完圖紙後,談煙揉了揉肩膀,走進房間,鉆到江騁懷裏。後者順勢攬住她,一邊查閱郵件。

談煙擡頭親吻他的喉結,軟著聲音說道:“江總,周五我請你吃個飯唄,有空嗎?”

“有。”江騁應道。

談煙開心了,又親他一下:“那你要記得來。”

周五傍晚,殘陽將半邊天燒亮,黃昏如血,浪漫又看起有點失真。

夜色將一半昏黃的光慢慢侵蝕,隨著時間的流逝,天完成暗下來。

晚上七點半,談煙盛裝出席,出現在一家法國餐廳。談煙穿著紅色絲絨長裙,腰部綁著一根棕色鑲著珍珠腰帶,長卷發柔順地披在後面,彎彎的黑眉,大紅唇,珍珠耳環,讓她看起來妖艷又矜貴,惹得進出西餐廳的人頻頻註目。

由於談煙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她只要了一杯白開水。

江騁提前推了幾個行程,開車前去赴談煙的約。只是,車開到半路時,車內響起一陣震動聲,江騁看了一眼來電,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然後按掉。

結果對方又堅持不懈地打來,江騁點了接聽,聲音疏離:“什麽事?”

“江騁,我……我突然在家摔倒……腹部好疼,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賀之音的聲音蒼白無力,聽起來不像演的。

“我可以幫你叫救護車,我現在沒空。”江騁拒絕道。

賀之音對於江騁的無情徹底崩潰了,她的哭泣聲斷斷續續的:“你明明知道我住在郊區……就當我求你,你……你不是說你欠我一次嗎?”

像賀之音這種藝術家,多多少少有些毛病,一般都是選擇住在城郊的大房子,因為安靜,無人打擾。

再聽下去,電話那邊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電話就沒聲了。

江騁皺了皺眉頭,對著電話喊了好幾句賀之音都沒反應。

他確實欠賀之音一次。

江騁以前允諾過她一次,只要她開口,他就幫她。

性命攸關的事,江騁猶豫了一下,還是掉頭了。

中間,江騁撥打了高至的電話:“你去餐廳告訴一下談煙,我先去處理一下事情,讓她別等了。”

高至正欲開口,江騁那邊就把電話給掛了。他看老板是忘了,自己在這外面應酬簽合同,一時半會兒也脫不了身啊。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服務員中間禮貌性地問了一次,問談煙需要點什麽菜。

談煙牽了一下嘴角,說道:“先上一支紅酒吧。”

紅酒上來後,談煙坐在靠窗的位置,俯瞰外面的京南夜景,燈火璀璨,車水馬龍,霓虹交錯,她靜靜地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紅酒。

談煙喝了紅酒之後,打電話給江騁,電話那頭傳來重覆的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明明是初夏,談煙卻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攀到心臟深處。

她想起一周前賀之音聲音溫柔地告訴她:“談煙,江騁是不是從來沒說過喜歡你?”

“還有,我們的關系沒你想到那麽淺薄,我陪他度過一段艱難的時間。你信不信,出了事,他會選擇來找我,而不是你。”賀之音笑著說道。

賀之音的語氣過於篤定和自信,才讓那天的談煙險些失態。

談煙臨走前扔出“我和他結婚了”這句話。

賀之音當然是懵的,但她迅速給了一個有力的反擊:“是麽?那你們兩個怎麽從來沒戴過婚戒?”

是啊,這一問,談煙徹底沒了反駁的底氣。當初兩人結婚是匆忙,可江騁從來都沒想起來過要給她買婚戒。

江騁送過她很多名貴的手表,珠寶,項鏈,高定禮服,就是沒送過她戒指。

她去試探江騁,江騁沒說出喜歡那句話。

沒關系,談煙想再給彼此一個機會。她愛江騁,她想要好好經營這段婚姻。

於是談煙重新拿起畫筆,把大學學的珠寶專業撿起來,親自設計他們的婚戒,熬了幾個大夜,反覆修改,最終定稿了一款設計圖。

然後談煙拿著設計圖訂做了這款戒指,想著這個七夕特殊的日子送給江騁。

談煙看著周遭其他坐在這家餐廳的情侶,燭火映襯,女生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談煙從手提包裏掏出一個很紅色的錦盒,拿出裏面的戒指放在手裏試戴一下,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

還有一刻過半,剛好十點。這時,一個女服務員禮貌地走前鞠躬:“客人您好,我們這邊還有二十分鐘就打烊了呢,請問你朋友還沒來嗎?”

談煙答非所問,朝她晃了晃手裏的戒指,問道:“好看嗎?”

對方仔細看了一下,款式簡單,但設計很特別,花紋是向裏生長的。

服務員點了一下頭:“好看。”

“可惜有人不要。”談煙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談煙把戒指取下來,“哐鐺”一聲,她把戒指扔進了紅酒杯裏。

戒指撞向玻璃杯壁發出的聲音,十分破碎,最終沈入血紅的酒液之中。

談煙拿起手包,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走掉了。

燈光直直打在桌面上,一枚戒指沈入酒杯,一枚戒指安靜地躺在紅色的錦盒裏。

這對戒指,被人遺棄了。

談煙前腳剛走沒幾分鐘,高至終於搞定難纏的客戶,神色匆匆地趕來。

剛好還有五分鐘餐廳打烊,高至走進去,問收拾東西的服務員:“請問原先在這預訂了位置的談小姐還在哪?”

那名服務員神色閃躲,慌亂之餘胡亂說道:“那位女客人好像等了沒一會兒,就回家了。”

高至松了一口氣,準備打電話給江騁。

江騁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還在醫院,他把賀之音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是闌尾炎,急需做手術,需要家人簽字。

無奈之下,江騁只好留在醫院簽字,辦住院手續。

等到終於聯系上賀之音助理時,賀之音手術剛好結束。

醫生摘下口罩跟他們說手術成功,助理松了一口氣。

助理知道賀之音喜歡江騁,這會兒看他送她來醫院,以為兩個人有戲。

助理剛想開口挽留,江騁冷淡開口:“你照顧好她,我先回去了。”

江騁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他還有些擔心談煙,擔心她會同他鬧。

沒想到,談煙早就睡下了。等江騁洗完澡的時候,談煙轉身鉆進他懷裏,聲音沙啞:“你回來啦。”

談煙的聲音有一些啞,江騁以為是她剛被吵醒,睡太久的原因嗓音才這樣沙啞。

他不知道,談煙哭了很久。

江騁抱著她,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抱歉,去處理了一點事,你早點睡。”

“嗯。”談煙乖順地應道。

次日早上,談煙比江騁早起,因為她要去趕一個通告。

談煙坐在餐桌上吃東西的時候,江騁也起來了。

他洗漱完畢後,見談煙邊撕面包邊看ipad上的新聞。

“在看什麽?”江騁走過去,拿起來了ipad。

上面的熱搜寫著一個爆字,關於江騁賀之音。

——知名大提琴家賀之音曝光,昨晚近九點,一名高大男子抱著她出現在京南第一醫院。

對方正是環視集團的掌權人江騁。

照片上江騁抱著白色睡裙的賀之音,神情冷峻。他的照片狗仔雖然刻意模糊了一下,但不難讓人辯出是江騁。

往下一拉,全是關於兩人戀情暧昧的討論。

江騁內心慌亂起來,他看向談煙,解釋道:“煙,對不起,昨天賀之音闌尾發作……”

他都不知道怎麽說下去,越說感覺越描不清。

談煙把最後一塊酸奶面包放進嘴裏,她的表情還挺平靜的:“沒事,你在網上澄清好就好了,我相信你。”

“不說了,我要遲到了,先走了。”談煙看了一下手腕的表。

談煙起身,去拿包,不知道為什麽江騁下意識地抓住她的胳膊,不想讓她走。

談煙回神,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我先走啦。”

江騁看著談煙去拿包,換鞋,然後出了門。

不知道為什麽,談煙越平靜,江騁第一次感覺有個叫害怕的東西在作祟。

他好像要失去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路看到這裏,且認真留言的你們,讓我把構思好的大綱,沒有急著砍掉,然後寫了下去。

火葬場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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