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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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模樣,穆清風心知她已經想起一切,好笑道,“你有過什麽形象?”

安陽哼了一聲,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麽,擡起頭說道,“師父,您誤會紫嵐師叔了,她沒有推我,是我喝醉了耍瘋想跳河然後她拉住了我。”

穆清風驚訝挑眉,而後有些內疚,是他魯莽了,見到自家蠢孩子落了水就頭腦發熱地誤會紫嵐。

安陽奸詐地嘿嘿笑,“原來師父也會做錯事啊,趕緊的,去給紫嵐師叔道歉。”

穆清風正要開口,卻聽門外傳來著急的聲音,“清風,你在嗎?”

穆清風和安陽皆是一驚,是姜凝雪。

安陽故技重施,不等穆清風回答,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爬起,撅著屁股鉆進了床底,一如上次紫嵐來這裏時。

第二次目睹全過程的穆清風:……

穆清風應了句進來,然後不動聲色地將床腳某個蠢徒弟的鞋子踢進床底,正中安陽額頭。

安陽痛得齜牙咧嘴,拿起自己鞋子時又被臭的直翻白眼,隨後嫌棄地將鞋子往床最裏邊一丟,專心聽著外面二人的談話。

據姜凝雪解釋,她是因為聽說安陽落水,被穆清風救回靜風閣,自己擔心,所以才急急忙忙趕過來。

安陽鄙夷地撇嘴,她雖然有點傻,但還算沒傻透,什麽人真心對她好什麽人假心假意她心裏清楚得很,自然也看出了姜凝雪擔心她的背後想法——不就是怕她和師父兩個人待在一起會生出“□□”嘛。

可惜我們早就有“□□”了。想到這,安陽捂著嘴得意地笑,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把她和這個世界的人自然地歸為了“我們”。

而姜凝雪還在盡顯自己對安陽的擔心之情,目光瞟到淩亂的床鋪是呼吸微不可察地窒了一下,待看到穆清風一絲不茍的著裝時又松了口氣,她故作疑惑問道,“安姑娘呢?”

穆清風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床底,隨即開口道,“她沒事了,醒過來後就回了采薇居。”

“這樣啊。”姜凝雪點點頭,“清風,我可以和你談談嗎?”

穆清風想到床底下的蠢孩子,想也不想便要拒絕,卻又被姜凝雪突然的話打斷。

“清風,我想回到以前那樣。”

姜凝雪目光盈盈地望著穆清風,開門見山,也不給穆清風拒絕的機會,一如她果斷的性格。

穆清風頓了一下,“我們出去說。”

姜凝雪以為他要送自己出去,於是咬咬牙,沖上前緊緊抱住穆清風,說道,“不,我們就在這說,我知道,要是現在不把話說清楚,我們就沒機會了。”

穆清風試圖掰開摟住自己腰的雙手,不料對方越抱越緊,他沈聲道,“凝雪,有什麽事好好說。”

姜凝雪這才松手,再擡頭時已是淚水漣漣,“清風,你終於肯叫我名字了。”

穆清風默不作聲,而躲在床底的安陽早就氣炸了毛,她眼冒怒火地透過床單與地板的縫隙看著外面站著的二人,這女人,這女人!竟然敢抱她師父!還有她師父,這麽親密地叫別人,就沒聽他這麽喊過自己。

姜凝雪恢覆了情緒,她拿出一張手帕,說,“我記得,當年我送你這方帕子的時候,你雖然沒什麽表示,但心裏寶貝的很,因為我說過,第一次的定情信物即使廉價,但這其中的感情卻是無價的,可是……”

姜凝雪頓了頓,似乎有些哽咽,“我以為,只要我回頭,我們倆就能一如從前,但是,好像事情超乎了我的預想,你對那丫頭,太不一般。”

穆清風也認出了那方手帕,記起了是上次給安陽敷臉用的,那時太著急,也沒多想,便從身上掏出這塊帕子,沒想到如今又回到了姜凝雪手中。

姜凝雪見穆清風表情不似方才的冷漠,心道這賣苦的法子有效,繼續說道,“這帕子,是我從酒桌上看到的,它雖比不上那些珍貴之物,卻也是我一針一線繡出來的,而今你卻隨手送給安姑娘這般□□,難道你當真不記得半點我們往日的……”

“凝雪!”穆清風打斷姜凝雪未說完的話,心裏著急得很,許是床底下的蠢孩子早就聽得一清二楚,想到等下那死孩子還不知道要怎麽鬧,他有些疲勞地捏了捏眉心,開口說道,“以前的事還是不要再提了,這樣對我們都好。”

姜凝雪不甘開口,聲音也因為著急而有些尖銳,“可是當年若不是紫嵐她從中挑釁,我也不會誤會你,那我們就不會分開。”

她再次抱著穆清風的手臂,帶著哭腔開口,“清風,我已知錯,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這輩子我從未如此低聲下氣過,就答應這一次行嗎?”

穆清風沈默半響,還未開口,卻被突然冒出來的女聲打斷,“師父,這底下灰塵太多了,嗆得我咳嗽,我還是先離開吧。”

安陽不知何時從床底爬出,頭發淩亂地站在床前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塵土。

穆清風和姜凝雪均是愕然,前者是因為自家徒弟並沒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鬧,反而面色平靜,仿佛完全不知曉他和姜凝雪的談話,而後者則是震驚於這屋子裏竟然還藏著個人,而且還將她剛剛的醜態一覽無餘,想到這,她自覺地松開了緊抱著穆清風的手。

安陽面無表情地拍完了身上的灰塵,邁步離開,穆清風上前攔住她,正要開口解釋,可是一看到安陽的眼睛卻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安陽等了一會兒,見對方最終沒說什麽,目光落到那方手帕上,隨即冷笑一聲,“呵,是我錯了,從我有想在這紮根落戶的念頭開始,我就錯了,穆清風,我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安陽說完這番話就跑了,留下被她震驚的穆清風。

穆清風頭一次見到安陽露出那種表情,冷漠疏離,就好像對待一個陌生人,不,那孩子,就算是對著一個陌生人,也能笑得沒心沒肺,可如今卻對他露出這種眼神,他不由得握緊了拳。

一旁的姜凝雪將穆清風落寞的表情收入眼底,她咬著唇,正要開口,卻聽眼前人喊了一句自己的名字,“姜凝雪。”

她擡起頭,只見男人的表情變得令她陌生,甚至害怕,她似乎知道男人接下來要說的話了。

穆清風低低地說,“沒有什麽事是想挽回就可以挽回的,你志不在我,而是這無為山莊和逍遙派的掌門之位,你覺得,師父和我都看不出嗎?”

“清風,你……”姜凝雪被驚得說不出話,她失魂落魄地後退兩步,臉色發白。

穆清風繼續說道,“收手吧,再執迷不悟只會兩敗俱傷。”

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姜凝雪立在原地,神情哀婉,蔥白如玉的纖纖細指胡亂地揩掉臉上的淚,隨後眼中恨意漸濃,“好一個收手,我倒要看看是如何地兩敗俱傷!”

第 30 章

安陽一走出靜風閣,眼淚就和著鼻涕一起出來了。

哭什麽哭!你要不要這麽不爭氣!

她狠狠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臉,猛地一吸鼻子,獨自罵道,“別人給了你幾分顏色你就開染坊了,世界不同,不能強融?這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嗎!你這個蠢驢!”

話音剛落,安陽就撞上了一個人。

腳踝處立刻傳來一陣劇痛,安陽跌坐在地上,捂著痛處大哭,“怎麽倒黴的事全落在我頭上了,這日子沒法過……”

“安陽?你,你沒事吧?”

溫明遠連忙蹲下來扶她,見到她一臉淚痕,驚訝了片刻,“你……怎麽哭了?”

安陽把臉埋於臂中,吸了吸鼻子,悶聲道,“溫大哥,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這怎麽行,是我撞到了你,於情於理,也不該把你丟在這。”

見安陽沒有反應,溫明遠繼續說,“既然你叫我一句大哥,那我便認你這個妹妹,做大哥的怎麽能丟下難過的妹妹走呢?有什麽傷心的事可以說出來,雖然可能不能解決問題,但起碼心裏舒坦些。”

有時候,溫柔的語氣反而會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人猝不及防地卸下偽裝,不再顧慮任何事情地去發洩。

安陽嘴一癟,放聲痛哭,得虧他們現在這條路算是無為山莊比較偏僻的地方,白日裏也沒有什麽人路過,這才不必擔心其他人的目光。

溫明遠也沒打擾,只半跪在安陽面前,靜靜看著,眼裏有著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心疼。

大概是哭得太猛,沒哭多久,安陽便打嗝不止,到最後連哭聲都淩亂起來,惹得溫明遠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安陽頓覺不好意思,伸出手便朝溫明遠打過去,“你——呃,還笑!呃——”

練武之人的本能,讓溫明遠在第一時間內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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