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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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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朝他揮過來的手,笑意未減,“抱歉,我一時沒忍住。”

安陽抽出手,抹了抹眼淚,一邊打嗝一邊說道,“哭出來果然,呃——好多了,謝謝,呃——謝謝溫大哥,呃——”

對上安陽真誠的眼神,溫明遠一時有些晃神,小姑娘因為哭過鼻子和眼睛都有些發紅,像只手足無措的小白兔,此刻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己,糯糯的聲音聽起來竟想幾分撒嬌。

“不客氣,這是大哥應該做的。”

溫明遠不自覺地伸出手摸了摸安陽的頭,毛茸茸的觸感讓他在上面多停留了一會兒。

於是,從靜風閣追過來的穆清風看到的便是自己擔心的不得了的蠢孩子乖乖地被逍遙派弟子摸頭的情景,穆大爺不爽了。

“你們在幹什麽?”

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躁與怒氣,安陽本能地瑟縮了一下,毫無意外,這個小動作又被穆大爺納入眼底。

老子就這麽可怕嗎?

還沒等穆清風走近,安陽就急忙地從地上站起,不顧扭傷的腳踝,一心想馬上離開,偏偏腳痛得太嚴重,她剛邁出一步,就痛得站不穩腳。

“小心!”

“小心!”

穆清風和溫明遠同時喊出聲,一人扶住了她一只手,安陽有些茫然地擡起頭,只聽到穆清風對她說,“跟我回靜風閣,我幫你上藥。”

看著穆清風面無表情的俊臉,安陽咬咬唇,扭過頭對溫明遠說道,“溫大哥,可否扶我去采薇居上藥,我一個人走不了了。”

溫明遠點點頭,改扶為攙,正要和她一起走,卻被穆清風抓住了肩膀。

“我說,我帶你回靜風閣上藥。”

穆清風語氣有些森冷,但眼睛卻是一直看著溫明遠。溫明遠面色不變地和他對視,語氣依舊溫和,“安陽,你是要回采薇居還是跟你師父回去?”

“我回……誒!你幹什麽!放下我!”

安陽正要回答,卻被穆清風打橫抱起,大步向靜風閣走去,她掙紮著要下來,奈何穆清風任打任罵,就是不放手。溫明遠因為穆清風突然的舉動楞住,反應過來後穆清風已抱著安陽走遠,他望著二人的背影,苦笑一聲。

原來是這樣啊。

穆清風抱著安陽回到靜風閣時,姜凝雪已經離開,他把安陽放在椅子上,便去翻找上次的藥盒,然後又打來了一盆涼水幫安陽敷腳。

安陽看著眼前半跪著為她忙活的男人,不知為何,眼中酸意更甚,是不是以前的他也是這麽對待姜凝雪的。

穆清風幫安陽敷好藥,擡頭便見小姑娘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房裏只剩下抽抽噎噎的聲音。

穆清風嘆了口氣,捧起安陽的臉,輕輕地揩掉她的眼淚,長年練武使他的手很粗糙,像是生怕弄疼安陽一般,他動作很輕柔。

安陽不受這般討好,扭過頭去,躲避穆清風的擦拭,卻聽見他輕笑了一聲,“這醋吃得還挺多。”

“誰吃醋了?”安陽揚起聲音,卻又逗得穆清風一陣笑。

見自己徒弟臉色更加不妙,穆清風收起笑,認真說,“剛剛的事是我的錯,我已經和她說明白了,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聽到穆清風竟然主動道歉,安陽小小的驚訝了一下,更多的是竊喜,但她放不下面子,仍然撅著嘴,傲嬌地哼一聲,“您是我師父,您做什麽弟子都不會也不敢有意見的。”

穆清風將面前這個小頑固的頭扳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看著她鬧著小情緒的表情,眼底閃過惡趣味,“哦?做什麽都不會有意見?那我……”

穆清風將臉湊過去,正準備咬住小姑娘撅得老高的小嘴,卻被對方一個巴掌拍在自己嘴上——快、準、狠。

安陽這才笑了,得意道,“這是上次師父教給弟子的防狼掌,弟子學得還不錯吧?”

穆清風:……

趁穆清風還沒反應過來,安陽順勢從他手臂下溜走,像條靈活地小泥鰍,小泥鰍一路跑到房門外朝裏面說了聲“弟子去找紫嵐師叔了”,就頭也不回地跑了,留下房裏的穆清風黑著一張臉,什麽時候他在自己徒弟心裏的地位還比不上師妹了。

第 31 章

幽靜的小院內,一名紫衣女子坐在石桌前,撐著下巴,望向坐在秋千上晃蕩的圓臉少女,緩緩問道,“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安陽找到紫嵐向她道歉後,二人不知怎麽就開始交心了,紫嵐竟主動說起自己愛慕穆清風並且當年從中作梗讓穆清風和姜凝雪分手的往事,而安陽得知自己酒後胡言說了不該透露的秘密後,也幹脆心一橫,將自己的來歷一一告訴紫嵐。

女人就是這麽奇怪的生物,剛開始還因為一個男人大打出手,現在又因為同一個女人握手言和坦誠相待。

安陽也沒想到,在自己說完所有秘密之後,第一個想法竟然是“啊我終於不用再一個人扛著這些事了”的解脫,前所未有的輕松。

紫嵐意外地沒有質疑安陽,而是耐心地聽完,直到最後,她猶豫問道,“你……以後是要留在這裏還是……”

紫嵐自覺咽下接下來的疑問,她定定地看著秋千上的少女,少女側頭靠在秋千繩索上,眼神由最初的迷茫再到之後的堅決,只見她啟唇輕笑,卻讓人感覺莫名的悲傷,“我總歸是要回去的。”

說完,安陽一蹬腳又開始晃起了秋千,仿佛剛剛憂郁的人不是她一樣,她聲音輕快道,“只要有機會回去我就一定會回去的,但現在不是還沒找到機會嘛,而且我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回去,說不定哪天我在這裏死了就回去了呢,反正日子還長,先得過且過,其它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

“誒,這個秋千晃得還挺高,比我家那邊的好多了。”

安陽晃得越來越高,鵝黃色的衣衫在急速的風下簌簌作響,紫嵐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只嘆了口氣,搖搖頭作罷。

而此時,屋外的青衣男子卻是握緊了拳,不作聲響地離去。

*****

安陽離開倚嵐院後便回到了采薇居,她本是想先去行健堂用晚膳的,但一想到自己喝醉酒耍酒瘋還落水這檔子事大概早已傳遍了無為山莊,她就恨不得找個頭套子套在頭上,這樣就算別人笑話她也看不到了。

“安陽啊安陽,你說你怎麽就這麽會惹是生非呢?一天不鬧出點幺蛾子就不好過是吧?”

安陽自己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瓜子,又疼得齜牙咧嘴,後悔自己下手太重。她癱在床上,望著房頂的房梁,目光漸漸放空,就在她正要去與周公相會之際,房門被猛地踹開。

安陽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見到來人,捂著心窩翻了個白眼,“阿謝,你要嚇死我啊。”

來人正是謝含秋,她提著食盒從行健堂回到采薇居,一路上聽到門人們嘰嘰喳喳笑談安陽落水之事,聽到有女弟子說安陽被穆清風抱回靜風閣之後就覺不對勁,這件事應該只有在場的人知道,而洛南早就吩咐好讓知情弟子守口如瓶,但現在卻被拿出來如此談論。

又聽見同行的另一個女弟子說穆清風安陽師徒二人關系早已不純潔,背地裏總幹些奸淫的勾當,謝含秋差點沒忍住沖上前踹她們兩腳,但轉念一想這師徒倆的確不是純潔的師徒關系,暗地裏也總是卿卿我我,謝含秋只能咽下這口悶氣,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她們說的好像都是真的,我竟無法反駁……

但謝含秋一向是忍不住脾氣的人,於是一回來就把路上積的火氣一下全撒在安陽,不,全撒在門上。

“是你個死丫頭要嚇死我啊。”

謝含秋將食盒重重地砸在桌上,倒了一杯茶一口氣灌下去,卻還是澆不滅她心裏的怒火,她狠狠說道,“喝醉酒耍酒瘋,還尋死,光天化日和五師叔在房間裏卿卿我我,安陽你是想把大逆不道的事做全嗎?”

安陽看到食盒早就兩眼放光,此刻抱著食盒吃得正香,聽到謝含秋這樣說,想立馬反駁,奈何嘴裏塞了太多食物,只能口齒不清道,“似唔斯扶總似對唔動嗖動九。(是我師父總是對我動手動腳)”

說完被謝含秋一個巴掌拍在背上,差點沒噎死她,這次等把食物咽下去後,她才開口,“喝醉酒尋死這事是我不對,不過在房間裏卿卿我我什麽的都是我師父啦,總是色心大起。”

謝含秋聽了,連連咋舌,安陽以為自家好友又要罵男人沒一個正經玩意的時候,卻聽到謝含秋嫌棄的開口,“你說五師叔這麽正經的一個人怎麽就看上了你呢?”

“什麽怎麽就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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