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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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醬碗,補充了一句。

“哎呦,你個小丫頭片子!”外婆提著嗓子輕喝。

晚寧瞬間回頭:“錯,我是小丫頭,但不是騙子!”

外婆氣得鼻子都歪了!

晚寧原本不了解韓國到底有多遠,從地球儀上看,那不過是小手指頭都不到的距離。直至收到爸爸的回信,看到上面羅布的郵戳和發出的時間,她才意識到距離的遙遠。

不過在時隔一個月後收到爸爸寄來的信,還是讓她無比開心,爸爸答應給她寄韓國的照片的。

因為下雨,她小心的把信揣在衣兜裏,生怕被雨沾到。她一路走一路哼著歌,平時她不喜歡的建築都變得順眼起來。

都說冤家路窄,看來這話一點不假,晚寧眼神好使,大老遠的就看見前面院門口蹲著的人,不正是她的老對手柳薇薇麽?這大雨天的蹲在那,打算發芽啊?

晚寧心情好,不打算理她,昂首挺胸的走過去,又覺得有點不妥,她想起爸爸說的:“同學之間要友愛……”

“切,真煩人!”她嘴裏嘟囔,人卻向著柳薇薇走去。

“哎,大雨天的,你在這兒蹲著幹嘛?”她把傘往她那邊讓了讓,嘴裏故作冷淡的說。

“一邊去!”柳薇薇毫不領情,竟甩了她一身水。

“哎,好你個大……”晚寧很想吼她幾句,真是的好心當成驢肝肺!可在看到她紅腫的眼睛後,又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你怎麽了?”晚寧還沒見過她這樣,著實有點不適應。

“說了不用你管……”柳薇薇擋開她的手。

“哎呀,你身上咋這麽燙?這是發燒了……趕緊起來!”晚寧大驚小怪的,倒讓柳薇薇哭得更兇了。

“磨嘰什麽啊,走得了!”晚寧不由分說的便把她拉了起來,拽到自己家裏。

她洗了熱水澡,換上晚寧的衣服,吃了晚寧媽拿來的退燒藥,情緒才穩定了下來。晚寧和她說話她也不理,晚寧後來也懶得理她了。

晚寧媽問了一圈才打聽到她家的電話,這一打過去才知道,她家裏也是炸了鍋。不出十分鐘,她父母就出現在晚寧家了。

幾個大人聊了起來,原來柳家父母三天兩頭的吵架,這天吵得兇了點,兩個人還動了手,家具也砸了,吵著要離婚。正巧被放學回來的柳薇薇聽到。許是看著大打出手的父母,一時灰了心,便一個人跑了出去。待兩個人回過頭來找,哪還找得到蹤影!兩個人本就一時意氣,這下孩子不見了,更後悔得不行。

“薇薇啊,你開個門,咱回家行不?”柳爸爸在外邊敲門。

晚寧正想過去開門,柳薇薇卻發了話:“不許開!”

“這你家我家啊?”晚寧撇撇嘴,但還是收回手。

“薇薇啊,是爸爸媽媽不好,我們再也不吵架了,你原諒我們好嗎?”柳媽媽哭著說。

“還不開啊?”晚寧回頭瞅她,只見她低著頭。晚寧歪頭想想,還是過去開了門,不過只是她自己鉆了出去。

“叔叔阿姨,要不讓她今晚上住我家吧,我們倆在學校就是朋友,嘿嘿!”晚寧咧著小嘴。

“這……”兩個大人面面相覷。

“沒事,那就住這吧,明天我送她回去。”媽媽說。

兩個大人便千恩萬謝的走了。

“誰和你是朋友了!”進門之後,柳薇薇悶聲說。

“那你把我衣服脫下來。”晚寧作勢要去扒,兩個小女生便都笑了起來。

兩個人一起聊了好多,從惱人的數學聊到高年級的好看學姐,還有柳薇薇為啥高,許晚寧為啥胖……不過有一樣她倆達成了共識,那就是三年級的數學老師,長得果然像鐘馗。

她倆從此結下了友誼,她們為此感到高興。可學校的裏的其他同學卻更加膽寒,魔頭加魔頭,不就等於魔王了麽!而她倆果然不負眾望,聯手稱霸了整個小學時期。

眷屬難偕老,禍害結千年。說來可笑,就是這對活寶,升學的時候,居然分到了同一所初中的同一個班級,兩個少女為此無比歡欣。就這樣,兩個小魔頭又一道昂首闊步的邁進了T市第五中學的大門。

熬過了新來乍到的初中一年級,待到初二開學,她們終於站上了這學校的風口浪尖,柳薇薇和許晚寧這兩個名號叫得比這所重點中學的升學率還響!

不同的是,晚寧這時候學習成績還不錯,因為生物成績突出,還被推選為課代表,數學成績卻一如既往的差。

對於她數學成績差這回事,家裏也是頭疼得不行,補習班、家教課不知道上了多少回。她家裏條件比較優渥,家教都盡挑好的找,可成績就是不見起色。這天被逼得急了,她酸溜溜的說:“我和數學就是不對付,要不你趕緊讓爸爸回來,你倆再生一個會數學的弟弟好了!”

“這麽大了,說話也沒個正經!”媽媽無奈的點點她的頭。“你爸爸說,要在百貨公司那邊買套房子,我都看好了,明天交定金,你一起去看看不?”媽媽忽然說。

“明天學校上課啊。”晚寧趴在數學書上說。

結果是姥姥和媽媽一塊去的,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問得售樓小姐都冒了汗。

“就這套吧,我覺得挺好。”媽媽打算簽合同了。

“你懂什麽,這房子的門道兒可大了……哎,那人怎麽這麽眼熟啊?”老太太眼睛倒還好使,指著一道身影說。

“哦,那是我們慕經理,剛從廣州那邊過來。”售樓小姐隨口一說,言外之意無不明顯。“這是合同,您看一下,沒問題的話,在這裏簽字就行。”售樓小姐把合同遞給晚寧媽,畢竟簽單子才是正經事。

“許太太?”

“想什麽呢你?”

“啊,那個,我再想想,改天再簽吧。”也不知為什麽,晚寧媽慌慌忙忙的就走了。

“這……這房子緊俏得很,說沒可就沒了。”售樓小姐的失望溢於言表。

剛擡起身子的外婆,眼珠子一轉,“我說姑娘啊,這字兒,我簽了行不?”

“您能做得了主麽?再說這得交定金的。”小姑娘打量了幾眼,壓根沒把老太太放在眼裏。

“這不定金在這兒嘛。”老太太晃晃手裏的提包。

小姑娘瞬間眉開眼笑,“那當然行了,來,您往這邊簽!”

老太太手擡筆落,寫下了兩個字:程志。

幾乎同一時刻,晚寧班裏來了個新同學,老師帶著他走進來,他先在黑板上寫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轉過身來,沖大夥一笑。

“呦呵,白面小生啊!”柳薇薇小聲說。

“得了,白頂什麽用,整個一文弱眼鏡男,居然還帶牙套,怪惡心的!”晚寧滿臉不屑。

那新同學開口做了自我介紹,晚寧更樂了,“我的天,還是個大舌頭,沒治了!”

他這樣說:“我系(是)慕晨,來季(自)廣州……”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吧,這一章寫得最快樂,因為很多就是來自我自己的童年趣事,自己寫著寫著都能樂出聲來。

☆、同桌的作用是優勢互補

“什麽!媽,您怎麽能……”晚寧媽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厲聲說道。

“我這可是都為你好,男人賺了大錢難保他不變心!”外婆不耐煩的說。

“為我?哈!”晚寧媽無奈一笑,“為我您會寫小志的名兒?”

外婆先前還挺得板兒直的脖子明顯一縮,但嘴上可一點沒哆嗦:“寫小志怎麽了?寫小志才有保障呢,小志是誰?那是你親弟弟,他到啥時候也不能忘了你這個姐姐啊!”

“媽!咱做事得憑良心,這錢可是運偉辛辛苦苦拋家舍業掙來的……”晚寧媽急了,過去拉起老太太就要走:“不行,說什麽也得改回來!”

“你是傻吧,怎麽胳膊肘子往外拐啊……哎呦,你這好心當成驢肝肺的玩意兒!”外婆不願意了,開始絮叨個沒完:“他許運偉有出息了,出去賺了大錢,可我得到什麽好兒了?還不是苦哈哈的過日子,把女兒嫁給他我真是虧大了,就算真給小舅子買套房子又能咋地……”

“這幾年他沒少給您匯錢,還想讓他怎麽樣?小志那麽大個人了,還整天游手好閑的,別說房子,就是給座金山也得吃空啊!晚寧她爺爺奶奶也看著呢,您讓我怎麽交代?”

“這事兒你不說誰知道……哎呀,得得得,你就別管了,聽我的就行了。”外婆手一揮,說得可豪邁了。

晚寧媽微一楞,面色不由得暗淡下來,“聽您的?過去您也這麽說……我現在自己有家有丈夫有孩子,為啥還得聽您的……”豆大的眼淚順著臉頰就往下滑。

外婆迷糊了,“我也沒說什麽啊,你這是……”看見晚寧開門進來,她沒再往下說。

“媽,你哭什麽?”晚寧心裏其實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估計又被外婆給氣哭的。接過媽媽遞過來的購房合同,晚寧看過之後也是氣得夠嗆。

“外婆,不帶這樣的吧!您怎麽不幫舅舅劃拉個金山啊?”

“這孩子,怎麽說話呢!都是一家人,分這麽清楚幹啥呀?”

“哈哈,前天您拿來點芹菜怎麽還收錢啊?咱不都是一家人麽?”故意甩開媽媽阻止的眼神,她繼續說道:“我花我爸賺的錢心安理得,我是他女兒,至於舅舅,我爸幹嘛養他啊?他是缺胳膊少腿還是智障缺心眼兒啊?”

“你你你……你怎麽和長輩說話呢?”外婆氣得說話都抖了。

“您有長輩的樣兒嗎?整天就知道挖我爸那點錢!”晚寧看她氣得呲牙咧嘴的,打算再加一劑猛藥。

“您和舅舅特別像我們書裏說的……那個啥。”她故意賣關子。

“啥呀?”外婆巴巴的問。

“鏈狀帶絳蟲!”

“啥玩意兒?”

“鏈狀帶絳蟲,簡稱,豬-肉-絳-蟲!”她瞪著大眼睛,極度認真的說。

這一招果然奏效,外婆走的時候,氣得頭上都能冒出煙來。

“哎呀呀,被親媽給說哭了呢,怎麽比我還可憐呀!”晚寧拿過紙巾遞給媽媽,和她打趣。

“說你一句,你能說回來十句,你還可憐了?”媽媽拿她無奈,邊擦眼睛邊嗔她。

“哦,那老媽,我今天犧牲一下,你拿我消消氣,來吧,我忍得住!”她誇張的閉著眼睛。

“沒個正經樣子,去洗洗手,一會就吃飯了。”媽媽笑著拍她。

“哎呀,你打我,我要告訴老爸!”

媽媽在廚房忙開了,偏偏晚寧這時候最閑,她也總喜歡守著廚房和媽媽聊天。

“哎,媽,我們班今天來了個新同學,廣州那邊過來的,一個男生居然戴牙套,而且說話舌頭都捋不直,可搞笑了……”

正在炒菜的媽媽不容察覺的頓了一下,然後問道:“廣州來的,他多大啊?”

“比我大一歲。”晚寧拿了碗筷,轉身出去。

等她再回來,卻發現媽媽拿著鏟勺楞在那,鍋裏的菜滋滋作響,“媽,菜要糊了!”她大聲提醒。

“啊,哎呀……”

有點焦糊味的菜本已經夠受的了,誰知道一嘗之下,才發現了另一樣更讓人崩潰的事,晚寧欲哭無淚的舉著筷子,“媽,忘放鹽了!”

“啊,那等下,我去回一下鍋。”

“我的媽呀,你怎麽像丟了魂兒啊!”撫著饑腸轆轆的胃,晚寧說得無限哀怨。

更讓她郁悶的是,老爸居然對外婆的無賴行為滿不在意,而且說來說去的還是那老三句:“沒事,沒事,都是一家人嘛!”

你見過要芹菜錢的一家人嗎?

和數學題打了一會拉鋸戰,晚寧腦袋終於亂成了一鍋粥,她挫敗的收拾完文具,再去上個廁所,就打算睡覺了。

主臥室裏居然還亮著燈,老媽平日裏睡覺最早了,這時候還沒睡實在少見,晚寧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扒著門縫往裏看。她正坐在床頭,低頭看著什麽東西,手還往上面輕輕摩挲。

“媽咪,怎麽還沒睡啊?”晚寧推開門,細聲細氣的問。

“嚇我一跳!”媽媽慌忙的轉頭,手迅速的把東西掖進枕頭底下,晚寧看個大概,像是一張照片。

“媽,我今天和你睡行嗎?”晚寧倒在床上撒起嬌來。

“我能說不行嗎?像個小孩兒似的。”媽媽幫她拉過被子。

“嘿嘿,我本來就是小孩啊。”晚寧翻了個身,又嬌聲說道: “媽,能幫我把枕頭拿來嗎,我真的累得一步都不想走了。”

“懶丫頭!”媽媽作勢拍了拍她,就起身幫她拿枕頭去了。

媽媽才剛一走,晚寧便一咕嚕的爬起來,她才不累呢,被好奇心折磨得難受倒是真真的。伸手在枕頭下面一掏便拿出了那東西,果然是照片!泛黃的相紙上年輕男女燦然而笑,那女人晚寧自然是認得的,是她的媽媽程慧。可旁邊站著的男人,晚寧則從未見過。正想翻過來再看看,卻聽見媽媽回來的腳步聲,晚寧只能慌忙的把照片塞回原處。

“哎呀,困死了!”晚寧塞好枕頭,掩飾的打打滾兒。

關了燈,就沒人再說話,晚寧很快來了睡意,就在她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卻聽到母親輕微的嘆息:“晚寧啊,等你長大了,一定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晚寧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囈語:“當然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母親在暗夜中微笑,然而晚寧什麽都沒看見。

到了第二天,晚寧連自個說過什麽都忘了,她現在滿肚子都是怨氣,柳薇薇這家夥出來得太晚,能不能準時趕到學校,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走了一大半,柳薇薇才如夢初醒的察覺:“完了,忘戴校徽了!”

“就這樣吧,一會看看值周生是誰,混進去得了!”反正遲到和忘帶校徽只能選一樣,晚寧挑了一個自認為比較好解決的。

可到了學校,她倆都傻眼了,戴著值周袖標一絲不茍站在那的居然是隔壁班的耿聞,那家夥是聞名全校的講原則懂禮貌的標準好學生!可眼看著就要遲到了,晚寧只得擋住柳薇薇,悶頭往裏鉆。

“等會,站住!”耿聞火眼金睛,眼鏡上似乎都閃過一道光。

“啊哈哈,我的校徽落教室了,你先放我進去唄,一會兒我戴上給你看。”逃是逃不過了,可也不能眼睜睜的栽跟頭,柳薇薇還算和善的打著哈哈。

“那你等著,一會我跟你去你們班,看著你戴。”耿聞推推眼鏡,十分認真的說。

“等你還不得遲到?你是故意找茬吧,還想不想在學校混了?”軟的不行來硬的,這個柳薇薇很在行。本以為耍了威風就能震懾住對方,誰知道人家完全沒理她,頭一轉又攔下一個倒黴蛋。

晚寧往那邊一看,這次遭殃的是昨天新來的轉學生,叫啥來著?她一時沒想起來。不過耿聞和他說了幾句,竟然就放行了。這下柳薇薇更炸毛了,“哎,他怎麽回事?”

“人家是新轉來的,校徽還沒發呢。”耿聞推推眼鏡,又拿出小本子,開始在上面刷刷的寫起來,邊寫邊說:“記你分了,回頭扣你們班總分,你進去吧。”說完就轉身走了。

“真行,等著啊!”柳薇薇不忿的高喊。

然而耿聞充耳不聞,已經走得老遠。

“有種,看我以後不整得他哭爹喊娘……”柳薇薇邊走邊抱怨,說話也越來越難聽。

“你行了啊,差不多得了!別給新同學嚇著。”晚寧止不住的笑,這耿聞膽子夠大,居然招惹了這號魔頭。

“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的門牙都打下來!”柳薇薇對前方回頭偷看的慕晨揮揮拳頭,那家夥立馬轉回頭去,還很識趣的閉上了嘴。

這下晚寧樂了,“呦呵,愛牙如命啊!”

慶幸的是,在上課鈴響之前,她倆終於踏進了教室。可隨後班主任宣布的消息,又讓全班緊張了起來。

“從這學期開始,學校對初二和初三實行月考制,按月考成績排座位,下個月進行第一次月考,大家好好覆習……”老師還在上面慷慨激昂的說著,下面大部分同學都開始愁眉苦臉了。

“你成績比我好,這下咱倆肯定得分開了。”柳薇薇幾乎攤在桌子上,頗有些壯志未酬身先死的意味。

“你少裝啊,沒準這下就能遂了心願呢!”晚寧意有所指的往斜後方歪歪頭。

柳薇薇桀驁不馴的臉上難得的泛起緋紅,“別瞎說,誰想要和他同桌了。”

“哎呦,此地無銀八百兩!”晚寧瞇眼笑著,可眼角餘光掃到了某種異樣,她轉過來看,斜前座上新晉轉學生正直勾勾的看過來,還露著那礙眼的牙套。

“有事啊?”晚寧不耐煩的問。

“是三百兩。”他小聲解釋。

晚寧起先沒會意,明白過來後很是不屑的掃了他一眼,“我就愛說八百兩,管著麽?”

慕晨笑了笑,那牙套就露得更多了。

“我的天啊!”晚寧在心中哀嚎,然後默默的轉過了頭。

等到第一次月考結束,小城已經進入了初冬。果不其然,晚寧與薇薇的月考成績相差懸殊,晚寧考了全班第九,而薇薇排在第二十九。

然而最讓大家意外的是,第一名居然是剛轉學過來的慕晨,而且在全年級也排進了前三名,為此班主任很是高興,當著全班同學大肆表揚了他一番。

“這次慕晨同學真是給咱們班爭光,尤其是數學,單科成績全年級第一……來,慕晨,你和大夥說說,你平時都是怎麽學習的,有沒有什麽好的方法?”班主任說到興起,還把慕晨叫了起來。

“也沒有特別的方法,就是常覆習課本,還有就是我自己比較喜歡數學,就這些啊。”慕晨站起來,很認真的說。

他奇怪的發音,晚寧怎麽聽都覺得很滑稽,她忍不住輕笑起來,不過她忘了老師正望著這一邊。

“許晚寧!你還笑,你看看你那數學成績,拖了多少後腿?要不是不是還能往前進幾名?沒事的時候多和慕晨交流交流,取長補短,優勢互補嘛!”老師示意慕晨坐下,又對晚寧說道。

接下來就是分座位,按照成績,晚寧坐在第二排,柳薇薇本來應該坐在第四排,可三排往後就摻雜了身高、視力等因素,柳薇薇最後坐在了第五排,雖然沒能如願坐在某人旁邊,但總算更近了點。

頭名狀元自然是該坐在第一排,可慕晨找老師說了幾句,老師便往下面掃了幾眼,最後指著晚寧旁邊的座位說:“那正好,你坐許晚寧旁邊,正好幫她抓抓數學。”

晚寧本在低頭收拾座位,擡頭就見慕晨抱著書包走了過來。他把書包放進桌堂,才坐到椅子上,“我有點遠視,不能太靠前坐,以後就請多關照嘍!”他笑著打招呼,露著那明晃晃的牙套。

“哪裏,哪裏,互相關照。”晚寧隨意說著。

整班換座位,無異於一次世紀大遷徙,烏煙瘴氣的折騰了一陣子,才算消停了下來。晚寧塞來塞去還是有幾本書沒放下,只能擺到了書桌上。而慕晨早就收拾妥當,已經在一旁開始看書了。這樣一對比,倒顯得晚寧這一邊雜亂多了。

“我這邊顯得太埋汰了!”晚寧低聲嘟囔,挫敗的靠著椅背。

“嗯, “買太”是什麽意思?”慕晨從書本堆裏擡頭,滿臉疑惑。

“啊?哦,這是我們這兒的方言,你猜猜是什麽意思?”晚寧忽然來了興致。

“這個還真猜不到。”

“哎,要不這樣吧,老師不是說要優勢互補嘛,你成績比我好,我也沒啥可教你的,不如我教你說這兒的方言?”晚寧笑著說道。

“好啊,正好我說話口音重,想改改呢。”慕晨表示讚同。

“這“埋汰”啊,就是臟亂的意思,來,你說說。”

“買太!”

“不對,第一個字發二聲,第二個字說的時候輕輕一帶就行,再來。”

“買太!”

“行了,行了,你慢慢來吧!”

“真是有夠無聊的!”放學路上,晚寧還在抱怨。

“行了,人家也沒求你,還不是你自己上桿子教的。”柳薇薇說。

“別站著說話不腰疼,這下和大個兒坐得近,你美啦?”打蛇打七寸,這道理晚寧懂。

柳薇薇的囂張氣焰果然矮了一截,轉而安慰起她來:“你先忍忍,下次考試,座位還會換的。”

晚寧擡眼瞅瞅她,豪邁的豎起大拇指,“就屬這句話最好聽!”

在分岔路口告別,兩個人就各自回家了。臨近居住的小區,晚寧意外的遇到了自己的媽媽,說意外,是因為這個時間媽媽一般都在家準備晚飯。

“嗬,這麽漂亮,這大衣新買的?”晚寧有些誇張的說。

“啊……就和你張阿姨她們一起逛街看見的,好看啊?”

“反正比以前買的都強,阿姨們眼光有所提高啊!”晚寧想什麽就說什麽,沒留意媽媽表情的微妙變化。

“今天回來晚了,就買了點現成的熟食,都是你愛吃的。”媽媽晃了晃手裏的袋子,沒再繼續之前的話題。

晚寧接過袋子,粗略看過,便歡欣起來,“不錯不錯,就是天天吃這些我都沒意見!”

“還天天吃,人家別的小姑娘都忙著減肥,你可好!”

“我只是有點圓而已,根本就不胖好嘛!”晚寧故意嘟起嘴,小臉兒就鼓得更圓了。

“對了,媽媽明天可能……還會回來晚點,晚飯你就去奶奶家吃吧,正好你也好久沒去了。”媽媽突然說。

“什麽事啊?”晚寧往嘴裏塞了一塊熏雞肉,含含糊糊的隨口一問。

“和你張阿姨她們一起……一起去辦點事,沒事……你不用擔心啊。”

晚寧只顧著偷吃,哪有心思註意媽媽話中的慌亂,胡亂應了句,便繼續和手裏的熏雞奮戰去了。

晚寧一整天都沈浸在期待中,因為奶奶說好了要包她最愛吃的牛肉餡餃子,所以下課鈴一響,她便扔下柳微微,一個人先跑了。

可還沒走出校門,一直陰著的天便飄起了雪花,起先還稀稀疏疏的,不出一會就換成了鵝毛一樣的雪片,整個天地一下子被素白包裹。晚寧伸手去接,亮瑩瑩的雪花落在她掌心,可還沒等她看清楚,它們已經悄悄的融化了。

晚寧便在雪中散漫的走著,她最喜歡這樣的下雪天,沒有風,雪也飄得規整,一切都仿佛變得純凈起來。她在積了薄雪的地上印下自己的腳印,走過一段再回頭去看,那素白的雪地卻再難覓痕跡,仿若什麽都沒發生。然而她依舊樂此不疲,繼續走著,繼續看著。

她想沈浸在自己的純白世界,可偏有執拗的不速之客闖來,一個呆楞楞的影子突兀的映進她的視線。

“你在這兒幹嘛?”晚寧心情好,不介意和他說句話。

“原來雪真的這麽漂亮!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慕晨仰著頭,雪就肆意的落在了他臉上。

晚寧終於認真的看他,在這樣的漫天大雪中,連他也沾染了些浪漫氣息。她忽然心思一動,蹲下身子悉悉索索的準備起來。

眼前的美景看得慕晨直發呆,完全沒註意到襲來的不明物體,待他察覺,雪團已經結結實實的砸在他的肩膀,飛濺的雪末還溜進了他的脖子,冰涼得讓他打顫。他不明所以更有些惱怒,於是憤憤的看向那個始作俑者。

他結了一層薄霧的眼鏡讓他看起來可笑極了,晚寧忍不住笑起來,呼出的熱氣氤氳著她的臉龐,“說好了優勢互補的,這叫打雪球,記住了!”沖他做了個鬼臉,晚寧便笑著跑開了。

就又剩慕晨一個人傻呆呆的站著,先前粘過雪的皮膚似乎也沒那麽涼了,他伸手去摸,卻是一片不可思議的火辣辣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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