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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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珊從師兄那裏拿回考研輔導書陳曦的電話也來了,她嚷嚷著要吃“時茂”廣場對面的甜品店的冰淇淋,沐珊被她念叨的不行就這麽背著一大袋子書去給她買。

“時茂”距離研究生院不遠,從東北門出發走上個三五分鐘就到了,她拐過彎兒的時候正巧那個大屏幕開始播送廣告。

排隊的人有些多,沐珊等得有些無聊就半偏著頭看廣告,一邊看一邊碎碎念,腰細腿長膚白,□□模樣好,滋滋滋…陳麗,新生代名模。

沐珊忽然想到以前看過一本書,大抵上是將美人都分門別類的放在一起,大致上的分為妖媚,清純,嬌柔,萌蠢之類……而現下看著陳麗,倒是涉獵多種,唇線妖.媚,身材火辣,可偏生著眼神那麽清純無辜……沐珊覺得,如果他是一個男人,看著這麽個尤物,估計早就硬了。

十來米的紅毯陳麗硬是走出了萬米馬拉松的味道,那叫一個“一步三回頭”啊,搔首弄姿的……沐珊覺得這姑娘是個人才,閃光燈這麽對著她閃竟然都沒能把她給閃瞎。

接著畫面一轉,鏡頭轉向了紅毯的另一端,她本來是看得津津有味,可卻立刻就說不出話了,瞬間連呼吸都變得萬分艱難。

鏡頭的那一端是她放在心裏頭每天百八十遍念叨著的人,可仔細一看又不是那個人了。

她看見LED大彩屏上用紅色的大框標題寫著:易氏掌門人易景爍強勢回歸A市,商場情場兩手抓。

漬,還兩手抓。那麽大呢,也不知道抓不抓得住。

被身後的人一推,沐珊立刻回過神來,嘿,都掉隊老遠了,她往前走了幾步。

沐珊買了兩桶香草冰淇淋的拎在手上,一盒陳曦吃,一盒放冰箱裏陳曦隔天吃。

冰淇淋用紙袋裝好,可觸手的冰涼還是讓她冷的打了個哆嗦,她心裏將陳曦罵了一通,轉身的時候LED上還在放易景爍的采訪實錄,她又瞥了一眼,眼睛有些瑟瑟的發疼。

伸出一只手死命的揉了揉,卻更加疼了。

拐過東北門,恰逢一輛車在她正前方停下,車燈有些刺眼。沐珊伸出空著的一只手去揉眼睛,放下來的時候剛才的那輛車正好停在了她的正對面,她本想立刻就走的,可是眼睛卻還是忍不住的往那兒瞥了一下。

她這一眼看過去的時候車門正好打開,從裏邊兒伸出一條腿來,熨帖的黑色西裝褲,腳上的皮鞋也是擦的蹭亮。

她抱著冰淇淋站那兒感慨,“漬漬,腿真不錯,皮鞋也不錯,真亮啊,燈一照還晃眼。”她剛感慨完裏面那人就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同色系的配套西裝,寬肩窄腰,側臉看著有些熟悉。

心裏頭忽然有些慌亂,沐珊皺著眉頭繼續看,又接著從車裏出來一個女的。

大冷的天兒穿成這樣兒跟凍不死似的,火紅色的裙子搭著一件白色的不知道什麽毛的披肩,微卷的長發披散在肩頭,下面光著腿兒,腳上蹬著雙恨天高,跟上鑲著鉆,晃得沐珊眼睛疼。

這副裝扮讓沐珊想到了從事特殊性服務行業的女性,一時之間羨慕的又有些同情了。

沐珊看著那姑娘都嫌冷,她將手裏的冰淇淋提好,又將長風衣攏一下轉身就要走,可是擡起頭頭的時候那個男人正好轉過身來了。

她眸光一頓,那眉眼,那鼻尖,還有那低著頭微微笑著勾著唇的樣子……

沐珊的心狠狠的一抽,跟著四肢百骸就像是被電打過一樣,麻麻的不能動,那根麻神經一直牽扯到了腦門兒,跟著就有些疼了。

她整個人都有些發怔,一下子不知道要作何反應。

待看的更加清楚一些了接著而來的是冷,徹骨的冷,冷的她一個哆嗦一個哆嗦的連著打。

她閉了閉眼,拼命的壓抑住心中那奔騰而來的疼痛感。手上裝著冰淇淋的包裝袋被她捏出一個褶子,另一只手緊緊的握成拳垂在身側還止不住發抖,她死死咬著唇拼命的忍住要沖過去揍人一拳的沖動,待得冷靜下來就邁著步子快步離開。

沒什麽大不了的,沐珊你要鎮定,你已經很厲害了,你很強大,你誰都不需要了……她一邊走一邊安慰自己,可是心裏還是疼。

那種疼痛不是那種尖銳的一揪一揪的疼,就像是被人拉著鈍刀來來回回的磨著,發出那種“嘶嘶”的聲音,不見血,卻疼的厲害。她忽然就想起了那些被她“安樂死”的小白兔,現在她真想有誰能給她註射二十毫升空氣,讓她也安樂死一次。

長風衣被風吹的“呼呼”的響,心就像是被挖了一個洞一樣,那個洞裏進了風,被吹得“謔謔”的響,扯著心脈一抽一抽的疼。

她踩著鉚釘靴一步一步的走得更快一些,每走一步都像是花了極大的力氣,似乎下一步就該倒下去起不來了。

拐一個彎,穿過一個巷子,遠遠的看到了公寓二樓的微光。

沐珊再也忍不住,扶著墻根喘起了粗氣,眼睛有些瑟瑟的發酸,那股子壓抑了好些年的記憶一下子全部湧了上來。

關於那個人,關於那些事……

她深呼吸一口,用手去揉自己的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面前站著一人,黑色的靴子淺色的牛仔褲,她擡頭一看正對上一雙桃花眼。

那雙眼睛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她,眼睛的主人有些困惑的樣子。

他說,“男人婆,你怎麽了?你是不是心絞痛啊?”他的面色很是擔心的樣子,站在那兒看著她有些手足無措。

沐珊狠狠的瞪他一眼,喘著氣對他說,“滾!”

上官林不走,就這麽看著她。黑夜裏他的眼睛像是會發光一樣,看著她眼裏滿是不自在的關心。

他伸出手想要碰一下她,可是剛一挨到她的衣服就又被她吼了一句,“我讓你滾沒聽到嗎?!滾!”

他更是有些無措,擔心她卻又找不著好的理由,想著那會兒的不歡而散更是有些沒來由的心慌。他不走,就站在邊上看著她。

骨子裏的傲嬌讓他說不出軟話,可一想到自己的有求於人,又像是有些竊喜的松了一口氣。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想遞給她,剛伸出手就被她揮手打開了。

“滾!”沐珊又吼他,聲嘶力竭的樣子。

不知怎麽的,他忽然就一點都不擔心了。

嘿,吼起人來中氣還挺足。

他也不生氣,撿起地上的東西對著嘴巴吹了灰又收回口袋裏放好,倚在她扶著的那堵墻上和她說,“那會兒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他說完,又將手放回口袋,挺直了腰桿子問她,“你是不是真難受啊?”

上官林湊過去一點,看著沐珊的面色有些發白的模樣,伸出手輕輕的碰了一下她,對著她說,“你自己也是個學醫的,你要是覺得你難受的要死了你就說一聲,我雖然和你有仇但還不至於丟下你不管,你說一聲我立刻送你去醫院。”

沐珊不說話,就擡起頭來這麽看他。她一只手還扶著墻,喘了口粗氣,伸出一只腳使足了勁兒朝著他的小腿骨就踹了上去。

上官林往後面跳了一大步,停下來笑著睨她一眼,“看你這樣兒挺有氣力的嘛,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他呵呵的笑,笑的萬分□□,眉目一挑,說,“那你剛才那模樣……”話沒說完,呵呵一笑,“扶著墻喘氣喘的,好A啊。”

沐珊再也忍不了了,心裏頭那股子氣正愁沒處兒發,這會子這小子正好趕著撞槍口上了。氣得不行,她直接就將手頭的冰淇淋照著他的臉就甩了過去。

上官林沒想著她手上還有這玩意兒,一個沒註意,“砰”的一聲那東西就直接砸他臉上了。

他捂著臉“嗷嗚”一聲怪叫就蹲了下去,沐珊走上前去踢他一腳,“別跟我這兒裝死,砸你一下怎麽了,你就是欠的慌!”

上官林蹭一下站起來將她往墻邊一拉,半個身子就壓了上來。

可是壓著她又要做什麽呢?他不知道,就使勁兒掰過她的下巴,伸出手去對著她的臉狠狠的捏了一下。手中的柔軟讓他有幾分困惑,跟著他又像是不解氣,對著她的臉又使勁兒捏了一下。

他的手是那種很骨感的手,捏她的時候又用了力氣,沐珊被他這麽連著捏了兩下立刻就疼的齜牙咧嘴了。

她心裏頭又急又氣。可他長得實在是太高了,半個身子壓著她這重量使得她更是動彈不得,沐珊伸出手想去撓他的臉,可剛伸到一半就被他摁住了,她伸出腿去踢他,也很快的被他壓制住。

這個時候她終於承認她面前的是個男人了,她沒別的辦法,臉被他捏的有些疼,想也沒想對著他的下巴直接用腦門兒撞了上去。

“砰”的一下,他跟著又嚎叫了一聲退開來,又像是氣急了一樣走過來將她手腕死死的拽住往外拉,沐珊被他拉的一個趔趄,就這麽被他半是拉半是拖的給弄出了小巷。

“哎,我說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啊?!”上官林一路沐珊給拽了出來,半邊臉都是黑的,被冰淇淋砸的眉骨處隱隱泛著點青,下巴被她這麽一撞也是紅的,還有那會兒白天被她撓的……一張臉本的好好的現在已經算是千瘡百孔了,他真是氣死了啊!

沐珊使勁兒的掙脫沒掙脫開,就虎著臉瞪他,滿臉的不屑。

上官林本來還想戳戳她的銳氣,一轉頭就看見她這模樣,張了嘴要說的話繞了一圈,最後還是沒說出口,他看著她額頭的青紫,又將臉轉了過去。

他想了想自己過來的目的,也就打算不計較了,接著又將手放回口袋去掏。

哪知道他剛說要放過她了,沐珊去和他計較著。

她這人哪裏是會吃虧的主兒?她趁著他這會子松懈,一腳對著他那兒就踹了上去。還是老問題,身高段位太低沒踹著,堪堪踢到了他的大腿根兒。

上官林這下真的氣得不行了,捂著大腿根兒氣得胸腔一鼓一鼓的恨不得將她捏死!

沐珊也不跑,她也生氣,就站在那兒瞪著他,眼睛圓溜溜兒的,腮幫子氣得一鼓一鼓的。兩個人都不肯服輸,也都恨不得將對方放腳底下踩上幾腳,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女人哪裏是男人的對手。

上官林等那股子疼痛勁兒緩過去了三步並作兩步的就拉著沐珊的領子將她扯了過來,可扯過來又要幹嘛呢?他又犯了難又捏臉?那豈不是太虧了!

本來男人不該動女人的,可是他面前站著的這特麽算是女人嗎?

沐珊領子被他提著可還是揮著手拼命的反抗,不停地想往他臉上撓。腳也不消停,不停的想踹他,每一腳都對著他家老二。

我了個大槽,他真是氣死了,這潑婦每次動手動腳不是找他家老二就是攻擊他的臉,MD打人不打臉沒聽說過啊?!還有,這會兒都拽在手上了這個潑婦還要動手?!

他氣急攻心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忽然就放開了她的領子,伸著手對著沐珊那對小饅頭狠狠的捏了下去。

沐珊本事張牙舞爪的揮著膀子,這下被他一捏一下子就整個人都楞住了,也停止掙紮了。

那會兒鬧騰的時候她的長風衣已經敞開,他這麽捏上去直接隔著毛衣就捏著了,是下了重手的,有些疼。

沐珊鐵青著臉去看他,心都要蹦跶的跳出來了,待反應過來就“嗷嗷”的叫著就要和他拼命。

上官林動手了自己也楞住了……他骨子裏竟然是這樣…這樣的人?

他伸出兩只手來看著,有些不敢相信,卻立刻又像是瘋了一樣,也跟著“嗷嗷”的叫,一邊叫一邊瘋跑著跑遠了,徹底忘記了自己來找她的目的。

上官林跑的遠了一些,見沐珊沒有追過來他就停下來,伸著雙手張開一個角度,對著頭頂的路燈細細的打量,看了許久又將手指張開一些,又覺得是太大了,跟著又縮回來一些……他搖了搖頭,呵呵了笑了幾聲,又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一樣,一巴掌照著自己的腦袋乎了上去,腦袋發出“嗡”的一聲響。

“流氓!”他罵自己一句,閉了閉眼又想起了那個張牙舞爪攻擊他家老二的女人來,跟著朝著跑過來的那頭唾出一口口水來,接著罵一句,“潑婦!”

他邊走邊從口袋裏掏出那個東西放在手心裏把玩。

那是一串鑲著珍珠的東西,有些奇形怪狀。他停下來將那東西捏在手上吊出一角來放在路燈下照了幾下,那點兒邊角一閃一閃的在路燈下折射出一絲一絲的光來。

他喃喃道,“看來給不出去了……”末了嘆出一口長氣。

上官林將那傳東西放回口袋,張開雙手盯著自己的手掌看,末了還是有些難以想象,懊惱的抓一把自己的頭發。

他將手合攏握成拳揣進口袋,還是覺得有些無所適從,又拿了出來。輾轉好幾次,忽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安放了。

他又抓一把自己的頭發,“嗷嗚”一聲又開始跑了。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夢,夢裏是那個男人婆和男人婆的兩個小饅頭,畫面太驚悚,嚇得他冷汗淋漓的從床上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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