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消失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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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這個幹嘛?”

“算起來,我幾乎是剛成為秦沐陽不久,就認識你了,那時候,你還是班上的惡霸,說起陳峰,班上的同學都怕你,老師也是看見你就頭疼,偏偏你成績還不差,老師們也拿你沒辦法。”

“你說這個幹什麽?”

秦沐陽笑了一下,“說起來也奇怪,媽來給我開過幾次家長會,卻一次也沒有見過你。”

“我常常翹課,見不到也很正常。”

“可是現在,你是秦家的兒子,是秦氏的總經理,你終於,還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得到了你該得到的東西。”

秦沐陽微瞇起眼睛,似乎有些明白了他想說的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做回了秦子涵,我也該回到我的位置上,做回林小奇了。”

秦子涵見他目光堅定,坦然自若,無奈的搖搖頭,“你從來就是這樣,不爭不搶,不怨天尤人,不自怨自艾,上天給你什麽,你就接著,拿走什麽,你就給他,無論在什麽的處境下,哼,你總是那麽淡定自若,你這種心境真不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倒像是個歷經滄桑、看透世事的老大爺。”

秦沐陽被他說笑了,“是是是,我是老大爺。老大爺現在有點累了,想睡會兒,你這個年輕人,該幹嘛幹嘛去吧。”

秦子涵輕嘆一聲,起身掖了掖被腳,“你睡吧。”說完走出病房,輕輕帶上房門。

秦沐陽是真的有些累了,秦子涵一走,他很快就睡著了。

“工作都安排好啦?”秦子涵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一輪皎潔的明月,打著國際長途。

“嗯,差不多了。對了,你上次說,芳姨知道沐陽的身份了,現在呢?他們怎麽樣?”陳嬌嬌電話那端聲音嘈雜,聽著像是在某個喧鬧的室外。

“相處得很好,血緣這個東西,很奇妙,即使分開了20年,也絲毫影響不到他們。好啦,不說他們了,你那裏怎麽那麽吵?”

“我在外面,有幾個同事的住宿出了問題,我要重新他們找房子。不過沒事,已經找好了,今天簽完約既可以了。”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陳嬌嬌遲疑了一下,而後電話裏突然安靜下來,應該是到了室內吧。

“還要晚幾天。”

秦子涵蹙眉,“不是都已經辦好了?怎麽還要等幾天?”

“還有些小事要處理,再晚一個星期吧。”

“怎麽還要那麽久?”他的聲音略像撒嬌。

陳嬌嬌笑了,“快去休息吧。我到了,要進去了。”

他極不情願地說:“好吧。那我掛了。”

掛了電話,他拿起手邊的高腳杯,喝了一口紅酒,怎麽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寧?他搖搖頭,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然後走進浴室。

秦子涵把iPad遞給他,“這是我給你選的幾個房子,你看看。如果不喜歡,要不就等天水花園一期完工了,先給你留一套。”

“天水花園太久了,我等不了。”

“有必要那麽急嗎?”

秦沐陽沒回答,翻看了一下,而後把平板電腦還給他,笑著說:“大哥,我這不是要買別墅,你給我選那麽大的幹嘛。我只要一個普普通通的三居室就行了。”

“餵,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可是你從我們家的小洋樓搬出去,去住一個狹窄的三居室,你住得慣嗎?芳姨住得慣嗎?”

“那要你現在去住你以前住的棚戶區,你住得慣嗎?”

“嘿,我這是為你好,你還教訓起我來了。再說了,我那不一樣,我在那裏住了那麽多年都習慣了,你以前可沒住過這種地方,芳姨也沒有。”他不禁提高了音量。

秦沐陽笑著說:“怎麽沒有,我還是林小奇的時候,我媽還沒進歐陽家的時候,我們就住在這裏的小居室裏,現在只是搬回去而已,沒什麽不習慣的。再說了,我們的條件,也買不起你選的這些別墅啊。”

“怎麽買不起……”他瞇起眼睛,把椅子往前拉了一下,更靠近床鋪,表情嚴肅,“你不打算要老爺子給你的股份?”他突然想起他上次說過的話,有些恍然的說道:“怪不得你說要分期付款買房子,原來你根本沒打算要秦氏的一分錢。”他有些激動的站起身,在原地踱了兩步,氣憤地說:“你怎麽能做得這麽絕?你要和我們劃清界限是嗎?”

“你不要這麽激動,怎麽我不要你的錢,比要你的錢還要激動啊。再說了,我沒你說的那麽偉大,這些年,我從股利分紅裏面,拿到的也不少,每年到我賬戶上的錢,只怕不比你少哦。”

“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那筆錢你全捐出去了,就我知道的,現在四川某個山區裏還有幾所以秦氏命名的學校,我可不記得秦氏曾經捐助過四川的希望小學。”

秦沐陽沒答話,從床邊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秦子涵。

秦子涵雙手叉著腰,並不接,“這是什麽?”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子涵心不甘情不願的接過,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來,“股份轉讓同意書?你什麽時候……”他突然想起前兩天在病房門口碰到一個男人,秦沐陽當時說是他的一個朋友,他雖然當時覺得奇怪,但並未多想,現在想來,“前兩天,我看見的那個男的,是律師?你不是說是你朋友?”

秦沐陽點點頭,“我朋友就不能是律師啊。現在,這些股份,都是你的了。”

秦子涵把文件袋丟回床上,“我不要。你要給的話,就給老爺子或者媽,別給我。”

秦沐陽拿起文件袋,笑著搖搖頭,“這是股份,人人趨之若鶩,你怎麽像拿到□□似的。”

“反應我不要,隨你愛給誰給誰。”說完扳著張臉朝病房外走去。

秦沐陽朝門口的方向喊了一句,“不管你要不要,都是你的了。”說著把文件袋丟到一旁,重新躺下休息。醫生交代他多休息,所以他只要閑著的時候,就盡量躺下睡覺,他比誰都希望身體能快點好起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而躺在病床上,就意味著什麽都做不了。

一大早上,秦子涵一邊翻看手機,一邊朝辦公室走去,外間的小哈看見他過來,趕緊從座位上起來,快步跟著他走進辦公室。

“秦總,早啊。”小哈的聲音有些緊張,與往常不同。

秦子涵看了他一眼,放下公文包,“早。怎麽了?一大早上怎麽這幅表情?又出什麽事了?”

“你看郵件了嗎?”

“郵件?”他打開電腦,“今天還沒看過?有重要的郵件嗎?”發給他的郵件一般都會抄送給小哈一份,小哈過濾一遍之後再交由他處理。

小哈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陳助理昨晚發了一副郵件,給你和董事長,抄送給我了,我剛才看了一下。”

秦子涵邊登錄郵箱邊說:“她說什麽了?是不是反饋紐約那邊的情況?有回程安排嗎?”

“陳助理是反饋了紐約那邊同事們的進修安排情況,但是後面還有。”

“還有什麽?”

小哈沒答話,秦子涵擡頭看了他一眼,“怎麽吞吞吐吐的?”郵箱裏郵件很多,他快速查找陳嬌嬌發的那封。

他點開郵件,前面是工作匯報,他快速往後拖,“辭職信”三個字出現在眼前。他感覺心跳突然漏了半拍,總算明白了小哈剛才神色有異的原因。

“你先去忙吧。”

小哈出去了。他楞了一會兒之後,仿佛才從漸漸明白剛才那三個字的含義,但總覺得是自己的錯覺,他趕緊又看了一遍郵件,千真萬確,這是一封辭職信。他拿起手機,撥打陳嬌嬌的電話,“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無情的女聲從聽筒裏傳出來,他按掉,再打,再按掉,再打,不知道打了多少遍,依然是這個聲音。他反覆在辦公室裏踱步。這時電腦響了一下,他趕緊走回桌邊,新進來一封郵件,是陳嬌嬌單獨發給他的。他手忙腳亂的打開郵件。

“子涵,你現在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我會不告而別,但是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原因。你不要問,也不要來找我。

我來紐約之前,已經把手上的工作全部移交給了小哈,紐約之行是我的最後一項工作,現在這份工作已經完成。董事長把絕大部分的工作,都交到了你手上,所以,即使我突然離開,也不會耽誤工作,這些你不用擔心。

最後,謝謝你。和你在一起的這幾個月,是我最開心的時候。”

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算是結束了?

秦子涵把這封信反反覆覆讀了好幾遍,依然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明明昨晚還通過電話,還好好的說過話。只是在最後,她有一絲猶豫,好像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的掛斷了。當時只是覺得她可能太累了,懶得說多餘的話,秦子涵現在想起來,才知道,她那時,也許是真的有話要和自己說的。

他按了回覆,“你在哪裏?”

“快接電話。”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不要走。”

連著發了幾封郵件給她,但久久沒有回應。

他蓋上手提電腦,拿出手機,正要再撥她的電話,突然想起另一個人,他立即多滑了幾下,撥了白鴿的電話,“餵,子涵,什麽事?”她聲音很小,背景裏有講課的聲音。

“嬌嬌在哪裏?”

白鴿似乎有些疑惑,“嬌嬌姐,她昨天就走了啊?說是已經訂好票了。”

“她訂的哪裏的票?”

“這個我沒問,不是回國嗎?”

電話那頭還在說著什麽,秦子涵垂下手,已經沒有心思再聽。他來回走了幾圈,而後突然停下腳步,朝門外走去,“小哈,給我訂一張今天飛紐約的機票,越快越好。”

“可是秦總,今天約了天泉公司的黃總,要商量連鎖餐……”他話還沒說完,已不見了秦總的身影,他懊惱的嘆氣,“哎呀,這可怎麽辦。”

正說著,秦子涵又折了回來,沖回辦公室拿起公文包,再次快步走過,邊走邊說:“叫陳瑞廚師先去見他,你看著點,晚些時候,董事長會親自過去。”話音還在,人已不見。

秦子涵跑回家裏,直接進了秦國臻的書房,這時候,秦國臻正在看郵件。

“爸,陳助理的辭職信您看到了嗎?”

秦國臻瞇起眼睛,“剛剛看到了。”

“您事先知道嗎?”

“我不知道。不過她出國之前,就借著出國的名頭,把工作都轉交給了小哈,想來她也不是一時興起,應該準備了很久了。對了,她還單獨給我發了一封郵件。”

“說的什麽?”

“就是一些感激的話,感謝我對她的栽培,要我轉達對你媽的感激。陳助理做事一直都很有分寸,這次怎麽會做這種事,是不是你們倆之間出問題了?”

秦子涵皺著眉頭,仔細的想了想這前前後後的事情,“沒有問題啊,沒吵過架,連牢騷都沒發過。”

“這就是問題,兩個人在一起,怎麽可能沒有矛盾呢?我跟你媽,就算過了這麽多年,有時都難免拌幾句嘴,更何況你們還這麽年輕。前段時間,你天天往歐亞跑,她就沒說什麽?”

“沒有啊,還是她讓我去……”他突然想起什麽,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露露,你和陳助理說過什麽嗎?”

歐陽露露有些茫然,“陳嬌嬌?沒有啊,我和她面都沒見過幾次,怎麽了?她跟你說什麽了?”

“哦,那沒事了。”

“對了,你要說起她嘛,前段時間,有一次我在你辦公室門外遇到她,她說過一句很奇怪的話。”

“什麽話?”他急急地問。

“反正全都是你的好話,要我以後好好照顧你之類的。你不問,我都忘了。”

秦子涵心裏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原來,她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掛了電話,“爸,待會兒和天泉公司的黃總有個會議,麻煩你去出席一下,具體的事宜,小哈會告訴您。我現在要去紐約。”說完也不顧身後的父親說著什麽,只快步跑到自己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換洗衣物,拿上護照就沖出門去。邊走邊給白鴿發了條信息,“把你們在紐約的住址發給我。”

秦國臻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大建築師,對室內設計當然也不外行,他親自設計,小小的三居室,也變得明亮寬敞。秦沐陽和母親李芬芳今天搬家,趙鳳英和李芬蘭也來幫忙。說是搬家,其實也只有一些簡單的行李,李芬芳從歐陽家是空手出來的,自然沒什麽行李,秦沐陽也只帶了一些衣服和常用的東西。這個新家裏,所有的家具擺設都是新買的,母子倆都不在乎這些,家具器具都置辦得很簡單,至於裝修,就更簡單了。

“你這孩子,好說歹說都不聽,非要搬出來,好在,這裏離我們家也不遠,隨時都可以走動走動。你房間裏的東西,我們不會動,你想回來的時候,隨時都可以回來住。”趙鳳英邊說著,邊把新買的餐具拿去廚房放好。

秦沐陽笑著說:“您放心,我會經常回去看您和爸的。”

“是啊,反正我們住得近,以後,沐陽可以輪流兩邊住。”李芬芳說道。

她對秦家,除了感激,也有一絲愧疚之情,秦家夫婦對自己兒子視如己出,現在感覺是自己把兒子從他們身邊搶走了。如果沐陽能常回秦家,又能常陪在自己身邊,自己心裏的愧疚之情,也能減輕一些。

秦沐陽摟摟母親的肩膀,朝母親笑了一下,他自然明白母親的意思,也很認同。秦家對他可不僅僅是養育之恩,那種情感的付出,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償還。

李芬蘭把兩盆君子蘭拿到陽臺的一角放好,邊拿著噴壺澆水,邊回過頭說:“白鴿的那房子,我已經退了,過兩天,我就回湖南。”

李芬芳走過去,“我們這才剛搬過來,你就要走啊。再多住些時間,反正你也是一個人在家。”

“是啊,蘭姨,您安心在這裏住著,您和我媽好不容易才重逢,別急著走。”秦沐陽也說道。

李芬蘭輕輕搖頭,“我出來得太久,必須要回去了,你們也知道,我還開著一個小雜貨店,要是長期沒人管,東西都壞掉。再說了,我在這裏也沒有事情做,現在你們都安定下來了,我也可以放心的走。”

李芬芳和兒子對視一眼,知道勸不了她了,秦沐陽說道:“蘭姨,白鴿……”

李芬蘭拍拍他的胳膊,“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你的事情,我沒和白鴿說,出國進修是她的願望,現在告訴她這些事情,會讓她分心,已經瞞了這麽久,索性瞞到底,只是,苦了你了。”

秦沐陽笑了一下,輕輕搖了一下頭。而後轉身叫了一聲:“媽。”

結果兩個媽媽都答應了,紛紛看著他,他笑著對李芬芳說:“我叫的是趙媽媽。”李芬芳笑著點點頭,拉著李芬蘭到房間收拾去了。

趙鳳英笑著走過來,“怎麽啦?還在擔心什麽?”

“子涵,又走了?”

趙鳳英重重一聲嘆息,“哎,子涵這孩子,太執著,這兩個月裏,來來回回,去紐約都多少次了,更別說還有紐約周邊那些城市了。一聽到一點消息,就不管不顧的跑過去,公司的事,也不管了,倒是你爸忙得腳不沾地。”

“媽,你也別太擔心,這件事情,誰也勸不了他,等他自己慢慢平覆吧。”

“嬌嬌有沒有聯系過你?明明出國之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消失了。”

秦沐陽搖頭,“沒有,嬌嬌姐的確走得很突然,走之前也沒有預兆。”

“哎,嬌嬌辦事沈穩,也不知道這次是什麽原因,看她走得這麽決絕,是不打算回來了。只希望子涵能早點走出來。”

秦沐陽想起他在家養病的那段時間,在某個炎熱的午後,嬌嬌姐在他房裏說過的話。他搖搖頭,又立刻否認了,還是什麽也沒說。

秦子涵開門進來,保姆立刻接了他的行李和外套,他松了松衣領扣子,走到客廳,才發現父母都在,還有一個人,歐陽露露也在,看見他進來,她站起身對他笑了一下,“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剛才和董事長和夫人說道你,你就回來了。”

秦子涵朝他們走過去,沒留意到她話語裏稱呼的變化。

“你來做什麽?”

趙鳳英站起來,走到兒子身邊,“這一路上很辛苦吧,要不要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

秦國臻一張冷臉,顯然甚是不悅,“既然回來了,還是問問當事人的意思,這是你們倆的事,你們自己解決。”說完便黑著臉回書房去了。

秦子涵有些茫然,看了看母親,又看著歐陽露露。

歐陽露露笑了笑,“我們剛才在說解除婚約的事情。”

秦子涵恍然的點點頭,這段時間他一門心思找人,倒是把這事給忘了,等等,她說的是解除婚約?他有些驚訝,“歐亞重新站穩腳跟才不過兩個月,這個時候,秦氏的支持至關重要,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解除婚約?”

“你這兩個月不理工作,常常跑到美國去找那個陳助理,大家都看在眼裏,混跡商場的人,大家都不是傻子,我們的婚約,早就名存實亡了。與其讓大家在背後說三道四,還不如痛快點,直接宣布解除婚約。”

秦子涵蹙著眉,沒答話。趙鳳英在一旁小聲說:“你到底怎麽想的?說話呀。”

歐陽露露繼續說道:“這件事情原本不該是我自己來提,可是你們知道我家的情況,只好我自己來說了。不知道夫人有沒有意見?”

“露露,這件事說來也是我們子涵對不起你……”

歐陽露露打斷她,“夫人,沒有誰對不起誰,訂婚之初,就明白這只是一樁交易,而且是一樁我們歐亞收益較多的交易,所以有現在的情況發生,也在情理之中。說起來應該是我要謝謝你們,如果沒有秦氏,我還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今天。”

趙鳳英嘆口氣,沒再說話,拍拍兒子的肩膀,朝樓上走去。

秦子涵坐下了,端起桌上的一杯茶,一口喝完,“你想清楚了?”

歐陽露露也坐下來,冷笑了一下,“等新聞發出去了,陳助理看到之後,也許就會回來。”

秦子涵看了她一眼,而後朝後靠去,滿臉疲憊的閉上眼睛,“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有一種感覺,她不會回來了。”

歐陽露露看了看他滿臉倦容,心下也覺得愴然,鐵漢難過柔情,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她收起心裏那絲異樣的感覺,淡淡地說:“明天,我就會叫人把新聞發出去。”而後她從包裏拿出一個首飾盒放在桌上,“這是訂婚戒指。”說完便起身朝門外走去。而秦子涵一直緊閉著眼,動也未動。

歐陽露露出了秦家,從包裏拿出一張照片,那是那天在婚紗店,熱情的店員給他們拍的照片。照片裏,他摟著她的肩膀,她把頭靠在他的肩上,手裏還捧著漂亮的捧花,兩人都帶著笑臉。乍看之下,真像一對幸福的戀人。她看了一眼照片,而後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李芬蘭收了一份快遞,秦沐陽走過來,“誰寄的?”

李芬蘭遞給他,“是露露。”

秦沐陽看了母親一眼,見她有些傷感,便沒再多問,打開了包裹。

是一疊文件,用文件袋裝著,上面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爸爸身前說過,若他不在了,歐陽家在海外的幾處資產歸芳姨所有。現在,物歸原主。

秦沐陽把紙條遞給母親,而後打開文件袋,裏面確實是持有證明。

他看看母親,見她盯著紙條發呆,“媽,這些東西,您要嗎?”

李芬芳深深嘆息一聲,“留下吧。”

她與歐陽家的恩恩怨怨,到現在,這些東西變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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