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所向披靡的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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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趕回公司,徑直上了頂樓,秦子涵的辦公室裏,確實坐了一位貴客,她一開門,那位貴客就飛奔到她身上,“哈哈,白鴿,以後我就可以和你一起上班啦,哈哈,想起來就很興奮。”

白鴿把像八爪魚一樣的筱瀾從自己身上扒開,“所以說,你就是那位工作夥伴?”她不懷疑筱瀾的實力,可是卻佩服秦子涵用人的膽量,雖說沐陽在美國養病期間已經神童般的拿到了紐約大學建築系碩士學位,但是實戰經驗卻不多,再加上自己也是個半吊子,她原本以為他會找個老道的營銷人,卻沒想到找了筱瀾,筱瀾雖說有兩年的營銷經驗,但在房地產方面,卻是一片空白的,把這樣幾個人放在一起,讓白鴿不得不懷疑,這個秦總不是腦袋壞掉了就是徇私。

筱瀾卻沒看透白鴿的心思,她眉飛色舞的說:“是啊,我的離職已經辦好,下周就可以過來正式上班啦。”

“為什麽這麽快就能辦好離職啊”白鴿疑惑的問道。

”我一路綠燈辦下來的。”

“綠燈?難道給你開綠燈的理由是你要跳槽?”白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筱瀾突然不好意思起來,她扭頭看看辦公室裏的剩餘兩人,其實那兩人根本沒註意她,一個伏在辦公桌上看著文件,一個坐在沙發上翻著雜志。筱瀾這才放心的附在她耳邊說出了真正原因。

待她說完,白鴿楞了兩秒鐘,沒再搭理她,走到秦子涵辦公桌前,“秦總,筱瀾不行,她懷孕了。”其餘兩人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將目光轉向她們倆。

筱瀾驚得下巴都掉了,她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好姐妹當場就出賣了自己,她趕緊拉了白鴿一把,“你幹什麽?亂說什麽呢?”她急得差點跳腳。

秦子涵盯著她的臉,“白鴿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懷孕了?”

筱瀾卻不敢看他,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會招一個已經懷孕的員工,這也是她能順利辭職的原因。“嗯,我懷孕了,已經去醫院檢查過了,很確定。”說話的時候,她一直盯著地面,根本不敢看他。

秦子涵的臉上的嚴肅突然沒了,竟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這麽說,我要當大伯啦?哈哈哈……”

待他笑完了,臉上又恢覆到之前那種嚴肅的表情,“所以,你的確不行,房產營銷要經常跑工地,太危險了,為了我大侄子著想,我也不能答應你。”

秦沐陽也在一旁說道:“是啊,筱瀾,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房產營銷是個很漫長的過程,或許到你生小孩的時候,都沒有完全結束,許多男生都承受不住,何況你還是個孕婦。”

聽到他們的話,筱瀾的臉已經臭到快哭了,白鴿拉著她的手,“筱瀾,你做這個決定,胖子同意嗎?”

筱瀾的眼裏放出一絲光芒,她用力的點了點頭,“同意,胖子完全同意。”

秦子涵急得從椅子上站起來,“胖子他知道你懷孕嗎?”

“知道啊,我都給他說過了,我不想在懷孕期間無所事事,原先那份工作,又經常出差,所以才想換份工作,只要不需要長途奔波,辛苦點我都可以接受,其實適當的運動量,對小孩和母親都比較好。”說著,她的手覆了還看不出的小腹,臉上滿是柔情。

秦子涵看著她的表情,沈默了兩秒鐘,“我去打個電話。”說完走出了辦公室。當然,這個電話,他們都知道是打給誰的。

幾分鐘之後,他回來了,“你可以在這裏上班,依然負責天水花園的項目,但是如果身體吃不消,就立刻告訴我。”

筱瀾終於露出開懷的笑容,她猛點著頭,“好好好,謝謝秦總。”

秦子涵沒理她,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幾個月了?”

筱瀾低著頭摸著自己的肚子,“快兩個月了。”

秦子涵低頭看著文件,看似不經意的說了一句,“這麽說,今年入冬的時候,就要生了。”

“嗯,預產期在十一月。”

自從秦總同意了筱瀾的入職之後,白鴿雖然並不願意讓她去項目區,但是也不得不帶她去,只是在心裏千萬遍的囑咐自己,千萬要註意她的安全。但是筱瀾全然不知白鴿的想法,在去天水花園的路上一直很興奮,“原來這個天水花園,就是我們學校附近的那個樓盤啊,以前我和胖子經常到那裏去玩,沒想到五年過去了,竟然讓它落到我們的手裏,緣分啊,哈哈……”

秦沐陽坐在駕駛室,從後視鏡裏和白鴿的眼神交匯,那裏也曾是他們的秘密基地。

白鴿接收到秦沐陽的目光,微微一笑,然後把頭轉向筱瀾,“你別太興奮,項目你都已經看過了,很棘手,別高興得太早。”

白鴿的這一盆冷水並沒有澆滅筱瀾的熱情,“沒關系啊,既然峰子大哥相信我們,那我們也應該相信自己啊,對吧?”似乎並不是真的想要白鴿的肯定,筱瀾頓了兩秒鐘繼續說道:“其實呢,你有沒有想過,峰子大哥為什麽要把這麽重要的項目交給我們來做?”

白鴿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真想不到原因。”

秦沐陽從後視鏡裏望向後座的兩個女孩兒,“你知道是什麽原因?”

筱瀾往前移了移,對著秦沐陽說:“我覺得吧,既然這個項目這麽棘手,如果都找經驗老道的人來做呢,出來的結果肯定不會差,但也就那樣了。如果是找我們來做,我們幾個呢,實踐經驗有,但是不多,正是因為實踐經驗不多,所以思想還沒有被禁錮,這樣才會出更有新意的點子。照峰子大哥的性格,他是不願意打穩紮穩打的仗的,要得就是出其不意。”筱瀾眉飛色舞的發表著自己的觀點,那表情充滿了激情活力。她說的這一番話,不管對還是不對,但的確是讓前幾天備受打擊的兩人振奮了不少。

白鴿點了點頭,“說得也有道理,所以呢,我們現在是必須‘出其不意’啊。”

這時,秦沐陽已經將車停在了天水花園門口,“到了,筱瀾,你還是先下去看看再說吧。”

筱瀾撇撇嘴,開門下了車。面前的景象讓她很驚訝,她很久沒來過了,這一副雜草叢生的樣子,全然不是她記憶中的模樣,“怎麽會變成這樣了?以前不是風景很好的嘛。”

白鴿走到她身邊,“被廢棄了這麽久,變成這樣也是理所當然。”說完率先朝裏面走去,以前有花園的位置,還隱約可以看見輪廓,筱瀾在後面跟著,一邊走一邊感嘆,白鴿沒搭理她,她前幾天才來的時候,也是很感概,只是自己沒說出來而已。

秦沐陽在車邊等著她們倆,一會兒之後,她們倆原路返回,遠遠的就看見筱瀾的嘴一閉一合的,表情很豐富,白鴿在旁邊微笑著聽著。這時,電子屏上薛凱瑞的廣告彈了出來,筱瀾指著廣告屏,興奮地說:“哇,薛凱學長好帥啊。”說完似乎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她尷尬的幹笑兩聲,“呵呵,當了明星就是不一樣哈,呵呵。”

秦沐陽和白鴿各懷心思,對秦沐陽而已,面對這麽強大的對手,自己其實一點勝算都沒有,剛剛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放棄了,或許自己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一生,才是對誰都好的結局。他想過也許白鴿會和別人在一起,這個別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以前的好哥們薛凱瑞,他甚至想象過他們倆站在一起般配的樣子。可是他是那麽不甘心,他根本沒有辦法做到將自己愛的女人拱手讓人,他也不得不承認,正是薛凱瑞讓他認識到了這一點,也讓他下定決心回來。

而對於白鴿來說,她以前知道薛凱瑞對她的心思,所以也和他保持距離,可是後來,在沐陽剛剛離開自己的那段時間裏,薛凱瑞那樣細心溫暖的陪在自己身邊,像個大哥哥一樣,有那麽一剎那,讓她想到了小奇哥哥,小時候自己被父母責罵了,一個人偷偷躲起來哭,小奇哥哥總能找到自己,還不停的逗自己開心,讓自己忘掉被父母責罰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這個一剎那,讓她不再據他於千裏之外,不得不承認的是,除了筱瀾,也就是凱瑞陪她渡過了的那段艱難的時光,現在凱瑞之於她,就如兄長。可是她不知道沐陽心裏是怎麽想的,那份娛樂報紙,說不定他已經看到了,但是他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

“好啦,言歸正傳,看了一圈,你除了吐槽之外,有什麽想法沒?”白鴿說道。這時她們倆已經在秦沐陽面前站定。

筱瀾偏著頭,手指在太陽穴處繞著,做一休狀。這時,薛凱瑞的廣告又一輪開始播放,筱瀾的眼睛盯著電子屏,眼睛逐漸亮了起來,“有啦。”

白鴿和秦沐陽都凝神聽著,“什麽?”“什麽?”兩人的表情簡直神同步。

筱瀾卻又賣起關子,“我還沒想好,先回去再說吧。”說完看了看身後的天水花園,又看了看電子屏上的薛凱瑞,若有所思的走到車子的後座坐進去。

身後的兩人莫名其妙的看著她的一系列動作,但是此時正在車上冥思苦想的筱瀾看來是不準備解答他們的疑惑了,白鴿無奈的聳聳肩,“我們都再想想。”

“好吧。唉,真拿你沒辦法。”看似抱怨,語氣裏卻充滿了寵溺。

兩人走到車邊,白鴿卻沒有上車的打算,“沐陽,你先送筱瀾回去,我想再待會兒,找找靈感。”離交方案的日期已經越來越近了。

秦沐陽微皺了眉,有些猶豫,“那我等一下來接你?”

“不用,我也不一定一直待在這邊,我等下忙完自己回去就好啦。”

“可是……”他只是不想和她分開。可話還沒說,就被她搶白,“沐陽,真的沒事,我自己回去可以的,你開車小心點。”

他這才明白她擔心的是什麽,戴著假肢開車確實不方便,也很危險,家裏也一直反對他自己開車,但他不願麻煩別人,所以一直都堅持自己來,只是相當小心。

“那好吧,我先回去,你有什麽事就立刻打電話給我,知道嗎?”不想讓她擔心,便只好應了她,心裏想著趕緊完成公司的工作,就來找她。

筱瀾探過頭來,“那你早點回去啊,這荒郊野外的,別待得太晚。”

白鴿被她的誇張說法逗樂了,“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好啦,你們趕緊走吧,沐陽也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秦沐陽皺著眉,極不情願的點了點頭,“那好,你自己註意安全。”白鴿笑著點了點頭,“知道啦,快走吧。”

秦沐陽這才極不情願的鉆進了駕駛室,發動了車輛。

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裏,白鴿進了對面那棟樓的咖啡廳,坐在她之前和秦沐陽常做的位置上,俯瞰著天水花園,在記事本上連畫了幾張圖,都不滿意撕掉了,她焦躁地揉著自己的頭發,這是她接的第一個大案子,她不能辦砸。更何況這個案子還牽扯到幾個人的前程。突然想起前幾天沐陽提議去學校看看,但卻沒去成,她當即決定,去學校看看。身為以理工科為主的大學,學校的建築應該很有參考價值,她記得以前老師上課的時候,就常常拿學校的建築做案例。

白鴿上了公交車,只兩站路,便到了學校門口,確切的說,是公交車堵在了校門口,白鴿好不容易下車,沒想到校門口那麽多人,她拉住一個像是學妹的女生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學校怎麽這麽多人?”

那個女生指了指校門口的橫幅,“Krise今天回學校開演唱會啊。”說完匆匆忙忙的撥開人群擠進去。白鴿順著她指的方向,校門口掛著的橫幅上寫著“Krise專場演唱會,晚上7:00體育館準時開唱”。

白鴿皺了皺眉,嘀咕道:“怎麽這麽巧。”說完擠進學校,往體育館相反的方向走去,周圍的人越來越少,總算安靜下來,白鴿呼了一口氣,開始認真觀察起四周的建造來。這是新修的校區,學校統一采用的是有歐式風格的建築,但是為了讓百年學府顯得沈穩莊重,選用的都是冷色調,且摻了中式的標志在裏面。

白鴿不知不覺走到建築學院後面的人工湖邊,這個湖近兩年才修,欄桿和路邊的長椅都還是新的。她靠在欄桿上,湖面上有幾只鳥兒低低的掠過,河風吹得她的長發微微揚起。

“白鴿。”

熟悉的聲音,白鴿轉過頭,“凱瑞?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是應該在體育館嗎?”

薛凱瑞把壓得低低的鴨舌帽往上提了提,還未上妝,一張憔悴的臉出現在眼前,他驚喜的笑了笑,“真的是你啊,我剛剛看到旁邊站著一個女孩,正準備走開,沒想到卻是你。我發信息給你了,你是來看我的演唱會的嗎?”他滿含期待的問。

她這兩天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看見他的信息,但是又不忍告訴他只是巧合,她生硬的轉了話題,“準備演唱會很累吧,你看你,一個大明星,黑眼圈都出來了。要是你粉絲看到這樣的你,怕是都不粉你啦。”

感覺到她在回避自己的問題,他的眸色暗了暗,但還是笑著說:“怎麽會呢,我可是靠實力吃飯的呢。”

“呵呵。不過,你怎麽突然要回學校開演唱會啊?之前也沒聽你說過啊。”

薛凱瑞不禁意的嘆了口氣,“最後一場了,這場之後,就徹底還完了。”當然,白鴿並不知道,他這是為了解決他和白鴿的桃色新聞,和公司做的妥協。

白鴿對他說的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什麽東西還完了?”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跑到薛凱瑞旁邊,手搭在他肩膀上踹著粗氣,“總算找到你了,最後一輪彩排馬上就要開始,你怎麽還不回去啊?”

薛凱瑞看著白鴿,沒有說話,白鴿看著來人,“季輝學長,好久不見。”

季輝這才看見白鴿,他熱情的拍了拍白鴿的肩膀,“哎呦,是小學妹啊,這麽久沒見,是越長越漂亮了啊。”之前薛凱瑞常常去找白鴿,他是知道的,“小學妹這是來看Krise的演唱會麽?”

白鴿還未說話,季輝又皺起眉頭繼續說道:“今天恐怕不行啊,今天記者太多了,上次因為你們的事,好不容易才擺平了,今天要是被記者拍到你來看Krise的演唱會,那之前做的努力就都……”

薛凱瑞不耐的打斷他,“不是要彩排嗎?走吧?”說完塞給白鴿一張票,說:“演唱會的最後十分鐘,一定要來。”說完轉身快步離開,深怕走慢了就會被拒絕。

白鴿漠然的看著手裏的票,季輝本來已經追著薛凱瑞而去,現在卻又返回來,拿走了白鴿手裏的票,“小學妹,拜托了,千萬別去,你這一去,會毀了他的。”說完又小跑著追著薛凱瑞而去。

白鴿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似乎還沒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她聳了聳肩,天色漸晚,該回家了,她轉身朝校門口走去。

白鴿剛下公交車,手機響了,她拿出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餵,你好。”

電話那端沈默了兩秒鐘,“沒想到你竟沒換號碼。”

是熟悉的聲音,白鴿試探性的問道:“露露?”

“我有點事要問你,現在有空嗎?”

“有空。什麽事啊?”歐陽露露主動找她,這可是頭一遭,白鴿不無稀奇。

“見面說吧,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歐陽露露拿到白鴿家的地址,掛斷了電話,調轉車頭,朝著白鴿家而去。

白鴿剛到家換完家居服,門鈴就響了,“來啦。”白鴿打開門,歐陽露露就站在門口,“這麽快啊,快進來。”說著遞了一雙拖鞋在她腳下,歐陽露露換了拖鞋,進到客廳,白鴿已經進了廚房,“露露,你自己找個地方先坐著,我倒杯水給你啊。”家裏很少有客人,備用的水杯都附滿了灰塵,白鴿正在沖洗著杯子。

歐陽露露一邊等著白鴿,一邊觀察著這個房子,客廳和餐廳連在一起,另一邊是陽臺,客廳的兩邊各有一個房間。家裏的陳設很簡單,除了最基本的配備,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歐陽露露走到陽臺上,護欄上擺著的一盆君子蘭進入她的眼簾,她的腦海裏回想起五年前,在自家院子裏,自己和芳姨談論著君子蘭,那時白鴿就藏在大樹後面。

這時,白鴿已經端著水站在她旁邊,“搬到這裏來之後,就開始種了,我這個人不擅長打理花花草草,可這盆君子蘭卻生長得很好,多虧它生命力旺盛。”說著自嘲的笑笑,把水杯遞給歐陽露露。

水裏放了一片新鮮檸檬,歐陽露露喝了一口,有淡淡的檸檬香,“你這個習慣還是沒變。”

她記得以前白鴿總喜歡在包裏放著一個透明水壺,裏面總會放一片新鮮檸檬,有一次她問她,為什麽要放一片檸檬,白鴿說,她很喜歡檸檬的味道,再者,檸檬微酸的味道,總是能讓人隨時保持清醒。她當時不置可否,可是現在,她竟也覺得,檸檬水讓她莫名的感覺安寧。

白鴿笑笑,“沒辦法啊,都習慣啦。”說著走到沙發上,盤腿坐著,“對了,你有什麽事問我?”

歐陽露露坐到她旁邊,把水杯放在茶幾上,“關於芳姨的事。”

白鴿一下子坐直身體,“芳姨?她出什麽事了?”

“她沒事,在國外養了幾年,沒有傷心事也不見傷心地,她現在已經恢覆得差不得,只是……”露露很少欲言又止,這會兒糾結的表情,急死白鴿了,“只是什麽啊?你快說。”她忍不住推了露露胳膊一下。

歐陽露露從包裏拿出一塊手帕,遞到她面前,“你認識這個嗎?”

白鴿的心裏咯噔一下,她接過手帕,仔細看著,手帕的一角,紫色的小天使似乎正在朝她微笑,她趕緊在自己包裏翻找,她找出另外一塊手帕,跟露露給她的這塊一模一樣。白鴿的心裏砰砰的跳著,“這塊手帕你從哪裏來的?”

歐陽露露看著兩塊一模一樣的手帕,沒有絲毫驚訝,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她眉毛微微向上翹了翹,“昨天晚上,芳姨拿出這塊手帕,說是五年前有一天和我在院子裏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她說那天看到一個學妹來院子門口找我,就要我幫她問問,這塊手帕是不是你的。不過,這塊手帕是怎麽回事?有很多一模一樣的嗎?”

“這是我媽媽繡的,姨媽還在家的時候,她們倆常常一起繡。”白鴿的眼神有些抽離,“芳姨為什麽要問這個啊?”

歐陽露露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她正準備睡覺,芳姨敲門進了她的房間,“芳姨,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芳姨走過來坐在她的床邊,“露露,我有點事要問你。”說著拿出手帕遞到她面前,先是問她,“露露,你認識這塊手帕嗎?”

露露接過來仔細看了看,“不認識,哪裏來的啊?”

“露露,你記不記得,五年前,在我們出國之前,有一天有一個學妹來找你,但是人家只是在院子門口,沒有進門,後來我們倆在院子裏散步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這個。這個手帕,應該就是你那個學妹留下的。”說著用眼神指了指那方手帕。

露露心裏一驚,佯裝鎮定道:“芳姨,這大馬路上來來往往的人那麽多,不一定就是她的吧?”

李芬芳卻異常堅定,“我覺得就是,不管怎樣,你幫我問問你那個小學妹,看這手帕到底是不是她的。”

芳姨的語氣不容置疑,這還是她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用這個語氣對自己說話,露露微皺了眉,“芳姨,你找這個手帕的主人做什麽呀?”

李芬芳的神色一下子暗淡下去,全然沒有了剛才的精神,她垂下眼瞼,“過去的一些事,我也該面對了。”

露露的心情很覆雜,芳姨對自己來說就像母親一般的存在,她實在不願失去她。可是另一方面,也為芳姨終於肯面對過去而替她高興。她當時答應了會幫她問問,其實即使沒問,她也知道答案,只是她還沒想好,該怎樣把這個答案告訴芳姨。

白鴿在她面前揮了揮手,她才回過神來,白鴿的問題重新回歸到她的腦海裏,“我想,芳姨可能是想找親人了。”露露不急不慢地說道。

白鴿的心裏卻喜憂參半,“可是她的身體……”

“近兩年,她幾乎沒有發過病,我想,她這次和我一起回國,應該就是準備來面對過去的那一切了。”

“那你準備怎麽告訴她?”

歐陽露露沈默著,搖了搖頭,“不知道。現在對她來說,過去的家人,只有你和你媽媽,我不知道對她來說,和你們見面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白鴿沈默著,她想到了母親,自從父親走後,母親一直固執的守在家裏的小賣部裏,越來越不愛出門,再加上前幾天和母親打電話時的異常,她更加不放心,本來準備下次假期回家的時候,就把母親接過來住幾天,可是又怕母親不願意。如果能和姨媽相認的話,說不定母親就會願意過來和自己一起住了。

“要不,讓我先見見她吧。”

歐陽露露轉過頭盯著她,“你確定?”

“不然,你還有別的建議嗎?”

歐陽露露斂著眉思索著,“也只能先這樣。”

目的已達到,她最後喝了一口檸檬水,站起來朝門口走去,“時間我來安排,在這之前,我會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她,等我安排好了,再聯系你。”

“好,我等你電話。”

歐陽露露已經穿好了鞋子站在門口,她指了指陽臺的方向,“對了,君子蘭喜陰,要放在陰影處養著,像你這個養法,它還活著簡直是個奇跡。”說完轉身向電梯口走去。

白鴿看了看君子蘭的方向,待回過頭來,歐陽露露已經消失在走廊裏,她關了門,回到客廳,這才發現歐陽露露把手帕落下了,她拿起手帕趕緊追下去。

她一路小跑跑到公寓樓門口,看見歐陽露露正背對著她站在門口,她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喘著氣,邊伸出手遞出手帕,結結巴巴的說道:“露,露露,手帕,手帕掉了。”

歐陽露露回過頭看著她,並不接手帕,卻一臉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然後又轉過頭去,“原來報紙上的八卦並不是空穴來風啊~”她別有深意的拉長尾音。

白鴿往前走兩步,這才看見在歐陽露露面前站著一個人,大晚上的,還戴著大大的墨鏡,可是即使墨鏡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他是薛凱瑞。顯然,露露剛出公寓樓就遇上了他,並且跟白鴿一樣,一眼就認出他來。

“凱瑞?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是開演唱會嗎?”白鴿驚訝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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