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意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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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唱會剛剛結束。”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白鴿接著路燈看了看手表,才九點二十,她記得演唱會是九點鐘結束,從學校到這裏的距離,開車少說也要半個小時,而他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到了她家樓下,“這麽急著趕過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啊?”說完她才想起,他要她去看他演唱會的事,但說出來的話已經收不回去了。

薛凱瑞的臉即使隱在墨鏡下,依然散發著絲絲寒意,卻不想在歐陽露露面前質問她,因為她如果給出讓他失望的答案,他連退路都沒辦法給自己鋪。他語氣生硬,“沒發生什麽事,只是演唱會結束了,來看看你回家沒有。”

他這話說得前後不搭調,歐陽露露噗嗤一聲笑了,接著捂著嘴說:“抱歉,你們繼續。”說著退了兩步,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薛凱瑞在墨鏡下的眼睛瞪著她,心想,她怎麽還不走,可是歐陽露露這架勢,沒有要走的跡象,他緩了緩語氣,“老同學,幾年不見,你可是一點沒變。”後面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

歐陽露露呵呵一笑,“你可是變了很多,搖身一變,就變成大明星了,怎麽樣,光芒四射的感覺,很好吧?”她這問句,堪堪聽出幾分挖苦。

薛凱瑞並不理她,轉過頭對白鴿說:“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說完就轉過身。

白鴿正準備說點什麽,這時,一輛小汽車朝他們開過來,刺眼的車燈,讓白鴿不禁伸出手擋住,戴著墨鏡的薛凱瑞卻將車裏的人看得分明。

秦沐陽緩緩停下車,熄了車燈,推了推坐在副駕駛上打著瞌睡的筱瀾,“到了。”

筱瀾迷迷糊糊的打了一個哈欠,摸索著打開車門,自從懷孕之後,她就變得格外嗜睡,“這麽快就到了,謝謝沐陽學長。”說著關了車門就要向前走去,剛一回頭,被眼前的陣仗嚇得覺都醒了,最前面那個戴著大墨鏡的,分明就是薛凱瑞,白鴿在他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詭異的是,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個傲嬌的短發女人,明顯是五年不見的歐陽露露。不過,筱瀾現在可沒心思跟她打招呼,因為歐陽露露此刻正一副“好戲要登場了”的樣子看著他們。

筱瀾不知該走該停,她側頭看了一眼車裏的秦沐陽,他面無表情的目光在白鴿和薛凱瑞身上游離,完全看不出他看到白鴿和“緋聞男友”在一起時的心情。這四個人,似乎一個人都沒有說話的征兆,難道這尷尬的氣氛要延續到天亮嗎?為了大家的身體健康著想,只能犧牲自己了。筱瀾擠出一個自認為很自然的笑容,走到白鴿身邊,“白鴿,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呢?我還以為你要回公司呢,一直在公司等著,結果在辦公室睡著了。”

白鴿感激的看了筱瀾一眼,“我從學校出來,已經很晚了,就直接回來了。”

這時秦沐陽已經下了車,聽到白鴿說的話,學校?下午從學校經過的時候,看到學校門口圍了好些人,他不經意的瞟了一眼,是薛凱瑞的演唱會。

秦沐陽走到白鴿面前,“外面涼,回去說吧。”白鴿只穿了薄薄的家居服。

經他這麽一說,白鴿真覺得身上涼颼颼的,她雙手抱了抱肩膀,笑著對他說:“還真有點冷,語氣帶著討好的意味。”

秦沐陽摸了摸她的頭發,右手摟了她的肩膀,就要進去,薛凱瑞卻一把拉住他,薛凱瑞回過頭,摘下眼鏡,他擰著眉看著他的左腳,“怎麽回事?”

秦沐陽自然的甩開他的肩膀,“出了一場車禍,失去了左小腿,現在你看到的是假肢,就是這樣。”他風輕雲淡的說完這句,轉過頭摟著白鴿的肩膀走進公寓樓,筱瀾趕緊跟著兩人走進去。

歐陽露露拍著手從陰影裏走出來,“真是一場好戲,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真是意猶未盡,呵呵。”說著突然捂著嘴笑了兩聲,腳步不停的走向自己的小汽車。

薛凱瑞的眸色很是陰沈,他擡頭看了一眼三樓的陽臺,只看得見微弱的燈光,那裏曾經有他的身影,但是從今以後,似乎很難再踏入那裏了。他重新戴上墨鏡,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自己的汽車,這段時間每天都只能睡兩三個小時,現在終於結束,他原本以為心裏會輕松些,可是卻越來越沈重。

一回到家裏,筱瀾就識趣的回自己房間去了,當然,一部分原因是,實在是太困了,經過了剛才那一陣神經緊張,現在突然放松下來,困意瞬間席卷了她。

秦沐陽和白鴿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秦沐陽看著茶幾上放著半杯檸檬水,微皺了眉,白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是剛剛露露喝過的,你等一下啊,我去給你倒一杯。”說著就要起身,卻被秦沐陽拉住,“不用了,你坐下吧。”

白鴿只好依言重新坐下,忐忑的說:“那個,剛剛露露來找我,然後東西落下了,我追出去還給她,然後就在樓下遇到凱瑞了,再然後你和筱瀾就回來了。”白鴿低著頭,聲音越說越低,似乎自己都不太相信。

“歐陽露露來找你做什麽?”

白鴿這才擡起頭,但是她已經錯過了沐陽嘴角的那抹淺笑。她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往前靠了靠,靠著他的胳膊說道:“她是來告訴我,芳姨現在想見我,你說我要不要去見啊?”

沐陽轉過身面對著她,“哦?她為什麽突然間想見你?”

白鴿偏起頭想了想,“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見到她,我也想問問她,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找我們。”

沐陽心疼的摸摸她的頭發,“如果見到了,記得告訴她,你很擔心她。”

白鴿將頭靠在他肩膀上,“沐陽,你走的這段時間,我也很擔心你。”情話脫口而出,白鴿的耳根不禁紅了紅。

秦沐陽擡起她的下巴,親了親她的額頭,“白鴿,我愛你。”這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她呆楞了兩秒鐘,秦沐陽看著她呆呆的模樣,不禁勾起了嘴角,他低下頭,覆上了她軟軟香香的嘴唇,趁她呆楞的功夫,撬開她的貝齒,一路攻城略地。待白鴿反應過來,正要後退,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讓兩人貼得更緊,不斷加深這個吻。

當他終於心滿意足的放開她時,她嬌踹籲籲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半摟著她,低下頭親吻她的發絲,她的臉頰,她的耳垂,白鴿忍不住全身顫栗,沐陽充滿磁性的聲音緩緩吹進她的耳朵,“白鴿,今晚,我想留下。”白鴿心中一緊,紅暈迅速爬滿臉頰,她轉過頭看著他,他比她也好不到哪裏去,此刻正雙眼通紅,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她,她想起上一次看到這樣的眼神,是在他剛回來的時候,他對她說:“不要恨我,不要不理我,不要離開我身邊。”白鴿不禁靠近他,迅速在他嘴上一啄,然後跑進浴室。

白鴿洗漱完了出來,他已經不在客廳,白鴿推開房間門,看見他穿著自己的睡袍,正低著頭緊皺著眉,研究前面的那幾根帶子該怎麽系,原本寬大的女式睡袍只到他的膝蓋,他還穿著自己的長褲,上身也顯得緊巴巴的,配合他此刻的表情,甚是滑稽,白鴿不禁笑出聲來,秦沐陽這才註意到白鴿已經進來了,他無辜的看著她,“這個怎麽這麽覆雜,我不會弄。”說完雙手往前伸了伸。

白鴿笑著走到他身邊,幫他系胸前的帶子,“這麽聰明的學長,竟然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不會啊?”她揶揄他道。

他趁她不註意在她臉上偷親一口,附在她耳邊說:“等一下你就知道我會不會了。”說完朝浴室走去。

白鴿摸摸自己的臉頰,坐在梳妝臺前端詳自己,把紮起的頭發放下來,一會兒之後,又局促不安的在房內走來走去,聽到浴室門開的聲音,她趕緊躺在床上假寐,耳朵卻在聽著門口的動靜,他進來了,他把門關上,他朝自己走來,他坐在床上了。過了一會兒,她沒聽見聲響,便悄悄的睜開半只眼睛,卻看見,他正在解左腿上的假肢,她突的睜開雙眼,跳下床蹲在他面前,假肢已經取下來,露出他殘疾的左腿,截面如今已經長好,可是她還是感受到了當初的疼痛,她的手伸向那斷截面,眼淚唰唰的往下掉,瞬間便泣不成聲。他在她面前掩飾得太好,讓她時常忘記,他失去了半條腿啊。

秦沐陽拉起她坐在自己身邊,擦著她的眼淚,“白鴿,別哭,別怕。”但她的眼淚像破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他誤以為她是在害怕,她想說她不怕,但是哭泣讓她說不出話來,她只好用力的搖著頭。秦沐陽雙手托起她的臉,用嘴唇吻著她的眼淚,吻著她的唇,把她的哭泣盡數吞進肚裏,在他綿長的吻裏,白鴿終於忘記了哭泣,開始回應他的吻,她的回應,像是給了他極大鼓舞,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溫柔的吻著她的頭發,她的額頭,她的鼻子,她的嘴唇,她的下巴。他的溫柔一路向下,白鴿卻緊張得微微發起抖來,她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可是卻沒辦法止住這顫抖。突然他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緩緩睜開眼睛,側過頭,看見他正蹙著眉看著她的右肩。她突然反應過來,下意識的伸手捂住那塊醜陋的疤痕。而後結結巴巴的解釋,“這是,是我,是我小時候燒傷的。”

他側過頭看著她,眼裏隱隱帶著心疼,他輕輕在她嘴上一啄,而後把她的手拉開。那塊並不大但卻醜陋無比的疤痕再次出現在眼前,白鴿不敢看他臉上的表情,他會在意嗎?她幹脆別過臉,不看他。而他,卻低下頭,舌尖輕輕滑過那塊傷疤,酥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白鴿不禁渾身一顫,她扭過頭來,就對上他清亮的眼眸裏透出的濃濃疼惜。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耳垂,附在她耳邊低低呢喃,“寶貝,別怕。”這聲音像是有魔性般,讓她瞬間沈靜下來。她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一件不剩。不過沒關系,沐陽早就貼心的熄了燈。她把手□□他的頭發裏,擡起他的頭,迎上去主動送上自己的香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太陽早已上了枝頭,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灑了滿室春意。白鴿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沐陽長長的睫毛,兩秒鐘之後,睫毛的主人也睜開了眼睛,這雙眸子正在含笑看著她。她似乎這才意識到昨晚發生了什麽,她的臉頰瞬間緋紅,趕緊把頭埋進被子裏。

秦沐陽笑著拉開被子,把她提了出來,捧起她的臉,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寶貝,躲在被子裏,是不是想再來一次啊。”

白鴿無辜的大眼睛閃啊閃,她用力的搖了搖頭,又一頭紮進被子裏,忽的意識到什麽,又趕緊鉆出來,滿臉通紅的看著他,秦沐陽大笑了起來,摸了摸她的頭,“逗你的,趕緊起來,要吃早餐啦。”說著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轉身穿起上衣,待穿完褲子,他把左腿褲腳挽到膝蓋處,拿起一旁的假肢正準備裝上,白鴿翻身下床蹲在他面前,拿過假肢,“你教我,我幫你。”

秦沐陽摸了摸她的頭發,“不怕嗎?”

白鴿搖了搖頭,“不怕。”

她的眼睛那樣透徹,他原本以為會從裏面看到可憐,卻只看到了心疼,她一直保持著微笑的表情看著他,眼淚從睜大的眼睛裏流出來,但她並沒有去擦,秦沐陽低下頭,親吻了她的眼淚,然後將手附在她握著假肢的手上,帶著她的手給自己裝假肢,白鴿睜大眼睛看著他的動作,絲毫不敢放松。

筱瀾睡眼惺忪的打開房門,走到客廳,然後看到一男一女的背影正在廚房裏忙碌,她不禁揉了揉眼睛,重新睜大眼睛,走近了看著,這才確定並不是幻覺,“白鴿,這……”

還沒說完,白鴿回過頭來打斷她的話,“快洗漱一下,馬上吃早餐了。”站在她旁邊的秦沐陽回過頭,給了她一個笑容,然後繼續煎著蛋。

筱瀾拍了一下腦門,總算明白過來,她湊到秦沐陽身邊,看著盤子裏那黃燦燦的雞蛋,喜笑顏開地說:“哇,感覺好好吃哦。”說著就要伸手去抓,白鴿手伸過來拍了一下她的手:“剛起鍋,很燙的。快去洗漱,馬上就可以吃了。”

筱瀾捧著被她拍過的手,不無委屈的“哦”了一聲,依依不舍的進了洗漱間。

筱瀾從洗漱間出來的時候,豐盛的早餐已經端上了桌,筱瀾坐在兩人對面,白鴿剛給秦沐陽盛了一碗白粥,看到她過來,也給她盛了一碗,“先喝點粥吧。”

“好,那我就不客氣啦。”筱瀾正準備喝粥,門鈴響了,她趕緊放下碗朝門口走去,邊走邊說:“我來開我來開,肯定是胖子。”

門打開,果然是胖子,他提著兩包食材得意的舉在她面前,“沒吃早餐吧?我馬上給你做。”說著一邊換了鞋。

筱瀾一邊挽著他往餐桌走,一邊說:“不用做啦,今天有現成的吃哦。”說著已經走到了餐桌旁,她指著桌子上的早餐說:“看,這些都是沐陽學長做的呢。”

胖子看到秦沐陽,臉色一晴一暗的,而秦沐陽已經放下筷子,雙手放在餐桌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白鴿意識到這氣氛的微妙,幹咳了一下,“胖子,你來得正好,我們還沒開始吃呢,一起吃早餐吧。”

胖子卻沒搭話,一直看著秦沐陽,在他的註視下,秦沐陽低下頭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擡頭對著胖子說:“怎麽,還想送我見面禮?”

筱瀾看著氣場奇怪的兩人,並不知道兩人之前發生的事,她輕輕的拉了拉胖子的胳膊,胖子側頭看了她一眼,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這時白鴿已經添了一副碗筷,秦沐陽舀了一碗白粥,推到胖子面前,胖子看了他一眼,低頭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火候剛好,稀稠有度,還行。”說完又低頭喝了一口。

秦沐陽低著頭喝著粥,嘴角微微上揚。筱瀾看到氣氛終於正常了,輕輕呼出一口氣,拿起筷子,“我也要開動啦。”說著筷子伸在半空中,似乎是不知道朝哪個下手,楞了兩秒鐘,終於選中了煎雞蛋,她咬了一口,雞蛋黃就流了出來,她一邊嚼一邊豎起了大拇指,“太好吃了。”抽空擠出這麽幾個字。

胖子不無哀怨的望著她,“我做的不好吃嗎?”

筱瀾楞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她放下筷子,抱住胖子的胳膊,討好似的笑著,“嘿嘿,你做的當然更好吃啦。”胖子這才心滿意足的昂高了頭。

對面兩人被他倆膩得打了個寒戰,趕緊低下頭吃著自己的早點。

“糟了。”筱瀾突然彈跳起來,“上班要遲到啦。”說著就要回房間換衣服,胖子站起來拉住她,“你慢點,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怎麽還是一驚一乍的。”說著眼神瞟了一眼她的肚子,筱瀾似乎這才想起來似的,雙手覆上肚子,深呼吸兩下,“寶寶,對不起哦,有沒有嚇到你啊。”

胖子看了一眼還在淡定的吃飯的兩人,繼續說道:“再說了,這兩個人都不急,你急什麽。”

筱瀾這才反應過來,她重新坐下,“對哦,你們倆怎麽一點不著急啊?”說完咬著筷子疑惑的看著對面兩人。

白鴿夾了一塊煎雞蛋到她碗裏,“吃早餐吧,沐陽已經請好假,今天不用去公司,但是明天要把計劃書交上去。”

“哦。”說完吃了一口雞蛋,突然瞪大眼睛,“什麽?明天?”

秦沐陽悠哉的吃著早餐,抽空瞟了她一眼,“你這反應也太慢了。”

筱瀾卻沒心思回應他的調侃,她抓著頭說道:“這也太趕了,我昨天才第一次去項目區呢。”

“你昨天不是已經有想法了嗎?”秦沐陽已經放下了筷子。

“有是有,但是只是個初步想法啊,還有很多細節要完善啊。”

白鴿也放下了碗筷,拍了拍她的手說:“沒關系的,公司現在催進度催得緊,你拿個方案出來,後期再完善嘛。”

“也只能這樣了。”筱瀾無奈的說道。

胖子這時已經沖了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別想了,先吃早餐吧。”

下午的時候,白鴿和秦沐陽去了公司。蔡部長走後,秦沐陽暫時用了他那間獨立辦公室。白鴿拿著兩個杯子出來,準備去茶水間倒兩杯咖啡過來,剛到茶水間,幾個同事就圍上來,琳琳神秘兮兮地說:“白鴿,你藏得夠深的啊,那天問你你還不說,原來你早就知道他是新來的部長是不是?”

周圍的同事趕緊符合,“就是啊,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去打招呼啊,太不夠意思了。”

“不過,這新主管一來就專項負責這麽大的項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也不和我們打招呼,真夠神秘的。”

琳琳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對呀,他經常不在公司,也從來不和我們打招呼,但是卻和你走得那麽近,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就是啊,你們是不是早就認識了,所以才提拔你去他的專項組啊。”

“我們部門這麽多資深的建築師都不用,你連建築師證都沒有,竟然就被挑去參加這麽重要的項目,是不是有什麽秘訣啊,跟我們分享分享唄。”部門裏平時最八卦的小佳,諷刺的語氣說道。

琳琳把白鴿往身後拉了拉,對著小佳說道:“哎,小佳,你拿到建築師證啦?你還比白鴿晚進公司兩個月呢,你有什麽資格說這話?不就是胸大點嘛,以前的蔡部長就好你這口,大家不說你以為大家都是傻子啊?”

“你說什麽呢?”小佳被氣得滿臉通紅,就要來拉琳琳。

“我說得不對嗎,你除了胸大還有什麽啊,天天挺著個大胸在蔡部長眼前晃來晃去,老娘我早就看不慣你了。”琳琳也不甘示弱。眼看著形勢不對,白鴿趕緊把琳琳往後拉,周圍的同事也過來勸架。

正在這時,清脆的男聲在茶水間門口響起,“白鴿。”

嘈雜的茶水間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齊刷刷的看向門口,白鴿撥開周圍的人,走出人群,原來是秦沐陽,不知道剛才那一幕他看到了多少,“沐陽,你怎麽來了?”

秦沐陽向前走了兩步,在她面前站定,“我的咖啡呢?”

他一定是看她沖咖啡沖這麽久,才過來看看的,沒想到卻看到這一幕,白鴿尷尬的笑了笑,“咖啡馬上就沖好了。”說著趕緊跑到飲水機旁繼續之前沒完成的工作。

一眾同事都齊刷刷的看著秦沐陽,秦沐陽笑著朝大家揮了揮手,“你們好,我叫秦沐陽,我不是你們的主管,只是負責天水花園項目。大廳沒有位置了,秦總才暫借蔡部長的辦公室給我用,我跟大家一樣,都是同事。至於沒跟大家打招呼……”他笑著掃視了一下同事們,剛剛討論時熱烈的氣氛早沒了,現在都心虛的樣子,他繼續說道:“對不起大家,這段時間確實有點忙,所以打招呼有些晚了,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大家夥趕緊順著臺階下,揮著手說:“不介意不介意。”當然不介意了,背後議論人家還被人家聽了現場,誰敢介意啊。

琳琳往前一步,堆著笑說:“不好意思啊,我們也就是好奇,沒有惡意的。對了,我剛剛聽白鴿叫你沐陽,我們以後也可以這樣叫你吧?”

“當然。”

“沐陽,歡迎你加入我們,我叫琳琳。”琳琳伸出手。秦沐陽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了握她的手,“謝謝。”

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白鴿已經端著兩杯咖啡走到了秦沐陽身邊,看著他此刻被同事們圍著的樣子,仿佛又看到了那年在辯論賽上,處變不驚的他,她的沐陽,無論在哪裏,只要他願意,他永遠都是焦點。

秦沐陽從她手上接過一杯咖啡,對同事們說:“那我們先走了,大家慢慢喝茶。”

身後一片送好聲,秦沐陽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淡淡的吐出一句:“對了,我跟白鴿,確實很早就認識了,但是,她入天水花園項目組,是秦總親自挑選的,我之前並不知情。”說完若無其事的繼續走著,白鴿額頭三滴汗,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他自己是撇清了,可是難保同事們不會對她和秦子涵想入非非,她拍拍腦門,趕緊跟上去。留下一雙雙意味深長的眸子,看著他倆的背影。

秦沐陽回到辦公室,就埋頭紮進天水花園的設計圖裏,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白鴿一直站在他旁邊,他擡起頭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麽啦?”

“沐陽,你剛才在最後說的那句話,會讓他們誤會的。”白鴿小聲抗議道。

秦沐陽微皺了眉,似乎是在回憶剛才自己說的什麽,過了兩秒鐘,才恍然大悟地說道:“哦,你指這個呀,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啊。”

“哎呀,不是說你說得不對,只是,只是……”白鴿嗔怪地說道,說到一半又不知該如何表達,她抿了抿嘴唇,“好吧,我也不知道怎麽說。”

秦沐陽站起來,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過呢,只要你完成好這個項目,沒有人會覺得你是在走後門的,不要擔心啦。”說著拉了拉她的手,“來,你來看看我的設計圖,我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你來看看。”

白鴿仔細的看著桌上的設計圖,那是帶著歐式風格的建築,和它四周的建築交相輝映,商業區和住宅區完全分開,既有商業區的繁華,又有住宅區的寧靜,以一條天然的橫向河流隔開,原有的中心花園也被保留下來。

“沐陽,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白鴿的視線並沒有離開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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