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甜言蜜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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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沐陽和白鴿在河邊並排坐下,秦沐陽拉著白鴿的左手,放進自己的口袋,“這樣有沒有暖和一點。”

白鴿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覺得輕飄飄的,這樣的不真實,仿佛是在偶像劇裏才會發生的場景,這樣生動的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男主剛好還是自己心儀的對象。她看著他的側臉,傻傻地笑著,意識到秦沐陽扭過頭正看著她,她不好意思的將視線轉向湖面。秦沐陽卻用手溫柔的把她的臉轉過來正對著自己,“白鴿,你聽好,這些話,我只說一遍。”看到秦沐陽這麽嚴肅地表情,白鴿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我聽著。”

秦沐陽一雙大手緊緊的包裹著白鴿的雙手,給她傳遞溫暖,“菲菲的死,是意外,沒有人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當然我也有責任,我很抱歉也很內疚,可是我也已經受到懲罰了。菲菲剛死的時候,我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整天精神恍惚,有一天從我家樓梯上摔下來,被倒下的柱子打到,左邊斷了七根肋骨,大腦受到嚴重撞擊,在醫院呆了整整一年才回家。即使回家之後,我媽依然不準我來學校,整天都要醫生守著,直到今年夏天,看到我身體終於覆原,我媽才松口讓我來學校。即使到現在,我依然經常做噩夢,常常夢到菲菲出車禍的場景。”

秦沐陽風輕雲淡的說著自己的這些經歷,白鴿聽到卻心痛不已,這個曾經受過重傷的身體,甚至還背過自己,抱過自己,她忍不住把手伸向他的左邊身體,眼淚早已流了出來,“一定很痛吧。”

秦沐陽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傻瓜,都已經過去了。”

白鴿抹了抹眼睛,認真地說:“有一個問題,我想問你。他們說,你把歐陽菲菲當成了另外一個人?那個人是誰?”

秦沐陽看著她執拗的眼神,輕輕撫摸她的長發,“沒有這個人存在,她更多的,像是我自己的一個設想。”

“那我呢,我也是你的想象嗎?”白鴿迫不及待的問道。

秦沐陽把她摟進懷裏,“如果不是你,也許我還一直沈浸在過去那段陰影裏,沒有走出來。說出來也許你不信,直到遇見你,我才覺得,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白鴿離開他的懷抱,眼睛直直的看著他,而後滿滿幸福的笑了,“你說我就信。”她臉上還有淚痕,睫毛上不知是淚水還是露水,臉上的笑卻格外陽光燦爛。秦沐陽也忍不住笑起來,他給她擦掉殘留的眼淚,“白鴿,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恨我,不要再躲著我。”

白鴿用力的點了點頭,“嗯。”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不過,沐陽,歐陽菲菲真的是我姐姐。”

秦沐陽並無驚訝,“你是怎麽確定的?”

“我去歐陽家,看到了歐陽菲菲的,她的媽媽。”

“這麽說,現在這個歐陽菲菲的媽媽,芳姨,就是你姨媽?”歐陽菲菲的媽媽,他是見過幾次的。

白鴿點了點頭,“她老了很多,憔悴了很多,但是我確定,她就是姨媽,李芬芳。”

“那你準備怎麽辦?”

“那天我見她,沒有讓她看到我,她身體很不好,我不想再讓她受刺激。”

秦沐陽心疼地摸了摸白鴿的頭發,“白鴿,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麽,我希望,我們都能給彼此機會,讓我們試試看,好嗎?”

白鴿點點頭,秦沐陽輕輕的靠近她,親了親她的額頭,替她撫順耳畔的碎發,低頭吻上那因緊張而微微發抖的紅唇。

秦沐陽和白鴿回到聚集地的時候,外套已經重新穿回秦沐陽身上。同學們大都已經回各自的帳篷休息,筱瀾在幫著胖子收拾,陳峰和歐陽露露坐在一旁喝著啤酒。

“白鴿,你幹嘛去了?剛剛他們表演節目可熱鬧了。”筱瀾看見白鴿走過來,趕緊拉著她說道。

“是嗎?都表演什麽啦?”白鴿跟著筱瀾來到燒烤架旁,幫著他們收拾碗筷。筱瀾開始給她講剛剛發生的有趣的事情。

秦沐陽來到陳峰旁邊坐下,看著歐陽露露說:“你不是不來嗎?怎麽又過來了?”

“我閑著無聊,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玩的,看樣子的確都很無聊。”歐陽露露看了看不遠處在收拾碗盤的白鴿,繼續說道:“不過,你還是挺享受的嘛。”

秦沐陽習慣了她說話帶刺,但是不代表他每次都會不介意,“既然這麽無聊,那你還在這裏做什麽?”

“你……”歐陽露露被懟得無言,“所以我準備走啦,祝你們玩得開心。”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餵。”剛才陳峰一直坐在旁邊沒有說話,看見露露要走,才起身叫住她,“這麽晚了,這裏都是山路,你自己開車回去太危險。”他對歐陽露露,總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你們這裏有人不歡迎我,我不走,留下了自討沒趣嗎?”

秦沐陽也知道晚上開山路的危險性,開口說道:“你不要耍大小姐脾氣,要是嫌我們這裏不幹凈,就自己在車上將就一夜,明早再下山吧。”說完走向自己的帳篷。

白鴿雖然耳朵在聽著筱瀾說話,眼睛卻一直觀察著這邊。三個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各自回自己的帳篷去了。

瘋玩了一下午,大家都累了,很快就安靜下來,白鴿卻毫無睡意,她拿起一條毛毯,悄悄的出了帳篷。

歐陽露露一個人在車上,周圍都是黑漆漆的,因為沒準備在山上過夜,她並沒有帶過夜所需的東西,現在已經感受到了大山夜晚的絲絲涼意,心裏正在打鼓,突然聽見有人敲車窗,她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才發現是白鴿,她氣沖沖的打開車門走了出來,“大半夜的,你幹嘛呀,要嚇死人啊。”

白鴿笑了笑,把毛毯遞給她,“晚上太冷了,這毛毯你應該用得著。”自從確定了菲菲就是白倩,白鴿對面前這個大小姐突然有了親切感。

“誰要你的毛毯,我開空調就行了,你拿回去吧。”歐陽露露一臉嫌棄的說道。

“那好吧,那你早點休息。”白鴿並不生氣,說完這話便準備轉身離開。

“餵。”歐陽露露在身後叫住她,“你沒事的話,就進來陪我說會兒話。”歐陽露露別扭地說道,“外面太冷了。”說完便率先鉆進車去。

白鴿不禁笑了起來,心想,真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大小姐。

兩人坐進小汽車後座,雖然開著空調,晚上的寒氣還是無孔不入,車裏也並沒有想象中溫暖,白鴿蓋著一半毛毯,把另一半搭在歐陽露露身上,或許是真的感受到了山上的寒冷,這次歐陽露露沒有拒絕。

“那天,謝謝你了。”

“我什麽都沒做,謝我做什麽。”歐陽露露這種就是,即使心地善良,也永遠一副帶刺的樣子,這或許就是她這種富家千金的驕傲吧。或許以前白鴿還會討厭她的刺,現在,卻覺得,這樣的露露,也挺可愛的。

“不過,你確定了嗎?菲菲跟你,到底什麽關系?”雖然總是假裝對他人毫不關心,歐陽露露還是好奇問道。

白鴿點了點頭,“嗯,確定了,菲菲,就是我的姐姐白倩。”

“那芳姨就是你媽媽咯?”

“不是,她是我跟姐姐的姨媽。”

“姨媽?我可從來沒聽她們提起過。”歐陽露露詫異地說。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山上的清晨,空氣格外新鮮,大多數同學都已經起床開始洗漱,收拾東西,等一下他們就要坐車下山。秦沐陽也在自己的帳篷外準備收帳篷,這時,筱瀾氣踹籲籲的跑過來,“學長,不好了,白鴿不見了。”

“不見了?什麽時候不見的?”

“不知道,我醒來就沒有看到她,問周圍的同學,都說沒有見到她,她手機也沒帶,會去哪兒?怎麽辦啊?”筱瀾急得直跺腳。

“你先別急,周圍都找過了嗎?”秦沐陽丟掉手上的工具,邊走邊問道。

“周圍我都找過了,都沒有,怎麽辦啊,馬上就要返校了。”

秦沐陽邊走邊安慰筱瀾,“你別著急,你現在先去收拾東西,以免等一下錯過校車,我現在去找她。”說完一路小跑起來,路過陳峰的帳篷,陳峰正從裏面出來,難得的看到秦沐陽一臉慌張的樣子,“怎麽了,發生什麽事?”

秦沐陽停下來喘著氣,“白鴿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別問了,先趕緊幫忙找找。”

秦沐陽和陳峰把他們紮營附件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依然沒有看見白鴿。

“餵,我說,她不會是自己下山了吧?”

“不可能。”秦沐陽斬釘截鐵地說道,突然像想到什麽似的,“下山?”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歐陽露露的電話。

陽光已經照進車裏,兩個女孩相互依偎著,在毛毯下縮成一團,睡得正好,突然電話響起,歐陽露露眼睛都沒有睜開,“餵。”電話那頭傳來秦沐陽焦急的聲音,“露露,白鴿跟你在一起嗎?”

在旁邊的白鴿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揉了揉眼睛,左手自然的擋住刺眼的陽光,歐陽露露直接把電話遞給白鴿,“誰呀?”

歐陽露露翻了個邊,“不知道。”

白鴿接過電話:“餵。”

秦沐陽長長的舒了口氣,“白鴿,你現在在哪兒?”雖然這樣問著,但是心裏其實已經知道了她的大概位置。

昨晚和歐陽露露聊著聊著就睡著了,現在聽到秦沐陽擔憂的聲音,白鴿有些內疚,但也很甜蜜,“沐陽,我在露露的車裏呢……就停在百果園的入口……嗯,好,我等你……好的,拜拜。”

聽到這裏,歐陽露露攸的一下睜開眼睛,她突然轉過來盯著白鴿:“你們,確定在一起了。”

白鴿有些羞澀的點點頭,“嗯。”

歐陽露露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越過白鴿打開車門,“你走吧,別讓你的秦沐陽久等。”

“你怎麽了?”明明昨晚她們聊天挺和諧的,怎麽突然這樣了,難道……

歐陽露露將頭扭向另一邊,並不理她。

“那好,我走。但是,你要答應我,昨天晚上我跟你說的話,不要告訴其他人,特別是你爸爸和你芳姨。”

歐陽露露自然知道這件事情會在她家裏引起多大的風波,是她不願意看到的,但是她還是發揮了她嘴上不饒人的能耐,“那我可不保證。”

“你……”白鴿正要說服她,秦沐陽已經來到車邊,一把把她拉下車,上下打量她,“怎麽樣?沒事吧?”說話時還喘著粗氣。

歐陽露露也從另一邊車門下來,她挑著眉看著他倆,“怎麽,怕我把她吃了?”

秦沐陽並不搭理她,依然看著白鴿,白鴿回他一個放心的微笑,“我沒事,昨晚在車上不小心睡著了,對不起啊,讓你擔心。”

秦沐陽把她拉得更加靠近自己,把外套套在她身上,接過她手上的毛毯,半摟著她,“沒事就好,我們走吧。”

看著秦沐陽摟著白鴿離開,歐陽露露氣得直跺腳。

後面趕上來得陳峰和秦沐陽他倆擦肩而過,他徑直走到駕駛室,打開發動機,“走吧,下山。”

歐陽露露只好坐上了副駕駛。

回去的校車上,胖子和筱瀾坐在一起,秦沐陽和白鴿坐在一起,他把白鴿的頭按在自己肩上,“睡一會兒,山路有點顛簸,容易暈車。”

白鴿聽話的靠在他肩上,很想入睡,可是即使她閉著眼睛,依然可以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意味不明的眼神,紮得她渾身不舒服。她擡起頭,看著秦沐陽的側臉,“沐陽,我……”

還沒開口就被打斷,“你要習慣這些,誰叫我這麽優秀呢。”秦沐陽無比嚴肅地說著這話的表情,讓白鴿咯吱一下笑出聲來,“以前沒發現,你臉皮這麽厚呢?”

“難道,你懷疑自己的眼光?”

白鴿無奈的笑著,“對對對,我眼光怎麽會有錯呢。”滿心歡喜地靠在他的肩上,很快的便進入了夢鄉,在夢裏,她夢到了白倩,姐姐站在不遠處,微笑著向她招手。

這邊,陳峰載著歐陽露露回學校,一路上,歐陽露露都氣鼓鼓地看著窗外。

“餵,你再這樣一直看著那邊,頭都要成偏的了。”

“要你管?”

“誰願意管你啊,要不是大小姐你大半夜的跑到山上來,我用得著大清早的滿山找白鴿嘛。”

“又不是我逼著你找的。”

陳峰無奈地說:“大小姐,你什麽時候能學會講道理?”

從早上就開始憋著的火又被激發起來,“我就是不講道理,怎麽了?我告訴你啊,你以後不要再來我家,不準你再打擾芳姨,聽到沒有?”

提到這件事情,陳峰只得語塞,的確是他的錯,“芳姨,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被你惹得發病之後,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現在還是老樣子。”歐陽露露的語氣平緩了不少。

陳峰沒有說話,兩個人都沒有了談話的欲望。

其實對於那件事情,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還需要確認。他默默的加快了速度,小汽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著。

從百果園回來之後,白鴿就成了大家談論的焦點,就連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都沒能降低大家對這件事情關註的熱情度。

“白鴿,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焦點人物啊。”悠悠和筱瀾剛從外面回來,就湊到白鴿的桌前,筱瀾一臉羨慕地說道。

“對呀對呀,就連我們啊,都跟著你受關註不少呢,不過啊,都是打聽你跟秦沐陽學長的事情。”悠悠也接著說道。

“他們,說什麽呢?”雖然假裝不在乎,可還是忍不住問道。

“現在全校的人都在說,露營的那天晚上,薛凱瑞給你唱了一首情歌表白,結果第二天你就和秦沐陽在一起了。”悠悠說道。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麽啦?快給我們說說唄。”筱瀾趕緊問道。

“你們知道的呀,我跟凱瑞學長,從來都沒發生過什麽。”

悠悠迫不及待地問道:“那秦沐陽呢?又是怎麽回事啊?明明去露營之前,你們倆都是時近時遠的啊?”

“對了,那天晚上你為什麽會睡在歐陽露露的車上啊?”筱瀾突然想起似的問道。

“我只是給她送毛毯,然後一起聊天,聊著聊著就睡著了。”白鴿有些無言以對,對她而言,這只是一場甜蜜的戀愛而言,她沒想到竟會引來這麽多的關註。正在這時,電話響了,白鴿接起電話,“餵,沐陽。”聽到秦沐陽的名字,筱瀾和悠悠趕緊靠過來,恨不得把耳朵貼上去,白鴿無奈地使了個眼色,跑到陽臺上去接電話,她倆還準備跟上去,一直在書桌前看書的小左終於擡起了頭,“你們倆就別八卦了,趕緊覆習吧,這是考試重點。”說著把兩份資料丟到她們面前,筱瀾無趣地聳聳肩,各自拿著覆習資料出門去了。

“周末?你不用回家嗎?”聽到秦沐陽約自己,白鴿雖然很高興,但還是擔心。

“沒關系,我已經給家裏說過了,這周末不回去。無論如何,我都想帶你去這個地方。”秦沐陽的語氣突然認真起來。

“什麽地方啊?”

“去了不就知道了嗎?提前告訴你,不就沒有驚喜了?”

“嗯,那好吧,那明天見吧。”掛了電話,白鴿的心裏依然甜滋滋的,難道這就要開始她們的第一次約會了嗎?她趕緊打開衣櫃,開始翻箱倒櫃的折騰她的衣服,看每一件都不覺得不滿意,“哎呦,怎麽就沒一件好看的。”她忍不住嘀咕道,手上的動作不停。

小左從書裏擡起了頭,扶了扶她的大框眼鏡,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白鴿……”才開口就被打斷,白鴿像才發現宿舍裏還有其他人似的,“哎,小左,你快幫我看看,哪件衣服比較好看?”手上舉著兩件自己稍微滿意點的衣服。

“呃,左邊的吧。”小左認真的給出建議。

“可是左邊的會不會太花了?”

“那就右邊的唄。”

“右邊的會不會太短了?”

小左挑了挑眉,“白鴿,你穿什麽,他都會喜歡的。”

白鴿突然不好意思的笑笑,轉過身去繼續擺弄自己的衣服。小左無奈地撇了撇嘴,小聲咕嚕到,“看來談戀愛的女人,智商真的為零。”白鴿並沒有聽到她的話,因為她滿腹心思都在那堆衣服上。

沒想到,沒到第二天,白鴿就見到了秦沐陽,傍晚的時候,秦沐陽打電話要她下樓來,他就在樓下等她,“明天穿這件吧。”秦沐陽遞給她一個環保袋,“這是什麽呀?”白鴿邊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邊問。

裏面是一件純白色的中長款風衣,淡紫色的紐扣和蕾絲花邊,簡單優雅,卻又不失可愛純真,的確很適合白鴿,“好漂亮啊。”白鴿忍不住讚美道。

“你喜歡就好。”

“為什麽突然送我衣服啊。”難道是為了第一次約會?白鴿在心裏問出第二個疑問。

秦沐陽笑著輕輕地揉揉她的頭發,“明天你就知道了。”他的腦海裏浮現出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情形,那時她也是穿著一件白色風衣。

“這麽神秘啊,那好吧,那我就明天等驚喜吧,不要讓我失望哦。”

“保證不會,不過,我送了你禮物,你是不是應該表示點什麽呢?”秦沐陽邊說邊張開了雙臂。

白鴿看了看周圍,現在正是學生陸續返回寢室的時候,雖然常有情侶在宿舍門口難舍難分,但他們倆現在是焦點,所有人都看著呢,大家恨不得停下腳步站在他們旁邊全程參與才好。雖然白鴿並不害怕,可是還是有點不太習慣,她壓低聲音說:“大家都看著呢?”

秦沐陽並不說話,只微笑著看著她,很神奇的,這笑容似乎給了她勇氣,當然也不得不承認,她自己其實也很懷念那溫暖的懷抱。她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閉著眼睛享受此刻的溫暖。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白鴿昨晚做了一夜的美夢,早上起來心情相當好,她穿著那件白色的風衣,在宿舍樓下等秦沐陽,來來往往的學生都在竊竊私語,但白鴿已經不在乎了,她告訴自己,以後要習慣這樣的聲音。

不一會兒,秦沐陽就騎著自行車過來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這件衣服和白鴿的風衣很像是同款,雖然明知道不是,但還是為他的小小用心而感動著。

“我們現在去哪兒?”白鴿坐在後座,雙手扶在他的腰上。

“先去吃早餐。”

不一會兒,秦沐陽就載著白鴿來到一家不起眼的早餐店前,這家店離學校並不遠,可是白鴿以前從來不知道這個地方。

秦沐陽給兩人一人要了一碗牛肉粉,老板好像跟他很熟似的,還主動給他多放了幾塊牛肉。秦沐陽給白鴿的碗裏倒了一點辣椒醬,拌勻了才把筷子遞給她,“吃吧。”

白鴿吃了一口,“嗯,好好吃。”味道竟然很正宗,是正宗的湖南米粉,“你怎麽知道這家店的?”白鴿是湖南人,在外面總是很想念家鄉的味道。

秦沐陽從自己碗裏夾了兩塊牛肉給白鴿,“以前,菲菲經常來這裏,說這裏的米粉有老家的味道。”

白鴿夾粉的筷子一滯,“姐姐很喜歡吃這裏的米粉嗎?”

“不知道她喜不喜歡,她只是過一段時間就會過來吃一次。”

“那你,也經常來嗎?”雖然明知道不能吃姐姐的醋,但白鴿的心裏還是有點小疙瘩。

“差不多吧,菲菲想來的時候,只要我有空,都會陪她來。不過說來也很奇怪,那時候我並不喜歡吃這裏的米粉,每次都只是陪她吃,自己很少吃,可是今年回學校之後,卻常常想起這裏,經常來吃,現在竟然也喜歡吃了。”

“把姐姐的生活方式繼續下去,或許,這是你潛意識裏懷念姐姐的一種方式吧。”

秦沐陽搖了搖頭,“是在知道你也是湖南人之後。”

沒想到秦沐陽會這樣說,白鴿的臉竟不爭氣的紅了,她趕緊埋頭吃粉,掩飾自己的小尷尬,秦沐陽卻笑了,他摸了摸她的頭,也繼續吃粉。

吃完早餐回來,秦沐陽把自行車寄放在學校,兩人上了公交車,公交車一路開往郊外,白鴿雖然好奇,但還是沒問。

公交車來到最後一站,秦沐陽和白鴿下車之後,兩人還沿著馬路走了一段距離,最終在一處陵園門口停下腳步,白鴿已經有點知道,秦沐陽要帶她來見誰了。

繞過幾條回廊,秦沐陽終於停下,面前這張照片裏的女孩面容清秀,長發飄飄,在陽光下,笑得一臉燦爛,白鴿忍不住拿起相框仔細端詳,然後伸手摸了摸相框後面的骨灰盒,“這就是姐姐嗎?”

“是,這就是菲菲,就是你的姐姐白倩。”

白鴿感覺眼睛又幹又澀,她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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