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 愛如魔障,烈酒入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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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蕭慕北不知道自己已經從她嘴裏多少次聽到這個詞了。

微微勾唇,男人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的情緒起伏,只是淡淡的凝著她,視線陰沈而又深邃,“不滾,我看著你睡覺。”

“……”

宋暖睜著眼睛狠狠地瞪著他,“蕭慕北,你就是恨不得我死,是不是?”

“我舍不得你死。”

男人看著她,半晌,低低吐字。

宋暖驀然一聲冷笑,尾音微微上翹格外嘲諷,“是麽,可是怎麽辦呢,我現在看也不想看見你,因為我一看見你,我就覺得我自己怎麽這麽惡心,居然愛了你這麽多年……可你呢,你就這麽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愛,然後利用我對付我爸?”

“我沒有利用你。”

男人看著她,“也不需要利用你。”

“……”

宋暖別開眼,“我怎麽會愛上你呢?”

女人淡淡的嗤笑,“我真的是,覺得我自己,這些年的時間都餵了狗,特別是我一心一意愛你的時候,現在想一下,我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有那半秒鐘,房間裏只有她細微到聽不見的呼吸聲,宋暖沒有聽到任何的回答,嘴角微微一笑,苦澀到了極致的味道。

她扯了扯被子,就想這樣睡了。

不,其實也不是想睡,就是單純的不想再睜開眼睛,不想再看見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

一看見他,她就會想起今天爸爸在法庭上憔悴而蒼白的面孔。

還有他臨走時候說的那句“對不起”。

過去。

她不了解的過去。

到現在給她的人生真正的畫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下巴卻猛然被男人捏住,他帶了那麽幾分力氣,卻好像又生生的壓抑了著的,宋暖冷冰冰的睜開眼睛,就看見男人陰沈如水的一張臉在她眼前瞬間放大。

“是麽,後悔愛我了?”

男人低低嗤笑著,溫熱的氣息逐漸拍打在她蒼白麻木的臉上。

蕭慕北看著她,眸子微微的瞇起,“本來今晚是打算讓你好好休息的,我沒想對你做什麽,但是宋暖,你真的,惹到我了。”

最後那幾個字,男人基本上像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

宋暖冷冷看著他,“不要碰我。”

“你有的選麽?”男人俯身而來,陰沈如水的一張臉就在她的正上方,嗓音低啞到像是來自於胸膛,破碎而沈啞,“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太太,我對你做什麽,都是名正言順。何況這件事,我們不都是一直在做麽,恩?”

他笑,直接伸手就把女人肩膀上的吊帶給扯下,宋暖本來就很白,宋家大小姐嬌生慣養,也從來沒有吃過什麽苦,加上一直專業的護膚,所以皮膚一直白希而細膩。

他每一次觸觸碰,都是那麽的愛不釋手。

女人的手腕被他狠狠地壓著,蕭慕北看著身下怒目圓睜的女人,低笑,“恨我?”

“你不要逼我。”

“你不是已經開始恨我了麽?”男人低頭親吻她冰冷的側臉,啞聲道,“我不介意你更恨我一點。”

他已經身處地獄,他知道。

但是沒辦法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讓她離開,因為她一旦離開了,他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至少讓他再充實一些日子,這顆心,千瘡百孔,難受到他甚至想用刀子剜開胸膛,把那可一直跳動著的心挖出來,鮮血淋漓……

滾燙而吻逐漸往下,宋暖不斷掙紮,哭泣,她以往還可以心如死灰的躺在男人身下承歡,但是今天晚上,她已經受不了任何的刺激,她害怕自己……

男人的手逐漸松開她的手腕,溫暖的大掌扯落她身上的庇佑,握住她的腰。

宋暖死心的閉上了眼睛,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左手微微用力朝著一邊伸過去,而就在此刻,男人已經徹底進去了她的身體,幾乎是無間隙的融合。

難以抑制的破碎的聲音從女人的喉嚨裏溢出,宋暖眼淚忍不住的話落,下一秒,男人菲薄的唇就已經貼了上來。

“別哭……”

那溫柔的嗓音真像是安慰一般。

女人的手掌終於握住了花瓶的瓶頸,眼睛微微睜開,蕭慕北正埋首在她的鎖骨處。

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冷笑,下一秒,是花瓶碰撞到男人的後腦勺……

花瓶砰的一聲砸在男人的頭上,在原本暧昧教纏的夜晚裏增添了一點血腥的味道。

鮮花清水,還有從傷口裏流出來的,殷紅到可怕的血液……

幾乎是不可置信的擡眸,蕭慕北看著一臉冷漠的女人,沒有從她眼底看到一絲的害怕她是不是巴不得他就這樣死了。

男人冷笑,就這麽看著她,一邊赤手就去摸自己的後腦勺,無數的花瓶渣子,蕭慕北摸到一塊扔一塊,在地板上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連帶著火紅色的郁金香,一起狼狽而淒然的躺在灰色的地攤上,男人的手上和臉上都已經溢滿了鮮血。

俊美的五官尤其陰沈,蕭慕北看著她,菲薄的雙唇緊緊的抿著,下一秒,男人染著血液的右手直接捂住了女人的眼睛。

“就這麽不想和我做?”

男人壓抑的怒吼,“可是今晚,你真的惹到我了!”

接著,不顧宋暖如何的掙紮和求饒,都只會換來男人越發肆意的折磨。

一直到結束,宋暖不知道自己身上和臉上染著的到底是汗水還是來自男人身上的血液。

蕭慕北從她身體裏離開,精壯的背影直接去了浴室,嘩啦啦的水聲很快響起。

洗完了澡,男人換了身衣服,一言不發地就從臥室離開……

就連看也沒有看她一眼。

宋暖想起男人可怖的臉,還有那淋漓的鮮血,狠狠地閉上了眼睛。

等到身體稍微減輕了一點疼痛,她這才起身,去了盥洗室,冰涼的水花拍打在身上,毫無知覺。

她不知道蕭慕北去了哪兒,她也不想去管。

宋暖半夜睡不著,躺在床上看著地上破碎的花瓶,還有男人每天都為她買的郁金香,此刻焉然的躺在地毯。

愁眉苦臉的微笑,笑得難看至極。

她拿花瓶的時候碰到了酒杯,紅酒卻安然無恙的躺在那兒,宋暖扶起一個酒杯,裏面原本男人倒上的紅酒已經全部灑了出來,她又給自己倒了一點……

醉了,睡著了,就好了。

有那麽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呵,這就是她愛過的男人啊。

…………

蕭慕北大晚上的去了醫院。

給他看病的是個二十幾歲的女醫生,姓覃,名叫覃蕓溪。看見大半夜的時候來了個男人,還是帥氣逼人的那種,她第一感覺就是自己走了桃花運。

咽了咽口水,覃蕓溪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輕聲道,“先生,你哪裏不舒服嗎?”

“頭被花瓶砸了。”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輕描淡寫的道。

覃蕓溪立馬瞪大了眼睛,什麽……被花瓶砸了頭?

她起身,讓男人把頭伸過來自己檢查了一下,果然,男人的黑發下面好幾處被花瓶碎片弄出來的傷口。

讓男人去做了個腦部檢查,幸好只是一點外傷,不過還是流了不少的血……

覃蕓溪親自幫男人包紮傷口,看著男人的頭上冒出來的白紗布,不由得嘆息,“傷口不是很嚴重,註意這幾天不要沾水,記得每天來醫院換藥,應該就沒事了。”

“嗯。”

蕭慕北瞇了瞇眼睛,“包紮好了嗎?”

好了的話他要回去了。

覃蕓溪松開男人的頭,轉而站在他面前,“蕭先生,你不會是被家暴了吧?”

她這話,多半是有一點試探的意味在裏面。

誰知道男人卻只是微微勾唇,眸色深深的看著她,“家暴,算是吧。”

覃蕓溪一身白大褂,站在診斷室裏,一張小臉多了絲嚴肅,“這年頭,居然還有女人會家暴男人的啊?”

一般都是男人對女人如何如何,看來這蕭先生的太太還是個女漢紙一樣的人。

她莫名就有些羨慕,一個男人會把有家暴傾向的女人娶回家,可能真的是真愛。

只是……

“蕭先生,你下次可要註意了,這次你的頭雖然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但主要是你太太砸的時候可能手抖了,你最好註意一下,免得下次,她真的挑準了地兒砸,那你說不定就來不了醫院了。”

腦袋就是腦袋,不能輕易碰到,不然後果要嚴重起來,也是嚴重得很。

“……”

男人抿了抿唇,一張臉持續的面無表情,微微點頭……蕭慕北從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外套,然後離開了病室。

夜涼如水,後腦勺傳來陣陣清晰的疼痛,男人撐了一把傘,在寂靜無人的路上,隨意地走。

標題:先生發了高燒,三十九度七

回去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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