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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情仇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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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貨行店鋪裏,像往常一樣,柳伯吩咐人打掃完衛生,開門等著迎客。他便拿出賬本開始算賬。一門心思撲在手裏的賬本上,店裏此時迎來了客人,都在忙著接客。

不知何時,櫃臺旁邊多出一個人影來,他以為是客人需要買東西。放下手中賬本,滿臉堆笑的擡起頭來,當他看清眼前之人時,笑容變成了意外最後轉變為驚喜。

櫃臺之前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筠樺夫人。只見她一襲白色狐裘披風,將她瘦弱的身子籠罩其中。臉色有些蠟黃,顯得人很憔悴,沒了平時幹練果斷的氣勢,多了一種脆弱的味道。不知是不是最近生病沒休息好的緣故。

“夫人,您來啦。”柳伯點頭哈腰,畢恭畢敬的對筠樺夫人說道。

“嗯”一腔熱情換來簡單的一個字。

柳伯驚喜之後,臉上居然帶著些許失落。筠樺夫人見柳伯一直發呆看著自己,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這樣毫不避諱的盯著人看是很不禮貌的,更可況還是一位下人。也不知道謝思朗是從哪裏找來的人?輕輕敲打著櫃臺,柳伯這才反應過來。

“今日,少爺可有來過?”筠樺夫人臉上不屑之色盡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她不喜歡眼前這個下人的眼光,直覺告訴她離遠一點比較好。

“夫人,少爺今日並未來過。”柳伯走上前去,眼神一直停留在筠樺夫人身上。沏了一杯茶,放到筠樺夫人身旁的桌子上,熱氣騰騰的茶冒出縷縷水霧。

“好了,你先去忙吧,我在這裏等等少爺。”筠樺夫人趕緊將柳伯支開,一個人坐在那裏喝茶。

客人已經離去,小二站在門口,鋪子裏除了劈劈啪啪的算盤聲,一時很安靜。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柳伯整理好賬簿。筠樺夫人許是坐的有些累了,起來活動一下。看見柳伯手裏的賬本,一時興起。不知道謝思朗在這邊生意做的如何,便叫住柳伯。

“把你手裏的賬本給我看看。”

柳伯一聽筠樺夫人在跟他說話,滿臉堆笑,走過去將賬本遞給她。拿著賬本走進內堂,一頁頁翻看仔細。

當她餘光瞟見有雙眼睛正盯著自己時,放下東西,看見柳伯的身影出現在角落裏。筠樺夫人幹脆站起身,將柳伯叫了進來。

“你有事嗎?”她打心眼裏不喜歡眼前這個老頭,包括他的眼神和笑容。所以,在問他話之時,那種幹練果斷的氣勢,突然又回來了。

“筠樺,你還記得我嗎?”柳伯說完這句話已是熱淚盈眶,飽含深情的看著筠樺夫人。

筠樺夫人被這句話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也只是轉瞬之間的事。

“你、你是、是你。”當筠樺夫人認出眼前之人時,眼裏除了恨,再沒有更多表情。

“筠樺,我、我對不起你。”柳伯老淚叢橫的剛要走上前,卻被筠樺夫人出手制止,“站住,你別過來。”

難怪從她進來,眼前這人一直盯著她。

“當年拋下我,為何又回來找我?你不是去享受榮華富貴了嗎?怎麽,你的富貴夢可是碎了?”筠樺夫人眼神投向遠方,回憶起當年眼前之人帶給她的痛,話裏充滿嘲諷意味。

柳伯面對她一連串質問,根本不在意,抹了抹眼淚,“其實,那只是一場誤會。這些年,我一直希望能夠當面跟你道歉。還有,希望我能和我們的兒子相認。”

“哈哈……”筠樺夫人聽完他說的話,居然笑了起來。那種笑說不盡是何意味,除了苦澀,便是諷刺。

兒子,他們的兒子。

“柳慶忠,你配在我面前提我們的兒子嗎?我告訴你,我當年已經親手了解了他的生命,要相認,下輩子吧。”筠樺夫人兩手背於身後,站在窗前。真是冤家路窄,當初自己苦苦相求希望他能留下,最後的下場便是被無情的拋棄。除此以外,還有什麽。她的心在他當年離開之時,就已經死去。

“筠樺,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當初不該拋下你一走了之,害得你們孤兒寡母受人唾棄,可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這些年,我一直活在自責之中,留下這條殘命只為能見到你、還有孩子。”

想不到筠樺夫人笑得更加癲狂,到最後除了落淚說不出一句話。他有苦衷,那麽這些年她的苦衷該向誰傾訴,她的青春正因為眼前這個負心漢,而被踐踏。沒有尊嚴的活著,她發誓一定要活出個人樣來。有錢有權便是萬能的。有朝一日,飛上枝頭。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終於做到了,想要成就自己就必須要有所犧牲,不是嗎!後來,她嫁給了謝粼,謝粼對她癡迷,可謂百依百順。同時,在謝粼身上她也能看出,男人都是一個德性。謝粼從小體弱多病,身子弱,不適合勞累奔波。謝家產業自然而然也就落在她的掌控之中,江南貨行如今能有富可敵國的產業,她肖筠樺功不可沒。她要將腳下的絆腳石一塊塊清除,那孩子不能成為她人生中的汙點。

“兒子?你怎麽就會覺得你這樣的負心漢會有兒子呢?”

“筠樺,你就別再任性了。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思朗是我們的兒子吧。”

原來他接近謝思朗是因為他一直以為,謝思朗是他的兒子。這樣一個人,謝思朗居然如此輕信的將他留在江南貨行裏。果然,花言巧語之人,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她一直沒發現,要不是今日她臨時找謝思朗有事,過來看看。還不知道,身邊藏著這樣一個人。

“我勸你還是省省吧,朗兒是謝粼的親兒子。你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我會讓你這輩子都後悔。”

筠樺夫人說完轉身便離開,毫不停留。不再給柳伯任何辯解的機會,當她走出門口時,差點跟迎面進來之人撞了個滿懷。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來找謝思朗的白露霜。

白露霜經過幾天修養,身體好了不少。吃飯香,身體棒。雖然,大夫叮囑她要多休息,她想著在床上躺了這麽久,腰酸背痛也難受。幹脆出來走走,當時白瑜一聽便不同意,白母則表現出很坦然的樣子,告訴她適當活動一下,對孩子也好。

本來出來轉轉,結果心裏一直記掛著某些事,想問問謝思朗,便直接來江南貨行找他。沒想到剛剛走到江南貨行門口,便撞見行色匆匆的筠樺夫人,還有剛從內堂走出來的柳伯。直覺告訴她,兩人之間一定有秘密。她兩眼瞇了瞇,想起之前在茶館裏,柳伯聽見說書先生編排筠樺夫人的不是,當時那種憤怒,白露霜到現在還記憶猶新。謝思朗告訴她,筠樺夫人一般不會到鋪子上來,結果早不來晚不來,來了剛巧撞上。

筠樺夫人看見白露霜,剛剛還傷心悲痛的臉上居然又掛上了標準的笑容。翻臉比翻書還快,這讓白露霜算是見識了眼前之人的深沈心機。雖然,因為薛陌殤的事一直恨她,加上她背後搞出的無謂之事,心裏對她更加沒了好感。不過,臉上並未顯現出來。

“霜兒,來這裏可是有什麽需要?”

白露霜不看她,她跟這個人何時如此親密,自己怎麽不知道?眼神掃過她的臉,見她臉色憔悴,好在人精神還不錯,說道:“謝謝,不必了。”

沒想到筠樺夫人倒是不介意她的態度,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沒想到被她躲開了。她笑著搖搖頭,也不惱,“有需要就告知我,我吩咐人給你送過去,別客氣。”

話不投機半句多。白露霜隨便敷衍一句,向裏面瞟了瞟,沒看見謝思朗的人影。轉身打算離開,萬一要是讓在街上巡邏的薛陌殤看見她和筠樺夫人站在一起聊得投興,心裏不知道又會怎麽想她。會不會以為她背著他,想要跟筠樺夫人套近乎,謀取好處呢?

既然謝思朗不在,她還是改日再來好了。心裏打定主意,讓小念扶著她,他們去轉一轉,再回去。沒想到筠樺夫人根本沒打算讓她這麽快離開,非要拉住她再聊聊天。

小念見狀,心裏更加著急,“你別碰我家少夫人。”

筠樺夫人想不到這小丫頭還挺護主,趕緊松開手。白露霜整理衣袖,瞪了筠樺夫人一眼。

遠遠走來的謝思朗,看見充滿敵意的白露霜和臉色陰晴不定的母親,趕緊跑上前來。

“母親。”謝思朗這一聲母親,讓白露霜和筠樺夫人同時轉過臉去。

筠樺夫人走向自己的兒子,站定聊著天。白露霜見狀,向他使了個眼色,趕緊開溜。筠樺夫人拉著她問東問西,她怕自己被她多問幾句,便要指責她在背後做的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來。薛陌殤特意叮囑過她,不可對外伸張。今日,她來找謝思朗也是因為此事,不敢告訴薛陌殤。最近,她發現只要自己在他面前提起‘謝思朗’三個字,薛陌殤的臉總是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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