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關燈
河邊柳樹上光禿禿一片,微風輕輕帶起柔軟的柳條。河水冒出層層霧氣,時有魚兒躍出平靜的水面。

白露霜站在河邊,看著眼前蕭條的景象。心裏早已等得不耐煩,小念幾次催促她趕緊回家。她還是想再等一等,剛剛離開時,謝思朗明明給了她眼神暗示,希望她沒有會錯意吧。

當小念再次催促她時,謝思朗出現了。他看見她時,臉上笑容逐漸加深,腳步雖快,但整個人看起來卻很輕松。

她松了口氣,站在原地等他。

“對不起,我遲到了。”謝思朗叉著腰向她道歉,他比她高出半個頭,而她看他的角度需要仰視。

“沒關系。”

兩人說完居然有些不自在,不知不覺間有東西早已悄悄改變。也許是知道他身份的那一刻,又或者男女有別吧。以前謝思朗在縣衙府時,兩人雖是主仆,可是更多時候,白露霜並未拿他們當下人看。

小念看見謝思朗走來,居然害羞的低下頭,不敢擡頭,只是一直看著自己的腳尖。白露霜感到有些無奈,搖搖頭,這丫頭居然害羞。

“我找你是想問你一件事。”白露霜瞇了瞇眼,心裏想著怎樣才能問出口。思索良久,既然來了,還是有必要說一下。當真如此,說不定謝思朗會有更好的辦法呢。

“你母親最近有沒有哪裏不對勁?”

“嗯?”

被她莫名由的一問,謝思朗根本不知道她的用意。一直盯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沒想到她問完之後卻等著他回答,一時之間,兩人你瞪我我瞪你。

“你所指的不對勁是指的哪一方面?”

這句話令他費解半天找不出合適的語言來回答他,她搞不懂到底是誰在問誰?

“就是、就是有沒有做些不正常之事?”她不知道怎樣告訴謝思朗,急得直跺腳。弄得謝思朗更加莫名其妙,小念更是比白露霜還著急,恨不得一股腦全說出來。

“哎呀,小思。你回去告訴你母親,不要再做些無用之事。這樣只會讓薛陌殤越來越恨她。”白露霜咬咬牙,索性說出來,這樣拐彎抹角的她難受,謝思朗聽著也費勁。

她不想再過這種提心吊膽日子,雖然身處娘家,心裏卻一直擔心薛陌殤和薛茗。她心裏很怕,薛陌殤萬一真的將那人抓住,跑去筠樺夫人面前對質,到頭來受傷的還是薛陌殤。她不想看見他這樣。所以,思索良久,還是打算告訴謝思朗,希望他能勸一勸筠樺夫人。這樣做她心裏真的就痛快嗎?這樣的報覆只是滿足她一時心裏的爽快罷了,就因為薛陌殤不願與她相認,她就這樣暗地裏使出這些惡心人的招式。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她又做了什麽事惹惱你們?”謝思朗這句話雖然是在問她,話裏之意卻是她們故意找茬一般。

“私下賄賂朝廷官員,賄賂不成又使出陰招,向縣衙府扔死貓死狗,這樣算不算惹惱了我們?”薛陌殤不知何時站在離他們不遠處,聲音平靜毫無波瀾,話意擲地有聲,特別是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聽出這件事確實讓他很生氣。

說完走了過來,站在白露霜身旁,看她身著單薄,拉起她的手捂在自己懷裏。眼裏一片溫柔似水,白露霜同樣如此,眼神相撞,她感覺自己快要被融化掉一般。

自打白露霜回娘家修養,薛陌殤也跟著她一起,白天回縣衙府,沒事便守著白露霜。

他從衙門直接到白家,想著看看白露霜身子如何。雖然每日同床共枕,並未朝夕相對。知道她性子坐不住,身子剛剛有起色,又懷著孕,心裏一直記掛著。到了白家,白瑜告訴他,早上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心裏又開始著急起來。總是拿他的話當耳旁風,萬一出去有個意外,讓他怎麽放心,難道非要他時時刻刻跟在她屁股後面嗎?

心裏想起這些瑣事就有種無奈的失落,延著大街一路找來,街上人煙稀少。走了兩條街,才在這裏找到她,一路上想著找到她之後一定要好好責備她,如此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到底拿不拿他當相公?

當他看見她與謝思朗站在一起時,兩人有說有笑,胸口有把小火苗已經上竄,隨時準備著爆發。

“你回去告訴她,讓她盡快收手,要是我抓住那人,當面對質,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何況她還是有頭有臉之人。”

謝思朗摸摸下巴,一時陷入沈思。

“據我了解,母親最近哪裏也沒去。因為身子不適,所以一直在家休養,我一直陪著她。今日,我出門辦事,她才到江南貨行來找我的。這件事,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謝思朗說完,薛陌殤心裏那把火不滅,反倒燒得更加旺。

“誤會?她做這些事還需要親自動手嗎?你怎麽就敢肯定她會不會趁你不註意,吩咐人去做的呢?”其實,薛陌殤這樣想也不是不對,一般人都會想到這樣的問題。所以,他質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到最後,謝思朗居然笑了起來,這樣反而讓白露霜和薛陌殤兩人有些莫名其妙。

“好吧,我回去好好跟她談談。不過據我對她的了解,她是不會做出此類事的。”

薛陌殤平靜的神色下,隱藏著憤怒之氣。白露霜知道薛陌殤估計又生氣了,謝思朗說完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妥,連連道歉,“哥,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在偏袒母親,只是……”

“你不要再說了,一個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下得了手之人,還有什麽事做不出來。你偏袒她實屬正常,我也不怪你,你上次答應我的事情,希望你記住,早日實現諾言。”

薛陌殤說完,拉著白露霜便離開了。白露霜回頭向謝思朗點點頭,最後他笑了笑,向她揮揮手。

又是沈默,白露霜心裏緊張。她知道每當這種情況,薛陌殤生氣,她便不敢再開口說話。

一路上被他拉著走回娘家,到了家將她拉進房裏,關上房門。這是又要給她上課洗腦了。

她現在懷有身孕,家裏重點保護對象。扶她坐下,倒了杯水遞給她,又拿起桌子上的蘋果,靜靜的削蘋果。專註的神情,讓她一時不敢靠近,只得繼續沈默發呆。

直到蘋果遞到她面前。擡起頭看了一眼,也沒拒絕,接過之後,咬了一口。又遞給薛陌殤,他毫不客氣的跟著咬一口。臉上露出的笑容,讓他不忍心責備她。

兩人你儂我儂,卿卿我我之際。門外敲門聲想起,是小念的聲音。

“少爺,少夫人,出事了。”

兩人相互看一眼,立馬分開。薛陌殤跑去開門,小念在門口焦急得走來走去。門被拉開的那一刻,小念轉過頭來。

“少爺,白家夫人和老爺在廳裏等著您,說是出了事讓您趕緊過去。”白露霜一聽,趕緊下床,穿上鞋襪站在薛陌殤身後,拉住他的胳膊。她只是望著門外的天空發呆,外面漆黑一片,天氣也冷得不像話。

“小念,怎麽了?”小念見白露霜,臉上神色更加凝重。

“少夫人,葉家來了人,說葉府大夫人從早上出去到現在未曾歸家。派了人過來詢問,看看有沒有線索。”

小念說的葉家大夫人,不正是她妹妹白露雪嗎!這個時間她會在哪裏呢?跟著整個人像丟了魂,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薛陌殤擔心她,怕她胡思亂想。趕緊提醒道,“先不要著急,事情還沒搞清楚,說不定她一會就回去了呢。”

對啊,凡事要往好處想,不是嗎?三人急匆匆的跑去會客廳,見白瑜和白母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臉的模樣。另一旁還站著一個人,那個人相貌平平,。看見他們進門,低著頭,躬身表示行禮。

白母看見她,眼淚再也止不住,一把抱住她。

“霜兒啊,你說你妹妹的命怎麽這般苦啊。”白露霜和薛陌殤扶著白母坐下,拿出手帕替她擦去臉頰淚水。

“這位便是葉府的仆人,她說你妹妹早上出去之後,到現在都未歸家。你說會不會出事啊?”

那仆人見他二人,一直低著頭,開口說道:“大夫人早上出去替大少爺采辦東西,出門之後便再也未回去。大少爺在家等了一上午,還是沒有消息。後來,他又跑去街上采辦東西的店鋪,店鋪老板說大夫人買完東西便離開了,具體的他們也不知道。”

“你家大夫人出門可有帶仆人?”

“以前,出門都有丫鬟跟著。今日也不知怎麽回事,那丫鬟突然生病,鬧起肚子,本來大少爺吩咐其他人隨行。可是,大夫人說不用,反正采辦完都會有人將東西送到府上,也不遠,就一個人出了門。”

那仆人說完,房間裏安靜下來,除了偶爾傳來的啜泣聲。真是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簡直不給人踹息的機會。事實說明,事情並未像他們想的那般簡單。這背後之人,非要將他們逼上絕路不可?

薛陌殤在房裏走來走去,將所有事竄連起來,看樣子事情是沖著他來的,會不會是他們想要抓白露霜,而錯將白露雪當成了自己娘子,抓錯了人。細思極恐,想到這些,薛陌殤兩手松了緊,緊了松。心裏已經有了數。看來,要萬事小心才行。這件事要是白露霜知道,估計會內疚自責。如果,猜測得沒錯,此事怕是跟汪奕有關。看來他終於出手了。

“你們報官了嗎?”

“報了,下午大少爺吩咐全府上下出去找,依舊沒有收獲,便去報了官。大少爺不死心,擔心大夫人,便吩咐奴婢過來報告一聲,讓白家老爺和夫人留意看看可有大夫人的消息。”

白露霜跟白母緊緊擁抱在一起,兩人臉頰帶著淚。自己的妹妹失蹤了,那個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從小朝夕相處的妹妹不見了。

讓小念將那仆人送出去。

不忘提醒白露霜,“娘子,最近還是少出門為妙。你還記得我之前告知過你,汪奕在流放途中逃跑之事嗎?”

白露霜聽完,沒了哭的心思。一語驚醒夢中人。

“妹妹失蹤該不會跟他有關吧?會不會是他沖著你來,本來想抓我,誤打誤撞抓錯了人呢?”她的話,跟他分析得大庭相徑。

“很有可能。”

事情越來越覆雜,無辜牽連,薛陌殤心裏居然也有些焦急起來,該來的終究要來。山雨欲來風滿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