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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兆得豐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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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的冬日裏,井成縣飄起了雪花。經過一晚紛飛,到處白茫茫一片,給整個大地蓋上厚厚的被子。

瑞雪兆豐年。

白露霜聽說外面下雪,哪裏還躺得住。外面銀裝素裹,整個人更是蠢蠢欲動。心早就跟著雪花,飛到外面去了。

強忍住身子不適,爬起身來,想要一睹美麗潔白的雪花。大夫叮囑她要臥床休息,不可隨意走動。如今,眼看身子剛有起色,便開始折騰。萬一有個意外,那可不是小事。

小念想要攔住她,根本沒攔住。無奈只好扶著她。

潔白的雪花漫天飛舞,院子裏石桌、石凳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白雪,樹木也被壓彎了腰。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擡起頭來張大嘴巴,雪花落在臉上,冰涼一片,瞬間化成水珠。整個人高興得跳了起來,小念見她在雪地裏又蹦又跳,心裏焦急得不得了,趕忙制止她。生病身子本就弱,加之懷了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少爺問責下來,她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白露霜看著漫天雪花,依依不舍的被小念扶回房裏。

“哎喲,少夫人您還是回床上躺著吧。外面冷,您現在的身子可經不起折騰。萬一出了事,奴婢該如何向少爺交代?”白露霜滿臉對雪的留念不舍,小念為了她的身子,不得不提醒她。

“小念,少夫人我沒你想的那般嬌弱,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白露霜拍著胸脯,向小念展示她‘強壯’的身體。

“是、是、是。少夫人您的身子強壯著呢,快躺下吧。”小念扶著她躺下,替她蓋好被

子。眼神充滿不屑,那樣子分明就是在敷衍白露霜。

被小念一鄙視,心裏更加不服氣,責備她,“小丫頭,也太小看你家少夫人啦。”

小念笑著搖搖頭,也不跟她頂嘴,“您先躺著,奴婢去給您端藥。您可千萬不要再隨意亂跑啦,少爺要是回來看見,奴婢可不好交差。”

臭丫頭,又拿薛陌殤來嚇唬她。

大夫開了寧神安胎的湯藥,喝下之後,人也比之前精神不少。雖然,還是會做惡夢,但是心態跟從前不一樣,自然而然也就嚇唬不了她。面對心魔,能靠的只有自己。

得知她懷孕以後,薛陌殤便開始憧憬以後的日子。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和和美美的生活。她當時還笑話他,會不會太早了點。

他卻說不早,以後的日子有了盼頭。

小念替她端來藥,她拿起碗咕嚕咕嚕的喝下。小念沒想到她喝藥居然比喝酒還豪爽。小的時候,每次生病,她最怕的便是喝藥。想著那麽大一碗黑不見底的湯藥,裝進自己小小的肚子裏,她便覺得渾身難受,直犯惡心。

只要她稍微表現出不願意,父親就會死死抱住她,捏住她的鼻子,讓母親用勺子往下灌。每每想起,她就渾身顫抖。那種滋味,讓人難受得快要窒息而亡,她再也不想嘗試。為了生病不吃藥,她使出各種招式與父母抗衡,可謂鬥智鬥勇。不過,最後都未能逃脫父親的魔掌。藥還是被母親灌了下去。

知道逃脫不了,後來只要一生病,不用父母提醒自己很自覺的將藥喝下去。

白露霜生病,薛陌殤嚴厲禁止她再吃辣。她簡直快要抓狂發瘋,要知道一天不吃辣,她就感覺活不下去,她的命都是辣椒給的。沒辦法,忍不住也要忍。

廚娘也算是費了心思,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就怕她吃不下,鼓勵她多吃一點,身體好,寶寶才會好。如今的她,早已成為家裏重點保護對象。

薛茗聽說這個消息也是高興不已,薛陌殤派人送了信給白瑜夫婦,白瑜高興得當場說要來看她,被白母制止了。

之前薛茗吩咐人到附近村落查看貓狗失蹤的情況,沒有任何消息。這邊筠樺夫人沒有再派人送東西過來。

天黑之後,薛陌殤早已做好準備,她就不信抓不住那個人。雪下了整整一天,這是他來井成縣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看見如此大的雪。

身上裹著厚厚的冬衣,外面套住一件披風,黑色的帽子在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坐在離縣衙府不遠的屋頂上,冷風呼嘯而過,凍得人身子僵硬,只想躲在被窩裏。

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響,此時此刻,就連狗也躲進狗棚裏不願出來,面對這嚴寒的天氣。

躲在背後之人,估計是想逼他出手,他沒出手之前那個人也不會收手。如果當真是筠樺夫人派人背後搞出這樣下三濫之事,人證物證俱在,看她如何狡辯。

一直等到寅時,也不見有任何動靜。外面太冷,根據之前兩次的時間,這個時間段怕是不會來了。他想著,幹脆回去算啦。

於是,從屋頂上下來,回到屋裏。床上的白露霜已經睡熟,他走過去仔細打量她的睡顏,平靜祥和,不像之前那般痛苦,滿頭大汗受盡折磨,看樣子應該沒有做惡夢。

心裏想著自己很快就要當父親了,也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整個人清醒無比,睡意全無。腦袋裏想的全是以後有了孩子的畫面。

褪去外衣,摘下帽子。自己剛從外面回來,想著白露霜睡得好好的,動靜太大肯定會將她吵醒。於是抱了被子,打算在榻上將就一晚。沒想到剛剛抱住被子,白露霜便睜開了眼睛。

“小靴子,你去哪裏?”白露霜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坐起身來。

薛陌殤只好放下被子,坐在她身旁。白露霜的手臂順勢抱住他的脖子,他身上涼涼的氣息通過手臂傳遍她全身。冷的她瑟瑟發抖,薛陌殤拿起被子將她包裹住,抱住懷裏。

“我剛回來,不想打擾你。我去榻上將就一晚吧。”

“不要,這麽冷的天,萬一感染風寒怎麽辦,到床上來吧。”白露霜說著,掙脫開他,挪出位置給他。

白露霜最近眠淺,經過一番折騰,哪裏還睡的著。

這邊兩人剛躺下不久,便聽見外面傳來聲響。薛陌殤來不及穿外衣,穿著褻衣褻褲便拉開門出去查看。而下人聽見響動也跟著爬起來,小念更是著急的跑來房裏。擔心白露霜,於是便來看看。

院子裏燈火通明,雪依然在下,紅色的火光,將雪地裏映出一片紅色。除了燈籠找出的火光,還有地上一灘灘血跡,以及那些貓狗的屍體。

這樣的夜晚,加上這樣的景象。更加讓人脊背發涼,毛骨悚然。薛茗派人及時清理,薛陌殤追出去還沒回來。白露霜不敢出去,她怕自己再見到那些東西,剛剛緩和的心裏,會更加難受。

處理完以後,薛茗吩咐下人下去休息,薛陌殤失望而歸,搖搖頭依舊一無所獲。

這個人像是一直在監視縣衙府的一舉一動,他在外面守了大半夜一直沒有動靜。這邊剛剛回來躺下,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感覺背後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那種感覺令他渾身不舒服,從頭到腳有種說不出□□裸的難受。

那些貓狗的屍體還留著血,可是他一路查看,並沒留下任何痕跡。再說這雪下的也不大,想要在短時間內完全蓋住血跡根本不可能。可想,那個人已是做好充分準備,會輕功的可能性很大,不然也不會輕而易舉的就能將那些東西投到院子裏來,還不留下任何痕跡。

面對薛茗的眼神,他搖了搖頭。

回到房間,白露霜還在等著他。看見他回來,也是焦急無比。

心裏想著要是再這樣下去,她真怕自己受不了,會崩潰。沒想到薛陌殤比她先開口,“現在縣衙府出現這些情況,個個人心惶惶的。你現在懷有身孕,不可再受刺激,身子要緊。要不,先回娘家修養幾天,等這邊查清之後,你再回來吧。”

聽薛陌殤一說,白露霜想想也是,幹脆回娘家住一段時間。緩和一下心情,回去之後也不用再提心吊膽。

“可是,我擔心你。”

薛陌殤將她摟在懷裏,笑著說:“傻瓜,你不用擔心我。你現在可是我們家的大功臣,你只要將自己照顧好就可以了。你回娘家好好修養,我也會跟著你一起住在岳父岳母家的。”

“嗯,那好吧。”白露霜緊緊抱住他的腰,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薛陌殤便吩咐人,收拾好東西,親自將她送回娘家去,自己才放心敢去衙門。白瑜聽說女兒要回來,高興得不得了。想著自己很快要抱外孫了,簡直比白露霜還激動,回到娘家,這不要她做,那不要她動。

每天,白瑜忙前忙後,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就是希望她早日養好身子,讓他的孫子白白胖胖的。

白露霜如今在家的地位可謂不一般,走到哪裏身後都跟著尾巴,以前是小念,現在又多了兩個。幾次三番提醒,她並未他們想象的那般脆弱,可惜,並未有任何效果。白瑜翻著白眼,對她說,他跟著自己的外孫,沒跟著她。氣得白露霜直嘆氣,跟薛陌殤一樣,有了孩子就忘了她這個當娘的。父母也是,有了外孫,居然忘了自己的女兒,偏心也太明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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