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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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霜一路狂奔回房,薛陌殤在後面叫她,她也裝作沒聽見。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全身衣服從裏濕到外,沒有一件幹的。脫掉濕噠噠的衣服,順手丟在地上。光著腳去櫃子裏拿衣服,剛好拿在手上還沒來得及穿上,便聽見薛陌殤在門外叫她,剛才光顧著進房間換衣服,居然忘了鎖門。聽見動靜,她心裏既緊張又害怕,生怕薛陌殤在此時推開門進來。急著撲上去鎖門,然而並沒註意到地上的濕衣服,光腳踩在濕滑衣服上,整個人就這樣絆倒在地。‘啊’薛陌殤站在門口,聽見裏面動靜,一腳踹開門。

當他看見躺在地上的白露霜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個人狼狽的躺在地上,濕漉漉的頭發遮住整張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估計此時的她無比慶幸,頭發蓋住她的臉。不然,以這樣的方式相見,誰都會尷尬。薛陌殤被她胸前那一抹紅色吸引住,挪不開眼睛,白皙的臉龐也隨之紅到耳根處。雖然,薛陌殤有時愛逗她;但是,活色聲香的場面還是生平第一次。

慌忙轉過身去,對躺在地上的白露霜問道: “你還好吧,需不需要我幫忙。”

白露霜躺在地上□□,全身痛得爬都爬不起來。以這種方式展現在他面前,簡直丟人丟到家了。貝齒緊緊咬住下唇,不知所措,直到嘴裏多出腥甜味。

沈默良久,薛陌殤才反應過來。拿起被子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放到床上。房間裏一時除了兩人的心跳聲,還有種說不出的暧昧。

薛陌殤眼神迷離,聲音沙啞,“我讓廚娘準備了姜湯,我這就去給你端來,你先躺著。”

他說完桃夭離開,聽見房門關上的聲音,白露霜懸著的心才落下,長長嘆了一口氣。掀開被子向裏瞟了一眼,抓狂到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怕薛陌殤去而覆返,裹著被子跳下床,在櫃子裏隨便拿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

正如她所想,薛陌殤果然沒多久便又折返回來,手裏多了一碗姜湯,還冒著熱氣。勺子輕輕在碗裏攪動,發出清脆聲音。房間裏很快便彌漫著姜湯的味道,同時掩蓋暧昧的氣氛。

“趁熱喝下去才有效,要是感染風寒可不好。”白露霜低著頭不敢看他,接過薛陌殤手裏的碗。

姜湯有種說不出的辛辣,好在廚娘加了紅糖,所以也不是特別難喝。喝完將碗遞給薛陌殤,兩人再次陷入沈默。薛陌殤轉身去拿帕子,又坐回床前。

“我幫你把頭發擦幹。”

“我自己來吧。”她扯住薛陌殤手裏的帕子,薛陌殤並未給她。

就這樣坐著,薛陌殤幫她擦頭發。他動作輕柔仔細,就像對待自己心愛的東西一般。正在發神之際,背後卻傳來薛陌殤的笑聲。白露霜不知怎麽回事,轉過頭去,臉剛好碰到薛陌殤結實的胸膛。雖然隔著衣服,白露霜還是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陷入尷尬,白露霜的心正如一群狂奔的小鹿。相比之前,這一次薛陌殤倒是淡定許多。

“我的衣服穿著還不錯吧。”白露霜一時語噎,搶過薛陌殤手裏的帕子,動作利索的擦起頭發來。

“嗯?”

聽他這樣說,她埋頭一看,自己剛才匆匆忙忙隨便拿了一件穿上,看都沒看。沒想到拿的是薛陌殤的衣服,純白素袍松松垮垮的套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小鳥依人。

“那個,我剛才….剛才隨便拿的…沒..沒註意,我一會兒就給你脫下來。”白露霜一緊張,說話也跟著結巴起來。

“不用,這樣挺好的。”

“對了,你不是去城門口迎接汪少公子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這叫忙裏偷閑。”白露霜癟癟嘴,什麽忙裏偷閑,不就是放不下自己的青梅竹馬,趕著回來見一面。她雖然這樣想,可是並未說出來。

薛陌殤勾起她的下巴,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動作輕浮,她不好意思的拍掉那只手。

“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青梅竹馬?”白露霜話裏醋意十足,居然毫不自知。話雖如此,可她並不想讓他去。

薛陌殤看著她,到最後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你吃醋了?”

“誰吃醋了?臭靴子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白露霜拉拉衣領,理理袖子,以掩飾內心的慌亂。

薛陌殤眼裏一閃而過的心痛,很快恢覆正色。

“筱姐性子是驕橫了些,讓你受委屈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筱姐’叫得還挺親熱的,白露霜心裏極度失落。他不說還好,一說白露霜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始終強忍住沒有落下來。

所謂一山還有一山高。她這分明就是驕橫跋扈,目中無人。這樣的人,早晚有人收拾她,惡人自有天收。

平時自己性子灑脫不拘小節,但那也是要分場合的,該收斂還是得收斂。

“你躺下休息一會兒吧,我還有事。”薛陌殤靜靜的看著她,深邃的眼眸一直停留在她臉上。

白露霜捂著被子不再理他,直到聽見關門的聲音。她才探出頭來,望著天花板,越來越討厭現在的自己。做事優柔寡斷,完全沒了自我。因為薛陌殤,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了他,再次反思這個問題。成親沒多久,居然就這樣淪陷了。到底是薛陌殤的魅力太大,還是自己意志不夠堅定。當初,計劃好的一切,被全盤否定。這樣的日子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她嘆了嘆氣,繼續望著帳頂發呆。

薛陌殤走後,她除了胡思亂想,什麽事也沒做。直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她打開門見沈筱筱的丫鬟站在門口。

“夫人,奴婢翡翠,我家少夫人有請。”白露霜想起之前的事,心裏不禁對沈筱筱以及眼前這個丫鬟有著排斥心理。看著低眉順眼的丫鬟,試圖看穿她,不知道沈筱筱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不知你家少夫人何事找我?”她讓沈筱筱吃了那麽大一個啞巴虧,要是不想著報覆回來,怎麽都咽不下那口氣。

“夫人去了就知道了。”

白露霜一時腦子短路,也找不到推脫的詞。只好跟著翡翠去了,她這算不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側院裏沒有以往的蕭條景色,而是多了份生機勃勃的景象。剛走進院子就聽見沈筱筱尖酸刻薄的聲音從屋子裏傳出來。經過之前那一出,白露霜對沈筱筱的所作所為也是見怪不怪。她站在門口並未打算進去,房間裏點了淡淡的香,所有東西擺設都沒有變。

沈筱筱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擺放著各色精致的點心。精美的茶杯裏,碧綠的茶湯,犯著悠悠的光。

看見白露霜,立馬換了一副面孔。站起身來招呼她,臉上帶著標準的笑容。她來是不想跟她鬧得太僵,畢竟她不想薛陌殤為難。

“有什麽話,快說吧。”白露霜直奔主題。

“妹妹,快進來坐。”沈筱筱拉著她的手,顯得兩人很熟悉似的。

沈筱筱親自拿起茶壺,為她倒了一杯茶。

“今日,不知妹妹身份,多有得罪之處,請妹妹見諒。姐姐在這裏給妹妹賠不是了。”沈筱筱粗獷的聲音,落在白露霜耳朵裏實在有些別扭。

白露霜不禁冷笑,不知道明天的太陽會不會從西邊出來。這是轉性還是受刺激了,腦袋進水了吧。

“說完了嗎?說完我就走了。”說著站起身,就要走。

沈筱筱心裏一慌,一把拉住她。對翡翠使了個眼色,翡翠轉身拿起梳妝臺上的錦盒。絳紅色面料,上面勾勒著金線,顯得華麗大氣。順勢打開,裏面裝著各種珍珠、手鐲。沈筱筱畢恭畢敬的遞給她,白露霜並未接,只是看著她。

“這是給妹妹賠罪之禮,還請妹妹收下。”

“這禮太過貴重,我怕是無福消受,還請少夫人收回。有話請直說。”

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其實,也沒什麽。縣衙府是我的家,我回來盡地主之誼,也是應該的。禮物不光有你的份,縣衙府上下都有,包括院子裏的狗。”

白露霜聽出話裏意思,這是在警告她。她才是縣衙府的主人,一切都得聽她的。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深思熟慮。

廚娘站在後院門口,跟她打招呼,“少夫人,您這是要去哪裏?”

白露霜立即回過神來,擠出一絲笑容,“汪少夫人找我過去,我正打算回房。”

廚娘一聽,立馬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便拉著她,貼在她耳邊悄悄說道:“少夫人,你可千萬不能心軟,像她這種人活該。今天如此羞辱你,少爺這是在幫你出氣。”

她不明白,滿臉疑惑的看著廚娘。

“您還不知道吧,少爺下了逐客令,不讓汪少夫人住在縣衙府,讓她今晚就搬去驛站。”她分明在廚娘臉上,看見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此時,她才算明白,沈筱筱的一番用意。也難怪,三個女人一臺戲,沒想到兩個女人也是一臺戲。薛陌殤鼓起勇氣犧牲了自己的青梅竹馬。想想她覺得可笑,這算不算偏袒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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