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回去怎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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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吵架了?”霍維見他是真的生氣,趕緊揮手趕走了姑娘,親自給他添了酒,然後摳摳下巴琢磨片刻,喃喃自語道:“瞧著盛家妹子也不像是個潑婦啊。”

不僅不像個潑婦,那行為做派簡直跟古墓派掌門人似的,除了對著容許時還像個姑娘,其餘時候簡直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殺手。

過年那陣子容許帶她出來玩了幾次,真是給哥幾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句話,不是凡人能hold住的姑娘。

“不過也是。”他想了想,又說:“那姑娘一看就是天王老子都管不住的,原來我以為你是個大羅金仙,想不到,也是凡人一個啊。”

容許一楞。

是啊,盛和風那性子,普天之下能拿住她的人又有幾個?想來這次能忍到這時還不發作,真是對他愛得深沈了……

這樣想著,他是既愧疚,又無奈。

舉著酒杯喃喃道:“我倒希望她是個潑婦。”

什麽事情撒潑打滾一番就過去了,也不至於像這樣,不吵不嚷,悶聲不響的傷心傷肝,叫人難受,招人心疼。

霍維聞言輕笑。

“你笑什麽?”

“我笑你也有今天。”

他挑眉:“今天怎麽了?”

“以前的容許,女人動動眉毛你就知道她們想要什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怎麽了,現在就這麽不知所措了?”霍維邊說邊挑起他的下巴,放肆揶揄著:“快讓三哥看看,我們容小少吃癟的模樣,我得記住了,往後見你一次,笑話你一次。”

兩個容貌端正的男人湊在一起,還是這樣暧昧的姿勢,真的是太引人註目了。

容許知道他是故意在激他,卻壓根不吃他這一套,“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不鹹不淡的:“不用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霍維漸漸收斂笑容,轉而正色道:“容許,不開玩笑,我認真問你一句,你自己沒發現你已經有點兒……太過頭了嗎?”

容許舉杯的動作一滯。

已經不止一次有人對他說起這個問題了。

過頭了。

從崔博遠,到媽媽,再到沒有多親近的霍維。

他最好的兄弟,他的至親,他最好的兄弟的兄弟。

甚至是……盛和風自己。

難道說,全世界都覺得他太過頭了?

可為什麽他自己不覺得呢?

“什麽意思?”他握著酒杯,眼睛望向遠處,無意識地追隨著某個剛剛進門的姑娘。

那姑娘進門後,只在吧臺處落座,對酒保點了杯酒,之後便不再說話。清清冷冷的氣質,仿佛全世界都與她無關似的。

他莫名呼吸一滯,隨後別開目光。

霍維那邊,已經開始細數他的罪狀了:“你看你,自打認識了她,都多久沒和朋友好好聚一聚了?整天就圍著她轉。還有,你們和盛家的那些事兒我都聽說了。身為男人,給自己的女人出氣天經地義,但是你為了她,也得罪了太多人了……”

霍維是真心拿他當兄弟才說出這番話的,容許自然知道。

不過他說的這件事情,剛好沒有什麽回還的餘地。

“只是得罪嗎?那證明我做的還很不夠啊。”他冷笑,拍拍霍維的肩膀:“霍三哥,你不知道,直到現在我想起那些事,還是想立刻逮著個盛家人,狠狠發頓脾氣。”

說著,目光淡淡劃過眾人,仿佛真的在尋盛家的人似的。

霍維皺眉,看他的臉色,可不像是僅僅想要發頓脾氣。

今天是他的場子,人多口雜,他可不想這少爺就這麽鬧起來,趕緊勸道:“你看看你,就不能理智一點嗎?誰家孩子沒受過委屈啊?怎麽到她就不行呢?再說,盛者什麽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給,她去了大刀闊斧刨人家根兒,人家能不生氣嗎?說她兩句怎麽了?”

容許想說,她那日狼狽的趴在方向盤上的樣子,他這輩子都沒法忘掉。

可這話沒必要對旁人說,任何人都不能理解,他用溫熱的毛巾一點一點擦掉她額角的紅酒漬時,心裏仿佛滴血一樣的疼痛感。

他簡直想燒了盛家那做勞什子大宅,讓她這輩子都不用再回到那個地方去。

所以啊,他現在所做,不過是所想萬一而已。

“你說的那些……”他笑了笑,“跟我沒什麽關系。”

霍維沒料到他已經這樣泥足深陷,忍不住罵道:“你這……這要是在古代叫什麽來著,色令智昏?”

容許差點兒一酒瓶子敲過去:“滾,老子清醒的很。”

“容許啊容許。”霍維躲在身邊女伴的懷裏,連連搖頭,“哎,虧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你快照鏡子看看吧,你還認識你自己嗎?”

容許要踹他,可膝蓋剛剛擡起就停了下來。

望著霍維的眼睛漸漸失焦。

片刻後,又明快起來。

他忽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你說的沒錯……”

這確實不像是他,但是盛和風也不像是盛和風了。

他們都在愛情中變了模樣。

他的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可是她卻在愛他的過程中,失去了自己。

從他兀自發呆沈思開始,陳魚便一直偷偷看著他。

她自打進了包廂就坐在吧臺旁邊,邊喝酒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容許。

男男女女混合在一起的包間裏,暧昧氣息極重,可唯獨他,一左一右都是男人,對姑娘們看都不看,只和兄弟們玩游戲喝酒。

玩到興起時,有姑娘在霍維唇上塗了口紅,霍維掐著他的脖頸便要親上去,嘴裏嚷嚷著“看你回去怎麽解釋”。

看得出,他是真的慌了,拼了命的躲,最後那吻只能落在他胸口。

他摸著自己仍舊幹凈白皙的臉,驚魂未定地說:“還好沒親上,真是惡心……”

墨一樣黑的瞳仁裏寫滿了驚慌和厭倦,看著……特別可愛。

陳魚眨眨眼,看著看著,莫名覺得他的心思似乎漸漸飛遠了,隨著體內酒精含量的漸漸增高,脫離了烏煙瘴氣的包廂,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果然,她沒有猜錯,沒過多久,容許便起身告辭了。

臨走前,霍維搶了女伴的香水,對著他亂噴一氣,嘴上噙著不懷好意的笑:“回去怎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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