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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姓周的已經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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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醉意醺然,閑散地站在那裏,連動都不動,就這麽勾著唇看著霍維在面前上躥下跳,末了,挑眉反問:“解釋?我需要嗎?”

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被扔在後面的霍維一楞,有那麽一瞬間忽然覺得,那個驕矜倨傲的容小少其實從未改變。

容許出門後,陳魚也默默起身,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上了電梯,兩人隔著一人的距離,直視前方,誰也沒有看誰。

直到電梯停在2層,容許順手遮了下電梯門,讓女士先行,陳魚才回過頭,斂目微笑,含著一口和相貌極其匹配的清冷禦姐音:“謝謝。”

他只擡眸看了她一眼,連句“不客氣”都懶得說便走了。

司機早已將車開了過來,這會兒小跑著過來打開車門,他晃晃悠悠的上車,揉著額角問:“太太呢?”

“在家。”

“那就……回家。”

“知道了。”

陳魚坐在自己的車裏,眼瞧著他的車漸行漸遠,不由得沈了口氣。

之後對著後視鏡照了照自己的臉。

很像啊,真的很像。

可為什麽他醉成這樣,都沒能認錯呢?

*

回到家裏,容許已然醉得東倒西歪。

盛和風從司機手裏接過他,差點兒被他給撲倒了,好在他下意識撐了下墻,才給了她調整步伐的機會。

饒是如此,扶著個大男人也還是有些吃力。

好不容易把人弄到床邊,還沒坐穩呢,他就又開始鬧騰,忽然扯開了大衣扔到地上,行動間帶起了一陣風,濃郁的香水味兒撲鼻而來。

盛和風一怔,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寒毛根根聳立的過程……

這麽濃的香水味兒,他是抱著人家姑娘在花圃裏打滾兒了嗎?

沖動易怒的盛警官上線了,琢磨著不管事實如何都好,至少也應該趁他醉酒不備,先打他一頓出出氣再說。

不過她都還沒來得及動手,他忽然從床上跳了下來,嚷嚷著要去洗澡,結果被地上的大衣絆了一跤,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

那一瞬間,盛和風腦海裏蹦出一行大字: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

她本來是不想理他的,可是想起了自己醉酒時他也曾不離不棄地照顧過自己,終究是嘆了口氣,耐下性子與他拉扯著。

“你這是幹嘛……”她苦口婆心地勸:“今天別洗了不行嗎?我扶不住你,怕你摔壞了,再怪我。”

他埋首在她頸側,仿佛沒聽到她的話一般,甕聲甕氣地嚷:“太臭了,和風不喜歡……”

她心一軟,忙說:“喜歡的,我喜歡。”

他聽見喜歡兩個字,立刻捧起她的臉,響亮的親了一口。

她滿懷希冀:“那……睡覺?”

他笑得可愛:“洗——澡。”

她哀嘆一聲,還是第一次感覺,有個太愛幹凈的老公也不是什麽好事兒。

眼看著他晃晃悠悠進了浴室,叮叮當當地洗起了澡,站在門外觀察了他好一會兒,直到確定他確實是沒什麽問題,才出去倒了杯水,放了兩顆VC泡騰片進去。

容許從浴室出來,剛裹上浴巾,便被她灌了一大杯水。

之後就是一陣的天旋地轉,再回過神,人已經被塞進被子裏蓋嚴實了。

他這邊的確是幹幹凈凈的睡了,可她卻折騰出了一身的汗來,這會兒坐在床沿,累得直喘粗氣。

緩過了那陣乏,一件件撿起他的衣服,被那濃郁的香水味熏得頭都在疼。撿起襯衫時,指尖所落之處,似乎有什麽粘粘的東西,她皺眉看過去。

之後猛然打開了燈。

容許沒睡熟,這會兒立刻遮住了眼,囫圇道:“關燈。”

她直覺渾身冰涼,扔下襯衫捧著他的臉,認認真真地問:“我是誰?”

他不耐地掙紮。

“快點兒……關燈。”

她深呼吸了幾次,終是別開目光點點頭。

“好。”

室內再一次陷入漆黑,她坐在床邊,聽著他越發沈穩規律的呼吸聲,久久不能平靜。

*

第二天,容許照例起早,做了一桌早餐,留下了字條:出差,明日歸。

臨走前進屋看了看,確定她仍在睡著,才離開了。

可大門剛剛關上,盛和風便睜開了眼。

揉揉酸酸痛痛的額角,慢慢走到餐桌旁,忽然覺得宿醉的人不是容許而是她自己。

猜忌一旦開始,便不再有邊界和終結。

最近的事情一樁一件的湧進了她的腦海中,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力了。不斷的問著自己,如果他真的背叛她了,怎麽辦?

真的要……離開他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

容許說了明日歸,就真的是明日歸。

盛和風洗漱時,聽見有開門聲,擦幹臉尋出來,看見他癱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滿滿一大袋子的藥。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他的樣子。

他身上全部是密密麻麻的傷痕,青一塊紫一塊,每一塊都尤其形目。

明顯是跟人家動過手了。

不,這種程度應該說是交過手了。

一時間,所有的氣惱和不甘全部煙消雲散,只剩下了濃濃的擔心。

她匆忙跑過去,單膝跪在他腳邊,顫抖的指尖輕觸他紅腫的嘴角,著急的問:“這是怎麽弄的?”

他眨眨眼。

“打架打的。”

盛和風當然知道這是打架打的,於是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卻不小心拍到了他的傷處,兩人出了一陣的冷汗。

他是疼的,她卻是嚇的。

老實說,大約是容許那個不知名的對手真的有奉行著打人不打臉的原則去和他交手的,所以他臉上只有嘴角的傷算明顯的,其餘都是細小的擦傷。

不過手上就不同了,那雙白皙好看的手也不知到底是使了多大的力氣,才會造成如此兩敗俱傷的局面,這會兒腫得跟掛在一起的香腸似的,看著挺嚇人的。

不光是看著嚇人,疼起來也嚇人,哪怕是輕輕動一動,都疼得他齜牙咧嘴。所以盛和風也只是看了看,便再不敢動他分毫,生怕弄疼了他。

可他卻硬是擡起手來,溫柔的摸摸她的臉,低聲說:“不怕,我還算好的,姓周的已經住院了你知道嗎?”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這句話裏的哪一個點更讓自己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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