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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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歸,我和老大她們都相信你,你不要被影響,放心,大家都知道你的為人,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的。”桃子她們發現那帖子的第一反應,就是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於歸這邊兒,誰知道她們剛敲好要狠狠回擊對方的話,還沒來得及發出去,那帖子便被人刪了。

於歸笑了,她能夠想象桃子此刻一定是一面平靜的安慰她,一面早已氣憤到不行。

“謝謝你們,我沒事。”更何況雁淮生已經把人家的電腦黑壞了,於歸一想到這個就有些哭笑不得,總覺得雁淮生做這事有損他的神格,要不是她親眼所見,她是不會相信的。不過話又說回來,在那一刻她覺得雁淮生帥到不行。

事發之後,桃子她們給於歸打電話,卻一直聯系不上,這會兒聽到於歸說沒事,也就放心了,“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們明天見。”

於歸掛斷電話,回頭掃了一眼正在替她批閱測試題的雁淮生,燈光下那人細長的睫毛好看到讓於歸都忍不住嫉妒,還有,他認真的樣子真的好帥。

完了,於歸發現心裏的某處越發不受控制了。

“過來,”雁淮生頭沒擡,正盯著手裏的試題,平靜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緒。

於歸心下一緊,不會又出錯了吧?剛才雁淮生就指出了一處錯,於歸想起他嚴肅時一言不發的樣子,現在心下還在發怵。

於歸挪著步子,小心翼翼地靠過去,頭剛探出來,雁淮生突然出聲,嚇得她退後一步。

“站那麽遠你看得見?”

於歸癟了下嘴,心說是看不見,但也不想站得更近,一想到某人剛才的舉動,於歸忍不住又臉紅了。

雁淮生卻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看的於歸一楞一楞的。

深邃的眸子裏藏著笑意,就連冷峻的面部輪廓都柔和了不少,可是於歸知道這都是假象。

雁淮生不笑還好,最多於歸知道他不高興,離他遠點就好了。可是雁淮生一笑,她就犯怵,這個時候的雁淮生最危險,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麽。

就像此刻,於歸總覺得事情不會是對方叫她過去那麽簡單。

就在她猶豫到底要不要過去時,雁淮生突然站起來,於歸條件反射又退了一步。

“再不過來,你今晚就把這本書一字不漏的給我抄一遍。”雁淮生看著那道恨不得離他十丈遠的身影,突然有些無奈,他就這麽可怕麽。

見雁淮生表情冷厲,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於歸二話不說連忙靠過去,生怕慢了一步對方逼她抄書。

雁淮生搖搖頭,拉著她的手坐了下來,依舊把她困在懷裏。於歸靠著他厚實的胸膛,卻像個心律不齊的病人,呼吸心跳全亂了節奏。

“把剛才我給你講的重覆一遍。”雁淮生故意沈下聲音。

於歸扭頭,楞楞地看著他,剛才講的?剛才講了這個問題的嗎?於歸不確定,低頭掃了一遍面前的試題,眉頭越發皺緊。

根本就沒講好嗎!

“這個,你剛才沒講。”於歸非常實誠地指了出來。

雁淮生臉色一沈,眼裏的光不由銳利起來,“沒講?你剛才是睡著了?還是開小差了?還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

於歸看了看雁淮生,又看了看手裏的卷子,她快要哭了,誰能告訴她這個問題對方什麽時候講的?為什麽她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她真的睡著了?

“看你還不好好聽講。”雁淮生不著痕跡地拉近於歸,一手環在她的腰上,一手輕輕地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於歸只註意到自己被訓了,根本沒發現某人早已把她納入控制範圍內,眼下插翅難逃。

於歸還是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麽時候講的?”難道她的腦子真的不好使?

雁淮生挑了下眉,看著她糾結的模樣,隱在眼底的笑越來越濃,卻還是煞有介事地‘訓’她,“腦子轉不過來了?類似問題就不知道怎麽轉換了?”

於歸郁悶極了,低頭又審視了一遍試題,而後一臉憤然地反駁,“你根本就沒講過!”她氣呼呼地看著某人,卻在某人陡然綻放的笑容下,臉色驀地一變。

“還逃嗎?”雁淮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直把於歸看得心驚肉跳。

看著某人呆楞的樣子,雁淮生緩緩欺近,在她耳邊低聲道,“反應遲鈍,又不聽話,還曲解我的用意,你說你是不是故意這麽笨?”雁淮生懲罰性地輕咬了一口於歸的耳垂,於歸身子一抖,在體味過來對方話裏的意思後,整個人頓時惱了。

頭也沒擡地反擊道:“我就是這麽笨,就你最聰明!”

雁淮生頭輕輕一偏,貼著她的臉大笑起來,灼熱的氣息弄得於歸心神都亂了,還有那笑是什麽意思?怎麽感覺雁淮生是在逗她玩兒呢。

“那該如何是好呢?”雁淮生抱緊懷裏的人,心情很好的問了一句。

於歸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想也沒想,“那你就不能蠢點嗎?”

話落,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於歸張了張嘴,一臉的難以置信,她居然叫大神蠢一點!

剛剛那話一定不是她說的,一定不是的。

雁淮生垂頭,看著在他懷裏裝鴕鳥的某人,眼底的光一點點灼熱起來,他擡手輕輕地揉著於歸的腦袋,而後慢慢擺正於歸的臉,目光筆直地投進她的眼裏。

溫柔又霸道。

雁淮生貼近於歸的臉,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只有你有膽子說這話。” 語氣溫柔地像四月天裏飄過來的一陣清風。

纏綿繾綣,細膩多情。

於歸心悸不已,不禁擡頭,震驚地發現那一方漆黑的天地裏全是她一人的身影。她呼吸一亂,鼻尖全是對方的氣息。

雁淮生一瞬不轉地看著她,牽連不斷的視線,如影隨形。

下一秒,雁淮生松開手,從背後緊緊地抱著她,張開五指與她的手交握在一起,那力道仿佛要以一種強勢地姿勢擠進她的世界。

於歸心間一軟,不由閉上眼,雁淮生式的寵溺,她已經開始迷戀了呢。

過了好一會兒,察覺懷裏的人睡著了,雁淮生把人抱起來動作輕柔地放到床上。他坐在床邊兒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兒。

於歸睡著的模樣很乖巧,嘴角微微勾起,可夢中的她似乎有些隱隱不安,臉輕輕地蹭了蹭枕頭,雁淮生眸光一沈,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這才關燈轉身出去。

來到書房,雁淮生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他坐下來徑直打開電腦查收傅卓傳給他的資料,並沈著眸子瀏覽完所有信息,深邃的目光落定在某一處,視線不由銳利起來。

雁淮生輕輕地咀嚼著屏幕上的幾個字眼,雲淡風輕的神情卻透著撼天動地的氣勢,那隱匿在沈靜外表下的力量,仿佛下一秒就會風起雲湧。他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桌面,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啪地一下關上電腦,雁淮生隨手點了一根煙,慢慢地抽了起來,幾分鐘後,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走出了書房。

回臥室前,他停下來掃了一眼於歸的房間,冷厲的面容這才緩和下來,空氣裏似乎傳出一聲極輕的嘆息,雁淮生收回視線,朝自己房間走去。

上床前,雁淮生給周宜打了個電話。

“你接下來的主要任務我發你郵箱了,按照我說的一步一步去做,記住不要留任何痕跡。”

周宜本在睡夢中,接到自家老板電話,整個人都清醒了。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嚴重,老板從不在工作之外的時間分配任務,尤其是還是在這個時間點兒,可見這事老板很是重視。

不知想到了什麽,周宜猛地從床上彈起,一刻也不敢耽誤地爬起來打開電腦,在看完郵件全部內容後,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不就是投資嗎?嚇死他了,還以為老板轉性了呢,原來是他想多了。

不對,怎麽是豐澤地產公司?他們手裏的項目和這公司沒有絲毫關聯,老板怎麽就想著和這個公司合作,難道老板想要拓展業務?周宜怎麽都想不明白,關上電腦索性躺回床上。

他想要睡覺卻還是忍不住左思右想,腦中有什麽越見清晰起來,可是抵不過昏沈的睡意,最終還是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於歸來到學校,桃子她們告訴她顧夕微被勒令退學了,消息就公布在校園網上,於歸當時就震住了,第一時間聯想到了雁淮生,顧夕微的爸爸也是學校的校董之一,能讓顧夕微一夜之間退學的人,除了雁淮生於歸還真想不出來有誰。

她還以為黑了對方的電腦這事兒就算完了,卻沒想到…

見於歸沈默,桃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想了,她那人多行不義必自斃,壞事做了那麽多,終於遭天譴了。”桃子她們都知道了,在論壇裏發帖子黑於歸的人就是顧夕微。不知是哪個神人,將顧夕微考試作弊,用不正當手段更改學分等一系列醜聞全都曝了出來,眼下這人受到這個懲罰完全是咎由自取。

於歸沒有說話,顧夕微固然可憎,可是於歸總覺得被勒令退學這個懲罰有點重,不是她聖母,而是退學不是休學更不是轉學,在A大只有嚴重違反了學校紀律,造成重大不良影響的學生才會被勒令退學,自此在檔案裏也會記上一筆,不論走到哪裏這個汙點都不會被抹去。

於歸跟桃子她們告別後,朝附一棟大樓的方向趕去,她必須得確定一件事。

“於歸,你給我站住!”

顧夕微突然從花壇後鉆出來,兇神惡煞地攔在於歸面前。

於歸心下一驚,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這裏來往的人比較少,一旁的花壇又有些高,要真發生點什麽第一時間很難讓人發現。

於歸看著面前情緒很不穩定的顧夕微,視線不由挪向她手裏的磚,知道現在不能與對方正面沖突。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一旁的小道,再看向對方時眼裏已經恢覆了冷靜。

“於歸,你這個賤人,都是你,都是你害我,我完了,你也別想好過。”顧夕微舉起磚頭陡然朝於歸沖去。

於歸反應過來,迅速朝一旁的小路跑去,顧夕微已經失去了理智,見她逃跑,雙眼一紅,直接把手裏的轉頭扔了出去。

於歸直覺後腦勺一痛,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地上倒去。

顧夕微見於歸倒在地上,本來還有些得意,可是一見對方頭上冒出的血,整個人仿似清醒一般,臉色陡然煞白,嚇得慌不擇路地跑了。

於歸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按下電話,掙紮著開口:“我在花壇這邊…”話沒說完,手機從手中滑落,緊接著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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