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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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一直延續到現在。

可是,最近,在相隔40餘年之後,我接到了雷切爾打來的電話,她的丈夫過世了。她經過我所在的城鎮,通過我們都認識的一個朋友打聽到了我的住址,我們相約見面。

我感到好奇而興奮,在過去的幾年裏,我沒有掛念過她,她突然在一個早晨給我打了電話,這讓我很驚訝。見到她時,我又感到很震驚,這位坐在餐桌前,頭發花白的女人就是我夢寐以求的雷切爾嗎?就是那個照片上體態輕盈的美人魚嗎?

因為很久不見,我們互相寒暄,談了共同關心的話題。我們就像老朋友那樣聊天,很快發現我們都已經是祖父母了。

“你還記得這個嗎?”她遞給我一張破舊的紙條,那是我在學校時為她寫的一首詩。我仔細看了這首格律粗糙、韻律蒼白的詩。她望著我的臉,從我的手裏把紙搶走,並裝進了包裏,好像很怕我會毀掉它。

我告訴她有關相片的事,告訴她我是如何帶著它度過了整個戰爭。

“我們不可能在一起,這你是知道的。”她說。

“你為何如此確定?”我反問她,“哦,姑娘,我的愛爾蘭道德感和你猶太人的責任心,那一定非常完美!”

我們的笑聲驚動了旁邊的人,在餘下的時間裏,我們都只是偷偷地看著對方。我想,我們從對方身上看到我們一直保留在心中的形象破滅了。

在我送她上出租車之前,她轉向我,說:“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告訴你一些事情。”她的雙眼凝視著我,“我想謝謝你曾經那麽愛我。”我們吻了一下,她離開了。

我在商店的櫥窗裏看見了自己:灰白的頭發在晚風中拂動。我決定步行回家,她的吻還在我的唇上燃燒,我感到有點兒暈,於是坐在公園的一張長凳上。在我身旁,花草樹木正在夕陽的照耀下熠熠發光,壓在我心上的某個東西消失了,某件事情圓滿了。我眼前的景象是如此之美,我快樂得想要叫喊,想要唱歌跳舞。

如同一切事物一樣,這一切很快就過去了,不一會兒,我起身回家了。

終生的朋友

莎曼

蒂姆星期六離開家去上大學,而我則是在星期天出發的。自從我們高中時期成為朋友以來,這是我們第一次分離。盡管我們的友誼超出了普通意義的男女關系,但是我們的親密還是令很多人羨慕。蒂姆那令人驚異的個性、逗樂的玩笑,還有他那孩子氣的容貌,都讓我深深地折服。他能夠讀懂我的心思,能說出我未說完的話,並且能夠僅用一個表情就逗得我大笑不止。我們相互傾慕。當高三的那個夏季來臨的時候,我們的關系變得更加親密了。

夏季慢慢開始了。蒂姆試圖讓我忘記那個現在被我稱做是“前男友”的怪人,我與“前男友”的相處完全是浪費時間。蒂姆與我的一位好友約會已經有好幾個月了。當她奚落他,在我們的朋友面前取笑他時,我只能坐在旁邊看著。當她最終結束這段戀情時,蒂姆哭了。她傷害了我最好的朋友的心,而我的心也和他一起痛著。

深夜裏,我和蒂姆在電話裏聊了很久,我們互相安慰,互相出主意,擔心著上大學的事情。那個夏季剩餘的日子裏,我們都成了單身,我們一起度過了所有的時光。工作後的深夜裏,蒂姆和我會在咖啡館裏見面,聊上幾個小時。那個夏天,我們變得更加親密。我不知道為什麽要這樣,因為我們都準備去上大學。

當分別的時刻慢慢逼近時,我們一起去買上學用品,計劃著入學一個月後我們的第一次聚會。

那個星期六的早晨,當我開車送他去學校時,我的內心非常不安,愁腸百結。在這3個小時的車程裏,我一直在想我是怎麽了。當然,我就要失去他了,但是我的感覺不是悲傷,而是心緒不寧。當我們把他安頓到他的小房間裏,把房間收拾得像個家時,我恍然大悟——這個念頭猛烈地撞擊著我的心靈。我愛上這個人了!這種感情不同於高中生活裏我對他那種友誼的愛。我覺得很無助。當一切都已太晚時,我才終於明白我對自己最好的朋友的真正感情。我坐在他那有彈性的鋼絲床上,淚水溢滿了雙眼。我對我最好的朋友、我生命中的愛說聲再見,心中猜測著一個月後我們還能否真的如約相見。

那天晚上,我在家裏收拾行李時哭了,我害怕會時過境遷。我和蒂姆都將開始各自的生活,我們可能會很少想到對方。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我一邊擦去淚水,一邊努力用平靜的聲音問道:“你好。”電話那頭的那個聲音是要告訴我他一切都好,是蒂姆的電話。他甚至來不及問聲好,就連忙說道:“蒂娜,我們的聚會要比我預想的提前了。就在今天怎麽樣?”

當我掛上電話的那一刻,我像個瘋子一樣興奮地大笑著,暈頭轉向地跳上車,朝他的學校開去。我怎麽可能用如此短的時間就開到他的學校!(1小時45分鐘)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二次來到這裏,我擁抱了他,並告訴他我愛他。事實上,在這之前,我曾這樣做過無數次,但是這次他掙脫我的擁抱,直視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他也愛我——然後吻了我。這個吻,似乎包含著數月來甚至數年來我們之間的愛。

第二天一早,當我出發去學校的時候,心裏想的還是蒂姆。當我掏出錢包去買飲料時,一張小紙條掉了出來。那是蒂姆寫給我的,上面的話至今還能震撼我的心,仍然能讓我開心地微笑。“蒂娜,等了這麽久才告訴你,我真的很生自己的氣……我愛你!”我感動得淚水四溢,覺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對我們的關系也安心了。

我至今仍保存著蒂姆的那張紙條,繼續保持著我們非凡的友誼,並將永遠持續下去。只是,這段日子裏我們分享得更多了——三個漂亮的孩子和相同的姓氏。

紅蘋果奇緣

希斯

1942年冬季的一天,天空昏暗陰冷,寒風刺骨。在納粹集中營裏,天天都是這種日子。自從我和無數猶太人一起被迫離開家園,來到這裏以後,每天我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活一天是一天,活一小時是一小時。明天,我還能活著嗎?今晚,我會不會被帶到毒氣室呢?

沿著鐵絲網,我來回地走著,想暖和一下我瘦弱的身體。我很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每天都會有很多人從我們當中消失,幸福的往昔猶如南柯一夢,我也日漸陷入更深的絕望之中。

突然,一個小女孩從鐵絲網那邊走來。路過我面前時,她停了下來,憂傷的眼睛註視著我,似乎是在說她理解我的感受,但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裏。被一個陌生人如此凝視,我感到非常不好意思,我想移開目光,但視線卻無法從她身上移走。這時,她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個紅蘋果。噢,我有多久沒見過這樣的蘋果了!她謹慎地左右看了看,然後面帶著勝利的微笑,一下子把它拋過鐵柵欄。我跑過去將它撿起來,用凍得發抖的手捧著它。在這個充滿死亡的世界中,蘋果無疑是生命和關愛的表達。我擡起頭來,發現那女孩已經消失在遠處了。

第二天,我鬼使神差地在同一時間又來到靠近鐵絲網的同一地點。她真的又來了。她再次給我帶來了蘋果,並且帶著同樣甜蜜的笑容把它拋過鐵柵欄。這一次我接住了蘋果,捧著讓她看,她眼裏閃爍著光芒。接下來的七個月,我們每天都這樣相見。可是有一天,我聽到了一個駭人的消息:我們將被押往另一個集中營。

第二天,我見到她時,難過得說不出話來,但又不得不說:“明天,不要給我帶蘋果了!”我告訴她,“我將被押往另外一個集中營。”在我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時,我轉身從鐵絲網旁跑開了。我實在不忍心回頭。

一晃數月過去了,噩夢依然。但對小姑娘的思念,一直支撐著我度過了那些恐怖、痛苦和無望的日子。噩夢終結,戰爭結束的這一天終於來臨。幸存下來的人獲得了自由。我失去了一切珍貴的東西,包括我的家庭。但我仍然惦記著那個小女孩,並把對她的記憶一直珍藏在心底。在我移居美國開始新的生活後,這段回憶始終激勵著我好好活下去。

歲月流逝,轉眼到了1957年。我定居美國後,一個朋友想撮合我和他認識的一位女士約會,我勉強答應下來了。她叫羅瑪,人很好,跟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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