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的情況看來，無虛是必須要去報仇的，而報仇就必須要在朝堂之上與那位丞相掙個你死我活。”說完這句，他看向無虛，問道“是這樣吧。”

無虛白了他一眼，不甘願的點了點頭。

公孫起無奈的看了他一會，將目光轉向另外兩人，“而你們為了師傅的遺訓，也必須要阻止他對嗎？”

“你這個人廢話真多”，挽霓裳一邊將長長的鞭子收起來，一邊不耐煩的看著他，抱怨道，“你直接說辦法就是了。”

“辦法嗎？”公孫起此刻卻買起關子來。

一旁的季白卻再也看不得他這個樣子，舉起手中的折扇，威脅道，“公孫起，你要再不說，別怪我不客氣了。”

“等等，等等，我說，我說就是了嗎。”公孫起趕忙擺了擺手，他知道以自己的武功一定發不過季白，便趕忙說出了辦法，“其實很簡單，無虛要做的是違背師門，那便把他逐出師門便是了。”

“你說什麽。”季白像是沒有挺清楚，他側過耳朵，冷冰冰的聲音帶著威脅的口吻，“你再說一遍。”

“嘿嘿。”公孫起幹笑了兩聲，解釋道“我知道你們師兄弟的關系好，那既然這樣就不要做師兄弟，做結拜兄弟豈不更好。”

“結拜兄弟。”挽霓裳喃喃著這四個字，腦中飛快的思考著。

季白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楞了楞，緊皺的眉頭微微放開，可是他卻拋出了另一個問題，“結拜固然是好，只是師兄已經不再，況且如果我們真的放任無虛的話，怎麽對得起師傅的教誨。”

“你們可以在你們師兄的墳前結拜，這樣他也參與了，至於你們的師傅……”公孫起將目移向無虛，想了想道“無虛都已經不在乎了，你們又何必在乎呢。”

“公孫起。”無虛看他在看自己，冷冷的叫出他的名字，“我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餿主意，不過……現在恐怕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是啊。”聽到他的支持，公孫起更加看好自己的提議，“這樣你們不是師兄弟，卻還是最好的兄弟，豈不是更好嗎？”

“無虛，你同意。”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季白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先用這個公孫起的辦法試一試了。

“是，這個辦法還不錯”無虛滿不在意的說道

聽到他的回答，季白將目光移向挽霓裳“那……霓裳呢”

“師兄，無虛的想法已經不再是師傅的兼愛，我們不與他相鬥，便是對不起師傅，而我們又與他感情深厚，沒有辦法真的去阻礙他，既然如此，讓他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恩。”看挽霓裳也同意了，季白回過頭來，對上無虛的眼，嘆了口氣道“你既然執意如此，那我們也不能阻攔你，不過從今而後，我們不在是師兄弟，也做不成結拜的兄弟，今日就此別國，他日我們在見，便形同陌路。”

聽到此處，無虛會心一笑，道“多謝師兄成全，無虛定當謹記師兄今日之話，不敢忘懷。”

“但願如此”此時季白不合時宜的看了一眼漆黑的天，低下頭時，眼淚硬生生的流進了身體裏，“本來我應該廢了你的武功，不過你的右手已廢，左手的劍法都是自己練得，我沒有資格，就這樣吧。”

聽到此處，無虛雙膝下跪，對著季白和挽霓裳磕了三個響頭，道“多謝師兄、師姐。”

“起來吧。”挽霓裳的聲音傳來，她本是女子，不必在乎自己的眼淚，此時她的臉已被淚水浸染，聲音也略帶著哭腔，“我們並不是生離 ，至少每年大師兄的生辰死祭，我們都會再見的。”

“是。”無虛擡起頭，看著自己的師兄師姐，道“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會在青芒山等你們。”

“恩。”

兩人同時答道，隨即轉身，想著竹林深處行去。

等他們走遠了，公孫起才將跪在地上的無虛扶了起來，“你今天跪了多少次了，你就這麽愛跪嗎？”

他雖在抱怨，可聽起來卻難掩關心的神情，無虛側頭，看向他，“你一定覺得自己的註意天衣無縫是吧。”

“我覺得我的註意是最好的。”公孫起將無虛放在小亭中的是登上，疑惑道，“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拒絕。”

“呵”無虛突而笑道，“你錯了，我們既做不成師兄妹，便也不能結拜。”

“為什麽。”公孫起皺起眉頭，聲音提高了不少，“為什麽不能做，他們明明是舍不得你的。”

“因為……”無虛看向遠方，解釋道，“我接下來要做的這一切，是不擇手段，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性命，而他們看著我這樣，變回想起師傅，想起那些無憂無慮的歲月，你可以事是想一下，我們真的潔白，那麽如果我遇到危險，他們絕對不能袖手旁觀，他們一定會幫我，在期間有多少無辜的性命會死在他們的手裏，到時候就不是我一個人對不起師傅了。”

“可是……”公孫起似乎還是沒死心，他緊接著問道，“如果日後你真的遇險了，他們真的不會幫你嗎？”

“不知道。”無虛含糊的答道，“或許他們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不至於看著我死，不過這是說不準的事情，所以我會盡量的不去求他們。”

“無虛。”不知為什麽，公孫起突然同情起眼前這個少年來，他以前受了那麽多人多的苦，現在又要為了那份恩德，將自己陷入泥潭，想到這裏，他的大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輕嘆，“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

“真的嗎”無虛回過頭，露出一絲狡詐的笑容，“我現在還沒有，不過我知道你一定有。”

“什麽”公孫起一時沒反應過來，卻聽無虛又繼續說道，“自從楊柳刺殺帝君，帝都內一直在抓你，你這次來找我，不是想讓我幫你嗎？”

公孫起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麽，最終卻只能更加低沈的嘆了一口氣，“沒辦法，父王也不知道怎麽了，老是想著跟大胤聯合，上次我沒辦好，這次的出使還是搶來的，如果再不成功，我恐怕被派去守邊疆了。”

“其實，以你這樣的武功，守衛邊疆才是最後的決定呢。”無虛調侃道。

“嘿嘿。”公孫起不怒反笑，“我去守衛邊疆了，誰來幫你呀。”

無虛攤開手，一副無辜狀，“我有不去大渝，也不用跟你的那幾個兄弟鬥，你能幫我什麽。”

“北狄呀。”公孫起看著他，“你別說已經的觀察力，沒有看出呂延壽和北狄之間的關系嗎。”

“看出來，又怎麽樣，北狄現在又不會攻打大胤。”無虛無辜的說道。

“嘿嘿。”公孫起神秘的一笑，道“那我這次帶來的消息對你很有用呢。”

“什麽消息。”無虛好奇的問

“你得先幫我。”公孫起瞇起眼，無虛知道這個人從來不做虧本的事，便沒好氣的道“陛下後日就會來的，到時候你自己喊冤就行了。”

“真的。”

“你不信我算了，你以為我真的打聽不到嗎？”

看到無虛真的生氣，公孫起連忙安慰道，“哎呀，無虛我錯了，我告訴你好了……其實北狄一直在邊疆集結兵馬，只是大胤察覺不到而已。”

“察覺不到。”無虛重覆著他的話，想到“與北狄的作戰一直都是兵部尚書的職責，鄧英奕做了兵部尚書那麽多年，怎麽會查覺不到，除非……。”

“除非是他查到了，有人不讓他說……。”公孫起將他的猜測說了出了。

無虛點點頭，又道“那麽這鄧英奕就是他的人了。”

“是。”公孫起好奇的湊了上來，“你打算怎麽對付他。”

“公孫起。”無虛皺起了眉，眼神冷冷的瞟了過去，“你知道也太多了吧。”

“知道的多才能幫你嗎？”公孫起死皮爛臉的笑道。

無虛卻不去管他，眼睛看向他身後的慕蕭，道“慕蕭，幫我去做一件事，不過你要快，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是。”慕蕭已經收起了君子劍，他此時單膝下跪，將君子劍雙手奉上，“多謝師叔借劍，現在我把它還給師叔。”

無虛搖了搖頭，並不去接那把劍“這是你師父的佩劍，此行山高水遠，也必定會危險重重，你帶著這把劍，只要認識他的人都會幫你，所以你留著吧，或許能在關鍵時刻起作用。”

“多謝師叔。”慕蕭也不再多說什麽，他收起劍，行禮後，起身退了下去。

而一旁的公孫起卻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不過此時他卻沒有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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